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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怒火中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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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不勉強她任何事,可一邊又說什麼到此為止,雖然他這話說來怪怪的,可她就是忍不住害怕了。

沈祭梵挑眉,嚴肅的打量她,不做任何讓步。心底客觀的評價著,她對他也不是沒有半點感情,至少還是捨不得的。

沈祭梵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靜等她的決定。

沈祭梵知道她過不了心裡那一關,於是開口蠱惑道:「如果是我,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站起來。越是被大家藐視,就越要努力的活著,做出成績給大家看。」

安以然目光閃閃亮亮的,不可否認的被他這話鼓舞了。

她不是沒想過好好生活,她有想過,可是這裡,每一個人都拒絕給她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她選擇逃避,也是不得已的。這片土地,這片天空,她還是愛著的,她怎麼會捨得離開?

可是,現在有人肯給她機會了,她……

「沈祭梵,我答應,我要這份工作,沈祭梵,你放心,我會好好做,不會讓你失望的。」安以然堅決的說,嚴肅的保證。

沈祭梵這一刻在她的眼裡,立馬又高大了不少,感覺他的頭頂都閃亮著金光一樣。

安以然說完忽然笑著,眼裡晶晶亮亮的,討好似地把手往沈祭梵手裡塞,她說:「沈祭梵,你是我的貴人礙。我會記得你的好的,真的。」

沈祭梵心底總算鬆了口氣,抬手下狠手的揉著她頭頂,心裡暗道:小磨人精,總算把你留下了!

安以然忍著讓他撒氣,可他力氣太大了,伸手抓住他的手不滿道:「礙,沈祭梵,你別揉了,頭都被你弄暈了。」

沈祭梵底笑出聲,伸手捏了下她俏臉才算了事。人是留住了,後面就該是讓她離不開他。

安以然開心了一陣,問了個很緊要的問題:「沈祭梵,那,我是哪個總裁的助理?」

「我的。」沈祭梵毫不遲疑道。

「哈?」安以然吃驚,給他、當助理?忽然覺得壓力很大,他的事,魏崢說過,很多很多,而且、很複雜礙。

「怎麼,覺得我不夠?」沈祭梵看她那張忽然猶豫的臉沉下聲音反問。

安以然搖頭,苦著臉道:「沈祭梵,我怕、我做不好礙,我沒做過助理,你的事又那麼麻煩…我不想讓你失望,可我真的怕不能勝任……」

沈祭梵冷哼,道:「我親自帶你,你該感到榮幸,嗯?」

安以然連連點頭,笑道:「是,是,總裁大人,那我什麼時候可以上班。」正式上班了,她是不是也可以不用住在他家了?

「明天。」

沈祭梵接了句,安以然點點頭,什麼時候都可以,漫畫她可以下班後畫,白天會把工作做好,她保證不會對工作有任何影響。

沈祭梵看了眼點頭如搗蒜的傻姑娘,把沒說完的話續上:「明天去泰國,你要一起去。」

安以然忽然瞪圓了眼睛,「去泰國?」

出國礙……

「有問題嗎?」沈祭梵輕輕揉著她的手,淡淡的問。

安以然搖頭,又點頭,道:「沈祭梵,我沒出過國,還是頭一天上班就跟你出國,你覺得、我合適嗎?」

「這是鍛鍊你能力的最佳時候。」沈祭梵難得這麼有耐心同她糾結這麼件破事兒,心情到現在還挺好。

安以然想想也對,總要有點難度才夠得上挑戰,魏崢說過,沈祭梵身邊的人,都不一般,都有各自的長處。而她是個極平庸的人,既然沈祭梵給了她這個機會,她就應該好好把握住,讓自己成為升華。不期待走出去時得到掌聲,起碼,她要做到在自己走出去時大家對她是贊成的。

