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濃濃的寵愛(1/2)
像被困在棋局中一樣,需要怎麼走才能從危機四伏的處境中獨善其身?
伍教授的案子有新的進展了,這本是許孜航一直在等的,可在這時候,居然有些茫然了。
事情一落幕,他還有什麼理由繼續在這場獨角戲中演下去?
溫泉度假村。
伍兮桐醒來時嚇了一大跳,因為她光溜溜的躺在大爺懷裡。
GOD——
這接受無能的事實簡直就是道明晃晃的閃電無情的把姑娘脆弱無辜的心肝兒劈得外焦里嫩啊!
伍兮桐反應過來後立馬捂住嘴巴,扭曲著一張臉子,瞪大了眼,停頓了兩秒後輕輕從大爺蠻橫粗壯的胳膊下縮出去。
這時候該摸一把鼻涕慶幸自己個頭兒小,鑽來鑽去方便麼?
淚——
薄被就搭在他們身上,他是將她圈著裹在懷裡睡的,所以姑娘往下縮其實是縮進了被子裡。
這一縮進去吧,熱烘烘的氣氛瞬間將她臉烘得通紅。憋著氣,輕輕再往外爬。
兩人都是光溜溜的,得,甭多想昨晚有沒有越過雷池的愚蠢問題了,這現實直接跟把殺豬刀似地扔給了她。
湛胤梵動了動,大概是感覺到懷裡空了,所以他身軀朝她壓了過來。
「哈……」
伍兮桐驚嚇出聲的同時立馬死死咬著唇,趴在原地一動不動,他那條沉重的大腿直接壓在她腿上,伍兮桐當場欲哭無淚:不是吧,他這是故意的嗎?
姑娘臉子漲得通紅,給憋的,窘的,各種難為情的情緒瞬間湧來。
她如果不快速離開這裡,極有可能會咬舌自盡。
試問,她還有什麼顏面再面對他啊?
昨晚她又發瘋了對吧?
伍兮桐腦門兒緊緊貼著床面,很想狠狠撞幾下,撞醒自己,她怎麼會拽著大爺在他身上恬不知恥的跳鋼管舞呢?
這不科學啊!
她壓根兒就不好那口兒啊,難道,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悶騷女?
摔!
此時此刻,她除了祈禱他別這麼快醒來之外,別無他法。
好在大爺瞌睡大,呼吸均勻,沒有醒來的跡象,這才讓伍兮桐稍稍鬆了口氣。
她記得他昨晚也喝了不少吧,平時那麼嚴肅不苟言笑的男人,居然會由著她撒瘋?最後還……被她強撲了?!上次也這樣的?窘——
怎麼都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玄幻勁兒,就她這嬌花照水弱如扶柳的小身板兒,得在什麼樣色膽包天的情況下才能爆發出撲倒湛大爺的潛能啊?
匪夷所思!
趴著不敢動,胳膊肘都酸麻了,輕輕往外移,移到一半吧,發現身上沒穿衣服呢,又給姑娘窘了一把。
五分鐘後,腦袋已經成功擠出了被子,得以呼吸新鮮空氣的感覺甚是美好,完了之後輕輕扭頭觀察人的動靜,結果這一轉頭,直接撞進他暗沉如深潭的眸光中。
「啊——」
幾乎同時天旋地轉,腰間一股大力橫掃,身子瞬間被他強壯的鐵臂撈了回去,驚聲落下之時人已經被他翻身壓在身下了。
這……
兩人可都紅果果的呢,他這半撐在她身上可就是正兒八經肌膚相親的節奏啊。
伍兮桐簡直欲哭無淚,早知道裝睡好了,裝到他離開,也不知道現在這麼尷尬。
湛胤梵起伏明顯的胸膛壓著她的,他每一個呼吸她居然都能感受得到,特別是在經過那事兒之後,這種尺度爆表的親密著實會令她腦袋死機,思想藍屏。
伍兮桐尷尬得閉緊了雙眼,瑟縮著脖子,因為極度難為情而繃緊了的身體開始瑟瑟顫抖,扭曲的哭臉,恨不得一頭撞死。
湛胤梵盯著她窘爆了臉,因為上次的成功,這次倒是有底氣多了。
「想這麼就走了?」他冷颼颼的問。
伍兮桐慌亂無助的搖頭,頓了頓,立馬又點頭,使勁兒的點。
「那啥,我有眼無珠,不該占你便宜……」
伍兮桐此刻是真想抽自己兩巴掌,微微睜開滿帶歉意又窘又惱又羞得慌的眼睛,兩顆眼珠子水盈盈的望著他,直看得二爺心窩子發軟,只恨不得這一刻將心剖出來向她表白。
可……
他忍著,控制著快要滿溢的感情,直直看著她。
「昨晚……」
「是我錯了好嗎?算我的,對不起……」伍兮桐臉子不安的往一邊扭,是真的很尷尬的說。
「我以為,你至少對我有幾分好感才會、邀請我……」湛胤梵語氣明顯帶著失落,他居然、也開始演苦情戲碼了嗎?
