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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體貼VS強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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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胤梵那話一出,高玉容臉色都白了。

二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高玉容偷偷觀察湛胤梵面上的神色,心裡七上八下的,就怕那位爺惱羞成怒,取消這交易……

夏江來靜默片刻,組織好了語言這才道:「二爺,是這樣的,伍小姐已經是許少的未婚妻,婚約雖然可以解除,可她已經沒有資格再正大光明的站在您身邊。」

這話的意思是,伍兮桐婚約就算解除了,二手貨的事實也改變不了。要與二爺比肩,她不配。

高玉容聽了夏江來的話,心裡是不舒服,卻也無動於衷,又不是親生的,犯得著為了那小蹄子開罪湛家這位爺?高玉容沒說話,只盯著桌面的茶杯看,伍兮桐的清白她並不關心,她只關心湛二爺能不能救出伍仲文,以及剩下的兩千萬什麼時候能到帳。

湛胤梵聞言,忽然想起伍兮桐拒絕他的情形,面色瞬間難看起來。

側身看向高玉容,之前因著伍兮桐而給的幾分面子全然掃光,嚴肅冷漠得儼然對待下級一般發號施令。

「多少錢?開個價。」

高玉容臉色一怔,顯然沒明白二爺指的是什麼事情。

夏氏兄弟倒是明白了,二人憂心忡忡的互看一眼,二爺這……

出聲說話的,依舊是夏江來,再不看好,也不能逆了二爺的意思。

「伍小姐的婚約,怎麼樣才能解除,伍太太您開個價,咱們都是明白人,就別藏著掖著了,我們爺時間緊,還請伍太太您配合。」

「應該的應該的……」高玉容連聲點頭,心底卻在快速打起算盤來。

伍兮桐那婚約高玉容是巴不得毀了,憑什麼好的都是那小蹄子占去了,她的女兒卻什麼都沒有?伍兮桐要再嫁進許家,她和一雙兒女在伍家還有地位可言?

可即便再狠,也沒想過要悔婚。甭說想了,伍兮桐的婚約,壓根兒是跟她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她哪有那個能耐?

可湛家這邊,出手真心闊綽……

有貪念的人,總是容易被誘惑蒙住心性。

「既然猶豫,想來這事情辦不好,那就……」湛胤梵適時跟了一句,又恰到好處的停頓。

夏江來會意,將話接了過去:「伍太太您請回吧,心甘情願等著『陪』我們家爺的名媛們隊上可是不少呢,所以這次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您也別為難令千金,好好準備嫁妝嫁進許家吧。」

倘若伍兮桐是高玉容親生的,高玉容無疑是斬釘截鐵的拒絕。女兒嫁進許家,她當娘的與有榮焉,可關鍵那不是她親生的,伍兮桐嫁得再好,跟她沒半毛錢的關係。

「不不,不能這樣,請息怒,二爺,夏先生,我需要時間考慮考慮,我女兒跟許家的婚約全家人都非常重視……」

「真那麼重視,伍太太您之前就不會答應讓已有婚約的伍小姐『陪』我們爺遊玩一段時間了。」夏江來冷聲打斷,貪得無厭的女人,當人都跟她一樣是蠢豬麼?

她那眼睛裡哧裸裸的就是對金錢的渴望!

高玉容被夏江來噎了下,尷尬的轉了話頭:「我的意思是,不,這次是因為我丈夫出了意外,犧牲女兒,也是不得已的事,好人家哪會把女兒送出去……」

高玉容話至此,聲音已見哽咽。

湛胤梵基本上了解了伍兮桐這位後母,同桌用飯的念頭取消,起身便走。

高玉容那還傷心哭訴呢,沒想到那位爺居然就那麼走了。

是的,什麼也沒說,就那麼、走了!

高玉容傻眼的看著大步而出的挺闊男人,目光落在男人背影上發怔。

夏江流跟著湛二爺離開了,夏江來笑容可掬的坐下繼續跟高玉容對談。

「我們爺的意思,相信你是看到了,高夫人,我認為您並沒有誠意!」夏江來臉上是在笑,語氣卻嚴肅了。

這人本就是只笑面虎,而此刻就……

高玉容嚇得心驚膽顫,也就眨眼的時間,不算大的雅間裡居然湧入多名黑衣人,高玉容嚇得雙手哆嗦,忙不迭地的跪地求饒。

「夏、夏先生,有話好商量,有話好商量啊……怎麼說我也是兮桐的媽,就請您看在我們家兮桐的面子上……」

「行,饒你是可以,但是,伍太太,請你可記住了,我給你兩天時間,不管你是用什麼法子,兩天後我要聽到你女兒跟許家那小子解除婚約的消息!要是沒聽到的話,老子有的是法子整治你!沒別的話可說了,我們走。」