安以然臉上一直在笑,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沈祭梵簡單處理了擠壓的公事,安以然就安安靜靜的站在他身邊。看他埋頭揮著鋼筆在紙張上急走的認真樣子,幾度想問,她可以幫他什麼。可又怕她忽然出聲會打擾到他。

不到一刻鐘,沈祭梵合上所有資料,起身,拉著安以然走出辦公室。

「礙,沈祭梵你可以下班了?」安以然被他帶著走才反應過來,快步跟著,仰頭問他。

沈祭梵低聲應了句,圈著她的腰進了電梯,直接下到車庫。

安以然顯然很高興,這眼下可能是她從那件事後真正高興的時候。嘴角一直彎彎的,在她心情很好的時候完全能容忍沈祭梵對她的一切動作,比如緊緊貼在她腰上的手。

上車的時候安以然側頭看著沈祭梵,眼睛又黑又亮。沈祭梵看她這小樣兒就知道她有話要說,問了句:

「怎麼了?」

安以然微微一笑,眼睛同樣拉開微笑的弧度,湊近他說:「我可以說吧?沈祭梵,我好像餓了礙。」

昏暗的車內,沈祭梵黝黑湛亮的目光將她直視,她笑得溫婉,嘴角淺淺的又沒弧度令人心動,沈祭梵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她帶笑的嬌嫩臉頰,道:

「中午的飯菜不合口?」

安以然搖頭,三個大男人骨碌碌盯著她吃飯,她壓根兒就不知道那飯菜是什麼味道,就胡亂對付了幾口而已。現在心底大事落定,渾身都輕鬆了,這時候對飢餓感自然就能清楚的感覺到了。

「好,現在去吃飯。」沈祭梵將她的臉壓在胸口,手一下一下的順著她散開的發。

前面的魏崢看向後視鏡,對沈祭梵點頭,接著開車去了飯店。

這是沈祭梵頭一次帶著安以然在外面吃,進了包間,包間是套房式的,有休息的隔間。沈祭梵讓人先上了幾個招聘菜,然後再拿著菜單給安以然,讓她自己點喜歡的食物。

安以然拿著菜單翻翻,最後把目光落在甜點上,各式各樣的甜點,賣相極好,看得安以然口水直流,哇哇的驚嘆,沈祭梵淡淡掃了一眼,問她要哪樣,安以然選不了。她本來就是個極其糾結的性子,對於相同檔次或者同價比的東西她向來會喪失選擇權。

搖頭,沈祭梵讓人都上來一份。服務員拿著單子離開。

安以然連連拉沈祭梵,臉都皺一堆去了,「吃不了那麼多的,這樣很浪費礙。」

沈祭梵道:「所以就得靠你了,」看苦著一張臉,再道:「吃不了打包帶走,總不會浪費的,你不一一嘗過,又怎麼知道哪些合口哪些不合口?」

安以然想想,覺得也對。

沈祭梵是考慮到她頭一次出國,也不知道有沒有水土不服的毛病,也不知道她有什麼東西要帶的,所以提前回去收拾著,他是想著辦了正事後正好順道帶她走一圈,見見國外的風土人情。她不說想離開京城嗎?正好出國散散心,這麼考量著,所以在飯後休息了會兒就回了淺水灣的別墅。

安以然有些興奮過度了,回到別墅時就歡快的跑下車,手上拎著兩大盒甜點跑進別墅,讓大家都擱下手裡的事出來吃東西。

安以然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下人們都是一愣,互相看看,還不大相信,早上不是說要出去旅遊嗎?不去了?