他的話說得隱晦,可姑娘聽明白了。
是的,對於男人來說,她那恬不知恥的行為就是那啥的邀請了啊。
對於一個、本就對她有興趣的男人,她都放開了他會拒絕麼?
「我知道成年人都有成年人的遊戲規則,我也成年了,咱們就當是、酒後亂了情,好嗎?對不起……」伍兮桐聲如蚊音,不斷瑟縮著脖子想要後退。
湛胤梵久久不說話,她瞧瞧偷望他一眼又趕緊撇開了目光,只能重複那一句。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這事兒是女人吃虧的好伐?您老人家能大度點嘛?大爺您真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吶。
只可惜了,心裡無限排腹暗諷,實際上卻連十分之一的豪氣都沒有,身子都抖得不成樣子了,臉子還扭曲的繃著呢,只為了不在他凌厲駭人的目光下丟盔棄甲崩潰大哭。
容易麼她?!
「你總是,招惹了我,就無情離開……」
二爺的聲音很低,很沉,帶著難以想像的悲傷,聽得伍兮桐有些受驚,以致於她居然足足盯著他看了一分鐘。
「對不起……」
湛胤梵攤開溫暖厚實的掌心遮住她會勾魂攝魄的雙眼,低聲用他不曾有過的溫柔和懇求說道,「可否將給雲帆的感情給我一些?哪怕敞開心扉看看我也好,我只是個普通的男人,我也需要你的一視同仁,不要潛意識選擇雲帆,認真看看我,我除了工作有些忙之外,其他都好。你試著跟我相處試試好嗎?我是個、還不錯的男人。」
伍兮桐腦子暈乎暈乎的,從湛胤梵大掌蓋在她眼睛上那一刻起,她就有種大腦短路的感覺。
像是呼吸提不上來,不得不張開小口輕輕呼吸著。
其實二爺說了些什麼,她並沒有聽清楚,聽著聽著就岔篇兒了,以至於他話落之後等她回應時,她才沉默這麼久。
「非要你答應我的荒唐請求,似乎、強人所難了。」湛胤梵低聲輕笑,然後緩緩移開了他的掌。
她的沉默,想把鋒利的刀刃殘忍的在他心口刺了一刀,疼得他幾乎無法在這一刻保持冷靜。
伍兮桐並沒有來得及看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只是久久才莫名其妙的輕輕說了句:
「我、並沒有打算跟雲帆訂婚,我想悔婚。」
湛胤梵身形一震,瞬間湛亮如同月色光華一般的眸子緊盯著她,面上有一刻沒有任何情緒。
他雙掌緊緊握在她肩膀上,目光灼灼。
「因為我嗎?」
他已被她無心傷了多次,這一刻的幸福來得太突然,眩暈得令他不敢直視。
伍兮桐搖頭,臉轉向了別處,「……別的原因。」
湛胤梵眼底的亮光點點消散,又在瞬間清亮起來。
「所以才有昨晚的放縱?」他故意發問。
伍兮桐聞言一慌,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我還沒有那麼、你想的那麼開放……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一沾上酒就跟得了失心瘋一樣,我其實也很無辜礙……」
這話估計任誰都不會相信,畢竟那是事實啊。
得,窘爆的感覺又回來了,可真得謝謝他啊。
「被你逮著了,那你說怎麼辦吧?」伍兮桐帶著商量的語氣問他。
這種事兒她從沒幹過,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善後為好。
「問我?」二爺詫異。
「是啊,想必你已經經驗豐富,還是你說吧,只要不過分……」
「從現在開始,試著跟我在一起。」湛胤梵直接拋出了心底想法。
儘管這只是淺層次的要求,但如果她能點頭,他勢必也會欣喜若狂。
伍兮桐傻眼的看著他,「我如果答應你,我會不會顯得太薄情了點?」
難聽點兒說就是水性楊花,才準備跟雲帆做個了結,立馬就跟他……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再聽到他這樣的話,心裡居然不再是反感和排斥,而是有一點令自己都意外的心動,那種,被觸電的感覺,渾身都酥酥麻麻的,有一點發熱,有一點發木,心跳得沒有規律。
她已經不排斥他了,她早就知道。
可什麼時候開始在乎他的?
