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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醉了一席花言巧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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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

許孜航一腳踹在車子上,車子緊跟著拉響警報。

小五趕緊勸說,「大哥,我馬上讓人去找嫂子,您消消氣,興許嫂子是沒看清楚您,以為是別人……」

許孜航一聽,嘿,在理!

「無論如何,今天要把你嫂子給老子找回來。」許孜航一掃額上青煙,即刻豪氣沖天起來。

「大哥,我們先上車?」

「不。」

許孜航轉身進了便利超市,伍家三姑早就踮起腳來看外面了,就那片刻功夫,她已經高玉容去了電話,說伍兮桐回來了,許孜航也來了,讓人趕緊過來,她可不知道怎麼對付。

「玉容啊,你可趕緊的,別讓許家那人把桐桐給搶走了。」三姑抱著電話說完,頭頂一片陰影罩面,「許、許少爺……」

「哌——」

許孜航伸手拽過電話硬給扣了下去,「三姑啊,來來,咱們聯絡聯絡感情,你瞧我這平時忙的,也少來這裡,但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親里親戚的,是吧?」

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許孜航就從沒擔心過伍兮桐能從他手上跑了。

「呵呵,呵呵……」三姑傻笑。

她可沒高玉容的能力,她除了會數錢之外,還真沒啥本事,要真有本事,這超市還能給個外姓女人管了去?

許孜航修長漂亮的手指一下一下在玻璃檯面上敲著,漂亮的桃花眼瞅著三姑。

「聽說,昨兒個三姑也去了我家?」

「沒、沒沒呢,聽誰胡說呢,我要去了,誰來守這店啊,是吧?」三姑趕緊撇開關係,這惡棍,她可得罪不起。

那事兒可跟她沒關係,別扯上她,三姑連連擺手後又說,「那事兒可都是桐桐她媽在搞事嘛,知道不?湛家……」

三姑挑挑眉湊近許孜航給透著風,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湛家,懂吧?高玉容那女人,那可是見縫插針的能手,你可別以為博得桐桐她媽高興這事兒就成了,翻臉不認人的事兒,她媽沒少做呢……」三姑低聲說著,聰明的就趕緊討好她才對。

「說來說去啊,那畢竟是後的,許少爺,如今兮月也長大的,桐桐她媽還能一心為桐桐嗎?可憐哦,沒了親媽……」話鋒一轉,「畢竟是外姓人,可我們就不一樣了,桐桐那可是我們老伍家的孩子,我當姑姑的,心裡頭只盼著孩子好,不像她媽……」

許孜航樂,立馬上前雙手握住三姑,「三姑真是疼小輩啊,那我家兮桐在家這段時間就拖您照顧了。回頭我讓人給三姑夫送點兒好酒好煙去,聽說三姑父就好那口酒是吧?」

「嗨,都是自己人,別弄那些,省得見外。」三姑笑得合不攏嘴,嘴上還得應承幾句。

小五趕緊上前說,「大哥,要不給三姑家的小姐換個工作?」

三姑一拍桌子,中!

她要的不就是自己閨女好嘛?嫁不了豪門,換個好工作,也能找個不錯的對象不是?

「許少爺,您看成不?」

三姑話剛落,高玉容那聲兒就進來了:「喲,三姐跟許大少爺聊得挺熱乎嘛。」

三姑立馬閉嘴溜之大吉,剛才那事兒,要給高玉容往老太太跟前說一嘴巴,她不得給老太太撓死?

「玉容來啦,就等你呢,快快,三姐我就急著去廁所呢。」

高玉容拉著臉走進來,三姑已經沒影兒了,一邊是四姑家男人,見著高玉容進來,打了聲招呼就去檢貨了。

「姐夫,剛三姐說我們家桐桐回來了?」高玉容沒看坐在前台的許孜航,攔著老四家男人問。

「是來了,拿了點錢就走了。」四姑家男人老實,嘴笨,看見什麼說什麼。

高玉容嘴角冷笑了下,拿錢了?小蹄子……

「你去忙吧。」高玉容打發了四姑家的再看許孜航。

「許少爺是不是沒看新聞啊?咱們兩家可是再沒關係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各不往來,這話可是許夫人親口說的,怎麼,是臉夠厚還是老年痴呆不記得了?」

高玉容現在說話底氣足了,有湛家撐腰,她還怕許孜航?