「然小姐,你回來了。」菲傭想走出來,臉上笑意很深。

安以然把盒子打開,讓菲傭先吃,又拉著陸陸續續出來的人一起吃,雲嬸兒一口吞了一個榴槤酥,邊問:

「小姐,你不去雲南了?」

安以然笑得開心,忽然收了笑容,嘆著氣,故意賣了個關子在原地苦惱的踱來踱去,直到都在吃東西的人開始七嘴八舌的安慰她的時候她才笑逐顏開道:

「騙你們吶,我明天要出國哦,是出國礙,我長這麼大還是沒出過國呢。」

一時間大家都高興起來,鬧嚷聲不斷,安以然還豪邁的說:

「回來我給你們帶禮物……」

魏崢想要進去阻止鬧嚷的一群人,沈祭梵揚手阻止,他一直不知道,原來他的別墅里還能裝下歡聲笑語,人多就熱鬧,熱鬧並不少見,可在沈祭梵出入的地方,向來跟「熱鬧」一詞不沾邊。

沈祭梵喜靜,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可這一刻,他竟然也不排斥。

安以然抬眼瞥見門口站著的兩人,立馬安靜了,規規矩矩的站著,下人們見她忽然收斂也順勢往門口一瞧,這一瞧不打緊,個個兒嚇得面色全無,匆匆喊了聲「先生」就各回各崗位了。

安以然暗暗吐舌頭,心裡還是高興的,頓了下,又快步朝沈祭梵走去,在他身前笑道:

「你怎麼不進來礙?是不是我把你這裡弄亂了你不高興?你別生氣,我馬上就給收拾好,我是覺得好東西是要分享的,大家都吃到了也沒有浪費。」

她高興的時候連說話的聲調都微微上揚,保持著愉悅的狀態。

沈祭梵微微點頭,表示不介意,道:「去收拾行李吧,或者讓下人幫你,帶點你認為必不可少的東西,如果缺什麼就跟魏崢講,他好及時辦。」

安以然連連點頭,說:「好,我自己收。」

生活用的東西全都裝旅行袋裡了,正好,也不枉她早上白忙活一場,還是有用的。

安以然把包東西一一拿出來,沈祭梵說帶點必不可少的東西,安以然把毛巾、牙刷和一瓶潤膚霜拿出來擺在一邊,剩下的東西她是看了又看,撿了又撿,也沒決定好帶還是不帶。別說出國了,她連遠門都沒出過,沒有任何經驗,所以該帶些什麼她真是毫無頭緒。

她覺得這些東西都是必帶的,因為她早上收拾行李的時候已經認真想過一遍了。

安以然把東西全擺床上,出門去叫沈祭梵,把沈祭梵從書房拉進房裡,是完全忽略大爺的臉色,還振振有詞呢:

「沈祭梵,你別不高興,你比我有經驗礙,你看,這些我能都地上嗎?我覺得都有用礙。」

沈祭梵揉揉眉心,道:

「然然,你不是搬家,只不過是出去走走,旅遊、出差,嗯?」

安以然似懂非懂,看沈祭梵轉身要走,趕緊又抓著他問:「沈祭梵,去泰國應該注意什麼啊,哪裡的氣候怎麼樣?我的衣服要帶厚一點的還是薄一點的?還有啊……」

沈祭梵伸手打住,道:「然然,我是說你只需要帶些你認為必不可少的東西,你不可或少的東西,比如你的畫畫用的東西,這些你每天都要做的帶上,至於生活上這些東西你用擔心,我會讓人安排備好。」

「那衣服……」安以然的意思是衣服肯定得自己帶啊,沈祭梵伸出兩指按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道:「不用帶,嗯?相信我,好了,我還有點公事要處理,你自己玩,嗯?」

安以然拉開他的手不怎麼高興,他怎麼把她當小孩兒哄啊?不過還是習慣性的點點頭。

沈祭梵剛走沒多久,安以然又碰到必須得問他的問題了,拿著背包去找沈祭梵,到書房門口就開始嚷:

