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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誠意,請把您女兒交給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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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是真不想搭理沈祭梵了,覺得他煩唄,直接無視這個男人,很快加入對面的談話,問了句:「大哥,書桐交新女朋友了?是公司的?」

安以鎳點頭,目光挺小心的看了眼沈祭梵,心裡嘆氣。

你說現在這個情況他們是向著誰好?那位爺他們是真得罪不起,爺要是一個不高興,隨便一句話就夠他們喝一壺的。可安以然畢竟是安家的女兒,才從鬼門關走出來,難道要再一次走回去?

爺是中意安以然的,這點無可厚非,可那位爺再中意,也沒能護她一個周全,他們有了前一次的經歷,哪還會讓自家女兒再往火坑裡跳?

安家不說大富大貴,可起碼不愁吃穿。安家的女兒也不需要嫁多有權勢的男人,高攀多富貴的豪門。經歷過大起大落,很多事情都看開了。人活一輩子,自己安心就好,追求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後悔都來不及。

安以鎳心裡擔憂的不正是安父擔憂的?安父那態度可就比安以鎳強硬些。本來一開始安父就並不同意的,自己孩子結婚,他當父親的都不知道,說說,這算什麼?

沈爺你是有權有勢,可到底你不能左右別人家的閨女吧?你當人家女兒是孤兒院裡出來,沒有父母親人的?你這是強搶民女!當時新聞報導出了那麼大的事,你身為丈夫的,是不是應該親自出現在安家給個解釋?可你人呢?

安父現在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看都了,人這一輩子事業做得再風生水起,結局不還是一個?什麼都不如自己家人重要,時間在變,任何事和人都在變,不變的永遠只有家人。上了年紀的人會更珍惜家庭兒女,男人在還能拼的時候是怎麼都體會不到這一點的,可當到了安父這年紀,就什麼都看透了。

你說他這半截入土的人了,他還求什麼?

他還真不怕那位爺的報復了,安家又不是沒有經歷過風雨,再苦再難的時候都過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他現在就想自己這一雙兒女一生無憂。

一家子人坐在客廳,因為沈祭梵的到來,所以安父並沒有在主位的沙發坐,而是坐在兩邊。在座的人,心思各異,大抵都在衡量著那那位爺和安以然的事。

安母覺得這事她不好說話,她現在是拿安以然當親生的看,可畢竟關係在那擺著。再一個婦道人家,這時候也不方便說什麼,所以起身喊著楊可先退了。

楊可那抱著安綿早就想撤了,可是一直不敢動。婆婆這一喊,立馬起身走了。

客廳里就剩安家父子,沈祭梵和安以然。

安家是早就用過飯了,可沈祭梵還是空腹呢。他就是快六點去安以然公司大樓等到現在,也沒那個時間吃飯。這事兒在沈祭梵進來時候安以然是想起來了的,可現在坐了這一會兒,她給忘了,因為她自己不需要就沒記得那麼多。

安以然抬眼看了眼上樓的安母和楊可,接著剛才的話說:「大哥,你知道書桐前面那個女朋友嗎?」

安以鎳搖頭:「聽說過,叫宋穎的,但沒帶來家裡。」

安以然點點頭,她就是忽然想起來的,張書桐前面交的女朋友是宋穎。這事兒還是安以鎳結婚那天知道的,那天事情太多,又急,還有葉芳的出現,事兒趕事兒後來就給忘了。

這事情可真有意思了,安以然嘆息道:「好在是沒成,成了才不好呢。」

安以鎳跟安父都看著安以然,安以然說:「宋穎以前跟孫烙一起處過的。」

言下之意可能品行上有些不好,倒不是曾經交過男朋友有過戀愛史就怎麼樣了。那孫烙可是有婦之夫,你這樣跟著孫烙,那就是破壞人家庭了呀。

安以鎳皺眉,張書桐怎麼找了個那樣的?不過倒好,跟安以然那話說得一樣,好在是沒成,要真成了,那往後可有得折騰了,就是說出去也不好聽吧。

沈祭梵微微擰眉,側目看著安以然,抬手就捏了下她的下巴,低聲道:「小八婆。」

安以然轉頭瞪著沈祭梵,女人的天性好不好?翻了下眼皮子哼聲:

「我也沒說什麼呀,要換別人的事我也不希得說。」頓了下看著沈祭梵說:「宋穎你知道嗎?我們還碰到過的,在陽光度假村的時候,孫烙身邊那個呀。」

沈祭梵想了下,搖頭,他哪裡記得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安以然拉下臉子去,說:「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憶就退化了?就是那個說長得還跟我有點像呢,你怎麼會忘了?」

沈祭梵依然笑得溫和,低聲道:「我貴人多忘事。」

安以然被噎了下,好吧,您老是貴人,合計什麼時候把她忘了就好了。

安父一直沒出聲,倒是這時候說話了,出聲有些冷:

「冒昧問一問,沈爺,您現在對我女兒是個什麼想法?我女兒還要結婚的,如果沈爺您可以的話,還是不要來找我女兒了,免得被人誤會。」

沈祭梵收斂著所有戾氣,面頰上帶著絲絲笑意,看起來倒像個溫和的男人:

「我希望還能追回她,做我的妻子,希望您不要反對。」這話說得很謙和,就像一個懇求女方家長同意的普通男人一樣,沒有任何的凌厲氣勢。

沈祭梵態度是謙和,可要讓他喊一個人為父親,那也是不可能的。

安以然聞言,忽然轉頭看他。沈祭梵側目同樣看她,他的意圖和目的,從來就沒隱藏過,即便故意誤導她的那幾天,也一直在申明,他喜歡的是什麼樣的,追回她,那就是勢在必得。

安以然忽然心跳有些加快,摸了下臉,希望別紅得太難看,不然那樣就太丟臉了。

安父沉默了良久,才出聲道:「若是我的女兒肯聽我的話,我會讓她不要再想這件事。你們不合適,我這把年紀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情我不想發生我安家。我這個父親是不夠盡責,甚至曾經親手將女兒推入火坑。如今事情有機會重來,我絕不會再袖手旁觀,看著我的女兒再入狼窩虎穴。」

安以然緩緩垂下臉去,沒說話。別說父親不同意了,她自己也不會同意。

這段時間跟他,似乎莫名其妙又回到了那種關係,她是貪戀著他的好,可她心裡很清楚,要再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她也不是九命貓妖,死了一次還有一次,她是真怕了他那些事情。

簡單的,談著戀愛,感受著彼此她就足夠了。如果可以,她這輩子不結婚也行。

沈祭梵面色有些沉,似乎,安家人的反應也超出了他的預料,並不是……

曾經,這個男人自負得以為自己可以主宰一切,在西班牙,就連卡洛斯國王都得對他禮讓三分,能與他面對面談話的人,那都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可,似乎到這裡,一切都變得不在他的控制之中。本以為這些都是些俗人,要的,不過是利益金錢。事情,一次一次在他預料之外。

沈祭梵並沒有出聲,安以鎳這時候肯定也要表態的,安以然畢竟是安家的女兒。要不是當初他們自私,把安以然推出去,如今她也不會過得這麼辛苦。

「沈爺,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非常敬重您,您的能力不是我這種小人物能佩服來的。但是撇開您的身份和光環,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出現在這裡的話,我作為以然的大哥還是要說幾句話。安家兩個女兒,以欣自己彌足深陷,我們已經無能為力。如今就剩以然一個女兒,我們作為她的家人,是不會再看她痛苦。」

頓了頓,用餘光偷偷觀察了下那位爺的神色,可千萬別因為這個遷怒什麼。

「作為家人,我們只希望以然能找個溫和的男人往後踏實過日子。而沈爺您,您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您有您的生活要過,就請,放過我妹妹吧。」

安以鎳那是看在安父都表態了,才說這話的,不然,他也沒那膽子先說。

安以然依然不出聲,坐得規規矩矩的,頭低垂著,不看任何人,也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聽,還是沒聽,也不知道。

安以鎳那話一停,客廳里又陷入安靜,氣氛壓抑得有些過分。都沒說話,似乎幾個人目光都沒有聚焦,到底還是怕那位爺忽然發火。

這沉默真是令人煎熬,如坐針氈啊。安父話是說了,可他也怕忽然就大禍臨頭,畢竟安家有老有少,自己能活幾天自己是無所謂,可還有孩子們啊。

安以鎳那也是,話出口吧,有些後悔。應該再迂迴一些的,畢竟那位爺是什麼樣的地位他們多少也清楚,西班牙王室,那是個什麼概念?放在Z國古代,那就是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身份啊,那樣地位的男人,被他們這樣的小人物給拒絕,心裡好受了才怪了。

那位爺要是惱羞成怒,針對他一人來好。怕的就是遷怒,安家大禍那可怎麼辦?兒子女兒都還沒長大,家裡老老小小這麼多人,是不是太冤了?