許孜航笑,擺手招小五上來。

「大哥,都在這。」

小五地上一份密封的資料,許孜航接過,緊跟著慢搭斯里的拆開。

「來,我給念念我未來岳母都背著伍家做了些什麼好事兒,XX年十月二十一日,地點萬國城三樓,與飛梵國際助理總經理夏江來……兩千萬元已於次日到帳……」

高玉容氣焰未起,臉色霎時慘白,「你、你……」

「還有呢,別急。」許孜航溫柔的安慰。

「這些應該是陳年舊事兒了,XX年五月三日,第一國際酒店,與一名中年男士同入酒店,三小時後前後離開,該男士名字叫……」

「住口!」高玉容發瘋一般朝許孜航撲過去,一把搶過那一疊資料撕碎。

「本少爺既然調查了這些,難道不會備份?」許孜航好整以暇的整理自己微亂的衣服同時淡淡開口。

高玉容停下瘋狂的舉動,在超市裡的員工聽見聲音也都紛紛圍了過來。

「老闆,要不要報警?」

高玉容臉色黑白交加,良久才從驚慌中回過神來,整理著凌亂的頭髮,保持著最後的儀容。

「不用,都去忙吧,誰都不准過來。」

許孜航挑著漂亮的桃花眼,笑得風華絕代舉世無雙,「怎麼樣?想好怎麼做了嗎?」

高玉容快速轉著腦子,心裡是把伍兮桐千刀萬剮了,個小蹄子怎麼惹上這些人的?現在害得她里外不是人,她又不是親的,憑什麼讓她來遭這罪?

「許少,您什麼漂亮女孩兒多得是,為什麼就非要我們家桐桐?」

許孜航攤手,「王八看綠豆,老子就是看上眼了,怎麼,你有意見?」

高玉容勉強笑著,「這可怎麼辦呢?湛家二爺也看上我們家桐桐了,還非桐桐不可。」

「您也知道的,三年前是我們家桐桐先招惹湛家二爺的,如今……不是我當媽的要擋你們,我也是希望桐桐能進許家啊,咱們兩家都過禮了是不?」

高玉容話落頓了頓,又繼續說,「我哪會放著現成的金龜婿,去攀那八字還沒一撇的高枝兒呢?」

許孜航異常明白的點頭,「也是說,你是被迫的?」

「當然了,湛家要人,我們家能不給嗎?桐桐她爸還被湛家拿捏著,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高玉容扮委屈。

事兒不對就給伍家使絆子,要爭要斗,你湛、許兩家斗去。

反正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兒,高玉容也不怕挑開了說。

跟他們這些人玩兒心計,玩死你!所以高玉容一輪下來,學聰明了,事兒就攤開來說,怎麼辦你們湛、許兩家自個兒掂量著,她又不是伍兮桐的親媽,至於給廢這麼大的心成天擔驚受怕?

許孜航勉強點頭,「嗯,說得有幾分道理。」

「那是啊,我哪敢騙您呢?」高玉容心底氣得牙痒痒,天怎麼就沒收了這些為禍人間的妖物?

許孜航招手,小五趕緊又遞上來份資料。

許孜航接受拆開,高玉容那心都懸半空了,又被這毒狼崽子抓住什麼把柄了?

「既然你搞不定,那就簽字吧。」許孜航將一份白紙黑字的文件遞給高玉容。

高玉容小心接過,一看,倒抽一口涼氣,差點兒就給跪了。

「許大少爺啊!這哪是我能做主的啊?這事兒您跟桐桐她奶奶商議成嗎?我怎麼著也只是個後娘,我做不了主啊!」

湛、許二人簡直就是伍家的冤大頭啊!

簽了字伍兮桐就跟伍家脫離關係,高玉容主意再大,也不敢做這個主。

再說,許孜航一個外人,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許孜航揚了揚先前那份資料的密封袋,「想來岳母您是忘了這茬兒了。」

一看那袋子,再看看撕碎的資料,頓時天旋地轉,只想一頭撞死。伍兮桐的事情上,怎麼偏偏就她出了這個頭?現在湛家威脅她,許家恐嚇她,她還活什麼呀?