「沈祭梵,你看,我想背這個包走,可是它裝不下我的畫板和畫紙,工具也裝不完,怎麼辦?」

沈祭梵抬眼看她,有幾分不耐,可門口的她一臉無助和茫然又有些心軟,緩下聲音道:「然然,那你把要帶走的東西放一邊,明天我讓魏崢給你打包,好嗎?」

安以然想了想,問道,「那我呢?」

「你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睡個好覺,養足精神。」沈祭梵道。

「好。」安以然點頭就轉身走了,沈祭梵莫可奈何的搖搖頭,被她煩著,可嘴角卻拉出細微的笑容。

沒多久安姑娘又來了,還沒到門口柔柔軟軟的聲音就先飄進了書房:「沈祭梵,我的東西都搬樓下了,也給魏崢打電話了,說了你的意思,讓他幫我拿東西是你的意思對吧?」

安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門口,兩眼期待的望著沈祭梵,裡面閃著晶晶亮亮的目光,一臉的笑意。

沈祭梵良久才漫不經心的應了聲兒,頭也沒抬。

安以然看看他,嘴角微微翹著。想著她的事都備好了,可他還沒開始行動呢,起了善心,於是進了書房站在他辦公桌前很好心的問:

「沈祭梵,你還沒收拾礙,你有什麼要帶的啊,我可以幫你收礙。」

沈祭梵依然沒抬眼也沒出聲,安以然又出聲喊他,俯身低頭去看他的臉,沈祭梵微微抬眼,正好對上她一雙大而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很有耐心的等他回話。見他總算抬眼看她,她莞爾一笑,嘴角和眼角都微微彎了起來,露出好看的弧度。

「沈祭梵,你說礙,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大的事情我做不來,可幫你收拾東西還是可以的……」

巴拉巴拉,又是一長竄。

沈祭梵早已經沒看她,不過紙上的筆跡卻是已經越來越潦草,奮筆疾書,在極短的時間裡翻看了面前的資料,收了鋼筆,擱桌面上,身軀後靠在boss椅上。深邃的目光朝安以然看去,對她招招手,讓她過去。

安以然依然笑著,半點兒沒考慮別的直接就走了過去,這麼過分的順從,無疑對這男人是信任的。

安以然剛走近他身邊沈祭梵眼疾手快的把人抓進了胸懷,安以然募地瞪大眼睛,手推在他胸膛上,神色一刻閃過慌張:

「沈祭梵……」

沈祭梵把她拉進懷裡,健穩有力的雙腿將她圈在雙腿之間,手臂箍著她的上身,低頭就朝她小嘴進攻。

安以然瞪大了驚駭的雙眼,火熱的吻落在她唇上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反抗。

沈祭梵鬆開她,低聲道:「然然,別動,這是晚安吻。」

他目光有些嚇人,安以然發愣的看著他,舔了下唇,問:「晚、晚安吻?」

沈祭梵點頭聽見她低哼出聲,輕聲道:

「然然,想不想?」

安以然緩緩睜眼,反應過來他言下之意時臉色瞬間爆紅。

伸手推著他,似怒含嗔:「沈祭梵,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沈祭梵底笑出聲,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笑道:「然然,不如,我再答應你一件事,你答應跟我…嗯?」

安以然愣了一愣,忽然擰起眉頭,底氣十足拒絕道:

「不要,我再沒有要讓你幫的事,我有工作了,不要你幫!」

沈祭梵挑挑兩道好看的濃眉,不置可否,小東西,這是忘了誰給她的工作了吧?吃水還不忘挖井人呢,這小白眼兒狼。

不再難為她,鬆開鉗制,道:「回屋休息去,好好睡一覺,嗯?」

安以然點頭,對他的「善解人意」以及「好說話」頗為高興,趕緊退開他懷裡走得遠遠的,抬手擦擦依然發熱的唇,回頭看著沈祭梵道:

「沈祭梵,謝謝你給我機會,我真的、很感謝你!」

說完又覺得當著他的面說這樣的話有些面兒紅,所以話落趕緊跑了。

沈祭梵笑笑,這小磨人精!

