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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找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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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勉強點點頭,心裡還是不怎麼放心,又問了句:

「你們確定我沒失態,沒說什麼,呃,不好的話?比如,那些那些,不好的?」

孫烙立馬瞪她,說他曾經上了她,這話算不?狠狠瞪了一眼兒,怒道:

「沒有!嘿,你問了又不信,不信又還問,那你問來幹什麼?」

「礙喲,真是的,」安以然撇撇嘴,哼聲道:「當大老闆了就牛氣了嘛?說話那麼橫,我就是問問而已嘛。」

「那個,小姨,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張書桐這改口還挺快,立馬就喊上了。

安以然聽見張書桐那聲「小姨」時給愣了下,張可桐是小孩子嘛,小姨來小姨去的,那能接受,可張書桐,比安以然就小那麼一兩歲,同齡人啊,也那麼稱呼,那是真有點兒扛不住,那令安以然有種瞬間老了一二十歲的感覺。

安以然噎了下,才回應道:「不,記得了呀,我真的只是睡覺嗎?」

又轉向張書桐問,雖然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撒酒瘋,那也能理解,畢竟喝醉了。可她要臉啊,她現在已經努力的在走知性路線了,要是真要亂撒酒瘋的話,臉都丟盡了,能不令人難為情嘛?

張書桐忍著笑,極其認真的點頭。安以然半信半疑,抓著亂糟糟的頭髮,想了想,可能,真的是睡著了吧。她以前也不是沒喝醉過,好像就是睡覺,據說,據說哈,她酒品很好的。應該是那樣的吧,喝醉了不哭不鬧,就是睡覺。

三人在院裡說說笑笑,仿佛一夜之間,孫烙跟張書桐關係進了老大一步,反倒孫烙不給安以然好臉子了。這關係的轉變不得不令安以然往別處想,就合計著,是不是他兩人昨晚蹭她睡著了後,那什麼了呀?怎麼明顯兩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一夜之後,就好得如膠似漆似地?

師太過來請他們去用膳,這已經是第三次過來了,前兩次是因為安以然還沒醒,飯堂一直給他們留著早膳呢。

孫烙盯著安以然的臉左看右看,前面跟著師太走了。張書桐立馬跟上去,安以然落在後面老大一截兒,慢搭斯里的跟著走。腦子暈暈乎乎的,還疼呢。看著前面兩人,心裡就在說,是吧是吧,有姦情吧?瞧瞧,那倆人多黏糊?

清粥鹹菜,吃得人難以下咽。安以然,張書桐還好點,孫烙就有點…

看得出來他是味同嚼蠟,勉強喝了碗了清粥,筷子在鹹菜碟子裡攪來攪去。張書桐也不好說,「嘖」了好幾聲,心裡就合計著,這人是不是故意的,你不吃,還不讓別人吃了?這不存心搗亂呢嘛。

安以然小口小口喝著,一會兒又抬眼看對面兩人一眼,一會兒又左右瞟一眼,接著埋頭繼續吃。再抬眼時,孫烙「哌」一聲兒筷子拍在桌面上,道:

「賊眉鼠眼的你瞅什麼呢,我有貼大字兒說『非禮勿視』嗎?要看光明正大的看。」

安以然呶呶嘴,不以為然的出聲道:「哦,是光明正大的看呀。」

孫烙咬牙,他怎麼越看這女人心裡越毛躁呢?早知道被人誤解,當初他怎麼著也得吃一回吧,啥都沒得到卻被這麼誣賴,太不值當了真是。

安以然摸摸肚子,把碗裡的清粥兩口喝了,放下筷子,撐著下巴看對面兩人,問:

「你們昨晚是不是酒後亂性了?」這話她合計一早上了,不問出來,心裡不痛快。

「噗--」張書桐一口白粥當場噴了出來,滿桌子都是米粒兒。緊跟著是被嗆得大聲咳嗽,指著安以然,一張臉憋嗆得通紅。

孫烙那張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沉著一張臉,拿著筷子往安以然腦門兒上一敲:

「你腦子是養金魚用的嗎?」咬牙切齒的罵了句:「白長了!」

要亂性,也該上她吧,擺了個活色生香的女人不上,上男人?傻帽兒啊!

