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前夫,你好(1/2)
沈祭梵越發逼近,安以然一張臉窘得不成樣子,急急伸手跟在胸口前,擋住他再靠近,急聲道:「那個,那個你,你別再靠近了,我後面沒地兒退了。」
再靠近一點點,他一定能聽到她的如擂鼓的心跳聲。
沈祭梵微微俯身,目光定準了她的唇,嬌艷欲滴的唇瓣,像極了滴了晨露的玫瑰,白瓷一般的臉幾乎連毛孔都看不到,幼嫩得要滴水一般。
安以然感覺的頭頂上傳來的壓迫,不得不微微斜彎了腰,臉側向一邊。
「你別這樣,那個,我不舒服,你別再靠過來了。」哆哆嗦嗦的出聲,睫毛不斷的抖啊抖,雙手直接抵在沈祭梵厚實的胸膛,想要把人推開。
沈祭梵目光落在她呼之欲出的胸口,鼓得滿滿當當的胸脯不得不令人多看一眼。目光微微陰冷下去,她走的時候他不是特意叮囑過,不要穿過於性感的衣服嗎?
「平時上班,談合約,就是這樣穿的?」沈祭梵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來,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平靜。
安以然微頓了下,反應過來,趕緊伸手捂住胸口,呼吸有些急,圓乎乎的胸脯起伏就越發明顯了些。搖頭,下意識辯解道:「不是,沒有,第、一次……」
奇怪礙,她為什麼要跟他解釋?都沒有關係了不是嗎?
不過說回來,她是真的第一次穿成這樣跑出來,覺得自己像馬戲團的猴子,走哪兒都有人看,很丟臉。她要不是為了籌錢,哪裡會穿成這樣?之前談投資的場合,都有錢麗陪著,可錢麗最近逍遙快活去了,哪裡還管她的死活?
這不是,這不是沒辦法嘛。總不能整個社休假,不幹活兒吧?跟電視台的合約白紙黑字已經簽好了,時間到了沒有東西交上去,後果更不堪設想。
安以然已經後仰到一個程度,忽然,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往後栽倒。沈祭梵眼疾手快將她拉進懷裡,穩穩圈著她腰身,兩具身體火熱的貼合在一起。安以然張著小口驚慌失措的望著他,心跳得飛快,怔愣當下,連忙伸手推開他,急急出聲:
「我要去洗手間,我我,那個,你先放開我,我要去一下……」
沈祭梵眼底有些許戲謔,鬆開手,安以然立馬跟兔子一樣,急急慌慌的跳脫著逃了。捂著胸口,快步裝進洗手間的走廊,筋疲力盡的靠在牆面大口大口的喘氣,為什麼,她剛才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心,還跳得那麼快,怎麼都壓制不住。
安以然試著調解情緒,不該這樣的,當初離開就沒想過還要見面。可都已經見了,難道她要偷偷溜走嗎?
看吧,她一直這麼無能,這一時見面想的就是開溜。她,哪裡有那個本事直面他?
安以然強裝鎮定,吸氣,吐氣,幾個深呼吸,然後走進洗手間,捧了把冷水拍著臉,長長吐了口氣,盯著鏡面里那個臉紅心跳的女人。安以然窘得想哭,怎麼會這麼丟臉?怎麼會這麼沒用?
在洗手間裡磨磨蹭蹭,盯著鏡子發呆,腦子裡一時是真的轉動不了,什麼都不知道想了,神經發木得可以。站了良久,走出去,走出去心又開始膽怯。
靠著牆面,來來往往的人都盯著她開,安以然背過身,面對著牆,這是掩耳盜鈴?面對牆就沒人看得到了?
懊惱的拍著頭,她就是沒用,就是沒用啊!可天生的就這樣,還能要她怎麼辦呢?
要她裝得跟沒事兒人一樣去面對那個男人,無疑是不可能的。她從來就不屬於瀟灑果斷的人,她就是糾結得要死的臭德行啊。她做夢都想改掉,可……
經歷了再多,看過再多的事,道理她自己也能說出一套一套的,可,稟性難移,能指望在心灰意冷之後就對那個男人無動於衷了?