沈祭梵進安以然房間時姑娘已經睡著了,只依稀記得他來了,不過翻過身又什麼都不知道。沈祭梵幾若無聲的在她身邊躺下,將她輕輕拖進懷裡抱著,吻了下她的額頭睡去。

第二天沈祭梵起得挺早,儘管動作很輕,可深陷的床少了大部分重量還是令安以然醒了。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就看到沈祭梵在穿衣,是覺得哪裡不對,可一時間沒來得及反應。

沈祭梵穿戴好見她醒了,又俯身去吻了吻她的臉,低聲道:

「再睡會兒,我去趟公司,然後回來接你。記住,在家乖乖等著我,嗯?」

安以然點頭,翻過身接茬兒再睡。

沈祭梵把被子給她提了提,轉身走出房間。安以然在沈祭梵走後就睡不著了,想到今天要出國,就越來越清醒,在床上滾了好大會兒索性起床了。

換衣服時候安以然忽然驚呼了聲,瞪大眼睛,她說怎麼覺得怪怪的,沈祭梵怎麼會在她房間啊?難道他昨晚睡在這裡?

安以然咬著唇,狠狠擰著眉,拉開衣服檢查了下,身上淡淡的印子是他前天留下的,心裡鬆了口氣,慶幸他沒亂來。

安以然隨便吃了點東西後就坐在客廳認真的等沈祭梵,她的工具、畫夾什麼的已經被魏崢帶走了,所以她此刻是真的無所事事。端端正正的坐著,什麼都沒做,那模樣兒要多傻有多傻。

「小姐,您電話。」菲傭把電話給她。

安以然接過來謝了句,是錢麗打來的,這才想起她還沒告訴錢麗她找到工作了,今天還要去國外,正高興的接通,錢麗的聲音率先傳了過來:

「傻妞,我想見阿楠,你幫幫我吧,最後一次。」

安以然欣喜的表情僵在臉上,她想說的話也沒說出來,頓了下,說:「麗麗,你準備、怎麼面對阿楠礙?」

她最心疼的人,她當然希望他們能走到一起,可是,如果麗麗決定了放棄阿楠,那麼現在再見阿楠,就對阿楠不公平。

錢麗很久沒說話,始終一句:「我想見阿楠,傻妞,再不見他,我就要瘋了,傻妞,你過來吧,幫我最後一次。」

安以然心裡很疼,最終敵不過錢麗的請求,「好,我幫你約阿楠,麗麗,如果,你選擇和阿姨介紹的那位大學老師結婚,就、不要再傷害阿楠了,我信你,這是、最後一次。」

錢麗沒說話,默默的掛了電話。

安以然重重嘆氣,眼睛酸澀無比。頓了下,又給阿楠打電話。

一直以來,陳楠和錢麗兩人的感情,付出的都是陳楠,無論在學校時還是畢業後的現在。陳楠都一個人躲在暗處守護著,儘管,她告訴他,她要結婚了,他還是那麼寵溺的看著她,輕輕的說「我知道」。

那麼樣的陳楠,讓安以然很心疼。她打這一次電話,就表示讓陳楠再傷一次,所以心裡不忍心。

約好了在錢麗家小區外等,安以然簡單收拾了下準備出門,想了想又怕沈祭梵回來時她還沒回來,所以給他留了紙條說出去一下馬上回來。可寫了紙條吧,轉身時卻忘了帶手機,而紙條也在她轉身時被風掀到茶几下面去了。

安以然先見到比上次更加消瘦的陳楠,不敢看他充滿悲慟的眼神,匆匆點頭打了招呼就進了小區:

「我去帶她出來。」她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直接進去了。

安以然到了錢麗家,錢麗已經畫好妝在等她了,精緻的妝容很好的修補了她疲憊的面容。安以然進去的時候是錢父開的門,錢麗正和她媽在聊天,看樣子挺開心。

錢麗看見安以然進來,趕緊起身說:

「以然來了,那媽,我和以然出去咯,以然的美術功底可紮實得很呢,她挑的婚紗一定是最美的。」

安以然莫名,看向錢麗和錢母,見錢母笑著點頭,叮囑了句,「快去吧,別讓文杰等太久,不禮貌。」說完又對安以然說:

