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漂洋過海來看你(1/2)
門合上,沈祭梵起身,圓圓在辦公桌一邊的椅子上隔著,這肥貓享受了最高級待遇,基本上這位爺在哪,它就在哪。
沈祭梵伸手把龍貓提了起來,目光瞬間變得幽暗。捏著龍貓軟綿綿的肚子低聲道:「媽媽不過來,她真的不要我們爺倆了?」
査士弭那邊一出去,趕緊吐了一大口氣,爺那臉色,活像要吞人似的,少夫人不過來,他也沒辦法不是?派去的人是顧問,誰知道顧二哥是怎麼說的?
査士弭快步往前跑,趕上了魏老大,想抬手拍下老大肩膀來著,可魏老大那臉色,也實在難看,所以趕緊給收了回來,舔著笑道:「魏老大,顧二哥那事辦得怎麼樣啊?您方便就給小的透露透露唄?不然爺忽然問起來,我怕答不上來啊。」
就說剛才吧,魂兒都差點兒給嚇沒了。在沈爺身邊這麼久,總算摸出了些個門道,分內之事得做好,這同時還得關注著各位老大哥任務完成的進程。爺那邊只是把事情交代下去,具體交代給誰了,他哪裡記得清楚?所以一旦想起了見著人就提一句,管你是不是負責這事的。
魏崢一愣,他倒是把那小姑奶奶給忽略了,爺是問她吧。
「想知道自己去問顧問。」魏崢冷聲道,快步走了出去。
査士弭嘿嘿笑了聲,他要能問顧問,他也不會舔著臉來問魏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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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總算下班了,真是累得夠嗆筋疲力盡的從辦公大樓走出來,走路都有些漂。累,真心好累。大概還是她玩太久了,沒工作的原因,一直在辦公室呆著,腦子到下午五六點時候就開始嗡嗡響了,也有些頭疼。
安以然走下台階,前面的車開了過來,停在她身邊,安以然微微俯身看了眼,是舒依依。車窗打下來,安以然走過去,站在車前笑著說:
「依依姐,好久沒見了呀,你這大半年都在忙什麼呀?我片子過審核了,慶功宴請你喝酒呢,你怎麼也不來?太讓人傷心了。」
「你會傷心?」舒依依挑眉看她,她說什麼好呢?安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可愣是讓所有人都失望了,這姑娘,心腸迎著呢。
安以然跟著舒依依一樣,挑挑眉,顯然嘛,她是人礙,怎麼不會傷心?
舒依依遞了個東西給安以然,安以然接得有些木然,狐疑問:「什麼?」
「不清楚,我哥給你的。」舒依依再度挑眉,安以然整好看向她,愣了下,覺得舒依依跟舒默不愧是親兄妹,還真有些相像。挑眉的動作,嘴角上揚的動作,這些幾乎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連給人的感覺都覺得一樣。
提及她哥,安以然倒是想起來了,立馬趴在車窗上,俯身小聲問舒依依:
「是不是你哥哥在被人追殺?是他之前的老闆的人,你知道這事嗎?」
舒依依愣了下,反問:「誰跟你說這些的?」
難道那位爺按耐不住,已經派人過來了?大選期間,在爺順利禪位之後,她才回來的,剛過來沒多久,並沒有發現那位爺有任何動作,這事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舒依依心思幾轉卻又再出聲道:「知道一點,不過我哥是做什麼的你應該也知道,像他們那工作,生死從來不在自己手上。知道國家反恐的特種兵嗎?或者恐怖組織裡頭的人嗎?我哥跟他那些兄弟就屬於那一類。」
安以然沒太明白他的比喻方式,微微虛合了下眼,「哈?」
舒依依挑眉,是,她是懂事了不少,可腦子沒換,真是不能指望她有多聰明。
換了個說法:「就是說,我們的命運,不是,我哥的他們是一旦進入那個組織,生死就不由自己。懂嗎?上頭上你死,你就不能活。」
「黑社會嘛?」安以然皺眉,不是吧?舒依依聳聳肩:「你也可以這麼認為。」
安以然哼哼聲,沈祭梵是王室外親好不好?渾身金光燦燦的,哪裡黑了?
