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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七夕節快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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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就在車子外面站著,翻翻眼皮子望天,說了句:「我走了。」

沈祭梵沉著臉出聲道:「上車!」

安以然咬牙,微微虛合著眼睛咬牙,憑什麼他說上車就要上車?

沈祭梵側目,看她沒動,直接鬆了安全帶,下車,大步逼近。安以然懵了一瞬,下一刻頭頂上方的陽光就暗了下來。張口結舌,望著他:「你,那個,那什麼……」

沈祭梵哪管她結結巴巴說些什麼,上手提著她扔進了車裡。安以然怒目橫瞪,沈祭梵上車,目光落在她怒紅的臉上,出聲問:「弄疼了?」

安以然哼了聲沒回應,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手有多重,能不疼嘛?賭氣,頭撇一邊去,眼不搭理。沈祭梵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聲音也很平靜:「系安全帶。」

安以然依然不動,心裡堵著氣呢,前一刻被錢麗欺負得沒法兒還手的惡氣恰在這一刻噌噌上頭。身邊人都欺負她,都看她好欺負是吧?

沈祭梵傾身,結實的臂膀伸過去,把安全帶給她扣上。安以然也不知道哪裡的膽子,伸手又把帶扣給摁開,怒吼出聲:「你怎麼這麼討厭?都看我好欺負嗎?」

沈祭梵目光落在她臉上,半分不見惱意,低聲囑咐道:「坐好,我開車了。」

順勢又將安全扣扣上,之後大掌並沒有移開,輕輕搭在安全扣上,一手把著方向盤,目光撤離,淡淡的落在車後鏡上,倒車轉彎,然後穩穩的開了出去。

「你要帶我去哪?」安以然惱怒的哼出聲,經過哦她同意了嗎?

「請你吃飯。」沈祭梵聲音很冷,大抵天生就是這個調,聽不出任何情緒。

安以然咬牙,「我不要!你有問過我同意了嗎?礙,沈祭梵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了,你憑什麼對我這樣?」

「我現在是你公司的投資商,是你接下來項目的股東,怎麼,要請你吃個飯,不願意?」沈祭梵神色不動,掌已經從安全扣上移開,目光平靜的看著前方。

「可是……」安以然咬牙,換句話說:「你也沒有先問過我啊?你有經過我同意嘛?沈祭梵,你一直這樣,一點都不尊重人。就算我們現在有合作,你是最大股東。可沒有法律要求我必須跟你去吃飯,我有選擇的權利。」

沈祭梵目光微微暗了一瞬,側目,問的倒是認真:「那你願意嗎?」

「……」安以然被他哽了下,泄氣的坐椅子上,聳拉著頭。得,跟沈祭梵講什麼道理呀?他怎麼可能會理解別人,她就是吼破天他也不會理解的。

沈祭梵很快將車停在路邊,轉頭看她。安以然同樣轉向他,眼裡帶著莫名,又發什麼神經礙?

沈祭梵低聲問道:「請你吃飯,然然,你去嗎?」

「……」安以然有些發傻,這男人,到底什麼意思?他這是在問她嗎?

沈祭梵又問了句:「我在海天酒樓定了位置,想請你吃飯,你去嗎?」

安以然瞬間被沈祭梵那話累得外焦里嫩,他,他是徵詢她的意見?沒聽錯吧,沈祭梵,那個牛逼哄哄的男人竟然也知道徵詢別人的意見了?

瞧吧瞧吧,這就是被欺壓過頭了,這一時間給她點甜頭她都給樂懵了。姑娘那心裡就在合計著沈祭梵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想用糖衣爆彈,甜言蜜語把她灌醉,趁機……行兇?安以然猛地瞳孔縮了縮,微微往車門靠去。