「以然啊,麻煩你真不好意思,我們麗麗和文杰約了今天去挑婚紗,她說你眼光獨到,所以就把你叫來,你今天陪麗麗不耽誤你什麼事兒吧?」

安以然這才恍然大悟,趕緊擠出笑來點頭:「是,我今天沒事,麗麗,那,我們走吧。」

安以然跟錢父錢母打了招呼後和錢麗挽著手就出去了,一出門安以然臉上的笑就沒了,有些氣惱,低聲道:

「麗麗,你怎麼這樣礙,你和那個大學老師都選婚紗了,你還把我叫來幹什麼?還把阿楠約出來?麗麗啊,你想幹什麼啊,你這樣對阿楠真的、真的太殘忍了。」

錢麗臉上的笑也沒了,眼睛濕濕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想見阿楠,好想他。」

錢麗本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子,一向在安以然面前強勢慣了,所以這忽然露出軟弱的表情讓安以然心裡很不忍心,心也跟著疼了,不再說話。

出了小區錢麗就甩開安以然的手朝陳楠跑去,陳楠眼裡疼痛無以復加,可臉上竟然一直淺笑著。

安以然嘆了又嘆,默默的等在一邊。

錢麗踮起腳去吻陳楠,陳楠小心的避開,在看見錢麗眼裡的受傷時解釋說:「麗麗,我怕把你妝蹭花了。」

錢麗忽然破涕為笑,抱著陳楠低低說著話,「阿楠,今天、我屬於你。我想,最後一次成為你的女人,阿楠,你還愛我嗎?」

陳楠不說話,直默默的看著她。錢麗眼眶裡閃著淚,笑道:「阿楠,謝謝你愛我,就愛到今天好嗎?我們的愛,就到今天。阿楠,我、好愛好愛你。」

陳楠眼眶包滿了淚水,看錢麗的臉都模糊了。他很想問,既然愛他,為什麼要跟別人結婚?她這樣的愛,算什麼?他呢?

「麗麗……」陳楠剛出聲,錢麗就堵住他的話道:「別說話,你想說的我都知道。我們先去個地方,然後,我今天都屬於你。」

安以然滿臉苦色,錢麗的計劃是,去婚紗店,見那個大學老師,因為錢母不僅在盯她,還跟那個大學老師有通話,所以她必須出現。錢麗和安以然在婚紗店裡出現,讓大學老師看到錢麗,然後錢麗藉口離開,留下安以然當擋箭牌。

錢麗走的時候安以然並不知道她去做什麼,所以硬著頭皮跟劉文杰對坐,臉上都笑僵了,還不見錢麗回來。

「安小姐是什麼時候認識麗麗的?」不得不說劉文杰人不錯,很有風度,說話也極客氣,處處為別人著想,是極少對異性體貼卻又不會表現得多餘而令人感覺不適的。

安以然心想,如果沒有陳楠,麗麗嫁給這樣的男人,或許也能幸福。

「我們高中就同校,所以認識很久了。」安以然笑著回答。

劉文杰又問了些話,基本上都是他問她答,看得出劉文杰是極好和她這個錢麗的閨蜜處好關係。

安以然一邊翻著婚紗款式,一邊看著時間,錢麗這都離開兩小時了,就算跟阿楠說話敘舊兩小時也夠了吧。安以然急的是她要出國的事兒,沈祭梵沒告訴她確切登機的時間,只讓她在家裡等,所以她不知道沈祭梵這時候有沒有回去,看到她不在肯定大發雷霆的。

