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誠意,請把您女兒交給我(2/2)
「好。」沈祭梵點頭,倒是答應得理所當然。
安父和安以鎳一愣,爺還沒吃飯?待客待客,這待的可真是……
安以鎳趕緊給楊可打電話,讓她立馬下樓,安以然已經往廚房去了,聽見大哥的聲音趕緊回頭說:「不用麻煩嫂子了,大哥,我自己就可以的。」
安以鎳那電話已經打上去了,掛了電話後看了眼安以然,並沒有出聲。安以鎳是真看不上安以然那手藝,做那樣兒的讓這位爺吃,你這不是埋汰人家爺嘛?
安以然知道自己的做的可能不好,可都這個點兒了,將就對付一餐怎麼就不行?
楊可那剛把安眠哄睡,電話一響,孩子又醒了,嗷嗷大哭呢。
楊可那個急,抱著孩子進了婆婆房間,情急的說:「媽,你幫我哄下安綿吧,我得趕緊下樓給那位沈爺做飯,據說還沒吃飯呢。」
你說談了這一大晚上,人家吃沒吃飯你們都不知道?那麼怠慢那位爺,要是小氣點兒的,指不定背後給你們家使什麼絆子呢。
「還沒吃飯?唉喲喂,這都多少點兒了,以然也真是,她就該早點說啊。」安母也是怕惹來什麼麻煩,那樣的人物,安家是得罪不起的:「你讓可桐抱著安綿,我給你打下手,兩個人也快著些。」
「是是,也是,我這就送過去。」楊可抱著孩子下樓,張可桐是睡樓下的房間,那房間以前是給家裡下人住的。以前張可桐兩兄弟住的安以欣的房間,可現在已經騰給安綿了,所以張可桐就被趕去了樓下。
張可桐那正在玩遊戲,有人進來立馬把電腦屏幕關了,桌面上放的是作業本,抓著筆就在草稿紙上亂畫一通,反正別人也看不懂。
「可桐啊,抱著妹妹一會兒,我去給你姨父煮飯去。」楊可直接把孩子放張可桐身上了,張可桐點點頭,:「好。」
那門一合上,張可桐直接把安綿給扔在了後面的床上,看也不看一眼。
不過,倒是奇了,小安綿一被送進來就不哭了。別看小安綿只有兩歲,可她似乎也知道這哥哥不喜歡她,你看,都不抱她不是?揮動著小胖手喊:
「哥哥,抱,抱寶寶,哥哥……」
張可桐把門反鎖了,繼續玩電腦,回頭瞪了安綿一眼:「別吵!」
安綿瞪著眼睛委屈,倒是真的不吵了。大抵安綿眼裡,這哥哥是比親媽還親。
廚房裡三個女人忙活開了,安以然那一個勁兒的喊:「不用做那麼多,他一個人哪吃得了那麼多?煮個水面就可以了。」
安母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不管你們倆成不成,人家身份擺在那,是把你當回事兒才紆尊降貴來家裡。要換一個試試?眼都不正眼瞧的。
照安母那看法,那位爺當初做法就在情理中。本來嘛,人家什麼身份,就算娶了你家女兒,也不會因此而高看你們家一眼,這就是人家貴族的做法。
安母在廚房忍不住說叨了安以然兩句,男人,特別是那樣地位的男人,不管你倆將來還會不會在一起,做女人的多為他著想一點准沒錯。女人工作再好,最終都是要回歸家庭的。你再能幹,還能像男人一樣工作一輩子?就不成家生孩子了?孩子生了你總得養吧,總不能生了就扔一邊不是?
