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醉了一席花言巧語(2/2)
「嗷……」伍兮桐疼得捂住額頭,「打女人你是不是男人啊?」
「這麼想知道老子是不是男人,你自己驗驗不就知道了?」許孜航哧了聲。
伍兮桐臉子冷不防的抽了一抽,「不要臉!」
「男人要什麼臉啊,要臉老婆還要不要?」許孜航沉聲的笑。
原本一肚子火來著,見著她是想狠狠教訓她來著,可就她這幾個小眼神兒,幾句嘴硬的話,就這麼平了他暴跳如雷的情緒。
神了!
「已經退婚了呢,許先生。」
伍兮桐說這話的時候語調那叫一個輕鬆愉快啊,語言上總算搬回了一層,笑眯眯的眼角劃出一絲狡黠出來。
「看來這件事讓你分外開心。」許孜航緩緩出聲。
伍兮桐得意的撐眉,許孜航忽然問她,「知道為什麼我對小五最好麼?」
伍兮桐不解的看他,話題太具跳躍性,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驚訝卻又帶著分外理解的表情。
「原來你是……Gay?」
許孜航臉上那表情總算繃不住了,要平時一定被氣得暴跳如雷,可眼下……
風姿卓絕的男人仰天長嘆,對著漆黑的夜空嘆息:興許對這女人只是一時的興趣,等過一陣兒不稀罕了,老子弄死她!
那狠勁兒也就快速過那麼一遭,轉瞬即逝。
「嗯……亂說。」
許孜航模稜兩可的話,令伍兮桐一時間陷入深思。
許孜航一看她那樣兒,嘿,心底瞬間被滿足了。她是不是很惋惜?畢竟少了如他一邊顛倒眾生舉世無雙的追求者,就算不喜歡,拿出去炫一炫也是頗有面兒的事兒,覺著可惜了吧?心裡頭不痛快了吧?
這就對了!
許孜航忽然一把將伍兮桐攔近身,心道:只因為每天都可以叫小五,小五……
一切與你有關的,其實我都在乎。
伍兮桐下巴抵著他肩膀,好一會兒後才捋順了些事情,「所以,其實你做這一切,只為了掩人耳目?」
「不然你以為我天價賣回來的老婆,三年都沒碰一下是什麼原因?」他微微拉開了距離,深情的看著她:我是憐惜你啊,傻瓜。
伍兮桐使勁兒的盯著許孜航眼睛看,這人精神分裂了還是她太不懂男人的世界啊?這貨眼神兒咋瞅著這麼奇怪捏?
「你……」
伍兮桐趕緊推開許孜航,是忽然發現剛才離得太近了,她幾乎都感覺到他噴灑在她臉上的熱氣兒了。
心跳居然還莫名其妙的亂跳了一下,一定是她感覺失誤,千萬別誤會了自己。
許孜航立馬起身跳她跟前,半蹲著看她,「臉紅?」
他這是要興奮得撞牆的節奏啊,這小王八蛋居然為他臉紅了?終於把他當男人看了是吧?
「沒有啊……只是,剛才離得太近了。」伍兮桐瞪大眼珠子坦言。
許孜航笑容僵了一瞬,近?他壓根兒沒親到來著,還是弄暈了好,可以任由他蹂躪親親。
伍兮桐忽然覺得可能許孜航的話可信度比較高一點,湛胤梵有前科,並且,那個男人的存在太令人心慌了。
「如果你只是想掩人耳目的話,隨便找個女人不就完了嗎?扯上我做什麼?」
許孜航聳肩:「是你撞上來的。」
「是你拽得二五八萬說我爸爸的事兒包在你身上的,我可沒求過你!」伍兮桐義正言辭的辯駁。
當年她對他是避如蛇蠍,求他?
呿!
