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太想愛你(2/2)
說著小心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他聞言只微微抬頭看了她眼,隨後便將目光收回。
「說吧。」他言簡意賅道。
兮桐暗暗提了口氣,清了清聲音說,「嗯,我要跟雲帆訂婚了,所以,之前答應過你要好好考慮的事,就……」
伍兮桐聲音有漸漸變弱變小,湛胤梵終於合上文件,挺闊身軀往後一靠,眸色淡淡的看著她。
伍兮桐手緊握成拳,指甲在掌心嵌出了個深深的月牙印,被罩面而來的壓迫感壓得有些不知所措,侷促的坐在那一動不感動。
湛胤梵淡淡的看著她,「說完了?」
伍兮桐抬眼,與他直視,被他探究審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不安的張了張小口,緩搭下睫毛兩秒後又抬眼看他。
「想跟你說聲很抱歉……」
「你覺得我穿淺色上衣會顯得年輕是嗎?」他忽然沒頭沒尾的問了句,目光直直看進她眼眸里。
「啊?」
伍兮桐訝異反問,大抵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湛胤梵前一瞬的炙熱慢慢消失,她並沒有發現他穿的是她親自洗的衣服,她沒有認出來……
伍兮桐看著湛胤梵,他目光太具侵略性,她招架不住,堪堪對視了兩秒又撤開。
「你是說,你穿的衣服嗎?其實穿這樣的深色系衣服也很適合你,是沉悶了一點,但是成熟內斂啊,呵呵……」伍兮桐乾巴巴的笑著打圓場,臉上慢慢的都是尷尬和不自在。
湛胤梵大掌撐在桌面,輕笑了聲,「嗯。」
她將目光放在他身上都沒有想起來這件衣服嗎?
到底還是失望了,對這位爺來說,厚顏這樣提一句,已經到了極限。
伍兮桐咬著唇,不知道應該在這樣亂入的話題之後接什麼話,干坐著,空氣像被凝固了一般,很僵,很冷。
「很愛他?」湛胤梵忽然問出聲。
伍兮桐緩緩抬眼,猶豫的點頭,「他很愛我,我也不想辜負他,我們相愛好些年了,從年少開始……」
「小心一點,保護好自己。」湛胤梵模稜兩可道。
伍兮桐意外,湛胤梵沒解釋多餘的,停頓兩秒後再繼續方才的話。
「你有選擇跟誰的權利,我能理解。雲帆年輕帥氣,早我一步認識你。別說抱歉,你沒有做錯,也不用擔心我心有不甘而懷恨在心,我是成年人,這點承受能力和心懷都沒有怎麼承擔一個企業?放心,我會祝福你。」
「……」
湛胤梵的話,令伍兮桐心裡起了內疚,想解釋什麼,但覺得說再多也徒勞,只能不安的坐著。
「至於,你父親的事情,能幫到你的,我儘量幫你,再怎麼樣,雲帆也是我弟弟。」湛胤梵最後沉聲道。
伍兮桐有幾分受寵若驚,他居然沒有雷霆大怒反而還答應繼續幫她?這跟想像的差距太大,一間間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略帶震驚和詫異的與他對看。
湛胤梵緩緩點頭,「覺得不自在就走吧,我沒關係。」
「呃……」伍兮桐臉色尷尬的笑了下。
相對他來說,她果然是顯得幼稚了。
是她以己度人了,湛胤梵是個光明磊落的成年人……伍兮桐為自己當初對他的猜忌懊悔。
坐了好大會兒站起身,然後深深對他鞠了一躬,「謝謝你,二哥!」
湛胤梵笑笑,對他擺擺手,示意她走吧。
伍兮桐看得出他臉上的無奈,心裡有些發虛,有些不忍心,但還是快速離開了。
她對湛胤梵,只能抱歉,這一次就當與三年前的事件抵消了吧。
伍兮桐離開後,夏江來後面探頭看了眼,扭著脖子,轉頭看大哥。
「不明白二爺為什麼無動於衷吧?等著,這事兒啊,不用咱們爺出手。」
夏江來一臉奸笑,夏江流掃了他一眼,避開跟他的接觸。
夏江來偷瞄了眼不見怒氣的老總,更堅定了心中的猜想。
這樣的消息,許孜航能看不到?