安以然受教的點頭,這安母和楊可一進廚房,安以然就成了打醬油的。可這時候要出去吧,又覺得不好,不出去吧,就得接受新嫂子跟她媽兩個人的合攻。
安母就拿楊可來說:「你看你嫂子,結了婚就得以家庭為重,以丈夫和孩子為重。女人就應該這樣,女人你再本事,你還能跟男人去爭破一片天去?」
安以然眼珠子直溜溜的轉,心裡就在合計,她媽跟新嫂子是不是被沈祭梵收買了。
弄了一桌子的菜,沈祭梵倒是沒推遲,很給面子的坐下就開吃。安家人怕影響這位爺用飯,所以都坐在客廳里等,只把安以然給攆了進去陪著。
安以然撐著頭坐在沈祭梵對面,哼哼聲說:「沈祭梵,你是不是特別享受我們一家子女人都為了你忙得團團轉的感覺呀?」
沈祭梵抬眼,看她,就為這,小東西也能吃味兒?笑了笑,道:
「你可以隨便煮點,我不挑。」言下之意是,你不願意你可以阻止,但你並沒有阻止,所以這怪不得他。安以然咬牙,沒說話。
沈祭梵晚上吃不多,他也要維持身形,晚上八點之後吃多少長多少,一般到這個點了還沒用餐,他就不會再進食的。
沈祭梵讓安以然送他出去,安以然坐著不動,說:「你又不是找不著路出去,為什麼還要送來送去的?幾麻煩礙,沈祭梵你自己走吧。」
沈祭梵目光就落在她臉上,安以然臉撇開,不看他,就不肯動。沈祭梵起身坐在她身邊,安以然哼哼聲道:「我不想出去,你看我的腳都碎了,不想走路。」
安以然脫了拖鞋,腳抬起來擱在他身上,腳翹起來給他看。
沈祭梵握著她的腳看了眼,大掌就握著,然後道:「那跟我回去,我那有藥。」
「不要。」安以然腳放下去,軟塌塌的靠在椅背上,整個人松松垮垮的。
沈祭梵無奈,起手把她身體扶正,低聲道:「好好坐著,別到時候脊椎都變形了。」
安以然那小眼神兒飛了沈祭梵一眼兒,這人怎麼想那麼多呢?哪裡一下子就能變形了的?他是不是覺得她是豆腐做的啊?
沈祭梵從飯廳出來,說是準備先告辭了。後面安以然慢搭斯里的走出來,安父當即出口喊了句:「以然,送送沈先生。」
「爸爸……」安以然無奈,退了一步說,「好,我送,馬上。」
安家人都沒好多留人,畢竟人家那麼忙,你們晚上是沒事做,可人家那時間都是爭分奪秒的在用。也不敢耽誤那位爺,所以一家子人又跟在後面把爺給送出去。
「回去吧,明天上班嗎?」沈祭梵問了句。
安以然點頭,沈祭梵揉揉她頭頂,轉身走出去,魏崢拉開車門,轉身時跟安以然打個招呼,然後繞著車前頭進了駕駛座。
安以然看著車子開走才進門,大抵安家人是這時候才鬆了口氣。
楊可進屋去敲張可桐的房門,張可桐帶著耳機,遊戲聲音有些大,沒聽到。楊可轉身就喊:「老公,你把張可桐房間的鑰匙拿來,敲半天也沒應。」
安以鎳把鑰匙遞給安母,自己上樓休息去了,這一天也夠累的,懶得管家裡的事兒。安母拿著鑰匙走過去,楊可打開門就火了,三兩步走進去,扯掉張書桐的耳機,大聲指責:「不是讓你看著妹妹嗎?你就是這麼看的?天天玩遊戲,玩死你得了,看你以後能有什麼出息,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讓你抱下安綿都不行了?」
張可桐遊戲玩得正是帶勁兒的時候,這時候被人打斷,可想而知有多火大。張可桐一雙眼睛帶著怨毒的瞪著楊可,很想反抗,拳頭捏得很緊。
安母在門口喊了句:「行了,少說一句,安綿沒哭沒鬧還有什麼好說的。」
給別人養孩子和當後媽的有什麼區別?打不得罵不得,辛苦養大了,難道還能指望這個孩子將來怎麼孝敬他們?對他好的,誰記得住多少?記住的都是不好的。張可桐這麼大的孩子,早就開始記事了,少說幾句誰也別添那個堵。
楊可現在是看見張可桐就心煩,無疑他們養的是頭白眼兒狼。看看他房間裡堆的吃的喝的,那些都是他哥給買的,東西拿回來就藏房間了,有沒說拿出來給大家也嘗一嘗啊?你是住在別人家的,你這點規矩都不懂?