「嗯,好吧,我承認,那時候對你是有點興趣,掏錢也那是血氣沖了腦門兒,衝動,懂不?世上沒有後悔藥,我只能打腫臉充胖子裝了一把闊。知道那事兒後,我在我家書房跪了多久不?」
許孜航唉聲嘆氣,大概覺得這事兒確實讓他栽了跟頭。
「喔。」
伍兮桐淡淡的應了聲,表示有在聽。
所以,他才事後到處宣揚天價買了小媳婦吧?其實是想出口惡氣。
這事兒要放在湛胤梵身上,不可能,可擱在許孜航身上,可能性很大,因為這貨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經病啊。
「你的事情相比我的事情來說,要容易得多呢,要不,你幫我把爸爸救出來。然後再幫你找個如花似玉的掛名老婆,怎麼樣?」伍兮桐提議。
許孜航搖頭,「你能找到名門閨秀嗎?」
伍兮桐想了想,只是掛名老婆的話,估計不行,搖頭。
「得,降低要求吧,跟你一個檔次的,父親是大學教授,是文化人的,好歹也是清白出身的……」
「你別太過分呀,你只是掛名而已……」
「這就叫過分了?大街上隨便拉一個,我家老頭子能信嗎?」許孜航忍不住又抬手敲了她腦門兒一下。
「喂!」伍兮桐捂著額頭,瞪他!
許孜航樂,「玩笑而已。」
伍兮桐眼珠子直勾勾的瞪著他,弄得許孜航心底瞬間愧疚滿滿,得,這是他心肝兒啊。
「行了,下次輕點,哥哥給瞧瞧,紅了沒有?」許孜航上前查看。
伍兮桐直接推開,誰稀罕他的「噓寒問暖」,忽然想起瘦弱卻生得清秀的小五,身上一陣兒雞皮疙瘩泛起。
「哥哥,我沒吃飯呢。」伍兮桐忽然說。
「走,哥哥帶你吃好的去。」許孜航一拍雙手,爽快道。
「謝謝啦。」伍兮桐立馬站起身,「大閘蟹怎麼樣?」
「行!」
許孜航開車,趁機講條件:「我覺得就你吧,反正掛名,你不用怕我哪天獸性大發把你吃了,是吧?」
「不好。」
許孜航再接再厲,「有什麼不好?好得很,你在我身邊,我還能幫你找好男人,還能幫你考核,你在我身邊呆著,等你看好了人咱們關係立馬解除,你只管奔著你的如意郎去就是,到時候我還能給你辦個豪華婚禮算我私人贊助,怎麼樣?」
伍兮桐緩緩轉頭,她真是服了許孜航了,這法子他都能想得出來。
「結婚哪有你說得這麼簡單,到時候你要是忽然發現我的好,喜歡上我不放我走了呢?那我找誰哭去?」伍兮桐吊著小眼子瞥他,就欺負她傻是吧?
白眼兒!
許孜航幾乎要為她腦袋開竅點讚了,出了國門一趟,別說,腦瓜子還真好使了少。
「不會,就你那樣兒的,我身邊一抓一大把,我再怎麼飢不擇食也不會看上你的……」
許孜航那可勁兒的埋汰人呢,說過頭了,十分鐘後,車子停在海鮮樓下。
「怎麼不說話了?」
「被你打擊了唄。」伍兮桐心底那個火啊,正噌噌噌的往上飆。
要不是看在馬上要吃大閘蟹的份上,她能忍這麼久?
「喲?這話……」許孜航好笑,「下車吧,今晚餵飽你。」
這話說得……許孜航自己邊說邊噙著絲笑意,她哪裡會懂他此刻腦子裡那些帶色兒的思想?正冥想著跟她玩兒妖精打架的遊戲呢。
拉開車門,伍兮桐跳下車,許孜航在她身後三步走著。
他並不知道她身上穿的是菁大的校服,只覺得這麼穿著是挺好看的,倒是在街上看到有少女這麼穿過,但她是穿得最好看的。因為短裙下那一雙筆直的雙腿,實在漂亮。
衣服是寬鬆的,遮住了一半緊俏的臀,就算這樣,也能在她走動間將她身體的線條一覽無餘。
三年前就頂好看了,經過三年的成長,在清純青春的她身上加了幾分誘人風情。是的,不能再叫她小丫頭,介於女孩和女人之間的青澀與成熟的矛盾才叫人瞧得心神蕩漾。
一桌子海鮮,帝王蟹,大龍蝦,盡她吃,兩位服務員就專伺候她一人了。
許孜航坐在一邊,看著吃得香的女人,忍不住又問:「怎麼樣,考慮下我提議,我保證你不吃虧。」
「嗯,嗯嗯……」
許孜航面上一喜,忙湊近,「答應了?」
「吃完再說好嗎?」伍兮桐勉強還了他一記正眼。
她向來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之前湛二爺一邊伺候著的時候,姑奶奶可是連記眼神兒都沒給的,知足吧。
「好,好……」
許孜航不耐煩的掀了小吃貨一眼兒,也虧了他能賺錢,普通男人能養得起這樣的小吃貨嗎?