許孜航依舊笑得燦爛,語速也不急。

「岳母您有本事大鬧我許家,逼著我媽簽下退婚協議,那就應該想過事後怎麼跟本少爺解釋。怎麼,以為有湛二爺撐腰,我等螻蟻就忽略了?」

高玉容撐著櫃檯,無力哭訴:「許少,你們都是有權有勢的,就放過我們伍家吧?」

還以為是她算計到了,到如今才看清楚,原來她只是被人拿著當槍使的。

「嘖嘖……這話說得……」

許孜航笑得一臉騷包,「崩這麼說,咱們往後還是一家人呢。」

回頭看小五:「兄弟,給她說說,該怎麼做。」

「依我看吧,伍太太要不這樣,我大哥的婚約您給強行退了,既然有法子退,就有法子再續。我大哥可是真心喜歡嫂子的,您當母親的要是做不了這個主,就直接在這份協議上簽字了吧。往後我們嫂子跟你們伍家就再沒關係,嫂子有我大哥罩著,日子差不了。」

高玉容看著那小個子男人,確切的來說只是個還沒長成的男孩。

這類無名小卒基本上不在高玉容認識結交的範圍,所以小五是誰她並不知道,以至於沒把話聽進去,只看著許孜航。

「兮桐不是我親生的,她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您做得了!」許孜航起身,拍拍高玉容肩膀,「當初可是託了您的福,成了事的。」

高玉容臉色一白,她除了跟湛二爺有交易外,她沒忘記當初跟許孜航也同樣有。

許孜航收手,「給您一天時間,要麼把事兒給本少爺還原,要麼,就讓全天下人知道、你高玉容是什麼樣的人!」

「許少……」

人已經大步離開,高玉容跌坐在椅子上。

三姑躲懶回來後就一直在側門後聽著,距離太遠,聽了個大概。見人走了,她才趕緊過來。

「玉容啊,許孜航是來要挾我們的?」

高玉容聞聲嚇了一跳,趕緊把撕爛的資料全收撿起來,「嗯,看著店,我回去一趟。」

三姑臉子一扭:嗯,騷狐狸被人踩住尾巴了吧?不做虧心事,她能怕許孜航威脅?

高玉容開車回伍家,事情好像瞬間脫離了軌道,已經朝她完全無法預估的方向發展。並且,這件事情中,原本獲益的她,居然橫豎被人捏得死死的。

是要回去告訴老太太,還是不說?湛二爺那邊呢?

轉念一想,事情都已經扯開了,湛、許都不怕,她一女人怕什麼?鬧得越大名聲受損的也不是她女兒。

高玉容這麼一想,總算好受了。

路上就給夏江來打電話將事情渲染到極致,許孜航怎麼不屑湛二爺,又怎麼囂張狂傲,恰到好處的表達。

再到伍家,就該是她裝好兒媳婦,跟婆婆哭委屈了。

湛胤梵坐在諾大的辦公室里,冷靜的聽完夏江來的陳述,並沒有太大的情緒。

「看著辦吧。」

湛胤梵眼裡,這根本就不是事兒!

一句話就把人打發了,許孜航和高玉容在二爺看來就跟跳樑小丑一般,正眼都不屑得看的。

夏江來站了站,依言離開,「是,湛總。」

帶上門就往他大哥跟前靠,「二爺讓我們看著辦,怎麼辦?」

高玉容那就是個見風使舵的女人,腦子是有點兒小聰明,可稍微來一點壓力就扛不住。

所以高玉容要面對的問題,其實就是他們要面對的,誰讓他們家爺是真對伍家那小姑奶奶上了心呢?

「殺!」

夏江流話一出,夏江來一跟頭栽倒在地。

緊跟著人狼狽的爬起來,「哥啊,別他麼開玩笑了好麼?那滾犢子的好歹也是許家大少爺,殺?」

煎了!

反正長得像女人,嗯,味道應該不錯……

夏江流一巴掌拍碎夏江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思想,「打!」

打得他滿地找牙!