就跟他那哥哥一樣沒心沒肺,念大學都是安家給出的學費生活費。可現在好了,畢業了,上班了,每個月開工資了也沒說給家裡買點什麼來。倒是對張家他爺爺奶奶孝順得緊,瞧瞧,這不就是養了兩頭白眼兒狼?他們是百分百的付出,可一點收穫沒有。
這小子將來沒準兒將來連他哥都不如,瞧瞧現在摳得那樣兒,生怕別人誰拿了他的東西。稀罕嘛?楊可看了眼張可桐桌上的蘋果電腦,冷笑了聲,還真是有錢了,她當初上班的時候都沒用過這麼好的東西,這么小年紀就知道要好的了。
可真是……張書桐就慣著吧,張可桐這樣兒的,將來指不定能成什麼樣兒呢。
楊可也不說了,她自己還有孩子要養呢,她管你將來長成什麼,跟她有關係?
安以然把東西全部放進冰箱,看看,多浪費,她都說了不要弄這麼多菜,沈祭梵就算是頭牛也吃不了這麼多東西呀。可那兩位女士都不聽,覺著菜弄少了,怠慢了貴客也掃了大家的面子。
冰箱整個都塞滿了,還有沒裝上的呢。安以然只能把幾個盤子的里往一個盒子裡裝,串味兒也管不了,總不能一筷子沒動的東西就這麼扔掉。
廚房收拾好了,安以然走出去,看到楊可和安母都在張可桐房間門口站著,也走了過去,問了句:「怎麼了這是?」
「沒事兒,去休息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安母說了句,就先走了。
安以然走過去,楊可那還一臉的憤怒呢,看著安以然來,拉著小姑子就給說理:
「小姑啊,你來看,你看看這死小子房間裡放了多少的東西。就一個人吃,意思意思都沒說一句請大家吃點兒。我這麼大個人了,難道你讓我吃,我還能跟你搶啊?我就說這樣的人就跟白眼兒狼沒區別,養了他這麼幾年了,你看看,得到點兒好處沒有?喊他做作業就跟對他有仇似的,你學到東西是為我好啊?我能偷得走啊?一點兒不懂事,就覺得家裡人對他有意見,你看看這樣的德行,誰喜歡?」
「嫂子,算了,可桐還小呢。」安以然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問題,那些東西,不都是張書桐沒給他吃的嘛?他不放在自己房間放哪?
安以然就覺得新嫂子這,是不是計較得太過了,你怎麼著也是成年人了吧,還是長輩,你跟個小孩子計較那些幹什麼呢?
她記得以前楊可挺知書達理的,不是這樣斤斤計較的小性子啊。
「難道小,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了?」大抵家庭婦女都會這樣,沒工作擔心的事兒不就是家裡人的這些?一點小事就會放大,這些在別人眼裡當然是不被理解的,楊可目前這種狀況就有點兒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安以然好說歹說把新嫂子給勸上去了,看小安綿還得睡覺不是?
楊可總算上樓了,安以然這才敲了下門,走進張可桐房間,坐在他床上說:
「來,可桐,我們說說話好嗎?」
張可桐一臉的難看,可安以然的話,他多少還是聽的。張可桐會聽的就是他哥和安以然的話,他這年紀正是叛逆的時候,說他不能做什麼,就非得做什麼。不說還好點,一說他,他就會覺得家裡人都針對他,嫌棄他。
張可桐這人自尊心極強,楊可罵了他,他鐵定一星期不會在家裡吃飯,見著人也不會主動出聲打招呼,就跟透明一樣。犟得很,這樣的孩子,誰敢說他啊?