中場休息,不知道是不是不乾淨,伍兮桐不得不去了趟衛生間。
「要我幫忙嗎?」
「不用,別收了啊,我還沒吃完的……」伍兮桐小跑著轉進了不算短的走廊。
可等她神清氣爽的回來時,許孜航人已經走了。
伍兮桐看著空空如也二樓大廳,想趁機溜了。
倒不是察覺到危險,而是怕許孜航沒結帳,她身上可是一分錢都沒啊。
「小姐,剩下的要帶走嗎?」服務生立馬截住她問。
伍兮桐忙搖頭,「沒……不、不用,那個,我先走了。」
「夏先生已經交代過了,說請小姐在樓上等一等,他馬上就上來。」
「什麼夏先生?」伍兮桐一頭霧水,「不是許孜航嗎?」
「是這樣的,許先生臨時有事,就先走了,您的朋友夏先生剛好在我們酒樓用飯,所以一併幫小姐您的費用結清了。」
伍兮桐恍然大悟,「那幫我謝謝他啊,不送!」
伍兮桐腳底抹油,再溜!
剛到樓梯口,臉上的笑容就漸漸僵硬下來。
伍兮桐看到從樓下上來的人,現在知道是哪個夏先生了。
「二哥哥,真巧啊。」伍兮桐立馬扯著笑容迎上去,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懂。
湛胤梵上樓,高大挺拔的身軀站立在她跟前,她個頭兒只到他肩頭位置,踩著帆布鞋覺得面對這座大山壓力有點大,所以她不自然的墊了墊腳。
大概自知理虧,又低氣壓的輕輕喊了聲,「二爺。」
湛胤梵沉著臉看她,強大迫人的氣勢不用言語也能震懾全場,所有人站著大氣不敢出一聲。
湛胤梵沉默片刻,良久大掌搭在她肩膀上,「玩夠了就回家。」
「我是準備回家來著,就遇到了。」伍兮桐低聲說。
湛胤梵冷著臉不言語,伍兮桐提了口氣,直勾勾的望著他,「二哥,你要送我回家嗎?」
她的眼神,純真而透徹,令人不忍拒絕。
「去我那。」湛胤梵應聲。
伍兮桐緩下眼瞼,「我想奶奶了……」
湛胤梵轉身先離開,聲音冷冰冰的砸出,「帶小姐走。」
夏江來靠近伍兮桐,「走吧,二爺都親自來請你了。」
伍兮桐當即一記狠眼朝他瞪去,「要你管!」
夏江來摸了下鼻子,喲,脾氣可真沖。
伍兮桐拉著臉子快步追上湛胤梵,嬉皮笑臉的湊上去,「二爺,夏先生說您是特地來接我的啊?那我是不是應該感激涕零才能對得起您這親自走一趟啊?」
湛胤梵腳下未停,伍兮桐又往前湊,「我問過許孜航了,他說三年前的失竊案跟他沒關係呢,你們各執一詞,我認真掂量了下,覺得他的話可信度高一點……」
湛胤梵微微停頓,撤手一把將她攔在跟前。
「聒噪!」
伍兮桐踉蹌著跟著走,邊伸手撥他略帶侵略性的大掌,邊笑說,「你叫讓人給我看的證據,是真的還是你唬弄我的?」
這說話間人已經出了酒樓,湛胤梵停下來,沉著臉問,「看來你對他還是念念不忘。」
「雖然沒有你說得這麼深,但人非草木,畢竟人家也當了我三年的便宜未婚夫啊,說忘就能忘,你當我跟你似的冷血啊。」
湛胤梵抬手,伍兮桐立馬邊兒跳,指著他手問,「你想打人?」
湛胤梵無奈,「上車!」
打女人,他還沒遜到這個地步。
伍兮桐站著不願意動,「不能送我回家嗎?」
「你母親是什麼樣的人,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父親的事情沒有你們想得那麼簡單,你母親若一心想救出你父親,我擔心你會受到傷害。」
賣了你一次,你以為不會再賣第二次?高玉容就是個看起來精明實際上糊塗的女人,誰都能忽悠。她真要回那個家,那就是坑害她自己。
