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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沒用過的天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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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把楊可攔下來,讓張可桐先進屋去,轉身攔住楊可說:「行了吧嫂子,有話不能好好說嗎?他還要上學呢,你要是把他打傷了,說出去多不好?」

「我哪有打他?」楊可不樂意了,岔岔收起了衣叉,衣叉是搶張可桐手上的,順手就打了兩下。楊可背著安家人沒少收拾張可桐的,這麼給兩下算得了什麼?

安以然看著楊可,打沒打你心裡不清楚?她也不是要偏向著張可桐,這孩子思想已經偏激了,要繼續這樣下去,指不定能出什麼事兒。安父安母都上了年紀,安以然就怕到時候讓父母鬧心。他們當兒女的都這麼大了,難道還要讓老人擔心?

安以然那目光讓楊可很不高興,哼了聲說:「小姑,到底我們是一家人還是你跟那臭小子才是一家人?這種時候你就應該跟我站在一條線上教訓那死小子。你看看他把雞給打得,這雞養著是要生蛋的,要真被打得不下蛋了怎麼辦?」

楊可不停的絮叨:「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市場上那些雞蛋有多假,那些東西怎麼能給安綿吃?好不容易才從我媽那邊抓了兩隻下蛋的母雞過來,這被打壞了,我們家安綿吃什麼?小姑,到底安綿才是你的親侄女,那死小子半點關係沒有。」

「嫂子,我不是說可桐這麼做就對了,我是說你對孩子不能這樣,難道將來安綿長大了不聽話,你也這麼打她?現在教育孩子都不興打了,你得跟他講道理。可桐已經十一歲了,已經能聽懂大人的話。你跟他好好溝通,他怎麼不會聽話?」

在安家,安父安母就從沒動手教育過孩子,他們兄妹三就沒挨過打。可能也是三個都聽話的原因,但現在的孩子都不能打了,國家對未成年兒童的保護法重複修訂了多少次?其中一項就是現在父母教育孩子的問題。

以前的老人們都實行棍棒出英才,但凡有出息的人,哪個不是從小被父母打到大的?可現在國家已經嚴厲禁止棍棒教育。

楊可覺得安以然這話挺搞笑的:「我們家安綿聽話得很,不牢小姑你費心。」

說完就岔岔的走了,覺得安以然這人變了,以前在三人行的時候還多好相處來著,可現在……可能是嫁得好了吧,水漲船高這不就是看不起人了唄?

安以然挺無奈,她就是辦不好一件事,溝通障礙。

走進屋裡,去找張可桐,這話說不好就得把兩邊都的嘴了。

「可桐,出來吃早餐了,還得上學呢,今天我送你去好不好?」安以然在張可桐門口敲著門,她也很少回來,平時他是怎麼過的她也看不見,今天在家看見了,早飯這些事她還是要叮囑的。

張可桐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不吃了小姨。」

「怎麼能不吃飯呢?」安以然挺無力的,你說能拿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怎麼辦?這個年紀,他們剛好能聽懂話,可卻也是最不服管教的時候。

跟他說道理,他就說這些道理他都懂啊,他都明白啊,可就是做不到啊,他自己做不到他能有什麼辦法?

張可桐一直不出來,安以然就在門口站著,愣是苦口婆心的勸,要上課怎麼能不吃東西?不吃東西一上午哪有精力去學習?學不進去還不如不去上課。

這倒好,安以然這話一出口裡面張可桐立馬開門說:「那我今天不去了,小姨,你帶我出去玩吧。我最近壓力太大了,活著都沒意思了,我要出去散散心。」

聽聽,才多大的孩子,就活著沒意思了?安以然覺得頭疼,她是女孩兒,所以不知道男孩子是怎麼個長大過程,反正她這麼大點兒的時候是真的什麼都不懂,爸媽說什麼就是什麼,爸媽說了除外還有大哥姐姐在上面管著。老實說她童年真的不是很幸福,可她卻是真心沒有半點怨氣和怨言的。

是不是這就是男孩兒和女孩兒的區別?安以然覺得她以後可千萬別生兒子,這生兒子出來就是來作人的?她脾氣也不好,到時候鐵定整天對著吵的,幾煩人礙。

「你才多大就有壓力了?還有一年才上初中,有什麼壓力可言的?」安以然看著張可桐,虛合著眼睛,表情已經沒那麼好看了,「你是不是想逃課?張可桐,我跟你說,你要是逃課,周末我可就不陪你去玩了,不聽話的孩子,誰都不喜歡。」

