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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我改了,乖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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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心裡特別惱火,沈祭梵是不是覺得她天生就是一副受人欺負的命呀?他們都已經離婚了,還來使喚她,又不是給她的東西,憑什麼要她給提?那麼好,讓那個新歡來提呀?她就這麼廉價是吧?

安以然心裡憤懣難平,卻又不得不把東西提著跟上去。

沈祭梵在前面等她,看著她那氣鼓鼓的表情就挺高興,好心出聲道:「這麼不情願,那就放在這吧,我上去後再回來拿也一樣,你回去吧。」

「我有那么小氣嘛?走啦走啦,真是,餓死了都,人家回去還要自己煮,哪像某些懶女人啊,要男人伺候。」安以然氣哼哼的先進了大樓。

後面沈祭梵笑著出聲,喊了聲:「乖寶?」

「幹嘛?」安以然轉身瞪他,一臉的怒氣,小臉子要多臭有多臭。

沈祭梵笑笑,道:「沒事,就是提醒你,我是A座,這邊。」

她是B座,所以直衝沖的就往2單元去了,沈祭梵站在大樓中間好笑的看著她。安以然鼻子裡都快噴火了,一跺腳,轉身又往A座去。

沈祭梵打卡進去,按了電梯,安以然怒氣橫生的「咚」地一腳踩進去,電梯整個都跟著晃動了一下。她自己也給嚇著了,脖子瑟縮了下,怕電梯忽然掉下去。

安以然低聲咕噥說:「你那個新歡是不是在家啊?我跟你講,要是我跟她打起來了,你不准出手幫她,要是你們倆聯合起來打我,我就報警!」

沈祭梵滿臉黑線,咳了下,出聲道:「她不住這邊,她要上班。」

安以然猛地抬眼,小眼神兒狠狠的一下一下給沈祭梵剜去,高聲嚷嚷道:「沈祭梵,你還讓她上班?你那麼錢了你還讓她上班?她憑什麼可以上班礙?」

她意思是,她都沒有那些權利,憑什麼給那個新歡?想當初她好說歹說,求了多少次才求得他點頭,還只是每周去公司一兩次。這個男人怎麼就這樣礙?她不是人嗎?憑什麼就只對她管東管西的,新歡就什麼都讓?

「這是她的自由,我尊重她的選擇。」沈祭梵理所當然的出聲,完全無視她的憤怒。

安以然要氣死了,轉身,「咚」地一聲兒撞在了電梯牆面上。這次給沈祭梵嚇著了,趕緊上前看她的頭。兩手都提著東西,想上手都不行:「疼嗎?」

「你覺得呢?」安以然轉頭給吼回去,她現在很不爽,很煩躁,很想打人!

當然,打沈祭梵肯定不行的,所以就想一頭撞死吧。不過,真疼。

沈祭梵目光微微波動了下,額頭都撞紅了,這小東西真是……

電梯門開了,沈祭梵率先走了出去,東西放在地上,鑰匙打開門。安以然在後面墊著腳尖往裡面瞅,呵,果然奢侈啊,這邊跟她那小窩窩兒還真不是一個檔次。

安以然在門口,腳底板兒左右蹭著,在脫鞋,因為看到沈祭梵脫了鞋。裡面地板被拖得油光蹭亮的,她也不好意思穿著鞋進去。

沈祭梵把東西全都擱在餐桌上,回頭看她,臉子黑了一分。那小東西還在那蹭來蹭去呢,沈祭梵無奈,朝她走過去:「小祖宗誒,你就捨不得用手?」

安以然說得理直氣壯:「用手我還得去洗手嘛?幾麻煩呀。」

沈祭梵給了她一眼兒,安以然吐吐舌頭。頓了下,她幹嘛要看他的臉色啊?他新歡什麼都好,她就是什麼都不好,她就是邋裡邋遢的樣子,怎麼了?