或者、其實這只是在他們有過深度接觸之後來自身體的反應,而實際上這並不是心的感覺?
這一刻她是迷茫的,可在迷茫中,對於他的話,她真的好心動。
「你對我已經足夠無情,再對其他人薄情,又有何妨?」湛胤梵反問她。
「我什麼時候對你很無情了?」伍兮桐喊冤,他那樣的人……
姑娘泄氣,「我還是有一點怕你,我不知道我的心到底是怎麼想的,是還喜歡雲帆,還是願意靠近你一點……我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影響到我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對我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天啦,她在說什麼呢?伍兮桐懊惱咬唇。
好吧,這是實話。她向來就是藏不住話的人,這次不說,總有一天會說的。
湛胤梵聽到她這番話,簡直高興翻了,心底有一股熱氣正翻江倒海的澎湃著,那是屬於年少輕狂時的激情和熱血。
大喜過望,說什麼好?怎麼回應她好?
他忽然的真情表露會不會嚇壞她?
湛胤梵盯著她的目光漸漸變得熱切炙熱,大掌愛憐的撫摸著她的臉。
「我會待你好,相信我。」
這是二爺的誓言,當然了,比不得湛雲帆的誓言那麼漂亮好聽,甚至,聽起來都無法與「誓言」剛掛鉤。可這已經是極限,是他說出口就像蓋下印章的話。
伍兮桐想看著他說,可他那目光有些嚇人,所以只得將目光撇開了一邊。
「我還沒有跟雲帆分手……」
到底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拖泥帶水,藕斷絲連,腳踩兩條船,她真是糟糕透了。
「沒關係,我等你。」湛胤梵分外認真道。
「可是……」
「沒有可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我不會給你壓力,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來找我,不要把我當外人。我等你和雲帆了結,等你真心實意回到我身邊,好嗎?」湛胤梵輕聲說道。
這是真給了她無限的寬容了,雲帆是絕對做不到這樣的豁達的。
大概,這就是成熟男人和男孩的不同之處吧。
伍兮桐沒出聲,湛胤梵輕輕在她身邊躺下,胳膊輕輕橫搭在她腰腹上,這舉動令她瞬間渾身僵硬。
「你……」
「別誤會。」湛胤梵底笑,側身扯了被子蓋在她身上,略顯尷尬道:「晨起是有些衝動,不過你放心,清醒時候我不那麼容易失控。」
言下之意,昨晚他失控,也是有原因的,並非他有意趁人之危。
她聞言臊得想鑽地縫,趕緊撇開眼去。
可……
她居然真的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這個認知令她恐慌又心生悸動,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他有感覺的?