張可桐抿著唇,小臉子拉著,這孩子,真挺容易來氣的。

「小姨,是不是舅媽跟你告狀,說我壞話了?舅媽才是蛇蠍心腸的壞女人,你都看到她打我了,你們都不在家裡的時候她打得更厲害,還不給我吃飯。那時候每天等大舅上班去了,姥姥姥爺都出去了的時候,她就把安綿扔給我帶,她自己睡大覺。小姨,家裡活兒都是我乾的,她做多少了?就是你們回來的時候她才裝模作樣做一下。小姨,我是真的覺得壓力大,我沒有媽媽疼,也沒有爸爸管,這個家的人誰都跟我沒有丁點關係,這算是我的家嗎?大家都覺得我就是賴在這裡的,我要是有本事,我老早就走了。可是我現在還小,走出去也不能工作賺錢,小姨,我忍,等我長大了我一定不會留在這個地方!」

張可桐幾乎說得咬牙切齒,眼裡透著怨毒的寒光,那是真的恨這裡。

安以然很明白張可桐的處境,他比她要辛苦多了。這樣的環境下,心裡怎麼能不扭曲?

「有小姨呢,以後,有什麼事就找小姨,別惹家裡人不高興。你要聽話,該孩子誰都喜歡。好嗎?」安以然多少知道這孩子心結有多重,只能慢慢順著來。

張可桐點點頭,「小姨,我不逃課,我還要考大學呢。」

「這才乖。」安以然拽著張可桐去吃飯,一上桌楊可就來了句:

「不是看不上我煮的嗎?你哥也給了你不少的錢,每天就在外面去吃啊。」

「嫂子,一直這麼針對孩子那就沒意思了呀。」安以然笑著說,就是平常的語氣。

楊可掃了眼安以然興怏怏的說:「誰才是親的都還沒擰清楚呢,小姑,你以為你對這臭小子好,他就會記你恩了?別做夢了,這死小子跟他那大哥有什麼區別?」

「嫂子,我們是成年人,是長輩,這麼去說一個孩子,你覺得這好嗎?」安以然語氣有些嚴肅了,新嫂子計較的點到底是什麼?純粹看不慣這個孩子,還是嫌棄家裡有個不屬於安家的孩子?說到底她也只是安家的媳婦,安家要收養誰,她沒有權利說任何話。安家的錢是她賺的?還是安家靠她娘家幫襯了?

安母扶著安父下樓:「一大清早家裡就鬧得雞飛狗跳的,這是要翻天了去?」

「爸,媽。」安以然喊了聲,沒再出聲。真是,一大早上為這點事情鬧,多可笑。

「沒事沒事,就是我跟小姑在說可桐的事兒。這孩子就是不懂事公公你也知道的,我就跟小姑多解釋了兩句。」楊可邊說邊起身幫安父拉開椅子,扶著他坐下。這轉身又扶著安母坐在旁邊,不停的問:「媽,今天的饅頭挺好吃的,你吃點?」

婆媳兩在低低說著,楊可並不笨,知道這個家最終說話的是誰。瞧她多會做人?公婆哄得好得很,對丈夫也好,家裡人面前,她就是個二十四孝的好媳婦。

全天下人的婆媳關係都是緊張的,可在安家,這可能還真是例外。從楊可進門後安母就跟她紅過眼,楊可也會做人,婆婆好相處,她當然就得做雙份了。老實說公婆還有幾年好活?兩老一蹬腿,整個安家都是她的,她忍幾年算什麼?

再一個,她生的是女兒,照安以鎳這個狀況是不能再生第二個的。沒有兒子,那這幾年當然就得小心著些,所以對丈夫也是盡心盡力的。

安以然答應了送張可桐去上學,可她開車那速度吧,真是不敢恭維。

要真是安以然開車送,別是人家第二堂課都開始了,姑娘還在路上慢悠悠的爬呢。所以為了張可桐不遲到,安以然領著孩子出去打車。

出門時就看到沈祭梵停在外面的車了,安以然愣了下,這麼早?

她要送張可桐去早自習,七點十五就得到學校,可想而知現在多早了。

「你怎麼來了?」安以然倒是沒有裝作沒看到直接走了,有專車送總好過她花錢打車吧?所以二話沒說直接上車了。

「接你上班。」沈祭梵回答得理所當然,就好像這是每天必要的行程一般。

「真好,謝謝啦沈爺。」安以然笑眯眯的回應道。

沈祭梵倒車,把車開去了實驗小學,安以然把張可桐送進了學校,沈祭梵就在外面等著。安以然回來時直接坐上副駕了,轉頭黑漆漆的眼珠子轉動著說:

「麻煩沈大爺送安小姐去騎士動漫社,謝謝啦。」

沈祭梵笑,抬手捏了下她的臉,道:「小東西。」

車子穩穩上路,安以然忽然問沈祭梵:「你小時候調皮嗎?」

是不是男孩子小時候都這麼叛逆?女孩子別人不知道,可她小時候是真的很乖。

沈祭梵目光愣了下,側目看她:「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了?」

「就問問啦,說說唄,你小時候皮嗎?」安以然轉頭看著沈祭梵。

沈祭梵搖頭,安以然詫異,難道不一樣?沈祭梵卻道:「我不記得。」

十年如一日的生活,他早就忘記了小時候是什麼時候,他記憶有的,只剩下與各種生物激烈的搏鬥畫面。但,那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幾歲?十幾歲?

