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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沒用過的天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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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要太強勢,強過男人了那要男人幹什麼?也不能太弱,弱得誰都可以欺負那我還不如買個受氣包回來用。」孫烙低低的出聲。

門鈴按了很久都沒人應,孫烙火了,抬腳一腳踹上去,「哐」地一聲大響,撞向了警報。裡面人很快開了大門,孫烙拉著梁瑛愛往裡面走。

進門的時候孫夫人一臉的盛怒,長本事了啊,竟然還敢踹門?

合計大家都不知道孫烙又折回來了,門一打開,一盆子辣椒水迎面潑來。伴隨著下人的聲音立馬響起:「對不起啊少夫人,我沒看到是……」

話還沒喊完呢,傻眼了,少爺怎麼回來了?下人手裡的盆子嘭地一聲砸在了地上,嚇得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孫夫人也慌了,兒子怎麼回來了?

「孫烙,你怎麼回來了?」話音落又即刻轉頭看向梁瑛愛,呵斥道:「你知道他上班忙你還時時刻刻拉著他,你存的是什麼心?」

「我回來拿文件,媽,你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感情平時都是在演戲給我看的?」孫烙走到孫夫人面前,臉色黑沉難看:「我的好母親,當初你怎麼對以然的,我不再追究,可現在,你要是再用同樣的手段對瑛愛,那就別怪兒子不孝了。」

「孫烙,這裡面有誤會,你問也沒問一句認定了就是你媽在針對瑛愛了?你看到媽平時是怎麼疼瑛愛的,就這麼一下,你就覺得我這當媽的不好了?」孫夫人氣得臉色紅漲,轉頭瞪了眼梁瑛愛,可真是好兒媳婦,竟然背後挑事兒是吧?

轉向兒子繼續道:「你看媽也是才從屋裡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兒子啊,媽就你這麼一個孩子,瑛愛是我親自挑選的媳婦,我還能不喜歡?」

孫烙臉色總算微微好轉了些,轉身,伸手拉著梁瑛愛,目光冷冷的看著全部出來的下人,大聲道:「少夫人在外面按那麼久的門鈴,都聾了嗎,一個都沒聽到?還有你,張嬸,少夫人不進來你這水也會往這裡潑?」

一屋子下人沒一個人敢出聲,孫夫人知道兒子在氣頭上,到底還是忍不住,勸了句:「跟下人生什麼氣?也沒多大的事,算了,不是拿資料嗎?還要上班呢。」

孫烙同樣冰冷的看了他媽一眼,道:「媽,我希望你不要再不滿足現狀,您要是不滿意,那我們兩口子就搬出去住,誰也礙不著誰。」

「哪裡不滿意了?兒子啊,媽就你一個,你現狀怎麼……」孫夫人心裡是真的挺傷心,曾經她跟兒子的關係就像朋友那麼親密,可現在……

孫烙拉著梁瑛愛上樓去,他今天確實忙,必須得去公司。要不是必須得走,他哪裡會這麼容易就算了?

孫烙走的時候對梁瑛愛說了句:「要在家裡不高興,就去上班吧,調節下。」

看那小呆子就是很好的例子,雖說呆頭呆腦的,可她做起事情來還有模有樣的。她身邊人是幫襯了不少,可那裡頭就沒有她的付出了?有工作了生活重心轉移開,心情就會愉快些,沒有人規定女人結婚了就得以家庭為主。

「好,我知道。」梁瑛愛點點頭,孫烙出門,梁瑛愛追出去從後面抱著孫烙說:「謝謝你的諒解,老公,我愛你。」

孫烙輕輕握了下她的手,笑了笑:「行了,老夫老妻了就別整這些,我晚上儘量早點回來。」

「好,我送你出去吧。」梁瑛愛說著就跟著走。

這個女人,嫁進孫家這些年,是真真正正的把一切都放在了丈夫和婆婆身上,以往在梁家養成的大小姐習慣,如今都被磨平了。她是真的愛孫烙,他們是髮小,她打小就纏著他,愛了這麼多年,依然還愛著。為了丈夫,她的變化是驚人的。

已經習慣了以一個男人為主,現在要讓她出去工作,她就是有那個想法也不會出去。梁瑛愛就從來沒出去工作過,畢業後就一直在家裡,等待時機嫁給孫烙。跟孫烙結婚,就是她輩子的宏願。婆婆態度的改變,她也很無奈,她不能生孩子,這能怨得了她嗎?她也想有個孩子,可光想,有用嗎?

