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好,我依你(1/2)
沈祭梵臉子陰沉陰沉的,抬手就卡上了安以然脖子後方,稍稍一個用力把人帶到了跟前,安以然伸手抵在他身上,急急出聲說:
「不是我說的,你別生氣呀,是顧問,顧問說的嘛。沈祭梵不要遷怒好人好?」
魏崢大概知道是什麼時候了,爺蟬聯大位之後生死一線,確實讓顧問來京城請過安姑娘,大抵是情況不夠,所以才加了這麼一條。不過,說什麼不好,說有病?
魏崢暗自嘆口氣,爺那像有病的人?亞赫家族再怎麼著也不會選一個有病的人任家主吧。所以說安姑娘那腦子也……嘖,魏崢也不好定論,給補補腦還是應該的。
沈祭梵大掌就卡在安以然脖子上,低聲反問:「有病不也沒得你一分關心?」
「哈?」安以然愣了下,要不要這么小氣礙?
「那個時候,不是,很忙嘛,走不開啊。」別不相信,這是實話,天大的實話。
沈祭梵眸光虛合,森寒的目光打在安以然臉上,安以然立馬把臉垂了下去,低聲咕噥說:「跟我無關的,你要找就找顧問去,其實你沒生病對吧?你好得很呢。」
瞧瞧他晚上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猛勁兒,那像有病的人嘛?有才怪了去。
沈祭梵嘴角拉出了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扣著她脖子往懷裡壓,順勢把人圈在懷裡。安以然到底還是怕他的,這時候也不吵吵嚷嚷了,安靜的呆在他懷裡。
沈祭梵那動作挺快,安以然在那試衣服,試過的全都按款式送回家了。安以然離開盛世名妝時穿的就是另一身,穿來的那套已經被扔了。
安以然踩著小平鞋,不舒服,你瞧她比沈祭梵又矮了不少。走出去安以然那股子新鮮勁兒就沒了,要換鞋。沈祭梵垂眼她,安以然總覺得不習慣。平時高跟鞋習慣了覺得自己就應該是那個高度,她在家裡的妥協都是厚底兒的,可見她對自己的身高很不滿意。可一下子穿回了平底鞋,她就覺得各種沒底氣。
墊墊腳,唉聲嘆氣的說:「穿這個我不舒服,沈祭梵,我的涼鞋呢?」
「送回家了,怎麼不舒服了?磨腳?」沈祭梵倒是上心了,小東西鞋是最難買的,無論多柔軟的鞋,她穿腳都會被磨碎,還極嚴重那種,他以往給拿的鞋不少,但她穿來穿去還是只穿那一雙。
「沒磨腳。」安以然低聲說,也不好說沈祭梵,這不都是她自己願意穿的嘛,因為衣服漂亮。衣服是挺漂亮的,可這鞋……
「那是什麼原因?」沈祭梵聲音依然溫和,目光放得極柔,垂眼看著她。
安以然忽然拉了個苦瓜狀出來,說:
「你看嘛,我才你胸口這兒,你不覺得穿高跟鞋我就可以高一點了嘛?」
瞧她站在他跟前,她就跟只小雞仔似地,他倆身高體型,相差太大太大了,就像一隻健壯成年的熊和一隻七八個月大的熊孩子一樣,一看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所以沈祭梵能輕易而舉提起安以然來,就跟抱孩子似地。安以然就很懷疑啊,沈祭梵到底看上她哪點了?其實她在Z國女人中身量不算矮,可在他面前,那真的是……所以安以然猜測沈祭梵就是神經錯亂了,不然他喜歡她什麼?
沈祭梵微微抬了下眉,老實說吧,她就算穿上那鞋他也沒覺得她怎麼高了。男人是真沒在意女人高跟鞋能踮起來的那點兒高度,因為安以然就算穿上十厘米跟高的鞋子還是跟他有一定的差距,這點兒,幾乎沒差。他眼裡,就是一樣的。
換個說法說,多的都差了,還差這點兒?
「一樣的,這鞋好看。」沈祭梵難得給了個意見,揉了揉她頭髮道。
安以然泄氣,覺得他不懂,男人永遠不懂女人迷戀高跟鞋是為什麼,就像女人不明白男人為什麼對菸酒情有獨鍾一樣。
「沈祭梵你喜歡我嘛?」安以然低聲問。
沈祭梵在她爸媽面前說的話,她記得清清楚楚,他說他要不是非她不可,也不會從西班牙追到京城來。這話,她當時是沒什麼反應的,可後來慢慢的回想起來後,心裡就有那麼些不平靜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很喜歡很喜歡他的,可在她最最喜歡他的時候,也沒有到那種非他不可的地步,然而他卻當著她家人的面說非她不可……
礙,這個可惡的男人,總是在她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做出些讓她不得不感動的事,怎麼能這麼討厭呢?她是真的不想再跟他一起過,她膽小怕死,不適合他啊,他應該很清楚的。他要是真喜歡她,那就別讓她在過那種心驚膽戰的生活。
安以然總算知道自己才是最自私的了,她是感覺自己好喜歡他,可絕對沒到為了他能放棄任何東西的地步。她還是想要安安穩穩的生活,不敢再跟著他生活。
「喜歡。」沈祭梵連愛她都說過了,這話對他來說就沒有任何難度。
「我真怕你是在騙我,你看我又不高,又不是最好看,還不聰明,又沒有能力,賺的錢也不多,要什麼沒什麼,我在懷疑,你是不是哄我玩呢?」安以然苦哈哈的說,曾經沒長大的時候總幻想有個很高很帥的男人喜歡自己,可現在才知道,壓力很大的說。是有個很高很帥很酷的男人喜歡,可自己有什麼資格讓他喜歡?