安以然頭歪了下,避開孫烙的連著幾下打過來的筷子,表情淡定得很。

沒法子,她是學動漫的嘛,社裡腐女一大把啊,成天在她耳朵邊念叨「基友」「基友」……礙,不過,她覺得不能歧視這一類人啊,如果兩個男人的感情都能像《世界第一初戀》那般味美,那也很讓人接受啊。

瞧瞧張書桐和孫烙,兩模樣都很周正,很般配嘛。

當然,這就是她自己在瞎想,說出來指不定會被面前兩人K一頓。

張書桐米粒兒嗆進氣管了,難得不行,連連咳嗽,安以然坐著不動,準備把這表現的機會留給孫烙。孫烙同樣沉著臉看著,坐著不動。

看著安以然那副淡定的樣子,孫烙忍不住出聲道:「以前什麼都不懂的好姑娘,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低俗?還以為你在那樣的環境裡生活過,言語品味會提升幾個檔次,嘖,看來你前夫並沒有把你教得多好,反而越來越上不了台面。」

安以然臉色忽然煞白了下,目光岔岔的看著孫烙,眼瞼半瞌,睫毛抖動。

姑娘不高興了,這是顯然的。

孫烙撐撐眉,這是事實,怎麼地?允許她胡亂編排人,就不讓人說她了不成?

安以然咬牙,好吧,她知道孫烙是故意拿話刺兒她的,沒關係,她早就忘記過去的事了,離婚都一年了,她現在也過得很好,至於把這些話放心上嘛?

「是啊,是啊,我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啊,所以我前夫才嫌棄我啊,我要真變得高貴,端莊,大方,溫柔,賢淑,好老婆好太太像貴族中一層不變的女人,那他不會離婚了。我就是天生低俗啊,怎麼著,你咬我啊?」不就是想損人,想看人笑話嘛,順著你說得了,反正說說也不會死人。

孫烙一愣,刺兒了句:「你還真是破罐子破摔了啊。」

「是又怎麼樣礙,我就是這種不思上進不知悔改的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改了,我還是安以然嘛?你可千萬別對我失望啊,反正我也沒嫁你不是?你們家孫太太又漂亮又端莊又大方,我這種天生低俗的女人當然不能比了。所以嘛,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就不要對我抱那麼高的要求了。」安以然聳聳肩,無所謂道。

張書桐總算是緩過那一陣兒了,樂呵呵接了句:

「小姨,頂你!說得很對,要改了就不是你了,女人還是要保持本性才可愛,不能千篇一律,都被通化了,那誰都一樣了還有什麼意思?是吧?」

「你,助紂為虐!」孫烙扭頭瞪著了眼張書桐,「沒事兒別瞎攪合。」

張書桐照樣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笑道:「孫總,您這麼不待見,該不會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我小姨低俗,那怎麼還聽說您當初愛她愛得死去活來的?」

孫烙一張臉,臭得不行,索性摔了筷子攤手:「得,槓上了是吧?隨便你怎麼著吧,反正我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怎麼著你都沒放在心裡過,我也不說什麼了。」

安以然抓了下頭髮,她說說而已嘛,似乎孫大總裁生氣了啊。

在寺廟裡逛了一圈,三人下山了。也不知道安以然帶個什麼路,後面兩男人一個勁兒的抱怨。安以然頭也沒回,小心的踩著每一步,抽了個空說:

「我還穿高跟鞋呢,你們能不能男人一點兒啊。」

當初沈祭梵都沒抱怨過,還抱著她下去的呢。難道沈祭梵不比他們倆身嬌肉貴?