「上頭指的是誰啊?是沈祭梵嗎?還是那位國王陛下?」安以然到現在還是不太懂,沈祭梵當初也沒就這個問題跟她解釋。縱然她回國過特意查了查那個國家的資料,但對於這些上下級的關係還是不明白。
比如,議會和國王的關係。看起來,似乎內閣大臣的權利比國王還大,因為一切事情都需要經過議會同意才能全國實施,國王真的就是擺設啊。可以用「花瓶」來形容麼?沒有任何實權,就連國王的人選,都是有內閣決定的,花架子啊。
所以,她就不明白,既然那樣,他們那國家還要國王幹什麼?
所以吧,她前夫真的當了很大的官礙,是唯一一個王室外親擔任的內閣大臣吧。也因為如此,所以他那家族大選才會變得那麼恐怖,因為一旦當選,那就是手握重權了呀。
在西班牙的時候,她一直沒弄懂那些氏族是怎麼來的,大概,都是內閣大臣背後的家族吧。沒有點勢力,哪能手握重權?
舒依依挑挑眉,出聲道:「我,哥他們的上頭,無疑是那位爺了,當婭赫家族中為他們效命的人很多,每個分支都有自己的人,所以這『上頭』就看人在哪家了。」
安以然忽然想起霍弋了,問道:「像霍弋那樣嗎?」
舒依依冷哼,覺得把爺跟霍弋那廝放一起比,顯得掉價兒。
安以然見舒依依不回應,以為是默認,索性拉開門坐了上去,邊系安全帶邊說:
「那個,我以前聽沈、就是我前夫說過,在泰國北部啊,那邊的人都有自己的武裝部隊。你哥哥他們,像魏崢啊,顧問啊他們,是不是加入的就是類似那種武裝的部隊?我看他們真的好聽我前夫的話呀,就跟我們Z國古代,世家大族中的侍衛一樣,主人說什麼下人就得赴湯蹈火也得去做,沒有任何人身自由的。」
「嘿!」舒依依笑出聲了,轉頭看向安以然,給了她一個贊,「姑奶奶誒,你總算腦子開竅了,就類似那也的關係,懂嗎?」
「哦……資本主義社會真黑暗。」安以然感慨了句。
舒依依有些想笑,忍不住刺兒了句,「喲呵,你以為像你們這種打著社會主義口號走著資本主義的路又有什麼區別嗎?」
「礙喲,我又沒說你,幹嘛那麼橫呀?說說而已嘛。」安以然哼聲道,包包放在膝蓋上說:「依依姐,你順路車我去安家老宅唄?」
「抱歉得很,我不順路。」舒依依涼颼颼的出聲,半點不給面子。
「順一個唄,你反正都開車啦,不然,我給你油錢?」安以然耍賴,她自己有車,但那車開得,得,還是會別丟人了,半小時就能回家的路她得開上兩小時。
舒依依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安以然笑眯眯的給笑回去。
安以然看著車子轉向,立馬歡樂了,覺得舒依依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依依姐,你前段時間去哪了?」安以然玩著手機邊順口問了句。
舒依依微微側目看安以然,她就不明白,那手機有那麼好玩?似乎現在人幾乎一坐下就在掰手上的手機,手機她也有啊,可怎麼就沒那個興趣?
「出國玩去了。」舒依依出聲,那邊正是大選時期,即使知道她不再有任何用武之地,她必須趕過去的。有大紅鼠把關,至少,她可以第一手得到對手的資料。
「真好,我的名卡製作成動畫,累死我了,我這幾天做夢,滿腦子都是名卡的臉,我都快要被那小娃兒弄瘋了。」安以然低低的抱怨著,這同時狠狠的把鳥兒當子彈發射出去,沒中,再來。
「哼,那不是你自找的?」現成的少奶奶,貴夫人不做,自己跑回來受這個罪。你有那骨氣離開,那你就得咬著牙挺著啊,抱怨個什麼?
「礙喲,依依姐,你笑得可真難聽呀。」安以然撓撓耳朵。
就那話說的一樣,人生就像憤怒的小鳥兒,一旦失敗總有幾隻豬在笑。
當然,這話她沒敢跟舒依依說,要是那位姐姐一氣之下把她扔半路上了呢?