湛二爺是不能在這件事情上跟二房的人對著來的,這時候就看許孜航的本事了,許大少對小姑奶奶是什麼心思沒人知道,但當初衝動之下在伍兮桐身上砸了千萬什麼都沒撈著,這是事實,他能善罷甘休?
若不是許孜航前些時間「突遭橫禍」去了大半條命,這段時間他能這麼安靜?
二爺目前是坐山觀虎鬥的心情盯著整個局,看似超出了他的計劃,實際上還在他掌中捏著。
許孜航震怒是肯定的,對伍兮桐拋出了那麼無害又有誘惑力的條件,她居然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本以為她會投靠湛胤梵,嘿,死女人,居然轉投老相好的懷抱了。
老相好一回來,父親什麼的她大概是忘光了吧。
小五進了病房,許孜航躺在床上,胳膊腿兒上還綁著厚厚的紗布,臉上鋪了張玫瑰精油的面膜,那是小五特地為他弄來的,精油具有舒緩神經的效用,小五是想讓他別因為嫂子要「改嫁」的事兒氣壞了身體,冷靜一點,畢竟這還傷著呢。
「那娘們兒婚禮定在啥時候?」許孜航眯著眼懶洋洋的問了句。
小五對許孜航那出口那稱呼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兩天嫂子的事情是真把大哥氣得不輕,許孜航那張賤嘴能輕饒了那姑娘?什麼難聽的字眼兒都蹦出來過。
但小五能理解,大哥目前這樣,下床都費力,除了嘴上發泄下,也不能做別的了。
「下周周二。」小五輕聲應著。
「周二?」
許孜航冷哼了聲,她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大哥,現在我們該怎麼做?」小五問。
許孜航沒吭聲,久久才問了句,「湛胤梵那隻老奸巨猾的公狐狸一直沒有動靜?」
「目前看來,是的。」
小五趕緊點頭,這一點上看,他也覺得很奇怪,既然抱著同樣的目的,照理說湛二爺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才對。
「果然是老奸巨猾。」許孜航冷哼了聲。
湛胤梵不動,還不是想等著他動?
許孜航覺得吧,他向來心地善良,怎麼能令別人失望捏。
「過來。」許孜航忽然出聲。
小五趕緊湊上去,聽許孜航耳語交代,不時疑惑不時點頭,最後沉默幾秒,他才鄭重其事點頭。
「大哥,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許孜航沒再說別的,小五看著時間,邊低聲說話邊動手揭了許孜航臉上的面膜,「大哥,時間到了,我給你摘了這個。」
「嗯。」許孜航依舊是那懶洋洋的強調回應。
住院這段時間,小五就是一把屎一把尿的近身伺候著,就這關係,外人看小五那眼神兒,能正常了?
這個圈子所有人,都依舊照著原來的軌跡生活著。
表面上看起來,只有剛回國的湛雲帆忙得團團轉。
湛雲帆父母雖然對伍兮桐有所圖,可對她這個人實在不滿意,以至於對這次的訂婚儀式並不重視,但這並不影響湛雲帆的好心情。
周末小五偽裝成工作人員到了湛雲帆訂婚禮的現場,這是湛家特地為孫少爺訂婚典禮而準備的宴會現場,宴會大廳目前已經拒接酒會喜宴,只接待重要人物。
小五先給伍兮桐打了電話,讓她趕緊來宴會廳。
湛雲帆在現場矯正著裝飾物和懸掛在空中的花球,小五看了看時間,然後拿著東西朝湛雲帆走過去。
「少爺,這是剛才一位先生帶來的,說要交給伍小姐。」
湛雲帆正忙著呢,扭頭看了眼,不耐煩道:「拿去前台,沒看到本少爺此刻正忙嗎?」
「那位被轟走的先生再三強調,要親手交給伍小姐,說是、機密文件。」小五頭埋得很低,看起來很懼怕湛雲帆似地。
「機密……」
湛雲帆一愣,到底反應過來了,一把奪過密封的文件袋。
「怎麼在你手裡?」湛雲帆疑問道。
「那位先生被門口警衛轟走時,正巧我經過,警衛將這東西交給我帶上來。」
「你怎麼給我了?難道忘了那人要求務必交給兮桐嗎?」湛雲帆再問。
小五聞言,狀似嘀咕了句:「交給少爺您,和交給兮桐小姐,有區別嗎?」
湛雲帆再一愣,嘿,這小子,說話咋這麼好聽?