不,或許別人能那麼樣,她不行,她就是做不到,沒用,沒脾氣,沒本事,一無是處,呆傻愚笨蠢,壞的不好的,她占齊了,能不能施捨她一丁點優點啊?
「丟死人了丟死人了……」安以然抱著頭一下一下往牆面撞去,當然,也沒蠢到真用額頭去撞,手蓋著呢。整一個懊惱的狀態,能不能給她一點點走出去的勇氣?
安以然完全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呢,整體整個被扳轉,下一刻被圈進透著濃烈的男人氣息的懷抱,怔愣當下,下意識抬眼,整個頭被壓進了滾燙的胸膛。
「本就不聰明,別再撞傻了。」醇厚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因為距離太近的關係,她能聽見他出聲時的嘆息和極低的呼吸,能感覺到他喉結滾動的頻率,能…
「呃……你,別這樣。」安以然臉「唰」地透紅,整個身子瑟縮成了一小團,飛快跳動的心臟似乎已經失去固定頻率,噗通噗通一頓亂撞,小心翼翼的呼吸,咬緊了下唇,牙關不知為什麼,竟然在輕輕顫抖?
「你進來太久,我不放心,過來看看。」沈祭梵依然將她緊緊圈著,強壯有力的臂膀就跟鋼鐵虬軋一般將她困住,她縮得越小,他抱得越緊。
「沒關係,我沒有事,不是,沒有太久……」語無倫次,似乎,說什麼都不對。
安以然真的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剛剛在洗手間裡好不容易的平靜被他的忽然出現瞬間衝擊得潰不成軍。他雲端高不可攀的神,她是地上看都看不到的小螞蟻一隻。試問,她能對他怎麼樣礙?
傻子,就像個傻子。無論在她的辦公室里多麼自信滿滿,備受推崇,在他面前,她就一傻子。或許,這樣的反差,無論她幾個世紀的蛻變成長,都依然存在。
沈祭梵眼底總算出現了幾分輕鬆,無疑她心裡還有他,否則也不會這邊惶恐。
沈祭梵似乎沒要放開的意思,安以然快缺氧了,她呼吸不暢啊。
「我,我好像不舒服,你先放開我,讓我想一想,怎麼面對你……」她就沒想過會再見,不不,是拒絕去想還會再見的事,所以,這忽然出現,才令她方寸大亂。
沈祭梵鬆開手,並沒有再強迫什麼,退開一步。但緊迫的目光卻是一絲不鬆懈的盯著她,逼視得她無處遁形。沈祭梵體魄感太足,就算鬆開她退後一步,依然令她感到無所適從的壓迫。
「那就好好想一想,應該怎麼面對,不急,慢慢來,我等你。」沈祭梵聲音很低,帶著曾經沒有過的溫柔和順從。
安以然發窘,微微側身,又貼在了牆面,她乾脆一頭撞死得了,還有什麼用啊?
微微轉頭,小心的望著目光灼灼的沈祭梵,鬆開緊要的牙關,說:「你能不能先出去,我大哥,還在外面,你們先,那個,聊一聊吧?你在這,我不習慣……」
是覺得丟臉礙,他不知道她現在很窘很懊惱嗎?還要那樣盯著看,她……
「已經不習慣了嗎?」沈祭梵目光微微沉下些許,卻又出聲道:「我等你,再慢慢習慣……」
「可是我不舒服,看到你我不舒服,你行行好吧,先出去。」安以然哭,雙手捧著臉整個貼向牆面背對他,她已經夠丟臉了好不好?趕緊走趕緊走!