舒依依忽然問了句正經的:「安安,聽我哥說,那位爺,就是你前夫,似乎受了很重的傷,能不能挺過來都未知。我以為你會過去來著,怎麼不過去看看?」
安以然手上動作僵了下,忽然揚起笑臉說:「我很忙呀,你看我的名卡製作成動畫片,多忙啊。每天上千個鏡頭的校稿量啊,還有分鏡場景的二次創作,三次創作甚至多次創作啊,我哪裡走得開礙……」
「別扯那些廢話,你要想去,任何藉口都不是藉口。」舒依依聲音忽然冷了下去。
安以然愣了下,轉頭看著忽然添怒的舒依依,「就是不想去,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舒依依冷笑了聲,涼悠悠道:「若是那位爺這次挺不過來,死了呢?」
安以然不作聲,良久才說:「那,我去他也不會活過來呀。」
「白眼兒狼!」舒依依低咒了句,當即「哧--」一聲響,車子摩擦著地面停下。安以然被前行的慣性帶動了下,車子停下後重重的跌落在靠背上,惱怒的看向舒依依,「你什麼意思礙?」
「下車,我車不載你這白眼兒狼,下車下車,緊著!」舒依依冷著趕人,是真在趕人,樣子半點沒有商量的餘地。
「礙?依依姐,你要不要這樣呀?你車停在這裡,我怎麼打車呀?」神經病,舒默神經病,舒依依也沒好到哪兒去,都是神經兮兮的,她哪說錯了?
「你怎麼打車跟我有關係嗎?」舒依依語氣涼嗖嗖的,又催了遍:「下車趕緊的。」
「啊--」安以然差點抓狂,惱怒的瞪著駕駛座的女人。一氣之下,摔門下去了。
舒依依也不猶豫,竟然真的一踩油門飛走了,就那麼把人給扔在路邊。
安以然那個鬱悶,趕緊打電話給安以鎳。本來今天有個不錯的心情,可以回家吃飯,結果被人給扔在路上了,早知道就不貪那點小便宜,直接打車了。
安以然電話打過去,安以鎳沒在家,在酒桌上,不方便說話,所以匆匆了說了幾句就給掛了。安以然無語望天,要不要這麼整她啊?
好在沒等多久,舒依依又開著車倒回來了,推開車門說:「上來,晚上不安全。」
安以然不搭理人,舒依依在那晃悠悠的數數:「我數到五,你要是沒上來那我就先走了。反正這一帶不是那麼安全,你自己也知道,你長成那樣兒就是引人犯罪,到時候要真出了什麼事兒,你崩怨我。」
安以然咬牙,再咬牙,得,她沒道理拿自己的生命安全賭氣。
下一刻拉開門又坐了上去:「礙,舒依依小姐,你把我一個人扔那真的很過分礙。」
舒依依過了那一陣兒屁事兒也沒有,轉頭笑道:「當我抽瘋,成了吧?」
安以然張口,欲言又止,索性不再說話了。雖說不會往心裡去,可生氣是肯定的。
舒依依把安以然送到了安家,自己先走了。
舒依依回去的時候顧問正好從外頭進來,舒依依撩了下嫵媚的長髮,靠在顧問門前擋住顧問,笑道:「喲,顧二哥最近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顧問並沒搭理,舒依依上前,緩緩貼近顧問,笑得嫵媚惑人,低低出聲道:「前段時間,聽說你不再京城,顧二哥能說說,去哪了嗎?」
「隨便走走。」顧問冷聲回應。
「是嗎?」舒依依繞著顧問走了一圈,笑得陰森,「你就沒去找安姑娘?」
「沒去。」顧問聲音依舊冰冷,似乎並不屑與舒依依說話。
舒依依笑笑,攤手,道:「那成,我先走了。」真轉身走了。
顧問目光沉下去,這兩人,同時都去了西班牙,卻瞞著對方。顧問無疑是想回去的,他並不是潛逃,他跟舒默不一樣,他戰鬥力恢復之後,隨時回去。而舒默一直阻撓,無疑是怕身份泄露出去。
舒依依一回來,那自然是三不五時就往安以然那鑽,有時候晚上還睡在她那。
安以然那屋的鑰匙,舒依依也不知道從哪給配了一把,下午直接去那邊了。
錢麗從公司回去,她在京城的時候就一直住在安以然這裡。反正能擠一下就可以,省了那筆住酒店的錢。一個單身女人帶孩子那多艱難啊,能省一點是一點。
錢麗一推門,門就開了,她還納悶了,笨妞兒不會沒鎖門就走了吧?
走近門,順便換了鞋。這邊單身公寓的洗手間都在門口,所以錢麗家進門就知道洗手間裡有人了。裡面嘩啦嘩啦水流的聲音給錢麗嚇了一跳,傻妞什麼回來的?
