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我改了,乖寶(2/2)
「我只給我女人煮。」沈祭梵出口這話差點兒沒把安以然給噎死,瞪他,沈祭梵就笑,道:「不過,你要很想吃,我可以跟她請示,她若同意,我倒可以勉強……」
「不用了,又不是山珍海味,我才不希得吃。」他要真那樣,那她成什麼了?那女人要是知道她的存在,還找沈祭梵要吃的,她不被笑話死才怪。現在的人都這樣,誰不會落井下石啊?沒準兒那女人就找上門來得瑟了。她沒那麼傻,才不干。
安以然伸手拿桌上的果汁,沈祭梵抬手在她手背上打了下,安以然轉頭瞪他:
「幹嘛?」又伸手,卻被沈祭梵帶走了,安以然再瞪。
「我給你倒,杯子移過來,倒多了喝不完浪費。」沈祭梵出聲道。
安以然哼哼聲道:「真夠小氣的,你那麼多錢,至於嘛你?」
「賺再多的錢,是給自己女人,給老婆孩子花的,你,占哪一頭?」沈祭梵順著她的話出聲笑道,果汁給倒進了她杯子裡,就半杯,看起來是真挺小氣的。
安以然有些火了,不過愣了下,猛地轉頭看他:「你那個誰,懷孕了?」
「誰?」沈祭梵是沒料到小東西的思維怎麼忽然跑到這上面來了,所以也是一愣。
「你那個新歡呀?難不成是你個假未婚妻嘛?噢,不會真的是那個什麼露吧?」安以然愣了下,不是說假的嗎?既然是假的還懷孕,那他當初就在騙她呀。
安以然瞬間臉上的笑就沒了,目光也有些清冷。總要被打擊一下才會回到現實來,看著沈祭梵,等沈祭梵的回答後,她才好質問。
沈祭梵無奈,搖頭:「沒那麼快,不是凱露,凱露早已經接觸關係了,我只有一個女人。」
安以然心裡好受了一點,也就那麼一點點,又不高興了,酸溜溜的說:
「說得自己好像還挺深情的,裝什麼純情男主角啊?你都已經被我用好幾年了,你以為你的那個誰知道了不介意嘛?我告訴你,但凡女人,都會介意,別以為你那個誰就多大方多懂事了,沒準兒她心眼兒比我還小。」
「為什麼拿你來比較?」沈祭梵又是好笑,禁不住出聲問到。
「我樂意,不行啊?」
安以然沒好氣的頂回去,手上拿著叉子在大白饅頭上不停的戳戳戳,等她自己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白白胖胖的大饅頭已經被她戳得遍體鱗傷。
沈祭梵爽朗的笑聲透著乾爽渾厚的氣息,安以然自知丟臉,哼了聲,紅著臉給自己辯解:「看它不順眼。」
「嗯。」沈祭梵竟然給了點回應,這一出聲,安以然倒是更窘了。沈祭梵再度拉回剛才的話,道:「她很好,不會介意,人都有過去。她不會介意我被你用過幾年,就像當初我不介意你一樣。」
安以然哼哼,咬了口軟綿綿的饅頭,倒是反應過來了,一拍桌子,吼道:
「沈祭梵,這話你說清楚先,什麼叫做你當初介意我?我又沒被別人……」這話說得怎麼這麼彆扭呢?換一個:「我哪裡跟別人怎麼過了?」
沈祭梵挑眉,她這反應倒是在他意料之中。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準備跟她慢慢掰扯。修長的指節輕輕點在桌面上,道:
「我跟你是初戀,可你,在我之前你有過一段三年的感情,後來還跟孫烙……」
沈祭梵說了那個「初戀」令安以然惡寒了一陣,後面他那話姑娘聽著就不那麼美麗了,一陣怒氣上涌,抓著大白饅頭就朝沈祭梵砸過去:「混蛋!」
沈祭梵本想躲來著,可到底還是被砸了個正中。饅頭撞在臉上後滾落在地,沈祭梵目光淡淡的,帶著寒氣森森的冷落在她臉上。
安以然撇開臉,氣得不行,也不管是不是這舉動過分了。一想,又覺得委屈,跟他那麼多年,第一次就被糊裡糊塗拿去的,除了他,她就沒有別的男人,他現在竟然還在懷疑她。既然這麼不相信她,為什麼還要跟她結婚?