又過去一小時,安以然先繃不住了,如果別的時候,她一定坐鎮到底,可今天她真的有重要的事啊。

「那個,劉先生……」

「你可以叫我文杰的。」劉文杰打斷她笑著說,實在是在女朋友離開兩三個後還能維持這樣的風度的男人很少。

安以然點點頭,說:「嗯,我能借你電話用一下嗎?我想麗麗可能迷路了。」

劉文杰點頭,把手機遞給她,還好心的撥通錢麗的號碼。安以然看了眼,稱呼是一個字「麗」,並不是全名,看來劉文杰對麗麗比麗麗對他的感覺要好。

電話是通了,可錢麗沒接。

安以然抱歉的笑笑,避開劉文杰站遠了些,一直撥。安姑娘一直有種堅韌的精神,錢麗不接她就一直撥。

總算那邊接通了,語氣很淡,安以然急急出聲:

「麗麗啊,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今天要和我們老闆出國礙,麗麗,快點回來好不好?」

錢麗大概是聽到安以然的聲音這才說話:「傻妞,再等我會兒,我和阿楠在一起。」

「你們去哪兒了?」安以然在算著錢麗趕回來能用多長時間,可錢麗下一句話把安以然給驚了:

「我和阿楠在開房……傻妞,你別打擾我們。」說完就掛了。

安以然徹底無語,這兩個……重重嘆了口氣,錢麗都要結婚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礙?這不是讓陳楠更痛苦嗎?

安以然回到別墅時已經釀成大禍了。

沈祭梵回來找不到她人,一屋子下人也不知道她去哪了,當下怒火中燒。而更可氣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該去哪找。

去泰國的專機已經準備好,昨天就跟霍弋談妥,今天會準時抵達泰國,只要他沈祭梵準時出現,霍弋保證不傷婭菲爾一根頭髮。

然而卻在出發前安以然給拖了後腿,機場戒備森嚴,上百號人整裝待發就等一個人。沈祭梵沒找到安以然差點兒報警。

泰國那邊情況緊張,霍弋初生牛犢,端了桑吉後氣焰更旺,放出的話即便後果萬劫不復也照做不誤。所以沈祭梵是真憂心婭菲爾的安全了,下意識沒把安以然扔在京城,所以讓魏崢等人先登機,找替身去霍弋面前走露下面,先穩住霍弋的人再說。

魏崢一行人登機後,沈祭梵就冷靜下來,讓後面的人給他重新備好專機,以便他隨時走。

安以然回別墅的時候都下午近六點了,一進門,沈祭梵就跟尊佛一樣坐在大廳,陰寒森冷的氣勢盤桓在他周身。看她進屋,雙眼即刻如鷹隼一般掃過去,目光如鐵索一般將她拴縛。

安以然站在離他有些距離的地方,不敢動,早猜到他會發火,可沒想到會這是這樣。安以然想道歉來著,可超強的壓強逼得她只想後退。

沈祭梵站起身,如桀驁的獸王一般朝她穩步而去,安以然忽然心跳加快,雙眼惶恐不安的左右亂掃,試圖在找尋什麼讓她可以閃避的東西。他越來越近,如影隨形的氣勢如大山一般壓來。

「沈祭梵……」

安以然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麼,她想好了要道歉,腹稿都打好了,可看見他這樣,她就是怕了,抖著聲音低低喊了句,當下轉身拔腿就跑。

沈祭梵眼神一狠,修長的腿一邁如獵豹捕食一般迅捷。下一刻強風而至,臂膀一伸,安以然身子就被提了起來,鐵臂如鋼圈一般箍在她腰間,騰空提了起來。安以然吃驚不小,又痛又怕,雙手在空中畫著找不著著力點,只能反過去抓沈祭梵的衣服,哭道:

「沈祭梵,你別這樣,你別生氣……我錯了,我錯了沈祭梵,你放我下來……」

沈祭梵直接提著人上樓,進房間的一瞬間把安以然抵在門上,聲音陰森中透著危險: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等你?你向來聽話怎麼總在關鍵時候給我惹麻煩?嗯?」