「我說不去,你會讓我下車嗎?」安以然咬了下舌頭,試探的問出聲。

沈祭梵挑眉,不答反問:「你說呢?」

他原本想說,往後都順著她,她不願意,他就不勉強。到底是看出了她眼裡的懷疑,分外無奈,只能閉口不言。

「那,還是去吧,去海天酒樓。」安以然磕巴著出聲,頓了下,趕緊又出聲補充道:「那個,我聲明,只去海天酒樓,別的亂七八糟的地方,我不去!」

沈祭梵很滿意她的配合,毫不吝嗇的給了她一絲笑意,車子再度穩穩啟程:「你說的亂七八糟的地方指的是哪?酒吧,夜店,還是酒店?這麼提防著,我能把你這話理解為,以往跟客戶一起吃飯後,你都去的是那些地方嗎?」

「你胡說八道!」安以然氣得臉色通紅,她有去那些地方?一咬牙,迎著他那話順口又承認了:「是啊是啊,我就是去那些地方了,還有更亂的呢,夜總會啊,GAY-BAR啊,夜店啊,夜間場合哪裡熱鬧就去哪裡。呵,看來你也很懂嘛,哦,對了,我差點就忘了你做了多少年的生意了,重要陪人去那些地方吧?」

沈祭梵酷硬臉繃得死緊,眸底暗怒翻湧,胸口一團火燒得噼里啪啦直響,握住方向盤的指節因為太過用力已經泛白:小畜生,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明白,所以能理解。今晚你要想去,也可以。」沈祭梵壓下胸口的火燒火燎的怒氣,竟然一反常態的順著她的話說了。

沒等來怒聲斥責,卻等來不咸不淡的這麼句話,安以然也很詫異。給噎了下,一時間沒找到話來回應。要是他出聲指責,她要說的可就多了,可萬沒想到是那樣。

「跟誰去也不跟你去,你別自作多情。」安以然低聲嘟嚷著,心裡,還是淌過一種叫「失落」的感覺吧。

安以然頭轉向窗外,安靜了下來。用額頭去撞車窗,惱怒道:安以然礙,你怎麼這麼沒用?他那樣說你應該高興才對,應該高興知道嗎?你看他根本對你就沒有任何意思了,你竟然還傻不拉唧的盼著什麼,丟不丟人礙?

不高興,難道她真的要失落要難過嗎?他這樣,不正是她期望的?安以然長長的吸氣,又長長的吐氣,冷靜,安以然,要冷靜!

努力給自己找著理由和藉口,畢竟,曾經那麼親密過;畢竟,當初離開的時候他那麼不舍;畢竟,離婚時候他並有同意,是她硬要離婚的……

可能,這就是女人的虛榮心在作怪。覺得喜歡自己的男人,就該一輩子喜歡著。儘管自己多麼憎恨那個男人,內心深處,總是希望那個男人對自己還有那麼點在意。礙,女人啊……她承認,她就是俗啊。不過,這總算令她不再心猿意馬了。

沈祭梵是不是側目,打量著默不作聲的小東西,她心裡在糾結些什麼東西,他能不知道?太清楚了,慢慢糾結去吧,他也不能戳穿了讓她難堪。

車子在海天酒樓停下,魏崢早等在那,車子來時,魏崢擋開泊車小弟,自己親自開了車門,沈祭梵下車後,安以然那邊已經自己下車了。她從來就不喜歡這些虛禮,在西班牙那段時間是為了遷就沈祭梵才勉強附和的。

「魏崢,你也在礙。」安以然對魏崢的出現表示很高興,要讓她跟沈祭梵單獨吃飯,還是跟尷尬的,儘管她心理建設已經做得很好了。

沈祭梵目光看著小東西,並不介意她跟魏崢走近。

沈祭梵這人,他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安以然這顆小嫩蔥,哪裡是他的對手?早料到她會排斥他,所以讓她放鬆警惕,總要讓她覺得即使見面,他對她也沒有任何企圖,這樣才能在她放鬆的狀態下接近。不能一出現,就強勢的將她綁回去,那樣會適得其反,他已經錯過太多,不能再重蹈覆轍。

沈祭梵側目含笑看了安以然跟魏崢兩人一眼,邁著沉穩大步先進去了。

安以然跟魏崢說了幾句話,一扭頭,就只看到沈祭梵個背影了。愣了下,他,是真的沒打算等他們礙。果然,沈祭梵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他從來不會放著她不管的。是,真的如她想的那樣,他已經徹底放棄她了?