覺得不值了,虧她這些年來一直那麼喜歡他,他就不能給她點信任嗎?他那話的意思,難道是說她跟誰都有過一腿,是那種女人嗎?
吸了口氣,眼眶紅了,再吸了下鼻子,眼淚就滾了出來,不是難過,是覺得委屈。
「又不是啞巴,被冤枉了連話都不會說了?」沈祭梵聲音涼涼的。
安以然轉頭,失望的看著他,哽咽出聲:
「本來已經分手了再解釋這些很沒意義,可是你真的太過分了,你覺得我應該就是那樣的女人嗎?我是跟謝豪談了三年戀愛,可我那時候小,大一才十七歲,在跟你那個之前,只跟男朋友拉過手。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可事實就是那樣。第一次糊裡糊塗就跟你那樣做了,我是因為害怕,怕我爸媽知道會打斷我的腿,所以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你以為我真的是覺得上床什麼的都無所謂嗎?」
「跟孫烙在一起的時候,那時候我的世界都是灰色的,孫烙就算喜歡我,也不會在那個時候提那樣的要求。沈祭梵,他們跟你不同,他們會為我著想,會顧及我的感受。就連謝豪都沒有你這麼霸道過,他們知道什麼是尊重。所以,沈祭梵,你不要再以己度人,把別人都想得那麼齷齪。知道嗎?只有你在強迫我。」
安以然邊說邊哭,眼淚鼻涕一把流,狼狽得不成樣子。
也意識到自己的狼狽,索性放開聲來大哭一通,哭著哭著蹲地上,繼續抱頭痛哭。
「我到底為什麼要被這麼對待啊?我很冤不是嗎?全都來欺負我,」這一撒潑鬧開了心裡頭憋屈了一下午的事索性就全部吼出來,反正這丟臉的也不差那一丁點了,抱著膝蓋哭得傷心:「以前我那麼喜歡你,可你卻對我那麼凶,又打我,還什麼都管,這不讓吃那不讓吃,可你現在呢?」
嚎了一嗓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爬起來,對著沈祭梵指著鼻子大聲質問:
「你現在對那個誰就不是那樣!你也是兩面三刀的男人,以前你管我的時候說得頭頭是道,好像不管就怎麼著似地,你現在為什麼又不那樣管著那個誰了?」
說完還跑出去,沈祭梵愣了下,起身也跟出去,以為她是準備摔門走的,結果這祖宗竟然是去抱了一大包吃的東西轉身。她是想衝進飯廳來著,卻沒想到一轉身沈祭梵就已經在她身後站著了,正好,不用她跑了。一抱吃的往扔在他面前,大吼道:
「你看,你自己看看,這些東西,你以前就沒讓我吃過!別說允許吃了,就是買了藏在床底下都被你找到扔掉的。你那些爛藉口理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那你現在怎麼不管那個誰了?沈祭梵,你自己說你過不過分?你不是該一視同仁嗎?為什麼要搞兩極分化?」一把摸去臉上的淚,一屁股坐沙發上。
繼續哭:「我知道,你肯定會說跟我比起來,你更喜歡那個小妖精嘛。反正都已經分手了,我也不想計較那麼多,很可笑不是嗎?」
沈祭梵挑眉,祖宗誒,你也知道很可笑不是?