張可桐坐在椅子上,面對著安以然,安以然笑著說:
「這麼晚了還晚遊戲呀?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所以要放鬆放鬆?小姨周末帶你去遊樂場好不好?玩尖叫刺激的,不痛快的喊出來就痛快了。」
張可桐總算抬眼看她了,忽然滾了顆眼淚說:「小姨,只有你能理解我,只有你對我好,小姨,你會陪我去玩嗎?還有哥哥?」
「我答應陪你去玩一天,但是你哥哥那邊,不知道他周末會不會加班,我等會跟他聯繫好不好?可桐長大了,你要理解你哥哥的辛苦,他有時間,一定會回來陪你的。」安以然笑著說,時刻注視著張可桐的表情,這孩子,真的,性格太犟,一句話不對,就能把人恨上。
以前張書桐差點就因為仇恨毀了自己,如今走出來了倒是讓人鬆口氣,可現在看來,這個弟弟張可桐有過之無不及。
「好,小姨,那我等你。」
張可桐高興了,孩子再調皮,再怎麼樣,那都是吸引人的關注。張可桐沒有父母在身邊,這樣的孩子得不到一丁點關愛。安家人是給他提動吃住用,可能關心他什麼呀?有個大哥都在忙工作,休假時間就談戀愛去了,給張可桐的所謂的愛和關心,就是各種各樣的東西給他買。你看,電腦,遊戲機,零食,要什麼都買。
其實這麼大的孩子,他想要的緊緊是身邊親人的關心和關注而已。
你說像張可桐這樣兒的孩子,考試考了一百分,誰給鼓掌?沒有掌聲的,從開始上課時,第一個期末的前十名,第二個學期第八名,到第三個學期的第四十五名,差點兒就墊底了。看這變化就知道他這一年多時間裡心裡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在學校里,難免會有攀比,儘管他用的都是好的,可他沒有爸媽。
安以然點頭,跟他打鉤,保證周末會陪他玩。
張可桐是真心高興了,安以然就趁機跟他談條件說:「可桐啊,以後呢,不要跟舅媽頂嘴,舅媽一個人照顧小安綿,還要照顧姥姥姥爺,還要煮飯收拾屋子,她很累。一個人那麼累,又不能對著人發泄,所以脾氣不好。你是男孩子嘛,男孩子要大度一點,不跟她一般見識。她要說你呢,你就安靜聽著,讓讓她,她是女人嘛。」
張可桐嘲諷的笑了下,他最恨的就是楊可了,「她罵我就算了,可她還經常罵我剋死我爸媽,還經常打我,看見大舅回來就裝著對我好。小姨,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報仇的!」
你說楊可這麼對他,他能對小安綿好?沒掐死小娃娃就算不錯了。
安以然無奈,「男孩子,哪能有這麼強的報復心?這樣想是不對的,你要換種想法,好好學習,將來好的大學,不在這裡住不就好了?」
張可桐不再說話了,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到底還是覺得小姨是他們一夥的。
安以然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有些失眠,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聽到後院裡楊可大聲罵張可桐的聲音,安以然無奈,你是大人,張可桐是孩子,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說?這麼罵著,多難聽?
安以然走過去看是怎麼回事,楊可看見安以然出來,立馬就拉著安以然給說事兒:
「看吧小姑,你老說他是孩子,這是孩子就該亂來?一大早就拿著衣叉在雞籠子裡使勁兒的戳,揚言說要把母雞打流產,你三隻雞被他打得,滿地的雞毛。我要是不出來,雞就被他戳死了!」
事情是這麼的,張可桐早上吃的雞蛋是外面買的,家裡母雞生的蛋只給安綿吃。這事兒本來他不知道,可今早上看見安母把雞蛋分開裝後就知道了。所以呢,這是要把母雞打流產,他得不到吃,安綿也沒得吃,這才公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