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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酒醉,好想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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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卡奇遇記》將製作成動畫,這是安以然曾經做夢都在想的事情。沒想到,有一天她的夢真的要實現了。

安以然用的人全是她騎士漫畫社的人,一部分人固定在做雜誌,剩下所有人都在做名卡。騎士剛成立,這時候要跟已經成型的動漫公司比,當然不行。他們在這初始階段只要把名卡做成功,就已經足夠了。

連載的動畫劇集都需要先做樣片,廣電局審核通過之後才能大刀闊斧的正式製作。所以這首要的就是做名卡第一集十五分鐘的樣片,因為整個劇是漫畫改編,固定路線已經有了,只需要,場設,人設的分鏡,運動規律,後期,剪輯,所有人都上手,每一卡每一筆都是極仔細的。畫原畫的幾人,手上功夫更是不耐。

安以然看過原畫稿,無疑那線條的運用比她熟稔多了,也比她的漂亮,很滿意。

名卡的前半段一千多章節的原稿件被燒了,如果要原稿,就只需要定稿,會省卻許多麻煩。沒有原稿,也就得從頭來一遍。不過安以然的意思也是重頭再來一遍,畢竟她最初開始畫名卡的時候,筆力運用並沒有多熟,線條也不行。

第一集樣片的投資是二十萬,這是安以然自己掏腰包製作的。宣傳樣片要過得了審核,才能底氣十足的拉投資。

騎士漫畫社用一個月的時間把樣片做了出來,後期精益求精,音效,剪輯,配音全都是請的國內一線老師來做的。在後期合成的部分,錢麗也請來了她學校的老師們一起覆審。整個片子層層把關,最終出的效果確實是令人驚喜的。

片子交上去了,初審,覆審,終審,就算打通了關係,最快的時間也兩星期。

這半個月時間,整個其實動漫社都籠罩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名卡是動漫社第一部動畫,所有人的心血,人人都在祈禱,希望能順利通過。

審核片子的要求有些苛刻,基本上沾上宗教信仰的都不會過。但名卡走的正能量路線,而且全是虛無架空的環境,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儘管所有人知道的他們的優勢,但審核結果沒出來,還是讓人擔憂的。

安以然的在等結果的兩個星期里,就沒怎麼睡好過。晚上大部分時間都在加班,後來聽到嫂子抱怨她回家晚,打擾大家休息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過。

她的動漫社還是在新華都那邊,因為那邊各方麵條件都不錯,而且動漫社所在的商業大樓里有不少大企業,沒準兒那裡頭的其中一家將來就給她投資了。

近鄰嘛,有優勢。再者,跟三人行宣傳公司在同一棟樓,安以然想的就是往後抽時間弄個聯誼。三人行裡面單身的還不少,她那動漫社就更多了。

安以然把滾滾放在了辦公室,這期間她偶爾在集體宿舍住。騎士動漫社是包住宿的,所以她偶爾也在職工宿舍住。

夜深人靜了,整個城市被罩在了黑暗當中,安以然在窗前一站,手上端著被咖啡。匙子輕輕晃著香濃的咖啡,目光看著外面夜色,又看了眼被子裡的咖啡。輕輕笑了下,咖啡真香,端在手裡,一直站著,眼睛看著遙遠的遠方。

直到手上杯子裡的溫度漸漸退卻,她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把冰冷的咖啡倒了,她不喝咖啡,只喜歡聞香。收拾好辦公桌,然後抱著滾滾在一邊的沙發上躺下。

她現在的生活,過得沒有任何質量,餓了,有東西填飽肚子就行,困了有地兒給她躺一下也能將就。她不知道一個女人該怎麼生活,她只知道把現在正在做的事情,竭盡全力的做好。

有人在的時候,她會把自己最樂觀最開心的一面展現出來,沒人在的時候,她才會稍稍嘆口氣,把疲累表現出來。

安以然一直不敢睡床,在安家同樣如此,她會睡一會兒就起來趴在桌上睡。因為床太寬了,另一半,總應該再躺一個人才對。就像現在落單的滾滾一樣,他身邊就應該還有一個才對。她一個人睡床,會覺得太空,難以入眠。

安以然把滾滾窩在懷裡,輕聲細語的說:「滾滾啊,你爸爸就是故意的,故意把你放在我身邊,他知道我捨不得不要你,讓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他來。你爸爸,是世界上最壞最壞的人,對嗎?」

真能不想起他?肥貓就是個致命的記憶點,因為另一隻在他那。

安以然也不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一開始抱著滾滾睡不著,躲在被窩裡哭得昏天暗地,幾乎持續了兩個月躲著哭的日子,這才漸漸好起來。即便是現在,她看到滾滾,還是會難過。

那個男人,就連他的名字,偶爾想起來,她的心裡都會痛一痛。

安以然在他那,就從來沒討到半點好,儘管他簽字離婚了,他在她生活里抽離得徹底,可他仍然占據著她的精神世界。看看,那個男人,是多可惡?