沈祭梵起手抬起小東西的下巴,垂眼將目光落在她臉上,果真是懷孕了後就開始變得胡思亂想了?他還真沒想過小東西把自己看得這麼低,勉強解釋了句:
「你也,沒那麼糟。」這話,說得勉強,倒還不如不說呢。
安以然擋開他的手,自己往前走,頭也埋得低低的。沒別的,自卑了唄。
不說還不覺得,一說倒是真覺得配不上他了,還好離婚了,要是她還霸著這個男人,那可就真是天理難容了。
沈祭梵帶著安以然去海天酒樓,小東西說過那家的東西不錯,所以直接給領過去了。沈祭梵他們到之前約克幾人已經提前到了,早先給準備上了。
猴子是泰山上的野猴子,還真是約克特意讓人去抓回來的。猴子腦子靈光,能不能補腦吃了再說,猴子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也就是說這玩意可不是能光明正大吃的,更不是有錢就能吃的,沒的吃了這一頓還進局子裡去蹲幾天,犯不上不是?
三隻猴子,活蹦亂跳的被人牽進了包間,桌布下有固定的鐵籠子,猴子推進去,桌布一蓋,就遮住了血腥。桌面上中間一根類似鋼管的鐵柱直接往下落,精準的砸在猴子頭上,頭砸開,鮮活的猴腦瞬間就被抽了出來。桌下面的猴子發出慘烈的「吱吱吱」聲兒,在鐵籠里撲騰嘶喊。腦子取出來放在盤子裡還在輕輕彈動。
一隻取出來後再換另一隻,取出來的猴腦即刻送去了給沈爺預留的房間。
猴腦擺放在了一排燙菜中,除了鮮活外,平平無奇,誰也想像不到那是剛才活蹦亂跳的野生猴子頭裡取出來的。鍋底已經煮好了,涮一下就可以吃。
沈祭梵拉著安以然進了房間,魏崢在包間外面守著,避免人打擾。
「火鍋?」安以然挺高興,沈祭梵竟然會帶她來吃這個?
安以然坐下就問:「可不可以吃辣的呀?湯底換辣湯好不?」
沈祭梵給了她一眼兒,安以然立馬沖他討好一笑說:「沒關係啦,我都可以的。」
安以然就坐在後腦面前,垂眼就看到還在跳動的腦花了,安以然兩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這是神馬?怎麼還在動?轉頭狐疑的看著沈祭梵:「豬腦?」
她不吃豬腦好不好?本來就不聰明了,吃豬腦不就吃成了個豬腦子了嘛?
沈祭梵微微抬眉,頓了下道:「大概是,你看,很新鮮,我給你燙?」
「不要!」安以然拒絕,給推開了,還義正言辭的說:「沈祭梵,你看,都還在動,你不覺得很殘忍嘛。要是有一天統治地球的生物不再是人類,到時候別的生物也會像人主宰別的動物一樣主宰人的命運。你想啊,那個時候那些生物就會把人的腦花拿來燙著吃,煮著吃,討論人肉怎麼煮味道才好,你不覺得到那樣的時候人類就很可悲嗎?現在這些被我們吃掉的動物就是這樣的方式。」
沈祭梵微微靠後,身軀側向她,「想法倒是不錯,興許真有那麼一天。不過,然然,你這意思是往後就吃素?」別這麼說,顯然爺不信。
安以然噎了下,翻了下眼皮子,她有說她要吃素了嘛?