沈祭梵胸腔擴了擴,她看到他……不舒服?既然追過來,就已經做好了被她排斥的準備,沒關係,慢慢來,曾經那麼依賴他的,往後,還會慢慢再依賴的。
「那好,我先出去,你別站太久。」沈祭梵聲音一直維持這個平靜的語調,半點不惱,似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冷靜得過分。
沈祭梵離開了,安以然靠著牆面大口喘氣,手壓著胸脯,這心,是不是壞了呀?怎麼越跳越厲害?難受,窒息得難受。
良久,安以然總算提著勇氣再走出去,但緋紅的顏色依然飄在稚嫩的臉上,艷若桃花。裙子因為胸部上方被她用力往上提了些,以至於連版型都有些變了。低垂著頭走過去,那小模樣像極了放了錯的小學生,腳步踩得有些小心,看樣子有那麼些唯唯諾諾,坐在氣場甚大的男人對面,咬唇,出聲問:
「我大哥呢?」不會先走了吧?別呀,大哥您不怕妹妹被人賣了嘛?
「先走了。」沈祭梵目光盯著她的臉,看著早在他預料中的驚訝時忍不住笑出聲來,道:「怎麼,似乎你很怕見我?」
「沒有,沒有怕見……」安以然狠狠咬了下舌頭,終於一橫心,抬眼臉來,望著沈祭梵,朝他伸出白皙的手,磕磕巴巴的說:「前夫,你好。」
對,就是前夫與前妻的關係,沒有必要再怕他,他們早就沒有關係了。若不是,若不是沒搞清楚狀況傻不拉唧跑過來,換別的時候見到,他們就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前夫?沈祭梵眉峰跳了下,想了這麼就想到個這樣的稱呼?
「你好,前妻。」沈祭梵眼底暗沉瞬間消散,似乎前一刻的介意只是幻覺。乾爽厚實的大掌握上她的手,緊了一瞬,天知道他有多麼不想鬆手。卻再下一刻,克制著心底情緒,只一刻,便鬆開了。破天荒說了句:「衣服很漂亮。」
安以然一愣,木訥的望著對面似乎在笑的男人,他,他竟然說以後很漂亮?
他不是從來不願意她穿這樣的衣服嗎?她記得曾經抱怨很多次,出門他總給她穿些丑不拉嘰的衣服,他卻覺得那樣好,出門穿那樣的衣服才安全,漂亮衣服是在家穿給他的。
那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占有欲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但,這前提是,男人愛著這個女人。
安以然一時間沒回過神來,原以為他會板著臉說教的,卻沒想到他會那樣說。
男人會大方的稱讚別的女人性感漂亮,也非常樂意女人穿得花枝招展,甚至越少越好,越露越好。可對自己的女人,他們一向不願意穿過分漂亮出門。
顯然安以然曾經沒理解,倒是這一刻恍然大悟了。
傻不愣登的盯著面前的咖啡,足足一刻鐘,愣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心底抑制不住飛上天的桃心兒小泡泡在沈祭梵那一句話給戳碎了,一個不剩全沒了。總算,能緩緩拉回些許思維了。迫使自己冷靜,再冷靜。
是的,他們曾經是夫妻,可現在,他們的關係已經解除。他們可以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也可以是關係不錯的朋友,當然,也可以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敵人。
她,到底不是心狠的,用孫烙的話說,做不成夫妻做朋友吧。好歹他們曾經是親密無間的愛人,關係再怎麼樣惡劣過,也不能抹去曾經的種種。就算看在剩餘的情分,他們做個普通朋友,還是綽綽有餘的。
見到他時的悸動早已衝破了理智和大腦的控制,所以才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好了,拉回現實了。
可這感覺,真的不是太好受。失望,難過,差點再次將理智掩埋。
安以然盯著咖啡走神了,樣子很傻很木。良久,深吸了口氣,揚起恬靜的笑容,看向沈祭梵,說:「謝謝。」
這對話模式,中間停頓得夠久的,咖啡都沒了溫度。
安以然手上拿著匙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攪拌。嘴角漸漸的拉出笑容,是多麼艱難才令自己的笑容不是那麼的僵。緩緩出聲道:「我大哥說,你想投資動漫是嗎?」
這話一開始,後面就很順利了,簡單介紹了下《名卡奇遇記》的內容,重點放在《名卡》收視率上,和前一陣獲得的獎項,取得的效益當然要往好的說,這都是跟著錢麗學的。那時候談投資,第一部還沒開播,說的都是預估,而現在,名卡已經在第一部取得好的效果,所以,只要順著前面的路做,一定會更好的。
沈祭梵聽得仔細,毋庸置疑,這小東西在她的專業領域還是有一定的光彩的,她能清楚的動畫運營的每一個環節,甚至連哧裸裸的商業利益在她口中都變得人性化。或許,這就是人與人的不同。
沈祭梵在這一年多時間裡,什麼都想明白了。到底是什麼原因非她不可?