「魏崢,你怎麼在這?」安以然跟魏崢一起走進酒樓,邊問了句。以前沈祭梵帶她在外面吃飯,極少帶旁的人。不是有別的意思,她只是問問,只是問問而已。

「哦,是這樣。我曾經結識了幾位朋友,他們是迪斯尼製作團隊的核心成員,這兩天剛好來京城了,難得遇到,就準備聚一聚。正好,想著你應該對他們感興趣,所以就想讓你一起過來。原本打算我去接你的,可我那幾位朋友不認識路,我就接那幾位朋友去了。你這邊,只能麻煩爺去。」魏崢極其認真的解釋著。

「哈?是,你邀請我的?」安以然窘了一窘,不是沈祭梵想請她吃飯,是魏崢呀?

魏崢笑了笑,糾正道:「不,是爺提議讓我帶著你的,這對你有用。」

「哦,這樣礙。」安以然不說話了,她小人了一把,以為沈祭梵想……

丟人礙,安以然!安以然伸手摸了下發燙的臉,好在她沒說多少話,不然,要讓沈祭梵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那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飯桌上,沈祭梵幾乎沒說話,不紊不慢的吃著食物。

他旁邊是安以然,一開始倒沒有給她布菜什麼的,吃他自己的。倒是另一邊的魏崢挺照顧安以然,安以然感激的笑笑。她有些緊張,畢竟人家是迪斯尼動畫製作團隊的,這專業上的東西,平時也就只能跟自己漫畫社裡的人瞎吹活了,跟業內頂尖的人才進行學術交流,她底氣不足啊。

倒是魏崢比較活躍,他知道的自然比安以然更少了,有了魏崢有心的解圍,氣氛一點一點鬆緩下來。後半段,氣氛活躍了,安以然話也說的多了。問了很多他們團隊的事,技術革新方面啊,管理方面等等,獲益匪淺。

整場都沉默如初的沈祭梵在這時候開始光明正大的給她布著菜,小東西這會兒,已經顧不上吃東西了,看她眼裡閃耀的亮眼光芒,無疑她正在興奮處,吃的是什麼,喝的什麼完全忽略不計。

沈祭梵前半段自己就已經吃好了,這會兒有的是空閒料理她。變著花樣兒給她碟子裡堆食物,堆滿了後撞她一下,安以然就從善如流的把東西吃一吃。沈祭梵那邊挺得趣,其實他沒吃過蝦沾醬油就入口的,剝了只漂亮的蝦肉蘸了下醬油自己咬了口,那味兒吧,就正常,就是蝦的鮮味。手一側,被他咬剩的半隻蝦塞進了安以然正喋喋不休的小口中,繼而,再繼續他手上動作。

爺那動作,魏崢跟一桌子人都看直了。可奈何爺做得落落大方,有心想打趣的都不好意思開口。但當事人似乎並沒有反映過來,所以一桌子人瞪著牛眼睛都忍了下去,也都沒事兒人一樣,繼續侃侃而談。

本來嘛,他們飛這麼久,過來的目的就是陪吃這頓飯。就這麼吃一頓,他們的團隊將收到一筆不小的資金。迪斯尼如今的發展並不是那麼順,如今東南亞,歐洲動漫產業早已經緊追直上,特別是日本動漫的迅速崛起,直接宣布迪斯尼動畫壟斷時代結束。迪斯尼如今直白一點說,就是在啃老本,他們再不能藐視亞洲市場,特別Z國市場,要想發展,打開Z國市場是關鍵。

很簡單,Z國市場就等於全球市場的四分一,這是捷徑,也是關鍵。

晚餐結束,安以然吃撐了,也是站起來才知道。她食量並不大,早給餓小了。晚上就更沒有吃這麼多的時候,苦撐著,一一同幾位前輩大師握手,一一送別。

安以然站在路邊,車子都看不見了才停止揮手。很高興,此刻臉上的高興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眼裡都是滿滿的笑意。今晚的談話,她就更被洗腦了一樣,大有一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獲益良多。