沈祭梵起手給她把猴腦燙了,就涮了一下,絕對保持著最新鮮的程度。淋了醬汁給她,聲音有些嚴肅:「廢話留著回去說,先吃東西。」
「能不能,」安以然苦拉著臉抗議:「別一上來就給這麼噁心的東西?」
入口就吐了,倒不是聞到腥味兒了,胃裡一個翻滾,就倒了出來,給安以然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趕緊推開:「不要不要了,我都說噁心了,拿開!」
沈祭梵那邊拿著水給她漱口,這飯吃得,全撿了幾片青菜葉子吃了就匆匆回去了。
安以然說屋裡有味道,一準備吃東西就想吐。吐得她自己挺厭煩的,吃肉丸子都想吐,她就一個勁兒的怪沈祭梵起先就給她吃豬腦給噁心的,不然也不會一直噁心。進酒樓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呢,出去時候整個人就焉吧了。
坐車上時臉色有些發白,一吐就感覺自己生病了,還覺得會暈車,結果,果真暈車了。瞧瞧,心裡作用就這麼厲害。下車時候身體都軟了,沈祭梵給抱上去的,沈祭梵臉色也不是那麼好,吃什麼腦啊?本來好好的,結果弄成這樣。別這一弄,把妊娠反應給激發出來了,到時候她再遲鈍,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沈祭梵把安以然放在床上,就坐在床邊守著,安以然慘白著一張臉苦哈哈的說:
「我是不是吃出毛病來了?頭好暈。」
「暈車而已,別大驚小怪的,以後都不在外面吃了,嗯?」沈祭梵輕輕摸著她額頭,有些涼,又握著她的手,同樣很涼。沈祭梵坐了會兒,直接就上床躺在了她身邊,把她圈進了懷裡,「沒事的,暈車是有些難受,睡一覺就好了。」
安以然臉貼在沈祭梵胸膛,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安以然早上七點就起來了,沈祭梵在給她弄早餐,安以然起床就覺得不怎麼舒服,打著哈欠進衛生間。可能有味兒吧,反胃了,乾嘔了幾下捂著胸口,捏著鼻子擠了牙膏就往客廳跑,站在廚房門口似怒含怨的瞪著沈祭梵。沈祭梵抬眼看著油煙機上影子,回頭看她,給了她一抹極好看的笑容,溫和的出聲:
「醒了,不多睡會兒?」準備再過二十分鐘叫她的,還得給她烤上午吃的三明治。
安以然握著著牙刷瞪他,小臉子一臉的不高興,出口語氣有些沖:
「沈祭梵,我們衛生間分開用,你尿尿好臭,那味兒都頂死我了,好噁心。」
沈祭梵愣了下,什麼?沈祭梵定好了時間走她面前立著,目光落在她臉上,想說什麼來著,可也不能否認那就沒味兒了是吧?成年男人那尿液跟小孩子的就是不一樣,但沈祭梵是一直注意著這些的,衛生間裡的薰香就沒斷過。
大概是她嗅覺真敏感了不少,以往推開門聞著不都香噴噴的?再說,沈祭梵用過衛生間後那是半小時前了,大半小時了就算有味兒那也散了吧。
「好,以後我用外面的,你用房間裡的,嗯?」沈祭梵退一步道。
「嗯。」安以然牙刷塞嘴裡刷刷刷,轉身就走了。牙刷一塞口裡,又乾嘔了,差點兒胃都頂翻了那種,又沒嘔出什麼來,就是胃裡翻滾著。
沈祭梵當即上前把人扶進了衛生間,安以然撐在盥洗盆上,撲水洗臉,沈祭梵目光盯著她的臉,關切的問:「好點沒有?」
「沒事,以前早上刷牙也胃裡也有點頂,老反胃那種,都習慣了。」只是沒有今天這麼嚴重,那是早上起來胃裡空的不合作,所以會反胃,本來她胃嬌氣,早上吃點油膩的都會反胃,所以安以然還真沒往別的方面想。
沈祭梵那身量垂眼看下去,看到的就是安以然一片漆黑的頭頂,抬手輕輕揉了揉,這似乎還真阻止不了,這個時候肯定不能給她打什麼止吐針。微微擰起了眉峰,壓低聲音道:「要是反胃以後早上就不要刷牙了,晚上刷過,口裡也是乾淨的,等中午了或者吃了飯再刷也可以。」
「那怎麼行呀?」安以然胡亂刷了兩下咕嚕了幾口水把沫子吐了就算完事。
她都準備出衛生間了沈祭梵還在裡面站著,也沒做什麼,安以然又轉身去看他,扯了下他袖口問:「沈祭梵,你幹什麼礙?」
沈祭梵那不是在想辦法嘛,垂眼看著她白生生的俏臉湊在跟前,笑了笑,道:
「沒事,走吧,先吃飯。」
安以然去社裡,錢麗已經到辦公室了,臉色也不是那麼好,無疑昨晚是又跟陳楠吵了架。看見安以然進來,忍不住又抱怨了幾句。
安以然就聽著,就她聽來,陳楠確實不如當初認識時候好了,可即便這樣她也不能說讓他們就離婚。兩個人相處,本來就會產生這樣或那樣的事情,有個孩子那牽扯的事情可就多了,他們才相處也沒多久,發現問題了那就協商解決啊。
錢麗就不說,等著陳楠自己覺悟,可有時候男人就很木,你不說他就不知道。
錢麗這邊的話還沒說完,外面有人在喊安以然,安以然趕緊說了句:
「等我下,我看看。」
安以然出去了就是半小時後才進來,等她再回來吧,錢麗已經沒了說話興致。
安以然那反應不是那麼明顯,就早上會嚴重一點,就因為不是那麼明顯,所以在第一次有的時候她自己沒發現。那次沒發現,這次同樣的沒發生。本來她對自己身體就不是那麼敏感,有時候感個冒啊,著個涼啊都要等情況嚴重了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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