要說她乖巧聽話,可比她乖巧聽話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她那張臉嗎?可比她那張臉好看的更是海了去。從最開始的乖巧懂事,到後來的無理取鬧,他照樣喜歡著。呵,沒有原因,要是真能說得出個究竟,怕也不會被她蠱惑牽制了。
所以啊,既然非她不可,就找回來吧,他這輩子也算圓滿了。孩子什麼的,她不要,不要那就不要吧,養她一個就夠他操心的了,別的也不想了。
安以然說完,眼珠子賊亮,是說得興奮了。她確實也就動漫能讓她自信一點,說到這個,她絕對不會怯場。騎士動漫社是她一手帶起來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事無巨細,她全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所以在說到這個方面,她是絕對的自信滿滿。
眼睛閃閃發光,巴拉巴拉一通完了後才抬眼看他,煽動著睫毛,這才意識到她又有點得意忘形了。他似乎,一句話都沒說是吧?
「那,那個你都了解了嗎?有意願投資我們騎士動漫社嗎?」安以然知道這時候要他的投資不好,本就決心不要再有任何關係,竟然還想舔著臉想讓他投資,怎麼看,都覺得自己是利慾薰心的小人。
不過,她真要咬著牙硬撐,不要他的錢,那也太不上道了。生意歸生意,不涉及個人感情。要想把事業做好,老是被情緒牽制那就做不成什麼。反正,沈祭梵那麼多錢,給她投的這點兒,算什麼呀?
安以然一想到沈祭梵很有錢,心裡又有些不痛快的想,她離婚真的是淨身出戶啊,當時只想著能回國就謝天謝地了,是真的沒想過財產的問題。
礙,嘆口氣,回來後才知道,她有多蠢,真的就一分錢沒要礙。就是到現在,家裡人都不相信她真的是淨身出戶,所以在最開始找大哥投資的時候,新嫂子在那左攔右攔的,什麼一家人的開支都得大哥給啊,老人小孩公司,全都指望大哥什麼什麼的,理由諸多。不過她很理解新嫂子,所以找大哥的事就那麼擱淺了。
對,就是要厚臉皮。反正,也不想在他心裡留下多美好的印象。她該做什麼還得做,說要投資的,是他自己,不是她找上門的。既然有人投,她當然不會把金主往外推。人嘛,還是要活明白現實一點。
安以然是真沒想跟他還要有個什麼,所以一開口,那就是豁出去了。
沈祭梵點頭,安以然撐大著眼珠子看他,倒是,說幾句發表些看法呀。不然,她一個人說,也,挺那什麼的,弄得好像她特想拽他大腿似地。
「你就沒有什麼問題要問?比如,之前投資人的盈利,你如果投錢,將會有多少的回報,回報周期是多久,還有,你對我們這個項目的具體盈利模式也不好奇的嗎?」安以然引導性的問,他那麼厲害的商人,難道就這樣什麼都不問的就把錢投給她了嗎?不怕賠?
「沒有。」沈祭梵笑道。
安以然張口,微愣,頓了下再問:「那,你準備投多少?」這是關鍵,出口時仔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後再說道:「是這樣的,我們投資是分幾種形式,單集投資,再有,整部投資。現在名卡做到第二部,跟第一部一樣,做五十集劇集,每集十五分鐘,巴拉巴拉……」
「投整部。」沈祭梵依舊是那樣的語調,低低響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