安以然轉頭看他,不記得?不記得是什麼意思?

「礙,千萬不要養兒子,太難溝通了。」安以然低低咕噥了句,沈祭梵倒是清楚,頭也沒轉,直接應了句:「那就生個女兒。」

「哦。」安以然在玩手機,大概是沒聽見他說什麼的。沈祭梵微微側目看她,笑了下,並沒有再出聲。

張可桐別看人不大,可主意有的是。那邊他小姨車子剛做,他這邊直接就從學校牆上翻了出去。早上沒吃什麼,這是直接往肯德基跑了。張可桐逃課都成了慣犯,老師怎麼管他不聽,多批評幾句,就覺得老師跟安家人是一樣的,看不起他。

現在的老師當然都會多照顧些成績優異的學生,張可桐才複課的時候老師同學都還挺照顧的,頭一年他確實聽話,學習很認真,考試成績也不錯。這樣的學生,老師肯定喜歡了。可上期末砸了,老師是不是要批評下的?

這一批評,張可桐就覺得不對了,這不是虛偽嗎?他考得好,老師同學個個都巴結他,一考不好,看看,就現原形了。張可桐現在就覺得世界是黑暗的,越批評他就越叛逆,不聽話。

在安家也是,當初還躺在床上不能的時候,楊可說兩句他還不會怎麼樣。可後來就不同了,兩人就對著吵。那楊可本來就把自己當成是安家的女主人,你一個小破孩兒她供你吃供你住,說你兩句你還頂起來,這是不是家教的問題?

這一吵,矛盾不就越來越大?再者楊可這人很會做表面,安家人一回來,看到的就都是張可桐的錯,這能不幫著說一兩句?所以這就讓張可桐心裡結了心結了。

孫烙自認為生活得毫無壓力,全天下男人都無能為力的婆媳關係,在他們家,卻並不存在。孫烙這還真挺得意的,每天回去就被兩個女人噓寒問暖,這日子能不舒服?

可這優越感在早上給打破了,孫烙的文件拿錯了,車子剛從家裡開出去後不久就發現的。幸好發現得及時,不會耽誤會議,這就折回去換。結果車子一開回去就看到他老婆站在門外不停的搓手,又不聽的按門鈴,敲門。

這是十一月的天,可想而知大清早被關在門外多冷?梁瑛愛是送孫烙出去,可她人一出去就進不去門了,叫裡面人開門死不開。

家裡有下人,下人不會不開門,無疑是她婆婆不讓,合計就是故意要凍她一凍。

這樣的事情發生太多了,比如梁瑛愛去地下室取東西,可一下去就被人鎖一天,孫烙要是晚上不回來,不定會被鎖一天一夜。孫夫人沒別的意思,就是不想看到這個女人,瞧她不是沒打沒罵不是?就是讓人消失一會兒而已。

孫烙的車在外面停下,沉著怒氣下車,走過去。到底那還是他老婆,不管他對她的感情有多少,這女人是他的。這對他女人,是不是在他的臉?

「以後出門要帶鑰匙。」孫烙的聲音在梁瑛愛身後響起,倒是令她驚了一跳。

「我……忘了。」家裡的鑰匙早就被婆婆收了,她哪裡還有鑰匙?

豪門媳婦真那麼好當的?她同樣是出身豪門,梁家勢力並不小。可嫁進孫家,就是孫家的人,她還能怎麼辦?再說,婆婆也沒怎麼樣她,沒打沒罵,她能說什麼?

孫烙垂眼看著梁瑛愛,有些不耐煩的出聲:「會忍氣吞聲的可不是梁瑛愛,你老實告訴我,我媽有沒有為難你?在我不走家的時候。」

「沒有,怎麼會為難我?婆婆對我多好你也是看到的。」梁瑛愛垂下頭說。

這個天兒,早上寒意很重,梁瑛愛穿的就只是在家裡穿的那一件單薄的衣服。在外面站了這麼久,早就凍得變了顏色。忍不住噴嚏自打,說話也有些哆嗦。

孫烙嘆口氣,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將人帶進懷裡。柔弱的女人總是需要男人疼的,以前梁瑛愛就是太過強勢,太會做人。而現在,孫烙雖然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而收斂了銳氣,不過這樣,適當柔弱一點,他承認他會更喜歡。

沉著臉,伸手按著門鈴,邊說:「有什麼苦不要硬撐,告訴我。」

女人是不是都這麼傻?以前小呆子是誰都可以欺負,就跟所有人的出氣筒似地,任人揉圓搓扁也半點不反抗。這種女人,真是讓男人又愛又恨。

「女人不要太強勢,強過男人了那要男人幹什麼?也不能太弱,弱得誰都可以欺負那我還不如買個受氣包回來用。」孫烙低低的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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