「那是,馬上就要結婚的兩人……行了,你走吧,我會交給她的。」湛雲帆心情大好。
小五退出大廳,並沒有離開,而是觀察著湛雲帆的舉動。
湛雲帆還沒有任何行動,這令小五有些急,果然如大哥說的一樣,湛雲帆腦子裝的都是大糞,正常人應該在得到這樣機密的文件之後趕緊查看才是,他還在磨蹭什麼?
湛雲帆著實還沉浸在小五那句恭維話裡面,臉上掛著迷人的淺笑,覺得人說的真對,訂婚禮過後,他和兮桐還分彼此嗎?
樂了良久才想起手裡的東西,大概是沉思了片刻,他居然大庭廣眾下拆開了密封袋。
「湛雲帆,你是豬嗎?」小五掀了記白眼兒,那種腦子,居然也想跟湛胤梵那樣的男人爭家主大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過湛家的事,外人也只有品頭論足的份兒。
湛雲帆是沒想到裡面會是這麼重要的東西,一看,嚇了一跳,當即慌慌張張的離開大廳。
小五笑了下,還好,還算沒蠢到那種地步。
小五沒等多久,總算等到伍兮桐來了。一個服務生領著來的,服務生進大廳時順便問了句。
「看見雲帆少爺了嗎?」
小五低著頭,聲音粗嘎的說:「剛看到少爺進了偏廳休息室。」
服務生當即帶著伍兮桐穿過大廳,找過去。
小五跟進去,順手拿起旁邊桌上擺放的插花,捧著快步追上去。
伍兮桐進了偏廳,看見湛雲帆站在對外延伸的觀景台上打電話,笑了下,轉身對服務生說,「謝謝你,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好的伍小姐。」
服務生離開,伍兮桐走進去,湛雲帆對著電話激動的說著話,聲音很大,伍兮桐還沒走出去就都能聽到。
伍兮桐站在窗邊,準備等湛雲帆打完電話,真沒想過偷聽什麼,可湛雲帆激動的聲音漂了進來。
「……怎麼可以?媽,你答應過只要我從兮兮那知道她爸爸當初藏匿的古城遺址的下落、就同意我們結婚的,媽,你怎麼可以反悔?你不僅騙了兮兮,你還騙了我!我只愛她……我不管,兮兮父親是生是死我不在乎,沙漠下的寶藏怎樣價值連城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跟兮兮結婚……不,我不答應,我不答應……」
伍兮桐聞聲,如遭雷擊。
緩緩轉身看著外面的傾長身影,臉色煞白如雪。
他是有目的接近她的,他是有目的的……
不可能,雲帆怎麼可能這樣對她?
伍兮桐步步後退,外面服務生喊了聲,「伍小姐,您來了就請查看下現場花的顏色是不是您喜歡的。」
服務生是跑著進來的,聲音無疑驚擾站在外面觀景台的湛雲帆。
伍兮桐臉色慘白的回頭,看著湛雲帆震驚的樣子,忽然就笑了。
腦子裡翁鳴混亂著,她伸手用力敲了下自己額頭,她居然、居然被男朋友出賣了?她最信任的人,曾經相信這世界上永遠不會欺騙她欺負她的男人,居然,在她這樣無助的時候狠狠給了她一刀。
伍兮桐笑得臉色猙獰,回頭,咬碎了一口牙,堅強的邁步走了出去。
「伍小姐……」
服務生心驚的看著神情難看的人,這是怎麼了?