他一定過得快活逍遙吧,沒有她,他比任何時候都要風光。就剩她一個人躲起來傷心,這就是那個男人想要的吧。

安以然抱著滾滾說了會兒話,又扯到宣傳片審核上了,這真是件惱人的事情。

動漫社無疑比當初三人行更讓人焦慮,當初好歹上面還有哥哥姐姐頂著,她只需要配合。如今動漫社,什麼都得是她親力親為。要不是這是她喜歡的,她或許早就被壓垮了。最初只想收購藍鷹工作室做雜誌,沒想到趕鴨子上架被迫著一步步走到如今,一個人頂這麼多事情,真的是累。

安以然在片子審核結果下來之前註冊了動漫公司,把她所有的存款都投進了動漫社。這件事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只想努力一次,希望不會賠得血本無歸。

三人行宣傳公司她抵給了小趙兒,所以她現在跟三人行宣傳策劃公司沒有任何關係。她往後,就是正兒八經的動漫社的社長。

片子沒取得效益之前,全社的人都靠安以然養活。安以然一個人苦撐著,公司剛註冊,轉身就在銀行貸了五十萬。她得保證所有人的正常生活啊,工資總得發吧,從錢麗他們學校請過來指導的老師們,總得保證人家的吃住行不能亂吧。

兩星期後,審核結果出來了,無疑是通過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放了心後又立馬提起來,片子審核出來了,那就得開工了。每個周兩集的量產,這在最開始的時候無疑是需要加班加點的做的。

名卡第一集的樣片花了一個月時間,接下來量產需要一個星期做兩集。可想而知,每個人的工作量有多重。原畫,場景,人設,場設,分鏡,掃描上色,整理,剪輯,音效,配音,每一個環節都卡得極其縝密。

五十個畫手,分工合作,各司其職,每個人的任務分配下去。雖然有些艱巨,可每個人都信心十足的保證完成工作。

安以然和錢麗,以及學校請來的老師們負責校稿,控制大局。安以然的角色尤為重要,她是原創。漫畫改編成動畫,這其中每一個鏡頭,每一個分鏡都涉及一個二次創作,三次創作,怎麼樣去改,改動的範圍在怎麼樣的一個程度中,這些,都需要經過安以然的認同才行。

所以整個畫室內,就看到安以然跑前跑後,忙得暈頭轉向。

他們的片子要求精,那就得下功夫了,分鏡得給足了。

國內動畫片,許多畫面看起來很僵硬,動作不流暢,那是分鏡少了原因。所以安以然要求每個動作的分鏡必須多,有些一卡甚至到了二十多三十個分鏡。

晚上慶功宴,安以然請客。

來的人不少,騎士動漫社人就七十五人了,還有三人行宣傳公司的老同事們。

安以然訂了豐禾酒店的席位,對三人行宣傳公司的鼎力支持,她表示非常感謝。上台致辭時首先就感謝了趙曉玲的慷慨相助,然後是她嘴辛苦的員工們,一群可愛的以畫畫為生的單純孩子們,然後是各方給予支持的人。

進餐時,安以然被灌了不少酒,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親自來敬酒,她不可能不喝。總算是體會到當初三人行成立時,安以鎳的辛苦了。

一晚上,沒吃一點東西,全都喝酒去了。

聚餐之後是去娛樂城樂呵,但安以然似乎已經陪不到後半場,因為她已經醉糊塗了。繼續後半場的人,全都由安以鎳陪著,還有趙曉玲在給她撐著。

在人都散得差不多的時候,孫烙才趕過來。

安以然之前去過孫氏地產,但沒見到孫烙,官方說法是出差了,不在京城。安以然當時也沒堅持,畢竟曾經她也被孫烙拒見過,所以直接就走了,這大半年來,四處拉投資贊助,再沒找過孫氏地產。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孫烙確實不在京城。孫家有意拓展海外市場,孫烙幾度轉戰海外都未成功,厚積薄發,所以在這一次親自過了,一去就是大半時間。

還陪在安以然身邊的是張書桐,其他人,錢麗,安以鎳,這些都去後半場去了。安以然喝得太多,沒辦法走,給她灌了醒酒湯,想等她清醒一點才回去。

他們在酒店的休息區,孫烙找過來時直接坐在了安以然身邊。那邊的張書桐看了眼孫烙,有些詫異。孫氏地產的總裁,這可不是什麼場地都能見得到的人。

「孫總,慶功宴已經結束了,如果孫總有興致,我讓人送您去媚色吧。」張書桐禮貌的出聲,那話說得很客氣,顯然是把自己當主人。

「不用,我只是過來看看她。」孫烙坐近了幾分,就算做不成愛人,他們也是最親近的人。他們的感情,他相信是超過朋友,更勝知己的。

張書桐坐著沒動,下意識伸手把安以然往自己身邊扯了下。孫烙當做沒看見,讓人拿了雪梨過來,削皮,然後切成小塊餵安以然。

張書桐出聲道:「孫總,她已經喝過醒酒湯了,不用再別的。」

胃裡一個不舒服就會吐,那不是折騰人嗎?