安以然在憤憤不平時,沈祭梵已經蹲下身給她脫鞋了,鞋子放在一邊,可愛的藍色兔子拖鞋往她腳上掛,安以然踢了下,穿上腳的拖鞋被甩了出去,沈祭梵抬手拍了她腳背一下,以示警告。如今安以然哪裡還怕他打她呀?他們都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當然不會怕,所以在他冷著臉子抬眼時她卻惡狠狠的說:

「我不穿你新歡的鞋,我寧願光著腳走!」

沈祭梵鬆開手,起身道:「那你就光著腳走吧。」

個小畜生,她看不見那標籤兒都是剛才撕掉的?不穿就不穿,光腳還涼快了。

沈祭梵關上門,安以然還真就賭氣的光著腳走進去了,東西扔沙發上,人也坐下。沈祭梵把乾麵拿出來,放進廚房,沈祭梵這邊的房子是兩房,格局也漂亮,裝修自然不用說。家具風格啊,屋子的色調啊,在安以然看來,真是漂亮極了。

廚房和飯廳沒有任何隔斷,中間就一層紗簾,拉開的話就整個是一個廳。飯廳跟客廳也是通的,中間是半牆隔斷,上面放了很多精美的裝飾品,不巧,又是安以然喜歡的水晶裝飾品,安以然撐起身時候是完全能看到廚房裡面的樣子。

沈祭梵在飯廳的牆面站著,對著安以然說話:「那天吃了你一個面,今天還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煮!」安以然氣哼哼的出聲,她又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吃她一點東西她就要全吃回來。難道他以為她跟他那個新歡一樣小氣嘛?

「反正都是煮,我這煮了你也省去了一頓,不好嗎?」沈祭梵似乎很為她考慮。

安以然想了下,覺得可行,自己占了大便宜了,嘴上卻還挺勉強:「那,好吧。」

沈祭梵笑笑,俯身把她的拖鞋給她放過去,安以然光腳丫子翹一翹的,哼聲道:

「我說了不穿別人的鞋,要是有腳氣傳染給我了怎麼辦?」

沈祭梵臉子黑了一黑,他就是沒法兒跟上這小東西的思維,好脾氣的出聲道:

「聽話,地板涼,沒經常光腳的,這一下子光腳踩,身體受不了。」

「誰要聽話啊?要聽話的找你的新歡好了。」安以然低聲咕噥著說,一出聲就是刺兒,語氣酸得冒泡兒,合計她自己還沒發現呢。

沈祭梵但笑不語,鞋子給她穿腳上,起身走廚房去。

安以然頭一歪,窩進了沙發。伸手就給拆了一袋兒杏仁兒,給的理由是,這是她提上來的,她吃一點就當辛苦費了。這玩意要讓她自己買,那是肯定不捨得的。

現成的不吃,她傻呀?

沈祭梵面做好了出來你喊她,那小東西一大袋子杏仁兒就那麼咔嚓咔嚓的已經吃見底兒了。沈祭梵臉色有些發黑,沉著氣走出去,安以然沒料到沈祭梵會忽然走出來,一抬眼人就在跟前站著了。安以然咂巴了嘴,臉上岔岔的,結結巴巴的說:

「那個,就吃了一點,反正,買了那麼多不是嘛?要買來得及吃壞了也挺可惜不是?我也是為你們好呀……礙,你別小氣行不行?就吃了幾顆而已。」

沈祭梵伸手,袋子直接從她手上抄了走,空袋子在她面前揚了揚,道:

「幾顆?見底了啊,然然。」沈祭梵那臉子很不好看,無疑是有些來火了。

安以然垂下眼瞼,忽然仰起頭吼回去:「吃都了吃了生氣有毛用啊?大不了給錢咯,小氣鬼!」

沈祭梵冷著臉看她,壓下情緒,緩緩出聲道:「然然,東西買了就是給人吃的,不是說你吃多了,零食不能當飯吃。你看,煮了面,你現在還能吃下去面?」

「小氣就是小氣,解釋都是多餘的。反正就是嫌我把你新歡的東西吃了,你沒法兒交代唄。」安以然依然在那牛角尖里拱,氣哼哼道。

沈祭梵黑臉了,聲音提高了些,道:「我說領事不能當飯吃!」

「你凶什麼凶啊?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管我!」安以然跳起來沖他對著就吼。

沈祭梵咬牙,目光冷冷的落在她臉上。安以然意識到自己闖禍了,趕緊往後退開一兩步,拉開距離。是沒關係了,可不保證這男人不會對動手打她啊。

一般男人不打女人,可沈祭梵就是個會打女人的男人,她是給他收拾慘了的。

沈祭梵目光平靜得嚇人,黑沉沉的,莫名的壓力壓迫得安以然有些無處遁形。

安以然是真以為沈祭梵可能會動手打她,已經開始合計著開溜了,可沒想到沈祭梵在平靜的看了她兩眼後,轉身進了飯廳,端著拌麵就倒進垃圾桶。

安以然心裡突突的跳,她在外面是看得清清楚楚,趕緊跑過去,出聲說:「幹嘛倒了呀?我沒說不吃啊,你都給我煮了你還不讓我吃,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沈祭梵沒準備搭理她,自己坐下,拿著叉子吃自己的,眼都沒抬一下。

安以然那心,給狠狠刺了一下,一緊一緊的收縮著,可勁兒難受。

一般這種情況吧,女人就應該轉身就走的,可這傻瓜蛋兒就那麼站在門口,看著人吃,傻不傻呀。

安以然頭垂下去,目光看著腳上可愛的藍色拖鞋,在想是不是她做錯了呀?她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他生什麼氣?至於嘛?她就算吃了那麼多杏仁兒,也能吃麵呀,還倒了,很浪費的說。

安以然一直盯著腳趾頭看,大拇指蹺來蹺去,聳拉著頭在那撇嘴吧呢。

沈祭梵抬眼,看著對麵茶色玻璃上反射出來的人影,他真是,現在拿這小東西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她純粹就是胡來,他真能什麼都順著?真要什麼都不說,裝作沒看到,信不信她今晚一口氣能吃下兩袋。

那東西是可以吃,可哪有把零食當飯吃的?說得來又傷她自尊,對著吵也沒意思。

沈祭梵吃了就端著盤子進廚房,動作乾脆的把碗碟都洗了,做得還像模像樣,就跟家居男人沒什麼區別。安以然兩道目光就那麼直直盯著沈祭梵的後背,企圖想看穿射出兩大血窟窿似地,鬧心得要死。

她怎麼就沒發現,沈祭梵還會做這些呢?看吧看吧,她之前就是脾氣太壞了,反倒調教出了個好男人。男人什麼都好了,可這時候他們已經分手了,白白給別的女人培養了,太划不來了,所以她不適合做投資,她鼠目寸光啊!

沈祭梵淨了手走出來,安以然抬眼,苦哈哈的說:「我還沒吃呢。」

沈祭梵挑眉,聲音無波無瀾:「你還吃什麼飯?吃零食就夠了。」

「可零食吃再多也沒有飽和感礙,還是要吃飯才算的嘛。」哪有零食當飯吃的?

安以然低聲咕噥道,合計也是跟著他那幾年,生活習慣被他是強硬掰正了不少,她現在是每頓都吃,無論吃點什麼,絕不會餓著肚子,就算冷飯泡麵都可以。反正是主食嘛,像零食那些,她其實真的已經吃很少了,覺得已經過了那個年紀。

沈祭梵不做聲,安以然就賴著不走,還說得義正言辭:「反正是你留我在這吃飯的,不是你要留我,我也不會等到現在。」安以然說完,直愣愣的望著他,一副「你看著辦吧」的樣子,反正話是你說的,結果你煮了都不讓吃,什麼意思。

沈祭梵伸手,提著安以然肩膀進客廳,把她按在啥飯上:「吃這些,吃到夠為止。」

態度並不強硬,可那氣息就是透著不容人反抗,安以然坐著不動,反正他不能打她,她就賴定了,心裡惡狠狠的想著:看你怎麼辦,你總不能餓死我不是?