孫烙嘆氣:「得了,你還是留在家裡,讓下人先煮碗薑湯喝,別感冒了。」

孫烙轉身走了,妻子的好,他是漸漸體會到了。有一種幸福是自己追求得來的,有一種幸福是一直在身邊,卻是很久以後才發現。還在,他發現得還不晚。

安以然早上又起晚了,起床就在發火,怪沈祭梵昨晚上壓太久,她都說夠了他還繼續,你說這男人可惡不可惡?看吧,又遲到了。

沈祭梵哄了兩句,一哄安以然就火冒三丈,抓著圓圓給他砸過去:

「滾開,別出現在我面前,煩死你了,都說我今天還有上班你不聽,現在好了,又遲到了。我是社長,我都遲到了,社裡的職工還怎麼勤快?」

沈祭梵手一伸將圓圓接住,順手扔到另一邊,走過去,道:「早餐煮好了,遲到了就趕緊下床,別再磨磨蹭蹭。」

「要你管?」安以然跳下床狠狠瞪了眼沈祭梵,直接往衛生間鑽。

沈祭梵嘆氣,這能怪得了他?誰讓她整天一副妖里妖氣的樣子在他面前晃?身邊躺了只小妖精他能沒點反應?就盼著晚上睡覺那會兒了,沈祭梵也莫名,照理說他也不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麼就有點控制不住了?沒她的時候不照樣過來了?

沈祭梵打開櫥子,裡面都是她中意的衣服款式,拿了一套給放進衛生間。

安以然在刷牙,嘴角沾著沫子,看沈祭梵進來就來氣,狠狠瞪了他一眼撇開臉去。

「衣服放在這了,換好了出來吃飯。」沈祭梵聲音很溫和,不急不躁的。

沈祭梵那副樣子就讓安以然很火大啊,這男人怎麼能裝作什麼事兒都沒有呢?他是不是覺得他一點都沒錯啊?他不用急著去上班倒是不管別人死活了。

沈祭梵直接無視小東西那惡狠狠的小眼神兒,出了衛生間,給穿上拾掇好了,然後換上自己的衣服。櫥子開了還沒關,沈祭梵一邊扣紐扣邊抬眼將目光鬆散的落在裡面。目光最終停在小東西的天使上,沈祭梵將手腕的袖子挽上了一截,走過去,小東西的天使怎麼還剩這麼多?

數了下,十一張,他記得上個月就剩下的十一張吧,這個月沒用?

看了看,放進去,又看了下另一盒夜用的,也沒動。沈祭梵笑笑,放心了。

安以然換好了衣服出去吃飯,沈祭梵無疑已經吃好了,等著她坐下就給剝雞蛋,倒不是真要這麼伺候,而是他也吃好了,坐著也是坐著,順便給就給剝了唄。

遞給她,安以然掰開兩半,拉著臉說:「煮熟了好不好?我不吃煮熟的雞蛋!」

她要吃剛過心的,沈祭梵把雞蛋拿回來,道:「不吃就算了,三明治好嗎?」

三明治裡面就有雞蛋了,那個她是沒得挑的。三明治也是沈祭梵早上烘烤好的,那是準備給她帶去公司,上午這不一大上午呢嘛,怕她餓,給備的。

瞧這男人多好,安以然還想說什麼,可現在再說,又覺得自己小家子氣。她其實就是純粹挑刺兒的,誰讓這男人昨晚上把她往死里折騰了?都說今天還要上班,可他還是不聽。她要不火,那才怪了。

安以然拿著三明治就走,沈祭梵也沒出聲,這個時候,就順著她一點吧。

後面給提著她的包,到門口的時候安以然撂了拖鞋就踩上她的高跟鞋。沈祭梵將門鎖上,手上提著她的包和一盒牛奶,目光倒是在她鞋跟兒上停留了下,也沒說什麼,跟上去進了電梯。沈祭梵拿著紙巾給她擦嘴角,牛奶也遞給她。

沈祭梵垂眼就看著她吃,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幾口就吞了。沈祭梵很想讓她吃慢點,沒人跟她搶不是。可出口時又停頓了下,還是不說了,這個時候……是吧?

車子停在公司大樓下,安以然鬆開安全扣時候沈祭梵拉住她的手道:

「上午餓了就吃點東西,別硬撐,你胃本來就不好,記住沒?」

「哦,知道了。」安以然點頭,煩不煩呀?一個大男人成天就惦記著她吃什麼,這是不是也算病態了?安以然下車,沈祭梵打下車窗又說了句:「中午來接你。」

不提前說一句,又像那天一樣,直接走了。

「哦。」安以然拿著包包就走,忽然回頭說:「沈祭梵,中午就別過來了吧,帝王大廈離這邊多遠啊,來回得一個多小時扔路上呢,我自己知道吃飯的,你別擔心。」

「不礙事。」沈祭梵直接把車開走了,總算知道關心他了,算這小畜生有點良心。

安以然進辦公室就看到錢麗趴在她辦公桌上睡覺,安以然走過去,推了下錢麗,問:「麗麗,身體不舒服嗎?」

錢麗抬眼,看了眼安以然,搖頭:「唉,沒有,就身體有點不合作。」

鬧心得很,還不是因為陳楠。大概,他們倆以前就沒在一起住多久。這在一起住著各種各樣的問題就出現了,錢麗有種想退的感覺。要說對這個男人,她肯定還是有感覺的,畢竟女兒都這麼大了。可……

錢麗感覺累,或許是兩人分開太久,很多的生活習慣都已經改變了。

錢麗現在無疑是以錢多多為主的,可陳楠,似乎還活在他們當初談戀愛的時候。就比如說昨晚吧,非要去看電影,他們倆都看電影去了那錢多多怎麼辦?錢麗就說帶著孩子一起去啊,可陳楠不讓,覺得他們兩約會,帶個孩子幹什麼?

