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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酒醉,好想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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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桐後面都已經到了龍泉山時候才追上,待他下車時,孫烙的車子裡已經沒人了,張書桐當即拔腿就往山上爬。上寺廟沒有直通的大路,最多只能開到這裡。上面全是台階等著,上山求拜的人都必須一步一步踩著石階爬上去。

孫烙背著安以然腳步踩得極穩,問了不下十遍為什麼這時候了,要上山。

安以然只糊裡糊塗的笑,又聽不懂她在講什麼,只能放棄。張書桐總算追了上來,累得跟條哈巴狗似的,不停的喘氣。追上了,還得不停的往山上爬。

孫烙也喘氣了,山高啊,沒辦法,能爬上去就不錯了,何況他還背著一個。

「我來背吧。」張書桐休息了會兒,又趕上去,擠上兩人上面,回頭說、

「不用,我自己來。」孫烙出口直接拒絕,半點沒猶豫。

張書桐臉子僵硬,什麼叫「你自己來」?忍不住提醒道:「孫總,你已經是有婦之夫了,不用我再說一遍你妻子的名字吧。」

「不用。」孫烙往上走,抬眼看了眼人,張書桐就在他面前站著,這裡可沒有狗仗人勢的警衛,有本事拖開他呀?

孫烙被迫停下來,語氣很冷,道:「我也說一遍,我和以然,即便沒做成最親密的愛人,我們的感情,也不是任何烏七八糟的人能比得了的。」

即便此時此刻,她依然相信他,不然,也不會等到他到的時候才說想去寺廟。

「這也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我小姨跟你那麼好,她怎麼在一回來就去找你?孫總,你自己花邊新聞纏身是無所謂,可我小姨不同,你要真對她好,就不要拿出你自以為是的什麼感情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你應該知道我小姨受了多深的傷害,她再也受不了任何輿論,所以,還望孫大總裁高抬貴手。」

張書桐左一句「小姨」,有一句「小姨」,就是用自家人的身份在排擠孫烙。論身份來說,他才是安以然親近的人,你孫烙曾經的什麼什麼,那只是過去式,沒有結婚,你就是連普通人都不如。

孫烙抬眼看著盛氣凌人的張書桐,退了一步,道:「那你想怎麼樣?」

攔住他不讓走?還是非要把人交給他?在孫烙看來,張書桐此舉真是幼稚,就跟在搶玩具似地,得理不饒人。

張書桐冷哼一聲,道:「就是想讓孫總歇歇,我小姨,我來背。」

孫烙滿臉黑線,還真是……倒是沒再堅持,把安以然放了下來,扶著趴在張書桐背上。上山可不比平路,他要背,那就背吧。

張書桐背著人,心裡圓滿了。不是他硬要堅持,他和宋穎之間為什麼能成得那麼快,說到底還是因為他這個後來的小姨。可能,他最後是真喜歡過宋穎吧,或者也愛過,但他不得不承認,是因為宋穎長得跟安以然像才開始的。

宋穎有一段時間特別無理取鬧,每天讓張書桐在家裡給她當馬騎,出去逛街逛累了,都是張書桐給背回去的。到後來,也並不只是宋穎一腳踹開他嫁人而終止兩人的關係,他也累了。張書桐當初不止一次的想,是不是安以然也曾這麼對待她男朋友的,是不是所有女人都是拿自己男朋友不當人看,整天喚來喚去的。

孫烙直接繞開張書桐徑直往上走了,輕鬆得很。後面張書桐沒多久就氣喘個不停,累慘了。張書桐不出聲喊,孫烙也當不知道,走他的。

安以然被晚間的冷風吹了這麼久,腦子也清醒了不少,在張書桐咬著牙幫子一步一步往上走的時候,她出聲問:「你是不是很累了?放我下來休息下吧。」

張書桐臉上豆大的汗水直滾,臉頰咬得死緊,還硬撐:「不累。」

安以然笑出聲,這脾氣真是不可愛。抬手戳了戳張書桐的臉,說:「你長得真好看,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心裡就在想,要是我晚讀書兩年,沒準就被你迷住了。」

大抵是喝多了的緣故,這說話也口沒遮攔的。

張書桐臉色爆紅,安以然又戳了下,說:「書桐,你臉紅了礙。」

調戲?張書桐愣了下,堅持認定道:「沒有,是熱的,熱了。」

「呵呵,還狡辯呢,你這彆扭的性子,真不可愛。」安以然低聲咕噥著,喝了酒,膽兒是要大一些。竟然還敢調戲小輩了,看來她是乖太久了。

孫烙在上面等著,張書桐背著安以然爬上去,側了下身體,「給你。」

一副極不稀罕,想快點扔掉的樣子。孫烙笑笑,伸手把人接過來。可孫烙抱著就沒往背上擱,直接打橫抱著了,那給張書桐氣得不行,一個勁兒的在後面吹鬍子瞪眼睛,更氣人的是,安以然竟然還半點反應沒有,就那麼依了。

她不知道孫烙是有夫之婦嗎?她就不擔心會被人發現,偷怕什麼的,到時候又被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嗎?這些虧,她是吃多少也記不住的。

安以然落入溫暖的懷抱,很快睡著了,哪裡還有什麼別的想法?不得不說張書桐擔心得多餘了,這深更半夜荒山野嶺的,誰吃多了跑來偷拍?