伍兮桐快步走了出去,湛雲帆下一刻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提步朝人追過去。
「兮兮,兮兮……」
伍兮桐走出漢城酒店攔了輛車離開,湛雲帆追出來時計程車已經消失。
湛雲帆憤怒下摔了手機,轉身狠狠踹了幾腳台階,情緒顯得非常暴躁。
門口的泊車小弟左右走走,最終提著膽子上前詢問:「少爺,要幫您叫部車嗎?」
「還不快點?」湛雲帆氣急敗壞的大吼。
「是是是……」
車子過來,湛雲帆卻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伍兮桐手機關機,湛雲帆只能開車去學校堵人。
伍兮桐消失了一整天,在消失的狀態下,小五一直跟著她。
小五看著網球場上,揮舞著拍子發泄的女孩,慢悠悠的給許孜航打電話報告,事情輕鬆搞定。
湛胤梵會估計湛雲帆,可在許孜航眼裡,還真沒把湛雲帆當回事兒,戰鬥值為零好不?
小五接通通話之後,將鏡頭轉向球場上的女人。
「穿紅色衣服那個。」小五說了句。
有些遠,但鏡頭裡面依舊能看到她彈跳間的發狠,她對著牆面揮拍子,精準的接著每一個回跳的球,離她近的人都撤離開了,因為那女人處於瘋癲狀態。
許孜航慢悠悠的話傳出來:「甭打擾她,讓她瘋。」
知道發泄就好,頂多累趴,就知道不用擔心那女人,想不開玩自殺的戲碼不適合她。
「好的,大哥。」
小五「陪」了伍兮桐一天,最後托人將她送去醫院打了瓶點滴,直到她安全回學校小五才離開。
夜涼如水,校園裡四下靜悄悄的,三三兩兩的學生走過,伍兮桐渾渾噩噩的走在小路上,偶爾看看左右的人。
湛雲帆在宿舍樓下等她,這並沒有令她感到意外。
「兮兮……」
終於等到人回來了,湛雲帆快步走過去,看她的眼神很受傷,很自責。
「我在這等你一天了,你去哪了?」湛雲帆輕聲問,她再不出現,他就要報警了。
伍兮桐輕輕應了聲,實在沒有看他的勇氣,埋著頭往宿舍大樓走。
湛雲帆拉住她,「兮兮。」
「約朋友打網球去了,好累,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伍兮桐低低的說。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質問他為什麼要辜負她的信任嗎?
「兮兮……」湛雲帆不信她,「以前的什麼朋友啊?你朋友我都認識。」
「三中的老朋友……」伍兮桐語氣很輕的回答,依舊沒看他。
「怎麼都不叫我陪你去呢……」
「你應該很忙吧,」伍兮桐忽然抬眼看他,眼神這瞬間特別的亮,「所以沒叫你了。」
湛雲帆一時間沒接話,堪堪接下了她的注視。
伍兮桐避重就輕問了句,「我上午聽你跟在跟誰吵架,是什麼事情啊?你好像很生氣?」
湛雲帆有些發憷,眼神探究,她沒聽到嗎?或者,她並沒有聽清楚,只是保持懷疑而已?
對,是這樣,應該就是這樣!