從來沒想過會跟這樣的男人有什麼,居然……
世事難預料,伍兮桐心中感慨,瞪大了雙眼直直望著天花板,最終還是認真的道歉。
「昨晚的事,對不起。」
湛胤梵已經下床,隨便提了條毛巾圍在腰腹上,聽到她的聲音回頭。
「吃虧的是你,真要抱歉的人是我。」
伍兮桐臉子一紅,慌地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那說好以後不准提,反正我們都覺得很抱歉。」
「依你。」湛胤梵話落拿著手機走出去打電話。
伍兮桐被他簡短有力的兩個字狠狠撞擊了下心臟,瞬間有一種濃濃的被寵愛著的感覺。
或許,或許跟年紀大一點點的男人談戀愛、也不錯。
她知道她的心在動搖,或者早就在動搖,只是這一刻異常清晰而已。
湛胤梵電話出去,讓人備好乾淨的衣服送過來。斷了通話走進來時看她還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湛胤梵面色溫和的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讓人送乾淨的衣服過來,你躺一會兒。」
二爺說話的同時,張開雙臂,微微俯身半撐在她身體上方,空間在這片刻瞬間縮小。
伍兮桐面紅,入眼就是他大片大片厚實的胸肌,臊得她耳根子都燙了。眼睛水媚媚的轉開一邊,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湛胤梵微微俯身,看著她通紅的小臉子,心底柔情蜜意肆起。
「怎麼了?」他輕笑發問。
伍兮桐搖頭,窘了一把,不想被人看出這窘態,平復著狂亂跳動的心,然後故作鎮定的看他。
「我衣服又沒髒……」
「那兩片布?」湛胤梵說話間轉臉看向地面。
得,伍兮桐分外中意的螢光綠比基尼就那麼嬌羞無限的躺在地上,伍兮桐順著他的目光轉頭,微微撐起了頭,一看,臉子「嗖」地躥紅。
「大家都這麼穿的……」
「穿了跟沒穿還有什麼分別?」湛胤梵沉著臉問她,目光這片刻已經不那麼友好。
伍兮桐沒來由的瑟縮了下脖子,把被子往上扯了下。
「該遮的都遮住了啊,怎麼沒分別?」穿比基尼出門兒的大有人在,可啥都不穿,就算在米國風氣也沒那麼開放啊。
二爺一雙刀子眼立馬給她扔去,伍兮桐氣弱往被子裡,抓著被子已經蓋了大半張臉了,露外頭的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珠子不停的轉,直勾勾的望著他。
就跟只可憐的小寵物似地,可憐兮兮瞧著你,再對著她還有什麼脾氣可言。
湛胤梵無奈,大掌輕輕捏了下她鼻子,「你呀……」
伍兮桐嬌呵呵的笑,這種蜜裡調油的感覺,似乎跟雲帆當初戀時都沒有過。
這是愛情嗎?這就是成熟的愛情嗎?
湛胤梵心底高興,專注的看著她,他不會哄女人,喜歡得緊了就盯著她瞧,如果可以,他會抱著她狠狠愛,狠狠親吻。
伍兮桐到底還是被他瞧得不自在,小聲說,「那個,我該怎麼跟雲帆說啊?」
「嗯?」
湛胤梵沒料到她此時居然還會想別的男人,幾不可見的挑了下潑墨濃眉,不願多提的給了句,「你不想面對,就由我來……」
「不不,不……」
伍兮桐趕緊搖頭,略帶幾分慌張的看他,見他面露不悅,又低低的解釋。
「我不能傷害他,我會選擇跟他分手,與你無關,你不要在這個時候攪和進來。你家和他家、不是一直都不那麼友好嗎?你不怕被人趁機揪了你的小辮子?」
湛胤梵悶笑出聲,當即一把將她連帶被子撈了起來,密密實實的抱住她。
「傻瓜。」
她在為他著想,她居然有一天也會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他開懷大笑,低沉渾厚的笑聲充斥整個房間,厚實的胸腔共鳴撞擊著她的心扉,伍兮桐覺得莫名,但也也因他的開懷而高興。
湛胤梵笑聲落,伍兮桐才問,「你笑什麼啊?」
一直都沒辦法理解他的個性,有時候冷漠寡言得令人髮指,這一刻居然又這麼神經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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