到了寺廟,張書桐叫醒守門的老頭兒,說明了原因,然後三人跟著進去了。

主持師太還是三年前那個,聽說是來借宿的,所以領著人去了廂房。

這一路的折騰,就折騰去了大半晚上。孫烙和張書桐都有點困意,但兩人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對方,不為別的,怕人趁著自己睡著的時候對女人不軌,防賊似地防著對方。安以然則是被放在兩人最遠的位置,身上裹著極厚的被子。

在孫烙和張書桐昏昏欲睡的時候,安以然從被子裡爬出來,兩隻眼睛滴溜溜的望著對面兩個男人,樣子像中邪了一般,直愣愣的望著。

孫烙跟張書桐兩人立馬精神了,二人下意識的互看了一眼,大抵是用眼神在交流,那丫頭怎麼了這是?

正在兩人猜測的時候,中邪了的女人忽然坐起來,拉開嗓子嗷嚎大哭。哭得那個撕心裂肺,又哭又捶地板:「我好難過,真的好難過……」

反反覆覆的說她傷心難過,弄得孫烙跟張書桐兩都看傻了。這女人平時還是挺注意形象的,哪有哭得這麼慘過?孫烙是從沒看到她這麼放聲大哭過,就算當初被逼得走投無路了,他也只是看到她默默的流淚,哪有今天這麼高調?

孫烙走過去,孫烙一動,張書桐也跟著走過去,孫烙坐在安以然身邊,安以然扔了被子就往孫烙身上撲:

「我好傷心,他不要我了,他是真的不要我了……不對不對,是我不要他的。可是我好難過啊,一年了,他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也沒有出現,我好想他,好想好想……孫烙,孫烙,你這裡疼過嗎?你知道這裡疼是什麼感受嗎?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啊。怎麼辦,你說我該怎麼辦,我真的好想好想他,怎麼辦?」

安以然壓著緊緊揪在一起的心,哭得泣不成聲。

「呃……想他,那就給他打個電話……」孫烙還沒說完,安以然就哭吼出聲:

「不要,不要,他都不給我打,他都不要我了,他早就忘記我了,我為什麼要給他打?」安以然哭得傷心極了,鼻涕眼淚連番的滾,哭得肆無忌憚。

張書桐實在傻眼,這、這是他那個小姨嗎?坐一邊傻愣著,原來哭鬧真是女人的天性啊,怎麼能這麼放得開呢。張書桐是被安以然那哭聲兒給震住了,挺嚇人的,他耳膜子此刻就剩嗡嗡響,真是夠扎耳的。

實在扛不住,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位置,真是魔音穿耳啊。

孫烙也詫異啊,他認識安以然多少年了?她高中還是學生時候他就認識了,這麼多年來,她受過大大小小的委屈,就沒見過她哭成這樣兒過一次。

撓了下耳朵,伸手拍拍趴在他身上放聲大哭的女人,出聲道:「那什麼,不然,我給打一個?問問他是怎麼個意思?」

孫烙那就那麼一說,壓根兒就沒想淌這趟渾水。別人不知道那位爺具體是什麼身份,可他清楚啊,再說,這段時期沈家家主大選之事剛落幕,幾家歡喜幾家愁,這時候誰有那個膽子去打擾那位爺?他又不是活膩歪了。

「好好,好,你打。」安以然立馬貼上去,雙手抱著孫烙臉,用力的搖,孫烙那張臉當下就被她擠皺了,安以然腦門兒用力撞過去,「嘭」一聲轟響,兩人都被撞得頭暈眼花,安以然趴在地上,哭得傷心:「你為什麼撞我?你們為什麼都欺負我?我就那麼好欺負嗎?我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來欺負我?」

孫烙被撞得個眼冒金星,那丫頭,別看她弱不禁風的樣子,勁道兒還不小。

孫烙挪開些距離,甭指望跟喝醉的人講道理,她聽得懂嘛她?

「小呆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孫烙呲牙,手站在腦門上。

安以然趴在地上哭了一通,又爬起來,收起了大哭大嚎,表情楚楚可憐,兩滴淚水掛在臉上,不停的哽咽抽泣,幽幽的說:

「以前,他在這裡給我戴上的結婚戒指。我躲在這裡,他找來了,我是在這裡知道我們結婚了的事情。你們看,戒指……礙,我的戒指呢?我戒指不見了,我的戒指不見了,你們快幫我找一找呀……不能丟的,戴上戒指,就是戴上一輩子幸福……你們快幫我找一找,我把我的幸福弄丟了,你們快幫我找一找啊……」

安以然在地上爬來爬去,表情又急又慌,樣子可憐得令人心疼。孫烙到底不忍心,出聲喊了句:「小呆……」

「孫烙?孫烙,快幫我找找戒指,我的婚戒不見了,剛剛還在的,剛剛還有的……」安以然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摸,像個傻子似的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的爬,口裡念念叨叨:「我的幸福呢?我的婚戒呢?戒指被我弄丟了,幸福也被我弄丟了,沈祭梵也被我弄丟了…沈祭梵,你在哪?你去哪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孫烙嘆了口氣,靠近安以然,拉著她的手,把自己手上的戒指給她:「在這呢,沒丟,在這裡。小呆不要哭,在這裡,你是最堅強的,一個男人而已……」

孫烙抱著她,緊緊抱著,她不是不傷心,只是傷心的時候沒人看見而已。要不是喝醉了,怎麼會爆發出來?要不是今天喝醉了,她會壓抑到什麼時候?