「可得,你怎麼對她,能不能不讓我知道?你這樣就是在刺激我啊!你知道我小氣,沒有那個小妖精大度,你還故意來刺激我,在我面前表現得好像多好男人似地,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後悔嗎?我才不會。我一點也不後悔,更不會羨慕任何人。那個小妖精有什麼好得意的?你都是我用過不要了的,她以為自己得到的男人好了不起嘛,巴拉巴拉……」
看來這姑娘是真被氣昏了頭,要不是對這個男人還有點感情,她怎麼會這麼莫名其妙吼這一通。哪有已經分手離了婚的男女會吼這些的?
聽聽她說的那些個話,分明就是摔進了醋池子裡去了,就連哼哼聲都冒著酸氣兒。
她對那沈祭梵口中的那個「她」,稱呼從開始的新歡,變成那個誰,而此刻的稱呼就已經變成了小妖精了。是不是她潛意識裡就認為那個女人搶走了她男人啊?
沈祭梵看著她那大把大把滾落的眼淚,好氣好笑,得還有什麼好說的?
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扯著紙巾,給她擦臉,安以然自己伸手拽下來,自己胡亂蹭著,還在不停的控訴這個男人曾經對自己有多壞,而如今對那個小妖精又多好,反正一顆心都傷完了。
「好了,不哭了,本來就丑,一哭就更丑了。」沈祭梵把安以然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別哭得氣兒都喘不過來,低聲的哄。
安以然眼睛鼻子臉全都紅了,又推他,怒聲吼道:「男人的話都不能信,以前明明說我漂亮,誰都沒我好看,現在了有了新歡,本性就露出來了,巴拉巴拉……」
沈祭梵嘆息,捧著她的臉,盯著她眼睛認真道:「你最好看,我發誓,嗯?」
「誰要信你啊?」安以然頭轉一邊去,沈祭梵又給扳回來,安以然頭轉不動,眼珠子能動了,不停的亂轉著。
「我愛你,信不信?」沈祭梵捧著她的臉,俊顏靠近,目光深情的看著她。
安以然猛地身心一震,眼珠子當即就僵直了,傻啦吧唧的望著他,好半天都一動不動。腦子裡就反覆迴響著他那句話,他說,愛她嗎?
是愛礙……安以然猛地推開他,傻乎乎的搖頭,她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呀?
拍拍臉,她沒喝酒啊,怎麼會忽然覺得這一刻這麼不真實?心是跳得飛快,可她下意識的抵抗讓她忽略了聽到他這話時心裡的悸動。
沈祭梵渾厚的笑聲發出,靠近她,安以然慌地磨了下小屁股,可這一磨吧,得,直接摔地上去了。沈祭梵大掌遞給她,要拉她起來,安以然搖頭,傻乎乎的發問:
「你,是不是想跟我上床?」
所以才說那種話,男人為了把女人騙上床,通常會這樣的。所以說男人都是相貌楚楚的衣冠禽獸,為了撲倒女人,什麼違心的話都能說。
沈祭梵臉子瞬間拉了下去,大掌收了回來:「怎麼,你認為我還需要用這種手段騙女人上床?你認為我要什麼樣的女人要不到?」
「那,你是什麼意思?」安以然糊裡糊塗的反問。
不能吧,他要愛她,那那個作死的小妖精呢?他對那小妖精那麼好,怎麼會愛她?
沈祭梵冷著臉看她,低聲問:「還愛我嗎?愛你個機會要不要?」
安以然依舊傻啦吧唧的望著他,剛才幹嚎的勁兒還沒緩過來,沈祭梵伸手把人拽了起來,用力一拖,安以然趴進了他懷裡,沈祭梵手臂松松的圈著她,垂眼道:
「乖寶,我將要舉辦一場婚禮,你來當我的新娘好嗎?」
「你不要那個小妖精了?」安以然已經臉紅到脖子根兒了,垂著眼皮子咕噥道。
她這就是順著他的話在說,壓根兒就沒想旁的事情。沈祭梵這話,就等於變相的求婚了,可這傻妞兒愣是沒反應過來了。就一個勁兒的跟那所謂的小妖精較勁了。
「那隻小妖精是你啊,祖宗!」沈祭梵無奈,得,他這小東西,本就不聰明,或許有那麼丁點腦子,那也只是在她的專業上,在他跟前,她就是個小傻子。
「……」安以然猛地抬眼看他,瞬間將他出現的這段時間仔細回想起來。
他表現得那麼紳士,半點過分的舉動都沒有,怎麼會是她自己呢?他不是應該早就對她沒意思了嗎?為什麼還要做那些?