「崩跟我用激將法,這一不小心滑下去,那可是要人命的事兒。」孫烙怒吼了聲。

要是前幾年,他這種山路難不倒他,可畢竟是享受過了幾年舒坦日子,就是走路都極少的,哪還有這些個登山運動。他們這下山並不是走昨晚的台階,而是另一邊不知道從哪個草堆子裡扒拉開的小路下去的,孫大總裁就很懷疑,這是不是路。

「是不是走錯了?」張書桐問了句,這路能走,但一定得看仔細了,這根本就是懸崖啊。腳邊的草很茂盛,肯定得扒開草踩實地不是,不然踩草葉子上極容易滑到。在這地兒滑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摔下去誰也不能擔保還能不能站起來。

「沒有呀,我每次都順利下山了的。」安以然依舊沒回頭,每一步踩得極小心。

走下去了些,看看左右,好吧,她承認,她確實走錯路了。因為沒人像她這麼無聊,好路不走,非要走這偏鋒。所以她記憶中的那條小路已經被雜草亂石掩埋了,她也只是看著像,所以就那麼下來了。走一半了才發現,不是那條路。

「你這是第幾次了?」那邊孫烙沒好氣的沖了句。

「第一次呀。」安以然說得理直氣壯,站穩了,手把著樹幹,回頭望著後面吹鬍子瞪眼的兩個大男人,忽然莞爾一笑,倒是驚艷得很:「放心啦,不會有錯的,一定能下山。我也沒那個賊膽兒能拐賣了你們倆不是?」

孫烙差點就給她掄拳頭了,瞧瞧這隻小妖精,多氣人不是?

安以然終於到了小亭子裡,山路不好走,腳扭了下,挺疼。也是辛辛苦苦走下來才知道,原來這兩年已經修了條路通向這裡了,就是寺廟側邊那條路。

這發現給人鬱悶得,就跟住在三十樓的人,停電了只能爬樓梯,辛辛苦苦爬到家門口了吧,結果發現鑰匙還在大廳一樣,賊失望。

「你折騰這麼一大上午就是為了看這玩意?」

孫烙不願意了,你好歹也有點兒新意吧,你多少也給他個像樣兒的理由啊。昨晚上你是喝醉了,想起寺廟就非得來。成,你醉了嘛,清醒的人得順著你,可你今兒這是為那般啊?這麼折騰人,她就為了看這口大鐘?

所以說女人啊,花花腸子那是一道兒一道兒的,盡整些么蛾子折騰人。

安以然抱著鍾杵,回頭看火冒三丈的孫大總裁,一臉的理所當然:「礙,我也沒讓你們跟著呀,自己跟著來還說三道四的。我都來了,我不來撞下山鍾,多虧呀。」

「你還有理了是吧。」孫烙指著安以然,後面半句他給噎了回去,怪不得那位爺他離婚呢,這麼難伺候,時間長了,誰受得了啊?這不儘是瞎折騰嗎?

安以然忽然呵呵笑出聲,出聲說:「你們倆快把耳朵捂住,我要撞山鍾了。」

撞山鍾,福澤像山鐘聲音一樣綿長悠遠,不知道屬於她的幸福什麼時候才來。

「你……」孫烙話還沒開說呢,「嗡」一聲轟耳的鐘聲撞響了,在近處的人那真是被聲波給震得難受,耳膜子都快破了。一聲完了緊跟著又是一聲,再是一聲……

要是再來一聲兒,孫大總裁鐵定發飆了。女人到底都在折騰些什麼玩意?

扯著安以然站得遠遠的,「很好玩是不是?你多大了還倒騰這些?」

幼稚不幼稚啊?還撞山鍾!撞她個大頭鬼,對孫烙來說,完全沒法兒理解安以然這種做法。那邊張書桐那表情也不是特別美麗,確實沒弄懂啊,又不是宗教信徒,搞這些玩意是不是挺多餘的?

「礙喲,我就是想……」她就是想試試,還能不能找到當年撞山鐘的時候,心裡那種溫暖和幸福感,礙……沒有了,失去了,即便在同一個地方做同一件事,也再找不回當年的感覺,物是人非,是這樣的嗎?