沉默的時間真是挺長的,沈祭梵開口說話的時候安以然背都僵硬了。

沈祭梵低沉的聲音出聲道:

「我保證,不會再讓她受任何傷害,也不會再強迫她任何事。她願意在Z國生活,我就陪著她在這邊落腳。如果你們擔心,我保證絕不讓她消失在你們面前。我若不是非她不可,也不會在那邊事情一結束就趕過來。希望,能相信我的誠意。」

沈祭梵這話說得太謙和了,謙和得完全不像是從這個男人口裡說出來的一樣。

安以鎳是真不敢再說什麼拒絕的話,索性轉頭看安父。安父沉著臉,他很清楚一個傲慢尊貴的男人要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甘願低頭,而且是對他們這種什麼都不是的普通人低頭,安父也不想做得太過,但讓他退步,卻又不願意。

又是一陣沉默,此刻氣氛是異常的尷尬和難堪,誰都不好受。

良久,安父出聲道:「沈先生,我並不是為難你,可請你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為我想一想。如果像當初那般,我二話沒說把女兒送你那去,我就是豬狗不如。」

「爸爸……」安以然微微皺眉,抬眼看著父親,她早就沒有怪他了。

沈祭梵側目看著於心不忍的小東西,這小畜生,她永遠是把他排斥在外的。安家人當初幾乎是讓她在外面自生自滅,可她現在依然還想著這裡。

而他呢?爺自認為為她做的並不比安家的少,這小畜生卻是轉眼就忘。

沈祭梵心裡有些發苦,這是不是就是老天在報復他半生冷血的苦果?

安以鎳接了安父的話繼續道:

「沈爺,您沒有孩子所以您是體會不到我們的感受的。我現在也有女兒,我當父親的,只希望我的女兒將來嫁一個平凡人,兩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這就是我當父親最好的願望,真的不希望女兒嫁多好,能幫襯家裡多少,並不是那樣。」

頓了頓,倒是抬眼看向沈祭梵,繼續道:「爺,試問,您如果有女兒,您會願意您的女兒將來不聲不響就跟別的男人結婚,家裡得知事情都是多久以後了?而且女兒過得似乎並不幸福,沈爺,您想想,您會把自己的女兒交給那樣的男人嗎?」

這話,夠狠的!這變相的把這位爺給貶低了多少個層次?

確實啊確實,沈祭梵這樣的男人,哪裡是良人?但凡有良知的父母,都不會把女兒交給這樣的男人的。自己疼著愛著,巴不得嫁的男人事事順著自己閨女,最好永遠別吵架,就拌嘴也別有。就希望女兒女婿能幸福一輩子,可沈祭梵這樣的……

沈祭梵目光微微挑了絲冷意出來,若是他的女兒……

這話題挺沉重的,依沈祭梵這樣的性子,他能允許別的男人私自把他的女兒拐帶了去?配得上他女兒的男人,那必定得是人中龍鳳,還得事事謙順。

沈祭梵悟了,微微側目,看著安以然認真的出聲:「我會待她好。」比女兒還疼愛!

安父那還是不同意,不能這麼保證了就成了不是?他就希望自己女兒能平安一生,想想沈家那種情況,安以然心思不沉,註定受不了那樣的家庭。

沈祭梵側目,看向安父,四十五度垂首,表示歉意,表情異常嚴肅,道:

「請接受我為曾經的做法道歉。」

「你幹什麼呀?沒人說要你道歉了。」安以然微微轉頭,小聲嘟嚷著。

一個從不低頭認錯的男人,這麼低聲下氣的說話,已經是他的人生極限了。安以然知道沈祭梵是怎麼樣的人,能這樣做,無疑是絕無僅有的。

她也心疼啊,看著他低頭,心裡就沒來由的揪緊。那麼高高在上的男人,讓他道歉,很心酸不是?安以然咬了下唇,畢竟這個男人她還是喜歡的,不願意他這樣。

安父也被噎了下,不再出聲了,安以鎳臉上有些惶恐,在想著這後果會是什麼。

沈祭梵微微側目,看著安以然,大掌握上她的手,低聲道:

「那你也好好對你父親說說,請他同意我們兩個的事,好不好?」

安以然不幹了,手從他掌心中抽離開,臉轉向另一邊。安以鎳這時候問她:

「以然,這事情,還是你自己決定吧。做什麼決定,大哥都支持你。」

安以然搖頭:「可不可以不要問我?」她還不想想這些:「我沒準備這麼快就談這個,大哥,爸,你們不用為我擔心,我自己都清楚。」

該怎麼做,她自己很清楚,只是沒料到沈祭梵今晚會來安家,才會有這一次的促膝「長」談。她這麼喜歡他,他又再次深情款款的出現在她面前,她要狠心放手那才怪了,可要讓她再結婚在一起,那她做不到。

如果,他願意的話,就談一輩子戀愛好了,不要結婚。她就很喜歡這幾天的相處,沒有婆婆,沒有噁心的公公,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王室,就這樣跟他在一起,她真的就很滿足了。如果,他不願意,那就只能SAY,GOODBYE了,

又是沉默,幾乎這頻率是說一句沉默十分鐘,再有人說一句,又是十分鐘沉默。

安以然忽然想起件事來,轉向沈祭梵問:「你是不是還沒吃飯的呀?我給你煮吧。」

「好。」沈祭梵點頭,倒是答應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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