「你說你現在那個小妖…新女朋友,很乖很懂事,那不是我。」安以然垮著臉子哼聲道。
「是你,以前任性胡鬧,現在已經很懂事了。乖寶,我很為你自豪,為你驕傲。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順利逃出無人島,那裡的情況,我比你更清楚。你回來那段時間,我不讓離開玫瑰小鎮,是因為找你的人很多。」沈祭梵耐著心解釋。
那時候隔絕外界一切消息,一個是不讓她知道他在做的事情。無疑沈祭梵早就料到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儘管知道將她困在玫瑰小鎮是變相的將她囚禁,可還是那麼做了。不讓她知道那些事是一個,再有是確實有不少人在找她。
伯爵公,他母親,還有王室,王室中幾波人都在找,大抵是想要控制她作為威脅他的籌碼。所以將她禁足,是不得已的。
她在無人島雖然苦了點,可到底要比出島更安全。
安以然在無人島的遭遇,沈祭梵不一定就不知道。在發現魏崢等人三緘其口時,沈祭梵就已經有所行動。所以安以然在無人島第三個月後,就沒有被強行灌過任何藥物。並且,她吃的食物中,她以為有毒,其實是安全的。只是沒人提醒她,倘若提醒她,反倒打亂她平靜的步調。
再一個,西格的出現。西格再敏捷也不過還是個少年,那麼多次出現在安以然窗外,不可能每次都那麼順利離開。要不是有人兜著,西格怕是早就消失了。
「那你折的紙玫瑰……」安以然小心的翻著眼皮子看他:「是特意給我折的?」
「你不也收得心安理得?」沈祭梵挑著語氣反問。
安以然窘了一窘,被發現了呀?
「那,我都沒說過喜歡你做的面,你也太自戀了。」安以然哼聲揭他的短。
「胡說的,所以,今晚我煮了多的都倒了,沒給你。」沈祭梵出聲道。
安以然臉黑了,要不要這樣啊?憋氣,「那,你是因為我才回來的?」
沈祭梵很誠實的回答:「不是,你只是一個原因,這邊還有我的工作。」
「沈祭梵,你是不是很肯定我會答應?」安以然問。
沈祭梵這回不出聲了,無疑小東西會逆著他的話來,目光直直看著她。安以然哼聲道:「我不會答應你,我有時候會頭腦發熱做出別的什麼事來,可這一次,我不會亂來,至少,不會再傻不愣登的被你騙了。」
「我已經變成好男人了不是?還不要?」沈祭梵開始推銷自己。
「要不起呀。」想了想,道:「我是還偶爾想了你一下下,可也不能因為這個,再讓我痛苦了。你以前最開始也很好啊,都不怎麼管我,隨便我在家做什麼。」她說是最初被他領回淺水灣給他當「小傭人」的時候,「可是後來你就變了,你變得蠻橫專制,什麼都愛管,我又不是你員工,幹嘛要被你條條款款的管著?」
「可你愛我。」沈祭梵出聲道。
「那我愛你了,我總不能什麼都不要了吧?我也不是只要愛你了就夠了的。」安以然氣吼吼的頂回去:「我也有別的需要嘛。」
「我改了,乖寶。」大抵也只有沈祭梵把這分明低聲下氣的話說得那麼氣勢壓人,似乎他那話說出來,她就必須得要他似地。
安以然咕噥道:「江山能改,稟性難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