「沒事兒,跟一個朋友、有點不愉快……那會兒是激動了些,你、是不是嚇著了?」湛雲帆仔細看著她的表情,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
伍兮桐點點頭,「是啊,從沒見過那樣子的你,被嚇到了。」
她眼神撇開,看著從她身邊經過的女生,「還以為是你二哥俯身了呢,怪嚇人的。」
湛雲帆也順著她目光看了下,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又看了回來。
「原來這樣……」湛雲帆將信將疑的出聲,又看看她白皙無害的小臉,應該是這樣吧,他在她面前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
思及此,湛雲帆忽然保證道,「兮兮,我發誓會疼你,永遠不對你發脾氣,我發誓。」
「嗯,那我先回宿舍休息了,再見。」
伍兮桐沒有多餘的反應,埋著頭就走,湛雲帆忽然擋在她面前,不依不饒的說,「都不給我個晚安吻嗎?訂婚過後我們就不分彼此了。」
伍兮桐沒抬頭,湛雲帆兀自俯身在她側臉落下一吻,伍兮桐當即僵了一瞬,皺緊了眉,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那我走了。」說完就走了。
湛雲帆笑著目送她走進大門,在她身影消失後臉上的笑也沒了,他怎麼沒感覺到她身體那一瞬的僵硬?
有一種恐慌,正慢慢爬上心頭,像萬千隻螞蟻一般一點一點啃噬著他的心。
他不願相信她聽見了什麼,她應該是沒聽見的,或者,她並不確定她聽見的話,畢竟他沒說多少。以她的性格,她聽見了什麼,剛才就不會那麼友好的跟他說話。
對,她一定沒聽清楚,一定不能確定她聽到的話,一定是這樣。
湛雲帆回了湛家,二房二老爺和二夫人早等著他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現在才送回來,你心裡是不是只有那個小妖精沒有你爸媽?」二太太怒聲質問。
湛雲帆將密封袋放在父親書桌上,轉身走了出去,無視母親的怨氣。
走到門口時湛雲帆停下腳步,低聲反問了句,「你們眼裡,只有利益,你們兒子的幸福不值一提,對嗎?」
二夫人語塞,「男兒要胸有大志,你這樣怎麼跟你大伯家的湛胤梵去爭?」
「二哥那樣的能力,我還有什麼好爭的?」湛雲帆自嘲說。
「你說什麼混帳話?湛卓的兒子能行我兒子怎麼不行?」
「媽是後悔了嫁給我爸而不是大伯是嗎?」湛雲帆輕聲反擊,話落就走了。
二夫人氣得臉色發白,「這個沒救的軟骨頭,你看看你生的兒子……」
「行了,連自己兒子都容忍不了,你這個母親怎麼當的?」二老爺拆開密封袋邊橫了眼妻子,無疑兒子最後那話也刺了他心口一刀。
二夫人因兒子的話氣弱,沒再多說。
資料就是偽造的,明眼人一看便知,還不用多方查探。
「這個笨豬……」
「雲帆那是你兒子!」二老爺怒了,冷冷看了眼妻子,「自己一手帶大的,你能怪得了別人?」
二夫人沒敢回話,書房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良久,二夫人岔開話題試探著問,「那,現在怎麼辦?還是讓雲帆好好穩住伍家那丫頭,從那丫頭那打探出消息?」
「只有從那丫頭那得知的消息,才能相信,別人?多的是迷惑人的煙霧彈。」二老爺沉聲道。
看著桌上的東西,忽然道:「把這些散播出去,透露出是雲帆從伍兮桐那得來的消息。」
這個圈子裡,只要關注著古城堡遺址的商賈們,都不會放過相關消息。
「……我這就差人去辦。」二夫人沉思片刻就明白了,趕緊將資料收集起來。
這東西是假的,那麼兒子的訂婚禮就得繼續。二夫人厭惡伍兮桐,比三年前更甚,娶那樣的兒媳婦,簡直是膈應她。