夏江來俊臉被大哥給打歪了,「打的難度係數高呀,輕了沒個十天半月又出來嘚瑟,重了一不小心就咽氣……」

夏江流冷眼看夏江來,夏江來即刻友好的表示他明白了,笑。

「我懂,我懂……」弄殘他!

天很晚了,伍兮桐還一個人在街上晃,想回家,但身上沒錢。

她身上還穿著那個女生的制服,菁大的制服是統一的簡單白T加英倫短裙,裙子本是及膝的,可因為她腿的比例,愣是成了迷你短裙。

走了不少路,到了一條比較熱鬧的小街,在藉口轉悠了圈,拿著僅有的五塊錢去買了個烤地瓜,坐在街角啃。

她坐的地方背光,披散的頭髮擋了半張白生生的臉,是餓極了,盯著滾燙的地瓜張口就咬。

「嘶——呼——」

燙得張開小口不停哈氣,「哈呼、哈呼……」

包地瓜的紙掉在地上,一顆地瓜左手扔右手,給燙得不行。

「給!」

一道清冷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伍兮桐慌地回頭,看清來人後趕緊跳開。

「你離我遠點!」她吼,直接無視許孜航遞給她的熱奶茶。

許孜航冷著臉,長腿一邁,在她坐的地方坐下。

「坐下,杵著幹什麼?怎麼,怕我吃了你?」許孜航冷聲刺兒她。

他俊毅臉頰微抬,微微挑眉看她,伍兮桐歪著頭看許孜航,原來這廝嚴肅的時候也挺嚇人的。

「你上次讓人綁架我……」

「這次就我一人,我人雖然混蛋了點,還不至於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下手,過來吧,我們聊聊。」許孜航這話說得誠懇。

伍兮桐撇眼看他,想到此刻飢腸轆轆的現實,好吧,先蹭頓飯吃再說。

伍兮桐在許孜航身邊坐下,抱著雙腿,下巴搭在膝蓋上。

「說吧,我聽著。」

許孜航看了她一眼,心底來氣,這個小沒良心的,她是眼瞎了還是怎麼地?怎麼就是看不到他對她的用心?

很想敲開她腦子來看看裡頭都是什麼玩意,可眼瞅著她凍得打哆嗦吧,心又不忍心了。

許孜航跟自己較了會兒勁,得,還是把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伍兮桐身上。

「謝我就嫁我吧,一句『謝謝』蒼白得沒誠意。」許孜航冷哼。

伍兮桐扭頭看他,碩大兩顆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兩圈。

「你可真是自大又狂妄啊。」

許孜航輕笑,問她,「我真那麼讓你討厭嗎?」

「失竊案真的是你一手安排的嗎?」伍兮桐不答反問。

許孜航嚴肅的搖頭:「我人雖然卑鄙,可不至於大動干戈策劃這麼一出,你應該對我的脾性有幾分了解,我是那麼忠於複雜的人嗎?要你家人答應婚事簡單得很,直接拿錢將你們家人砸暈不就完了?我至於費那多餘的功夫?」

伍兮桐緩緩點頭,「有道理欸。」

是啊,都拿她當傻子哈?是很好騙。

可她現在,誰的話都不信。

「那你當年為了救我爸爸,除了疏通的錢之外,還給了高玉容多少錢?」

許孜航忽然正色起來,「妹妹,這事兒我得解釋,當時我真不知道那不是你親媽……」

「嗯,像你這種人確實想不到如果是親媽是不會做出賣女兒這豬狗不如的事情的,所以你半點沒懷疑她是不是親的嘛。」

伍兮桐表示理解,人以群分,同類人總是頗為理解同類人的做法的。再不合常理,也會覺得理所當然。

許孜航默了三秒,側身面對小丫頭,打算掰扯掰扯。

「嘿,我說你這女人,嘴巴能不這麼倔嗎?到今天還沒看清楚自己的情況啊?」

伍兮桐淺笑著看他,俊臉一垮,眉峰一吊,喲,這風情,「勾欄院出來的?」

「啥玩意兒?」許孜航怒哼。

抬手用力給彈了下她腦門兒,「死丫頭!」

「嗷……」伍兮桐疼得捂住額頭,「打女人你是不是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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