夏江來話落起身,彈了彈西裝上幾不可見的灰,大步離開。

高玉容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怕是這一輩子都忘不了腦袋被冰冷的槍口指著的感覺。也是到這一刻才明白,伍兮桐到底給伍家招上了多大的麻煩。

二爺今兒的心情,總的來說還算愉快,所以趁著中午這點兒時間,回了趟「明珠伴月」。

車子駛進臥龍潭別墅區,這片區是菁城聞名的風水寶地,而湛胤梵名下的別墅「明珠伴月」是臥龍潭這片區售價最高的黃金區域,紫禁城一般占據著最重要最獨特的地理位置。

湛胤梵車子停在別墅的院子裡,他進屋時候阿姨趕緊過來問他吃飯沒有,湛胤梵搖頭說沒有。

「就湊合著給小姐準備的午餐吃一點就是,不用特別準備。」

「是。」阿姨應聲又進了廚房。

湛胤梵將外套脫下,掛在玄關,緊跟著走進大廳。

伍兮桐抬眼,大爺快走近她時她才合上雜質,繼而笑意盈盈的站起身:「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看看。」湛胤梵谷大的身軀立在她面前,目光緊盯著她白生生的臉子。

伍兮桐心裡冷笑了聲,眼珠子轉了轉,主動提及。

「嗯,許孜航的事,謝謝你告訴我,費心了。」

湛胤梵微微側目看向隨意擱在茶几上的資料,這倒是詫異了,她就是這樣的態度?

「只是覺得,你有權知道真相。」湛胤梵不動聲色道。

「嗯,謝謝。」伍兮桐笑笑。

資料不是別的,正是三年前文物失竊案的前因後果。原以為是湛胤梵為了報復她而陷害了她父親,實際上卻只是許孜航自導自演的好戲,並且,文物如今就安安穩穩的躺在他家收藏室中。

密封的資料袋中,除了還原事情真相外,還拍了不少照片,包括失竊文物現今的狀況。

湛胤梵看著不痛不癢的伍兮桐,眸底疑雲一閃而過。

忽然,他一把將她撈進懷裡摟著,沉聲道:「沒事,別放在心上,他本就心懷不軌。」

這不叫背後中傷他人,二爺這也是以牙還牙,拜許孜航所賜,伍家上下可是奉那位大少爺為救世主呢,而他則是十惡不赦大奸大惡之人,甚至連半分辯解的機會都沒給他,就已經被人如此定義。

如今,他不過是將事情還原。

「呵呵,沒呢。」伍兮桐雙手握拳,抵擋在彼此胸前,以此拉開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

她神色自然,除了幾分落寞外看不出別的情緒來。

湛胤梵見她不願意與他敞開心扉,便不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什麼,畢竟,被人矇騙的滋味不好受,多說,只會惹惱她。

二爺拉開話題,「明天上課,去學校看看?」

「好啊。」

「明天我抽時間陪你走一趟,嗯?」湛胤梵就說這話時還在掂量明天是否真能抽出時間來。

伍兮桐搖頭,「我自己去,吃飯了。」

埋著頭從湛胤梵身邊走過,她心裡堵得慌,並沒有表現得那麼無所謂。

原本她好好的生活,就因為許孜航給弄得亂七八糟,沒有「失竊案」,她能逃出國?能三年有家歸不得?

怪不得許孜航當年掏錢掏得那麼爽快呢,那些文物若經過宣傳造勢再拍賣,他得到的是翻倍的了利益。全家人都在別人手掌心捏著,被人當猴戲似地看了這麼些年,這感覺可真是……

湛胤梵緊隨其後,在伍兮桐身側落座。

阿姨將飯菜布好,看看二少爺,欲言又止,最終安靜的走出飯廳。

湛胤梵沉聲說著話,將伍兮桐的碗筷往她面前移動,又不時轉頭看她。

「明天去新學校看看,不想這麼快上學,下學期去也行。」

伍兮桐埋頭扒飯,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湛胤梵看著身邊聽話的女孩,唇際浮出笑意,下意識靠近了她些。