沈祭梵看著安以然,瞧瞧,這小東西是不是純粹是想作死人的?

無奈,起身又進廚房,他也不能真把她餓著不是?

安以然高興了,立馬歡脫的說了句:「謝謝沈祭梵,你最好了。」

要是沒有那個女的就更好了,安以然抓了一把葵花籽吃一顆一顆往嘴裡扔。沈祭梵那心細得是真沒話說,誰買瓜子會買籽粒兒啊?貴死人,都是帶殼兒的。可他就拿的是剝好的,覺得那殼髒,怕她舌頭頂得不舒服。所以安以然才在他從貨架上拿下來時蹦躂得老高,這也太浪費了吧,就覺得同人不同命。

現在好,她先吃了,看他拿什麼去討好那個女人。

安以然怕沈祭梵出來看到又發火,抓了一把往陽台上跑。安以然拉上玻璃窗,在陽台上瞅來瞅去,歪著腦袋伸長了脖子往對面看,她怎麼看著那對面那家像她家呢?可感覺下方向,她家應該對面那棟樓的前面吧,這邊是看不到的。

「然然。」沈祭梵裡面喊她。

安以然當即嚇得一彈,一個手抖,手上的葵花籽全撒了。礙喲,那個心疼。

「在,等下。」看了看,總不能不要了吧?好貴的說。又蹲地上,一顆一顆的撿。

想當年在西班牙的時候,在無人島上,還沒這麼好的東西吃。她連生蟲,知了,生蟹都吃,那時候哪還管什麼乾淨不乾淨?就這樣撿起來都能吃的。

安以然確實因為那段時間的艱苦,令如今的適應能力強了不少。至少真沒嫌棄環境怎麼樣了,再差,她還能吃飽飯不是?她的人生,才短短二十五年,就已經經歷幾起幾落,也難為她到現在還活得這麼開心。可能,傻人有傻福吧。

「撒地上的就不要了。」沈祭梵的聲音在她頭頂上低低的響起,並不見半分怒氣。

「……」安以然還是驚嚇了一瞬,抬眼望著他,黑白眼仁兒一下一下的翻眨,覺得挺難為情,頓了下,又站起來。乾巴巴的說:「那個,我是覺得很浪費。」

「沒關係,要是吃出毛病了,治病花出去的錢更浪費。」沈祭梵拉著她手腕往屋裡拉,安以然晃了下手說:「那個,掃一下吧,會有螞蟻的。」

「螞蟻一時間還爬不到這二十幾樓來。」沈祭梵頭也沒回的說。

走進飯廳,安以然看了眼桌上,咬牙,再咬牙,轉頭拉著臉子問:

「你給我吃饅頭呀?你不是煮麵的嘛?煮麵也很快啊,我又不趕時間。」怪不得這麼快呢,看看那桌上放的……

「饅頭也是能吃飽肚子,錯過吃飯時間就只能吃饅頭。」沈祭梵語氣淡淡的出聲:「不吃等下饅頭也沒了,你自己選吧,是吃還是不吃。」

安以然很來氣,他後面那話有些片面,他完全可以說不吃饅頭回去自己煮。要這麼說,姑娘鐵定立馬走人,可她這不是,腦子不夠靈光嘛。順著就坐下來了,不吃就沒得吃,挨餓可不好,是完全沒想到她家就附近這回事。

「那還是勉強吃一點吧。」又不甘心,撕了塊饅頭嚼,抬眼問他:「為什麼不煮麵?」

「我只給我女人煮。」沈祭梵出口這話差點兒沒把安以然給噎死,瞪他,沈祭梵就笑,道:「不過,你要很想吃,我可以跟她請示,她若同意,我倒可以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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