「雪梨能快速解酒,吃點東西下去更好。」他猜她今晚都沒怎麼吃東西,空腹喝酒,一個不小心就會酒精中毒。

兩人的聲音安以然是聽見的,可她沒有反應,或許是想著有反應,但小腦已經被究竟麻痹了,指令下達不了神經中樞,所以沒有任何動作。

「孫烙……」安以然喊了聲,孫烙放下手裡的東西,順勢就把人給搶了過去,抱在懷裡。就這當下張書桐聲音邊冷了,出聲道:

「孫總可是已婚人士,這麼抱著我小姨,是不是不太好?」

小姨?孫烙抬眼看著張書桐,目光半點不掩飾他的蔑視,「還真把自己當安家人了,你有資格嗎?用這種話就想撇清你那點齷齪心思,不是太天真麼?」

孫烙的話,有些咄咄逼人,張書桐被堵得一句話都沒有。

孫烙垂眼看著安以然,安以然抬手,孫烙直接握住,低聲道:「回來這麼久也不去找我。」

「找了。」安以然笑了下,手從孫烙手裡抽了出來,兩手掰拉著,咬著大舌頭含含糊糊的出聲:「我開公司了,我自己的,呵呵……」

「我知道。」看她整天跑投資商,都沒再去找他,他是沉不住氣了才過來的。

顯然公司的人並沒有把安以然去找他的事情傳達,因為那相比起來確實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所以孫烙並不知道她第一個找的就是他,以至於孫烙到此刻心裡都有些個介意的。

他們有緣無分,做不成夫妻,還是朋友啊,還是知己啊,難道她就打算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了?至於撇得這麼幹淨麼?他也不圖她什麼,就想站遠些看看而已。

安以然手晃來晃去,拉著孫烙的手說:「我想去,寺廟,龍泉山的寺廟。」

「這麼晚了,明天再去吧。」孫烙出聲道,好好的,去什麼寺廟?

也沒想別的,大概,是喝多了,腦子不清醒,胡亂說的地兒吧。

安以然搖頭,抓著孫烙的衣服扒拉扒拉,她其實是想自己坐起來,不靠在他懷裡。可身體動作太不協調了,搖頭又晃腦的,手抓空了好幾下。

「要去,要去,就去,現在……你,還是不是我朋友?」安以然耍賴了,嘟嚷著唇吚吚嗚嗚,假哭呢,又扯了下頭髮,伸手去扯孫烙的頭髮,可幾下全部撲空,身子一軟,整個趴在了孫烙腿上,手在孫烙衣服上摸來摸去,特別委屈的問:

「你跑哪去了呀?孫烙,要去寺廟,寺廟礙……」

孫烙無語,伸手把安以然的身子給提起來,板著她的臉,四目相對,說:

「看到我沒有?」孫烙捧著她的臉不讓動,安以然點頭,張口,打了個酒嗝:「寺廟!」

「好吧,但願你明天清醒過來後,知道這不是我強迫的。」孫烙竟然同意了。

看著孫烙當真抱著安以然要走,張書桐趕緊上前攔住:「太晚了,我送她回家。」

「她要去寺廟,你自己回去吧,我會看好她的。」孫烙正眼都不看一眼的繼續走。

「站住,已經這麼晚了,她要再不回家,她爸媽會擔心的。她是我小姨,我有責任和義務送她回去,也有資格不讓你帶她走。」張書桐快步跟上,直接擋在了孫烙面前,攤開雙臂橫擋著,阻止。

孫烙目光冷了一冷,「讓開!」

「不讓,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讓你帶走她的。」張書桐一副豁出去的姿勢,他知道這是在得罪誰,可他要不攔下孫烙,他怎麼安以然會被帶去哪裡?他又怎麼知道人是不是安全?是個男人都看得出孫烙對安以然余情未了,他怎麼可能在此刻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交給一個對她有企圖心的男人?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孫烙有些來火,左右看了眼,喊警衛:「把他拉開。」

警衛看了看兩人,趕緊點頭,幾人上前直接就拽著張書桐往一邊拉。張書桐給弄炸毛了,直接上手就開始拳打腳踢,大聲怒吼:「你要是敢帶她走,我就報警!」

孫烙仿若未聞,抱著人大步流星的離開,鑽進了車子裡,開著車就沒影了。

擱老遠後張書桐才上了車跟著追上去,車子越開越快,頭一次嘗試著飆車的速度,把自己嚇得個半死,臉色慘白得很。

張書桐後面都已經到了龍泉山時候才追上,待他下車時,孫烙的車子裡已經沒人了,張書桐當即拔腿就往山上爬。上寺廟沒有直通的大路,最多只能開到這裡。上面全是台階等著,上山求拜的人都必須一步一步踩著石階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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