安以然被他壓在門板上,心臟都受到了外面的壓強,看見他幾近扭曲的臉不由自主的顫抖,連連搖頭:

「我、我……對不起,我沒想那樣,我也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沈祭梵你別這樣,我害怕,沈祭梵……」

安以然想伸手抓他,可手剛碰到他沈祭梵就像瘋了一般動手撕她的衣服,低沉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知不知道我多想這一刻撕了你?嗯?」

安以然又哭又推,揮著手擋開他。沈祭梵將她壓著,手雙握她腰臀,使力往上一提她再次騰空。

安以然嚇得「啊」地一聲尖叫,不由自主的抓住他肩膀。

安以然驚恐的看著他,眼淚直滾,他要進去她怎麼都不配合,左右閃躲。事完了沈祭梵怒氣也消了,抱著安以然簡單沖了個澡然後收拾東西,讓她在床上睡一會兒,沈祭梵聯繫底下人聯繫機場,半小時後準備出發。

索性東西魏崢都已經帶走了,所以沈祭梵也不用再收拾。撿了隨身所需之物,就喊安以然起床。

安以然在經過那麼激烈的運動後哪還想動,抱著舒軟的被子蹭啊蹭的,不理人。

沈祭梵手鑽進被子裡,將她整個人撈了起來,衣服一溜兒的給穿上,動作乾脆利落,讓她多都沒法躲。

「沈祭梵……」安以然哭,「你能不能別這樣……累礙,沈祭梵……」

沈祭梵這片刻間已經把姑娘給拾掇好了,坐她跟前道:「然然,你耽誤我的大事了,如果再不走,損失的可不止是金錢。」

安以然眼神倦怠,不吭聲,此刻對他意見大得很。

沈祭梵還能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揉著她本來就顯得凌亂的長髮說:「你做錯了事就該受到相應的懲罰,我個人向來是愛憎分明,獎懲嚴格的老闆。」

安以然直愣愣的看著他,用眼神表示抗議,沈祭梵挑了下眉,道:「怎麼,有問題嗎?對你,我就是這樣的懲罰方式。所以然然,你記好了,你不喜歡跟我發生關係,那就聽話一點,我也不是專制制度下的暴君,你沒犯錯的時候自然不會對你怎樣。」

「沈祭梵,你說話不算話。」安以然低聲說。

沈祭梵笑笑,卻不再說話,拖著她下床。安以然全身都是新的,衣服到鞋子,都是經過沈祭梵的手上身的。沈祭梵看了眼她現在的樣子,頗為滿意,給她蓋了頂紅色圓帽,整個人立馬就活脫了三分了,嬌嬌俏俏的模樣很招人疼。

沈祭梵忍不住伸手捏了她嫩得出水的臉蛋,笑道:

「到那邊後我會先去見一個人,處理一些事情,這期間你不能亂走,隨時隨刻都必須讓魏崢在你身邊,不要嫌煩,我都是為你好。等我處理完了事後就帶你去東南亞國家轉一圈,你不是想離開京城嗎?正好去散散心,嗯?」

安以然愣愣的看著他,眼裡亮亮的,咬了下唇,低低喊出聲「沈祭梵……」

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麼好?

剛才的惱怒已經漸漸消散,她本不想將他一切放在心裡,可他的一切卻有那麼清晰的刻在她心上,這個強勢得過分的男人,真是令她想討厭都討厭不起來。

沈祭梵看著她,沒等到她後面的話,淡淡的笑了下,拉著她上了車。

到了機場有人將他們送到登機處,沈祭梵的人已經前一步到了泰國,所以他這一趟就只有他和安以然兩人而已。

沈祭梵拉著滿手是汗的安以然登機,駕駛員同樣是從沈家暗衛營里出來的人,沈祭梵上機後兩個駕駛員出來打了招呼。沈祭梵微微點頭,淡淡掃了眼兩人,倒是沒有多在意。那倆駕駛員轉身時快速對視了眼,然後若無其事的進入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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