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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陰狠,恐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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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如何,難道她要因為感情,再次放棄自己用生命爭取來的生活嗎?

他們真的相差太遠了,那樣地位的男人,註定只能存在在她的念想中,在她的幻想里。王子和灰姑娘的真正結局,絕不會是格林老人最終呈獻給大家看的結果。他們,分開是必然的。即便不分開,姑娘也會抑鬱而死。

試問,那段時日裡,她離死,又有多遠?

有時候回想起來,她是恨的,有多愛就有多恨。那個男人,給了她極致的疼寵,卻也給了她傷心欲絕的侮辱。她是他的妻子啊,他怎麼能那般將她凌辱?

她真的如同布娃娃一般任由他蹂躪玩弄,他可曾真當她是他的妻子過?

不要,真的不要再回到那樣的生活。

她自己很清楚,他那般狠絕,可她依然是放不下的。見到他,哪還容得了她怎麼想的?他不會讓她活得開心,她自己也會犯賤的想留在他身邊。

不見就好了,不見心裡再想也不會再犯錯。不是她的,千千萬萬不要再奢望。

不是怕他,是怕自己情不自禁,她一直那麼沒用的。

安以然那邊要喝酒,錢麗擋了幾下,杯子遞還給她了,喝吧喝吧,女人心疼了,關起門來自己傷心更好,不能讓任何人小瞧了自己。

錢麗陪她喝,並不像安以然那麼大口的灌,邊說:

「我上次過來也見到我前夫了,還記得嗎?那個大學老師,我現在才看明白,結婚就是為了過日子的,當初真不應該一頭熱就離婚了,結果害苦了自己……呵呵,扯遠了。我是說,他現在過得挺好,聽說處了個女朋友。過生日那天正好我在京城,請我過去坐坐,但我沒有,以然,知道我為什麼不去嗎?」

安以然看她,出聲道:「不想讓他女朋友多想,不想打擾你前夫的生活。」

這是無疑的,錢麗點點頭,苦笑道,「是啊,誰離了誰不能活?既然離了,就別再藕斷絲連,這樣,害的是兩個人,或者三個人。堅持自己選的,即便再錯,我也要笑著承擔。呵呵……笨妞兒啊,這是只是我而已,你別學我,你若捨不得,回頭找他也一樣。你看我現在,一個女人帶個孩子,日子過得苦巴巴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知道,我很清楚……」安以然連連點頭,笑著出聲,又猛灌紅酒。她很清楚啊,她真的想得很明白。

可是她的心,忽然間好痛好痛。離了就離了吧,不要再回頭了。難分難捨的,那當初的決心算什麼?自己演的苦情劇嗎?倘若他一召喚她就去,她成什麼了?

安以然無疑又喝高了,這可真是,醉死她得了,昨晚上才宿醉,今天又喝那麼多。

安以然抱著錢麗,頭趴在錢麗腿上,不停的喊「沈祭梵」,錢麗想,那應該是她前夫的名字吧。無奈的嘆口氣,低聲說:

「笨妞兒啊,要真捨不得,就去吧。愛情沒有誰對誰錯,冷暖自知,還有機會重來的話,一定要抓住。不要像我和阿楠……你這麼愛他,如果你們兩人不是決裂到老死不相往來,就試試再給彼此一個機會。你看,你也很想他不是?」

「嗯,嗯,找機會重來,重來……」安以然糊裡糊塗的點頭。

安以然從下午一直睡到隔天上午,那酒勁兒可真夠猛的,差點兒就一天一夜了。

漫畫社特別特別的忙,安以然一走,錢麗就得把安以然那活兒給頂下來。名卡不是她畫的,所以她也得從頭開始看。這可真是要命的,她得看多少遍才能跟安以然原創作者的感覺一樣?感覺不能走,稍微走動,那分鏡就麻煩了。

錢麗在社裡忙得暈頭轉向的,差點就死在裡面了,時時刻刻都有人在喊,她是分身乏術,一上午下來,腿都軟了,就跑個沒停,坐下沒超過五分鐘的。

中午用過飯,所有人全都回了社裡,急急忙忙的趕工。

他們現在是一星期兩集的量產,哪怕一天稍微懈怠了時間,最後都交不了量。

「總監,這個場景,光線是從哪邊過來的?」畫場景那邊的人又喊了。

錢麗剛坐下,一口水都沒喝完,放下水杯立馬跑過去,這邊趕過去,那邊又喊了:

「總監,這一卡原定是多少個分鏡的?」

「總監,社長之前說這個動作中間應該插一個什麼鏡頭?人物慢鏡,還是場景?」

「錢總監……」

錢麗差點就抓狂了,感覺四面八方都在喊,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站在中間不知道該先去哪邊。近的,還是先喊的。

「我來吧,你去休息下。」安以然在錢麗身後聲音輕柔的出聲。

錢麗一愣,猛地轉身看安以然,驚訝道:「你怎麼在這?」

安以然笑笑,就已經開始投入工作了。安以然從近的開始,身邊是一排排擺放整齊的拷貝台,畫分鏡的是在一排,場景的在一排,倒是挺像車間的。

安以然不紊不慢,耐心極好的一一給指點,沒多久辦公室內安靜下來。

錢麗在安以然辦公室坐著,安以然推門走進去,錢麗咽了口水問:「我放在桌上的紙條你沒看到?」

安以然點頭:「看到了。」

「你不去?」倒是錢麗意外了,昨晚她已經給安以然把行李都收好了,票也訂了。早上上班的時候給她寫了紙條,機票訂的幾點的,行李收拾好了以及要注意的事情。怕她會誤機,所以鬧鐘也給設好了的。可她竟然不去了?

「嗯,不去,票我已經退了。只退半價,剩下的錢我已經給你劃卡上了。」安以然臉上的表情非常冷靜,這讓錢麗有種昨晚安以然被鬼俯身了的感覺。

脫口而出道:「你昨天不是哭哭嚷嚷鬧著要去西班牙找那……」那誰?什麼名兒來著,「那,找你前夫?非要我給你訂機票來著,眼睛盯得可緊了。」

是的,昨下午安以然確實發瘋了。說她喝多了什麼都不知道,可愣是纏著錢麗給她把機票訂了才閉眼的。這姑娘可真是人才啊,壓根兒就糊弄不了她。

錢麗一想,得,既然想去,那就去吧,不去,鐵定是一輩子的遺憾,就給訂了。可誰知道一切都準備好了,她又不去了,這姑娘還真是六月的天,孩子的臉啊。

「嗯,我想好了,不去,已經分手了不是嗎?我也不想再過去惹人嫌,他並不是那麼想見我。」她就當不知道,他依舊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沒有受傷,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毛病,他一直很好,他會長命百歲。他們兩個,毫無關係。

錢麗翻了她一眼,昨天這笨妞哭得那個悽慘,得,她也不說了,去不去看她自己吧。錢麗還是很清楚安以然的,別看平時軟軟弱弱,性子還是倔強的。

錢麗剛想說什麼,外面又有人在喊,安以然趕緊出去。

錢麗看著安以然的身影,瞅了瞅,怎麼,她就這樣決定了?

算了,隨她吧。當初跟謝豪兩個斷了後,錢麗是很久後才知道的。看那傻姑娘平時裝得跟沒事兒一樣,心疼了,只有自己知道啊。這樣也好,既然分手了,那就硬下心來下定決心不回頭。女人就應該驕傲的活著,好馬不吃回頭草!

安以然說完了後目光盯著拷貝台的反射上來的強光,眼睛就直了,一動不動的站著。身邊有人來來回回,撞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

「對不起社長,你沒事吧?」身後抱著一摞畫紙的姑娘趕緊給賠禮道歉。

「嗯,沒事,是我擋路了。」安以然笑笑趕緊站開一邊,靠著牆,又在發呆。

錢麗在裡面看著完全不在狀態的安以然,嘆口氣,她當初,也這樣過來的。

笨妞啊,疼一疼,時間久了就好了。

一個月是煎熬,兩個月是折磨,安以然在煎熬與折磨中挨過了兩個月。

年曆上,一個個數字被她劃著名。每划去一個數字,心裡就抽痛一分,這一個數字消失,是不是意味他的日子就又少了一天?

西班牙,婭赫公爵府。

沈祭梵復建做得不錯,脫一層皮是無可厚非的。

大位競選最後的暴亂幾乎是在他預料之中,他早料到王室和各大氏族不會出動派人救援。或許,他們要的就是婭赫家族內鬥,等待削弱亞赫家族的勢力。

所以,儘管當天格鬥殘殺得斗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評判席位的人也不會出手阻攔。只有有一個結果就行,你是家族內鬥,族內的事情,他們外人,不好插手。

沈祭梵傷得不輕,這是肯定的,大位已定,流點血算什麼?