錢麗就覺得陳楠這個想法特別搞笑,孩子是在外面撿的還是別人送的?天底下怎麼能有你怎麼自私的男人?結果兩人就大吵了一架。

像這樣鬧矛盾的時候還真不少,錢麗前一陣跟陳楠在一起的時候還沒這麼發現,覺得陳楠還是以前的陳楠,也確實讓錢麗有種重回當初戀愛時候的甜蜜。可現在孩子接過來了,問題來的還不少。

錢多多才四五歲大,兩母女晚上總要一起睡的吧。可陳楠就有意見,說孩子都五歲了還跟媽睡,難道還能一起睡一輩子?就該讓她一個人睡一個房間,又不是沒給孩子準備房間不是?你說有個孩子在一起,他們夫妻生活怎麼辦?

昨晚上吵來吵去就吵到夫妻生活上去了,錢麗就覺得陳楠這人不可理喻,你都是當爹的人了,到底是你那點兒齷齪心思重要還是孩子重要?怎麼能這麼自私?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錢麗就把衣服一脫,直接站陳楠面前讓他上,上完滾蛋,她還要陪女兒睡覺。結果這把陳楠給刺兒了,覺得錢麗是在諷刺他,拿著錢包就摔門走了,把人母女倆給扔家裡。

錢麗就抱著錢多多哭啊,兩母女也不知道哭到幾半夜。

其實沒多大點兒的事,就是傷心了。錢麗在南方生活已經穩定了,為了什麼才把老師的鐵飯碗給辭掉,把孩子戶口給遷過來?一切手續都辦好了,事情都辦了,可這時候發現這個男人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樣,她能不傷心?

錢麗這幾年一直單身,錢麗本身條件就不差,縱然生了個女兒。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而且還年輕。要說重新找人,她能找不到?單身了這麼幾年,還是因為對陳楠有一絲念想。她再婚,無疑是以錢多多為主的。孩子當然是要跟親爸爸好,所以才在當初安以然邀請她的時候她二話沒說就回來了。

回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一旦她回來就意味著要見陳楠的。可誰知,這男人當初已經徹底傷了她一次,這一次,依然將她傷了。

女人和男人可能真的不同,女人有了孩子以後,愛情是什麼真的沒那麼重要,因為她們的生活重心一直慢慢轉移到自己孩子身上。

老公是重要,可老公再重要,他能跟從自己身體上掉下來的肉相比嗎?到底老公也不過是個沒任何關係的人,而自己孩子就不同了,這個孩子身上流的是自己的血,誰親能比得過自己孩子?

錢麗早就打定了主意,後半生就守著錢多多活。回來前還考慮得好好的,要是陳楠不行,她這輩子就單身,一個人也能把孩子拉扯長大。等把錢多多嫁出去後,自己再找個老伴兒。她這輩子對愛情是沒什麼憧憬了的,愛情再偉大,還敵得過現實嗎?她當初跟陳楠感情多深?可最後她去找他的時候,他卻並沒有選擇她。

誰離了誰不能活啊?錢麗這是發現陳楠的毛病,這才起了這樣的想法。

陳楠就屬於戀愛的對象,對自己的孩子,他看一眼嗎?讓他教錢多多拼音,可他愣是沒坐下一分鐘就不耐煩了。

是,他是愛錢麗,可錢麗要找的不是老公,是錢多多的爸爸。

安以然聽著錢麗的抱怨,臉色也有些不那麼好。

「可是,陳楠可能不會同意吧?」安以然嘆息道,他們才領證兒多久啊?

曾經兩個相愛的人……還真是相愛容易相守難啊。安以然也覺得陳楠有些過分,錢多多是他親生的,他怎麼能對孩子不聞不問呢?

錢麗還在抱怨,這話都是她一直積壓久了,所以一口氣說出來:

「我晚上下班回去,還得去幼兒園接錢多多,他比我早到家,讓他去接下孩子怎麼不行了?他不去,回家就鑽進屋裡玩網遊。我把孩子接回去了還要做飯,不做飯誰給現成的吃?這時候讓他看下孩子他坐著屁股都不動下的,傻妞兒啊,你說這樣的男人,我到底是嫁他哪點兒啊?沒回來前,我就伺候錢多多一個,現在成了一家,倒好,沒求到多一個人關心女兒,反倒還多出一個人來讓我伺候……」

錢麗這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這讓安以然有些慌,趕緊到處找紙巾遞給錢麗。

「誰家沒有點鬧心的事兒啊?結婚前跟結婚後本來就不一樣,我以前也覺得結婚還不就是兩個人的事兒,可真到結婚之後才知道,結婚和沒結婚區別可大了。麗麗啊,你跟陳楠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這些問題都是小問題,多溝通溝通就能解決。你千萬不要衝動,人與人之間就是需要磨合的,他以前也沒跟多多生活啊,這忽然間冒出來個女兒,他可能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他不知道做,你多提一句就是,別他不動,你就生氣呀,男人很木的,有些事情你不說,他們就是不知道……」巴拉巴拉,說叨別人她倒是很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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