並沒有敲門,直接推門就進去了。結果這一推門,錢麗傻了。
裡面人不是安以然,是舒依依,舒依依在幹什麼?是的,尿尿。
有見過女人站著尿的嗎?舒依依再稍微側一點,錢麗那是能看到「水龍頭」。是真的給嚇著了,驚得目瞪口呆,望著裡面的女人,不,男人?錢麗是真傻愣了。
舒依依舒了口氣,猛地轉頭看向門口,目光猶如啐了劇毒的利刃一般,狠狠刺向門口的女人。錢麗驚叫一聲,當即轉身拉開門就跑。
錢麗性子算是彪悍的了,可到底也是女人,並不是多有本事的女金剛。那場面能不給嚇到?頭也不回的跑出去,驚慌失措的按著電梯,不停的回頭看虛合的房門,情急之下轉身往安全出口跑去。
心跳得老快,樓梯間很黑,連台階都來不及看清楚就下腳往下跑。
頭上有黑影閃現,錢麗驚慌之下只感覺頭上的勁風颳過,很快,喉嚨被人扼住,於此同時,一柄硬邦邦的玩意直直抵在了她額頭上。錢麗一顆心提在了嗓子眼兒,無疑面前人是誰,抖著聲卻佯裝鎮定道:
「你到底是誰?接近以然有什麼目的?」
「問我?你有資格嗎?」舒依依臉色陰駭無比,森冷可怕,「信不信我殺了你都沒有人知道?」
錢麗猛地一驚,「你想殺人?」腦中快速回憶這人之前的印象,心思幾轉,當即出聲道:「你別殺我,你不想讓人知道……我不會說出去。我還有女兒,我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去。我們都是聰明人,你知道我有弱點,我有女兒,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閉緊嘴巴不會亂說的,我發誓!」
「發誓賭咒的話我從來不相信,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舒依依冷聲道。
在她面色一個陰狠時錢麗趕緊出聲再求道:「等等,等等舒小姐你先聽我說,您先聽我說得在不在理吧。」
錢麗快速吸了口氣,趕緊出聲再道:「是這樣的,你也知道以然現在很忙,社裡就她跟我在撐著,你如果現在殺了我,對你是沒有任何影響,可以然就不同了。我現在能幫她分擔不少事情,可她依然還是這麼累,若是我今天死了,那整個漫畫社就只能是她一個人在周旋。你也看到了,她在對外人際上並不是很好,若是她一個人在這個社裡,身邊沒有完全維護她的人,她會有多吃虧。」
舒依依目光微暗,手上的力氣鬆了幾分。錢麗一看有戲,趕緊再接再厲道:
「舒小姐,我是個無足輕重的人,你總該為以然想想吧。那個傻丫頭,別人不心疼她,她自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舒小姐,我經常聽以然說起你們兄妹倆,說你哥哥還對她有救命之恩對吧?還說了那條叫『小美』的美人蛇是嗎?可能,可能你也不知道小美是誰吧……」錢麗那話都打結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亂七八糟說些什麼,會不會下一刻面前這隻人妖不耐煩了就給她腦門兒一槍啊?
「我的意思是,你對以然也挺好的,以然也特別感激你們兄妹。為了以然,你也不能一衝動就把我殺了是嗎?」錢麗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努力運轉著大腦,這時候的談判是最後的機會,她還有沒有命活,就只能靠這張嘴了。
「其實,每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隱私,我很能理解你的顧慮。但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可以幫你保守秘密。萬一我要是不守信用說出去了,你哥哥那麼厲害,隨時隨地都可以要我的命不是嗎?」錢麗就差沒跪下去磕頭了,這隻人妖到底是不是人啊,沒長心嗎?怎麼能這麼冷血?她好歹也是個孩子的媽媽。
「滾吧,該怎麼做,你應該知道。」舒依依到底還是鬆了手。
錢麗有兩點說到點子上了,一是安以然確實需要她,再一個,今天放了她,就算她一個不小心說出去,舒依依確實能輕而易舉的將她解決。
「是,是是,我知道我明白的,你放心,我立馬就能忘記今天的事,放心放心……」錢麗連聲附和,要命的事兒,不能怪她狗腿啊。
舒依依轉身上樓了,錢麗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全身發軟。
一直生活在文明社會的陽光下的女青年,何曾被人用槍把子給抵著過?雖然沒開槍,可那種渾身發涼的恐懼實在不是人能承受的。
錢麗在下一樓進的電梯,出了電梯就快步往小區外跑。心底心思幾轉,舒依依倒是什麼人?接近傻妞兒是為了什麼?又給傻妞兒投資又是幫忙,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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