「以後你就住這裡,出門或者去學校就讓司機接送。你跟許少的婚約,需要我出面協助嗎?」

想來她家在面對許孜航也是束手無策的,必要時,還得他親自出手。

伍兮桐沉默,悶聲不響的將米飯往嘴裡扒,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湛胤梵在等她的回應,這件事上,他是完全尊重她的。

良久不見她吭聲,湛胤梵抬手輕輕將擋在她側臉的頭髮往身後撥,將碎髮夾在她耳後,這樣,他能看到她整張柔美的側臉,和那排偶爾煽動的纖長睫毛。

湛胤梵再道,「但這件事情我若出面,許少會將我們之間的關係放大,那樣對你的名聲不好。所以我希望,你能照我說的去做。拿著三年前他所作所為的證據,和平協商,到時我會派律師跟著你,你只需將你的意願表達清楚。至於後面的事情,都不要管,律師會全面解決,這樣安排,可以嗎?」

湛胤梵覺得今天的心情一定很不錯,從沒這樣聒噪多話過,在經過最初相對無言之後,再面對她,想說的就多了。

原來溝通也只需要先踏出一步而已,之後就輕鬆簡單了。

伍兮桐照舊不吭聲,許孜航心懷不軌,他有何區別?她誰也不信!

眼看著一碗白飯就被她扒完了,湛胤梵忍不住執起筷子給她夾菜,青菜,瘦肉,往她面前的菜碟中放。可她依舊埋頭只抱著飯碗,湛胤梵又將菜往她碗裡放。

伍兮桐愣了下,一臉莫名的看他。

湛胤梵坦然接受她的注視:「米飯有那麼好吃嗎?吃點肉和青菜,嗯?」

二爺看她沒拒絕,倒是來了興趣,也就片刻時間,消下去的飯碗又冒出了頭,全是二爺給放的菜。

伍兮桐將青菜推開把肉選來吃了,不消二十分鐘,姑娘就已經吃好了中飯。湛胤梵看了眼伍兮桐碗裡剩的青菜,低聲問了句。

「青菜不合口?」

「不樂意吃青菜。」伍兮桐拍動了下睫毛,頭沒動,眼珠子轉向他,樣子有幾分閒散。

湛胤梵眸光動了動,哦,食肉動物。

給她裝了小半碗湯,伍兮桐毫不猶豫的捧著碗就喝了。

「二爺慢用。」起身就去了大廳。

湛胤梵微征,是呢,他還沒開動筷子。

無奈的笑笑,能有找到相處時忘記自我的女人,也不容易。

湛胤梵走出飯廳時在門邊站了站,目光直看向蜷著腿坐在沙發一腳抱著靠枕的女孩,看來她並沒有那麼無所謂。想起她因許孜航而拒絕他時,湛胤梵眸色微寒。

忽略這一刻心底騰升的不悅,大步走過去。

「兮兮。」

湛胤梵刻意大聲喊她,他聲音天生帶著威嚴,壓低聲音說話不會感覺到多嚴肅,抬高音量就有些駭人。

兮桐從神遊中驚醒,茫然的轉頭,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帶著幾分驚恐望著他。

「啊?」她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因為她沒聽到。

湛胤梵想若無其事的對她笑笑,但笑聲是出來了但笑容卻不見,令伍兮桐看得渾身炸毛。

她趕緊放下靠枕,雙腿放下沙發,穿上拖鞋,坐得端正的望著他。

她態度奇好,眼睛特別真的望著他,「你……是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此刻的她,才是真正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該有的神情。

湛胤梵不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麼,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能猜到她心裡必定有過思考和顧慮才會轉變態度。

湛胤梵走近她,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別拘束,像昨天一樣就好,不要怕我,嗯?」

像昨天一樣偶爾拉拉他的衣服,沖他笑笑,抱下他胳膊……不是像現在這樣,規規矩矩的坐得像個怕受罰的小學生。

為什麼忽然這樣了?

她是怕他也像許孜航一樣對她?