*
伍兮桐照常上課,湛雲帆依舊有時間就出現在她面前,但伍兮桐的態度大不如前。
湛雲帆能感覺到,但不說穿,堅定不移的用他的真心堅守在她身邊。
伍兮桐有時候就當沒他這個人,宿舍人同路她連正眼都不會給湛雲帆。都看出了這兩人鬧了彆扭,沒當著伍兮桐問,背後都問脾氣好的湛雲帆怎麼回事兒。
湛雲帆怎麼會承認他和兮桐之間鬧矛盾了?反而把訂婚的事情說了,又說她可能是不滿意訂婚禮的風格或者別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就是不承認是彼此兩個人之間出了問題。
伍兮桐知道訂婚的事情在班上傳開也沒多解釋,只是在米靜璇堵著要喜糖的時候說了句。
「湛少爺訂婚的事我也聽說了,反正我家已經將湛家送來的東西退了回去,婚約也算解除了,他訂婚的人是誰,我不清楚。如果那天你們想湊熱鬧也可以,但我就不參與了。」
米靜璇嘴巴凹了個「O」形,直呼年輕人感情變得可真快。
婚禮前一天,伍兮桐跟米靜璇、呂夢欣、沈晚晚一起泡溫泉去了。這事兒策劃的是米靜璇,網上團購的四人套餐,很划算。當然,以米小姐的財力,是不會出現AA制的情況的,所以大家就是純享受。
宿舍幾個女生性格都很要強,伍兮桐訂婚的事情上,大家默契的沒提一句,曠課陪伍兮桐出來放鬆。
兮桐一行四人剛出市區去嘿皮,湛雲帆就接到了「伍兮桐」的信息,讓他去城郊的飛雲山。
湛雲帆不疑有他,開著車就去了。
車子往城郊開,大概因為周一的關係,出城的車輛極少,整段路少有車子同行。
一個斗彎兒在前,湛雲帆輕鬆駕馭著車子,轉過去時迎面卻來了輛越野車,湛雲帆立馬打轉方向盤往逆行車道轉,可這同時對面又來一輛,眼看要撞上,對面車往裡靠了去,湛雲帆趁機將車靠邊,擦地往前開去,險險避開車身,然而那輛越野車卻在此刻掉頭,倒頭時候一個大轉彎,車尾直接把湛雲帆的車給擠下了斜坡。
「Shit——」
湛雲帆罵了句卻無法控制車身滾下山坡的速度,板著方向盤的同時快速抓著手機報警,然而,此時玻璃卻被砸碎,車裡瞬間充斥著刺鼻的濃煙。湛雲帆在車子到底之前就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公路上的車子前後停在出事當場,越野車上跳下來的人,居然是夏江來。
「去看看死了沒有。」夏江來看了眼被密集叢林掩埋的車頂,吩咐著一邊下車的人。
「是。」
下去了三個人,不久人就爬了上來。
「只是昏迷了,傷得不重。」
夏江來笑了下,果然沒超過他的掌控,只要明天這位少爺到不了場就足夠了。他這麼善良的人,可從沒想過要人命的說。
連許孜航說打就打的人,還有誰他不敢動?
公路很快恢復平靜,在菁城的幾方人,依舊沒什麼動靜。
湛家壓根兒就不重視這個訂婚宴,酒店婚宴現場,除了酒店員工在做最後的確認之外,看不到一個湛家的內親外戚。
夏江來一行人進了市區,夏江流那邊消息也回來了,說姑奶奶泡溫泉去了。
夏江來一聽,嘿,還真是出人意料啊,回頭一電話就跟那位爺說了。
二夏在下班時間剛好趕回公司,湛胤梵就等他二人呢。
「湛總!」二夏恭敬的站在辦公桌前方。
湛胤梵一下一下輕輕敲擊著桌面,問了句:「溫泉山莊的前景如何?」
夏江來一愣,快速反應過來,「近年來這類溫泉度假村異常火爆,經過幾年的成長已經有一套完整的營業模式,盈利也持續走高。湛總您若有意投資溫泉度假村的項目,那我這就安排人去收集相關資料。這同時還需要您可以親自體驗,您的意見比我們的體驗感受要重要得多,擇日不如撞日,今晚過去就非常合適……」
夏江來咧著嘴笑,磨不開面子做,就得他們這些人給老闆把台階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