「送你回去?」沈祭梵挺闊的身軀立在她身邊,低聲問道。

安以然轉頭,依然還笑眯眯的,點頭:「好啊,」頓了下又說:「謝謝你帶我來。」

「沒關係,舉手之勞。」沈祭梵出聲道,忽然他抬手,安以然眼珠子有些愣,看著他厚實的大掌貼著自己的下巴,粗糲的指腹有意無意的擦過她的唇,緊接著輕輕在她嘴角擦了下,安以然沒有第一時間打開他的手,反而臉紅心跳起來。只聽他說:「沾了些醬汁沒擦乾淨……車來了,上車吧。」

沈祭梵手下的滑膩觸感有些銷魂,為了不讓自己失控,即刻收回手,轉移話題。

「哦……」安以然點點頭,臉低垂下去,覺得自己丟人。臉頰滾燙,無疑紅了臉。心裡又罵自己,一點誘惑經不起,他又沒別的意思,臉紅什麼呀?

魏崢從駕駛座下來,在沈祭梵一側恭敬的站著。沈祭梵側目看了眼安以然的小模樣兒,笑笑,拉開車座,出聲道:「然然,上車。」

「好。」安以然低著頭走過去,坐進車裡時,沈祭梵大掌下意識的輕輕搭在她頭頂上,以防她裝著車頂,看她坐好後才關門。

沈祭梵沒有很快上車,而是在交代魏崢什麼事,樣子挺嚴肅。安以然扭頭看出去,魏崢那樣的反應,無疑又是挨訓了。她早就知道魏崢他們對沈祭梵的恭敬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連瀟灑不羈的舒默在沈祭梵面前都是畢恭畢敬的。

安以然看著沈祭梵挺拔背影,目光有些發怔,不知道是吃撐了還是別的原因,有些發懶,長長的嘆口氣,額頭靠在車窗上。她在想,如果當初沒有去西班牙,他們之間,是不是一直很好?他們曾經有一段時間,其實過得很快樂不是嗎?

安以然現在也算活明白了,愛情和婚姻是兩回事。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婚姻是兩個家庭甚至範圍更廣。結婚,並不是融入對方的生活那麼簡單,而是要融入對方的家庭。誰也不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不可能不管自己的父母。

其實,現在想想,沈祭梵沒錯,在她和他母親之間的做法,他一直都做得很好。即便,他與他母親並不是那麼親近。可畢竟那是給了他生命的女人,他再如何,也不能一味護著她而與他母親抗衡。其實,反過來說,他也不是那麼無情不是嗎?

她是喜歡這個男人,可始終還是沒喜歡到能為了他放棄自我。

沈祭梵繞過車前坐進了駕駛座,寬大的掌把著方向盤,轉頭看還在天外神遊的小東西,道:「我們從莞城大道過去,繞著江邊的路回去好嗎?」

她似乎是吃多了,多給弄了些,在江邊走走,消消食。

安以然有些發怔,吃多了就是不想動啊,而且有點想睡覺,「好。」

不是她開車,從哪走都可以。

沈祭梵車子直接開去了江邊,在路邊停下,「然然,下車走走吧,我好像多吃了些,胃裡不怎麼舒服,陪我走走?」

安以然忽然眼皮子跳了下,哈哈,不止她一個人吃多了呀?連沈祭梵這麼能克制的人都吃多了,看來海天酒樓的東西很好吃嘛。連連點頭:「好啊。」

安以然從車上下來,跟上沈祭梵。她在他身後一點,下意識伸手去抓他袖口,然後碰衣服那一剎忽然意識過來,手即刻僵在空中,她這是幹什麼呢?搖搖頭,趕緊放下手,若無其事的跟著走。

側邊的路燈將他們二人的影子斜印在路上,沈祭梵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的動作和猶豫。在她把手縮回去後,他的心忽然疼了,她到底是不想跟他有任何關係了吧。

兩人一直走一直走,前後距離就差一步,沈祭梵微微側目就能看到她。他甚至覺得,她的手抓著他袖口,這樣才和諧。而現在,總覺得少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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