「我的事還不輪到你來管吧?」伍兮桐笑著說,「說真的,二哥,因為雲帆的關係,我願意尊敬您,但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我家的事情,謝謝你熱心相助,但是,你也說了嘛,不是那麼簡單,所以,就更不好麻煩你了。」
「兮兮……」
「別叫得這麼親熱好不?我真的不習慣吶。」
她知道這些人做什麼事兒那想法都會繞幾個彎兒,她做不到,她就是心眼兒實,心裡沒那麼多的彎彎道道,有話不說也不是她的作風。
「二哥,」伍兮桐忽然輕輕喊了聲,接住他投來的目光後真心實意的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針對我們家,但、不論你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我願意相信你這次是真的想幫我爸爸。但是,我們兩家上一輩沒有交情,這一輩又不認識,所以,謝謝你的厚愛,不要再插手我家的事了吧。」
「你父親的事,就這麼放棄了?」湛胤梵反問,語氣顯得清冷淡漠。
伍兮桐搖頭,「那是我家的事,世上那麼多遭遇困難的家庭,你不是救世主,沒道理幫他們對吧?」
「拒絕我,卻答應了許孜航,是這樣嗎?」湛胤梵反問。
伍兮桐沉默,答應許孜航了嗎?
湛家這位先生和許孜航放一塊兒,顯然是許孜航更無害一點,至少他掛名三年未婚夫,她相安無事。而湛胤梵,三年前差點兒弄得她家無法立足,連湛雲帆都……
伍兮桐輕聲說,「許孜航挺好的,但是,我們婚約已經解除了,我不會再自找麻煩。」
「走吧,我送你回去,想通了再來找我。」湛胤梵沉聲道。
他也沒想到會這麼輕易就放她走,但遇到她本就是意外,所以,有她在,出現任何始料未及的事,都在情理中。
伍兮桐緩緩抬眼看他,這麼好說話?
湛胤梵還真把伍兮桐送回了伍家,老太太見孫女兒總算回來了,這心都落下了。
伍家這邊,還守著兮桐「失蹤」的秘密,人回來了那心就踏實了。
「桐桐啊,這幾天你都去哪了?」老太太拉著孫女兒就進了房間,看她毫髮無損,又鬆了口氣,「你可把奶奶急壞了。」
「奶奶,我沒事。」
老太太看著孫女,心裡愧疚,「你爸爸出事,弄得家裡人心惶惶,能想的辦法我們都想過了,事情發生了大半個月,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爸爸被送去了哪裡……」
「奶奶,我相信爸爸是無辜的,一定會有辦法救他。」伍兮桐堅定的說。
「傻孩子,聽奶奶的話,以後別亂跑了,你爸爸的事情已經讓這個家夠亂了,你既然回國了,就乖乖的待在家裡哪也別去,別讓你媽和姑嬸們擔心,啊?」
「知道了。」伍兮桐輕輕應下,又說,「明天我會去找律師,還有爸爸工作室的人,他們一定會幫爸爸作證……」
「沒用的,這些事,能做的你媽都已經托人做了,還能等到你一個孩子來?」老太太嘆息道。
這次可不是疏通關係,給點兒錢就能把人救出來的。
伍兮桐不聽,不是她自己親眼看到的事,她不相信。
晚上伍兮月悄悄進了伍兮桐的房間,確定人睡著了後才輕輕往梳妝檯邊靠。
「啪——」
燈忽然亮了,伍兮月嚇得一聲尖叫,轉身就看到已經坐起身的伍兮桐。
「姐、姐姐……」伍兮月張口結舌,臉上帶著被發現的尷尬和無助。
「找什麼?」伍兮桐冷聲問。
伍兮月雙手不自然的往身後避了下又垂放著,輕聲笑著,「沒呀,沒找什麼,我只是過來看看姐姐你睡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