安以然抓著戒指急急慌慌的往手指上套,根本沒聽進去半句,總算套上去了,手抬起來看,又湊近去看,大了呀,是大了呀,忽然吼起來,「這不是我的……」

手一揮,戒指甩出去了,孫烙瞬間臉子僵了,咬牙,他能罵髒話麼?那也是他的婚戒好吧?一旁張書桐樂得不行,看好戲的看著。

孫烙要鬆開安以然去找戒指,安以然立馬撲上去:「不准走,不准走!」

孫烙無奈,順著她的話說:「好好,不走不走,我不走……小呆乖,不鬧了,你看外面天黑了,該睡覺了,我們睡覺好不好?」

當小孩兒哄唄,還能有什麼招兒?那邊張書桐笑得前後搖擺,瞧吧,他站得遠遠的就是最好的。

安以然卻在當下忽然又推開了孫烙,雙手抱胸,掉著兩顆眼淚怒吼道:「誰要跟你睡覺?我只跟沈祭梵睡覺,誰要跟你睡了?我是很乾淨的,我不能跟別人亂來,他會生氣,他會打人,他會不要我,孫烙,你已經害我一次了,你不准再害我……」

孫烙再度滿臉黑線,出口辯解:「我什麼時候害過你了我?我掏心掏肺的為你好,你還這麼冤枉我?嘿,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別蹬鼻子上臉啊!」

「……」大哭,放聲大哭,說喝醉的人什麼都不知道了,可她那記性還好得很,哭了幾聲兒,坐下來,給掀舊帳呢:「沈祭梵懷疑我們同居的時候那個了……」

一說又哭得傷心欲絕,孫烙臉色黑了,氣道:「同居……不是,我們什麼時候同居過?你那不是住在我那而已嗎?頂多算同住,同住!」

孫烙一回想,又覺得冤,攤開手來說:「是,我那時候是喜歡你,愛你愛得要死要活的,可我拿你當寶貝似的捧著,你不願意我能怎麼著你?我就摸下手都要看看你是不是高興,我他麼還能有別的想法兒?」

「他就是不信啊……」安以然張著嘴大哭,眼淚連滾,她好冤啊,哭得委屈得很。

孫烙也冤啊,被冤枉了當然不爽得很,他說呢,那位爺好歹也是有身份有背景的,那時候怎麼就那麼針對他,那是在把他往死里整啊。他在工地那起事兒,他後來也查了,根本就是人為的,是有人故意先挑起來的事兒,就等著他往裡頭鑽呢。

「我跟你說啊,小呆子,這事兒可一定要解釋清楚。我是想啊,可我沒吃到啊,不能這麼冤枉人吧,合著那位爺是不把我當人在整呢。」孫烙覺得這事情必須得說清楚,好吧,站在那位爺角度看,是挺介意的。就好比他老婆梁瑛愛曾經跟別的男人做過一樣令他不舒服,為了不再被遷怒,這事兒必須得解決。

安以然在地上爬來爬去,她是想去拉被子,她要抱被子。

孫烙抓著她腳踝一拖,吼了聲兒:「嘛呢你?」

安以然腳下被人一拖,整個人撲了下去,直直的趴在地上了。有點疼,酒精把神經麻痹了,痛感也有些遲鈍了。緩緩的回頭,卻不知道自己幹什麼:

「美人魚,變美人魚呀……」安以然也不爬起來,就那麼趴在地上爬來爬去。

「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聽見沒有?」孫烙有些暴躁出聲,這事兒得解決啊,被人誤會冤枉的滋味真是該死的不爽!

「什麼?哈!找到了,我的戒指,找到了……」安以然一扯被子,孫烙的戒指滾了出來,安以然摸來摸去,摸著,戴上去,手掌握成拳,捏得緊緊的,抱著被子頭一歪,著了。

「喂,喂,我說的事兒……」孫烙不死心,還惦記著他的事兒呢。

這晚上是把張書桐給樂瘋了,安以然是酒瘋子,孫烙是傻子嗎?跟個撒酒瘋的女人談事情,倒是聽到了不少八卦。

第二天起來,安以然抱著頭疼欲裂的腦袋,看著神色怪異的兩人,試探的問:

「我昨晚,沒失態吧?」

畢竟是自己做過的事,多多少少還有點印象,但不能肯定是做夢還是真實的。

「沒有。」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孫烙沉著臉再道:「你很乖,醉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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