「好啊。」伍兮桐拉開點點笑意。

她是答應了,可卻並沒有任何別的動作,依舊那麼規矩的坐著。

湛胤梵無奈,朝她伸手,「兮兮,來。」

兮桐眼裡一絲驚慌閃過,看著他遞來的厚實大掌,緩緩站起身,並沒將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

「什麼?」她問。

湛胤梵忽然一步靠近,瞬間收了雙臂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我和許少不一樣,相信我。」

伍兮桐輕輕的笑起來,低聲說,「可你是雲帆的哥哥呢。」

就這一點,也足夠她毅然轉身了。

湛胤梵聞言,當即沉了臉,但沒放開她。

「雲帆近年不會回國。」湛胤梵沉聲回應。

這大概是他在她與湛雲帆的舊情上唯一能做的事,他無法將湛雲帆從她腦中抹去,那只能接受曾經的存在。

伍兮桐聞言,有一刻的沉默,隨後才輕聲低喃,「感覺像在偷一樣。」

湛胤梵臉色不好看了,鬆開伍兮桐,垂眼看她,但看她落寞的神情,幾乎出口的聲音又收了回去。

良久,他抬手輕輕撫摸她漆黑的頭頂:「別想太多,照我說的就好。」

伍兮桐敷衍的傻笑著,湛胤梵看著她的臉,又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的頭髮,低聲問,「想什麼呢,小傻瓜?」

「你不去上班嗎?」伍兮桐問他。

「就去,你……」

湛胤梵不放心的看著她,忽然安靜下來的人美好得不真實,還是活蹦亂跳精力旺盛的樣子好,至少那樣她的存在會更真實一點。

「哦,我在這裡等你回來。」伍兮桐含笑望著他說。

湛二爺人實在太高,兮桐不得不仰頭,合計跟他多呆一段時間頸椎都能給治好。

湛胤梵有一刻的怔住,詫異的看著她。

久被冰凍的心在這一刻逐漸因她這句話而開始融化,出動連連,滿心都是泛起的一層又一層輕微的悸動漣漪。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這麼容易因她而出動心,不過一句話也能給他這樣的感覺。

湛胤梵下意識再擁緊了她,什麼都沒說。

「乖乖在這等我,需要什麼就告訴阿姨,嗯?」

照樣沒聽到她的回應,湛胤梵也不惱,擁著她站了好大會兒,然後直接去了公司。

……

許孜航和伍兮桐的婚約,湛胤梵一步一步早就有打算,不管伍兮桐同不同意,湛胤梵要做的這件事是事先告訴了她的。

一份匿名快遞在下午三點整送到了伍家,收件人是伍家老太太,取件的是高玉容。

老太太的東西,高玉容可不敢拆,這位夫人神色疲憊,儼然還沒從中午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回到家越來越發現悔婚有困難,伍家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許家。雖然許孜航這次在伍仲文入獄的事情上沒有出任何力,可若不是許孜航頂著,伍家的超市還能開得下去嗎?

「媽,您的快遞。」

高玉容親自送去了老太太那,中午見了湛家那邊的人,還得把情況給老太太匯報。

老太太很是意外,扶了下老花鏡看向門口,「桐桐都回國了,怎麼還有寄東西?」

除了伍兮桐輾轉給老太太的東西,誰還會給老太太買件玩意?

「像幾本書……」高玉容低聲說著。

老太太接過手,當場拆了密封的紙袋,裡面是幾份黑紙白字的資料以及一沓照片。同樣的密封資料,上午出現在伍兮桐手裡。

相比伍兮桐看過資料後出奇的安靜,老太太可是勃然大怒,「哐——」「哐——」連著摔碎好幾個杯子。

「許孜航狼子野心,居然把我們伍家玩弄於鼓掌!」老太太說得咬牙切齒,又捶桌子又怒罵其人,火焰飆升。

高玉容看老太太的樣子也給嚇了一跳,三姑從外面趕回來,趕緊扶著老太太急聲問,「出了什麼事了玉容,我媽怎麼氣成這樣?」

高玉容扶了一把老太太緊跟著快速過了一遍內容,不可思議的愣在原地。

這到底是真正的事實,還是湛家那邊「做」出來的證據?

在真正將別人生死玩弄、掌控的人面前,她那點兒手段,算什麼?

不管「文物失竊案」的主謀是誰,高玉容此刻都必須緊緊抓住這一點跟許家悔婚。

「原來,原來許孜航一直在騙我們,他良心何在啊?虧我們這麼信任他,虧我們將桐桐交給他,這種人畜不如的東西,怎麼配得起我們桐桐?一手策劃整件事情,全菁城鬧得沸沸揚揚,我們家桐桐爸聲譽名望一朝掃地,他居心叵測啊……」

三姑看著大吼大叫的高玉容表情就跟傻了一般,平常高玉容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今兒這是……鬼上身?

老太太那也是激不得的,本就情緒激動了,現在再聽兒媳婦這一嚎,得,徹底失了理智。

高玉容那戲真真是演全套了,嚎了半天,一把火給燒得足足的,老太太最後一掌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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