手刃生父,儘管他是家主,那也是又要受罰的。亞赫家族的族規明明白白寫著,但因他蟬聯家主大位,他刑法可酌情減輕,自毀雙目,這是弒父大罪的刑法。

一雙眼睛又何足惜?就算四肢毀去也無甚緊要,就是可惜了,往後怕是見到那小東西,都看不見她的臉。

在大位落幕當天,以極殘忍的方式震驚了所有人,嗜血,狠辣,幾乎是為他冠名的。狠絕,毒辣的手法,大義滅親的狠辣手段,令所有人心驚膽顫。

手刃親父,這,即便是野獸也做不出的事情,這個比野獸還兇猛的男人,竟然做了。將受多大的處罰,誰都清楚,但他卻一點情分不講。那般陰毒冷戾,看得人毛骨悚然。

他一人赤手空拳闖入父親的親衛隊陣營,一雙帶血的眸子冷戾得令人恐懼,一人獨挑百人陣營,最後渾身是血的屹立在遍殘肢斷臂中。

也只怕他是唯一個最後倒地卻比站著走出來的人更令人驚恐的人,連生父都會能下死手的男人,誰還敢招惹?

修養兩月,身上的傷,已經痊癒,倒是遍布全身的傷疤還大大小小蜿蜒在身體上。

一星期前,家主極刑的日子。倒是令沈祭梵詫異,伯爵夫人竟然替他受了極刑。自剜雙目,換他一個健全。

魏崢在書房外敲了敲門,「爺?」

「進來。」男人聲音冷得徹骨,如同地獄傳出來一般。

魏崢推門進去,在辦公桌外三步停下,恭敬道:「爺,約克說夫人情緒不穩定,希望您能過去一趟。」

冷戾的男人微微抬眼,目光森寒的看向魏崢,凌厲的目光似乎將魏崢五臟六腑都掃視了個透徹。

「我過去又能如何?」沈祭梵終於啟開抿緊的唇,冰冷的聲音透出。

魏崢啞口無言,爺比曾經更冷,以往還能勉強猜透他的心思,可現在,想都別想。在他面前,所有人都得俯首稱臣,如今的沈爺,是連卡洛斯國王都要禮讓三分的。

「我這就去回絕。」魏崢心裡嘆息,他真是昏了頭了。爺怎麼可能對誰再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心?同情心,那玩意差點要了爺一條命。

「等等。」沈祭梵手上的文件扔桌面,寒氣逼人的身軀順勢靠在靠背上,抬眼看向魏崢。

「爺,您吩咐。」魏崢即刻轉身,頭微微低垂著,呈現一種最恭敬的姿勢。

「她是怎麼回應的?」沈祭梵頓了會,出聲問道。

魏崢在快速的合計,這個「她」是指夫人,還是被退婚的凱露小姐,或是別的誰?

沈祭梵耐心用完,火了,起手一本資料給砸過去:「滾出去!」

「是,爺!」魏崢即刻轉身出去,側臉被打得通紅,可見那男人隨手一揮,力道多猛。

魏崢站在門口吐氣,査士弭正好走過來,抬眼就看到魏老大的側臉。心裡一咯噔,魏老大又挨削了?爺似乎特別針對魏老大啊……

呸呸呸,他合計啥呢,爺也是他能合計的嗎?

「魏老大,您這是……不,爺情緒不好?」査士弭想著是不是過會兒才過來。

「你進去吧。」魏崢自己心裡清楚,爺已經不如從前那邊倚重他,許多事情,都交給了親衛隊長在做。到底,也是因為安姑娘的原因吧。

査士弭有些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進去了。

「爺,還是沒找到伯爵公的屍體。」査士弭上報的是大事,若真如爺猜測,伯爵公並沒有死,那可真是放虎歸山了。

沈祭梵眉峰微微交疊,良久才道:「繼續查。」

「是!」査士弭點頭,這就準備撤了,因為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爺那臉色,很不美麗。

「那爺,我就……」

「少夫人真沒準備過來?」暗沉陰冷的男人冷不伶仃的出聲問了句。

査士弭瞬間頭大,但凡一沾惹上少夫人的事,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聽,聽說,是的……」査士弭心裡一遍遍「阿門」的禱告著,這事可不是他負責的,他這麼說應該沒錯吧。爺,您要發火,可千萬別遷怒無辜。

沈祭梵周身瞬間被冷戾的氣息包裹,黑沉沉的分外迫人。良久,怒沉的男人才出聲:

「出去。」

「是!」査士弭提了口氣趕緊轉身往外走,爺那也,太慎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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