安以然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下去,不是那個男人,即便像孫烙跟她關心這麼近的人,也不會順著她,什麼都牽就她吧?

其實現在想想,那個男人,曾經真的是很牽就她了。

像這些事,換別人,關係再好,也不會心甘情願陪著她做的。孫烙對她不好嗎?很好很好,比朋友更近,比知己更甚,卻還是不會什麼由著她胡鬧。

孫烙看著一直笑嘻嘻的安以然忽然沉默下去,有些無措了,收回手,雙手卡在腰軀,壓下心底的不耐煩,清了清聲音,出聲道:

「好了好了,你喜歡,那就去撞著玩吧,我不催你就是。」小呆子,還是那么小氣,說兩句就生氣。他也就說說她而已,這就當真了?

「只能撞三下。」安以然低聲回應著,忽然又揚起臉來笑著說:「我們下山吧。」

誰能那般牽就她?事事依她為主,連扮演童話那種幼稚得可笑的事情,他都二話沒說就陪著她玩了。換別人,任何一個朋友,會嗎?能嗎?只會給她兩記白眼兒,說她幼稚可笑吧。並不是他們就不好,只是不會什麼都遷就著。

安以然脫了鞋子,一個人踩著台階先走了。後面兩人都站著,張書桐看著落寞的安以然,看向孫烙,嘆了口氣,低聲道:

「其實,她已經很不容易了。壓抑了這麼久,昨晚才真正爆發出來。這裡,可能有著她自己的回憶。那種拼命想挽回當初感情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時光帶走而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很痛苦。我們不是她,理解不了。」

他一個男人在失戀之後尚且不能做到瀟灑的轉身,何況那樣一個柔弱的女人?丈夫在她心裡,就是天和地了,是她的一切,失去了,那種切膚之痛,沒人能懂。

孫烙也嘆息,當初在失去她的時候,那是怎樣的生不如死,他很清楚。她如今,怕也是正如他當初那般吧。悠悠的出聲:

「倘若我們陪著她傷心,附和著她的心情,只怕她一輩子都走不出前一個婚姻給她的痛苦和傷心。人的感情就是這樣,越在意,越放不下,就越難受。她還沒有放下,等時間久了,再痛的傷,再深的感情,都會淡去。」

孫烙這話,倒像是在說他自己,頓了頓,再道:

「她現在刻意避開不提,並不是好事。她有多怕碰觸曾經,她心裡就還有多在乎。要嘛,學會不去在意,要嘛,就痛到麻木,對曾經麻木了,目的也達到了。」

「她畢竟是女人。」張書桐搖頭,這麼對一個女人,何必呢?

「你有更好的辦法?」孫烙冷哼了聲,他當初就是那麼痛過來的,「放心吧,死不了,她倔強著呢。她會讓自己過得更好的,其實我們擔心多了。」

孫烙是擔心,擔心她自己憋出毛病,但看她現在的狀態,確實是他想多了。

「有。」張書桐忽然詭異的笑了下,繞過孫烙先走了。

不就是離婚了嘛,再找個唄,找個更好的……不不,也不能這麼想,這純粹是賭氣的想法,再者,要找個更好的,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孫烙目光微微冷了一瞬,他怎麼看那小子不懷好意呢?

「你叫她『姨』,」孫老闆走下去,伸手拍了拍張書桐的肩膀,張書桐挑著眉看孫烙,孫烙嘿嘿樂了聲兒,再道:「你是她侄子,那女人我最了解,絕不會自暴自棄……」玩什麼禁忌戀,「所以啊,你還是收起你那檔子壞心眼兒。」

「孫總,你想多了。」張書桐扒開孫烙的手快步追下山。

孫烙踩著輕快的步子同樣走下去,安以然在下邊歇腳,腳板磨破了。

張書桐不明所以,也跟著在她身邊坐下。孫烙繞過兩人,在安以然前面蹲下,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小呆子,上來,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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