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寶,我們也生一個(2/2)
下午沈祭梵讓她在家裡休息兩小時再去公司,安以然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沈祭梵無奈,鎖上門在她身後走著。小東西,脾氣越來越大了,沒睡好就跟吃了炸藥似地,沒睡好能怪得了他?沈祭梵兩三步就跨她前面去了,安以然在他上前時候低低說了句:「討厭!」
沈祭梵回頭,安以然立馬伸手用手心蓋在嘴巴上,裝作什麼都沒說。
沈祭梵無奈,大掌握上她的手拉著走出去。安以然忽然說:「沈祭梵,我們進那去看看。」
「看什麼?」沈祭梵轉身看著身側的四十三棟,不明白小東西什麼意思。
「走啦,看看嘛。」安以然推著沈祭梵進了大門,然後拉著人往電梯門口去。
果然,都貼著符紙呢,不是只有他們那邊兩棟樓貼著。
「沈祭梵,你看,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怕鬼,大家都怕呀。」安以然立馬有底氣了。因為曾經她都不好意思說她怕鬼,畢竟是讀過大學的,還不明白世界是物質的?政治生物都學過吧,輪迴什麼的根本就是鬼神之說,世界是物質的,這些道理都懂吧?可她就是怕啊,怕得莫名其妙。
沈祭梵臉子沉了沉,無疑是覺得小東西怕的東西有些莫名其妙,怕鬼?
「是鬼怕人,人怎麼能怕鬼?」沈祭梵無奈的出聲,你說這是不是有些不可理喻?再說了,鬼是個什麼玩意?都是有沒有暫且不說,怎麼能怕成這樣?
「怕呀,當然會怕。沈祭梵,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千萬要冷靜哦。我們Z國有自己的日期,是陰曆,陰曆的七月中旬是月半節,有的也叫中元節。這個一天的凌晨十二點之後鬼門關會打開,然後所有的牛鬼蛇神全都會被放出來,好多好多的。那麼多的鬼都被放出來,你不會怕嗎?你看鬼片兒沒有,真的很恐怖的。」
拽著他衣服往電梯邊靠,指著門上的符紙說:「你看這個,這個就是那些高人鎮鬼辟邪的東西。每棟樓都有礙,那就是說大家都怕呀。」
沈祭梵無奈,道:「然然,大家怕那是因為說的人多了,眾口鑠金懂嗎?別人怕你沒必要跟著怕,你見過那東西麼?莫需有的東西怎麼能怕?然然,不覺得這很荒唐?據我所知,Z國應試教育中也教生物學這門課的,生物進化論可還記得?」
安以然不怎麼高興了,「礙,你那是什麼表情礙?你別不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那邊沒有這種說話當然覺得荒唐,可我們這邊大家都信啊。」
「我們那邊是萬聖節,可大家把這個日子當成狂歡的時刻,是歡樂的時刻,而不是自己嚇自己……」沈祭梵話還沒說完安以然就吼了起來:
「礙礙,好了好了,真煩人,我就說說而已,有必要拿來比較嘛?你們那邊那麼好,那你回去你那邊呀?真是的,我們Z國就這樣,這也是我們的傳統!」
本來好好的,兩人又起了摩擦。這也確實,中西兩方本來就存在詫異,即便現在宣城無國界,可文化和歷史還是相差甚大。
比如這中西雙方的鬼節,最初意義大抵都是紀念亡魂,可往後流傳的方式就變了。西方的鬼節也就是萬聖節,如今儼然已經變成了孩子們最期待的一年一度的狂歡派對了,再也沒有驚悚的道具和恐怖的氣氛。而東方,依然還保持著傳統的意義,至少沒將這個嚴肅而森冷的日子變成狂歡日。
沈祭梵那說的就是事實,可安以然就聽不得,甚至聽他提起他那邊的事情就已經到了反感的地步。一通吼完就前面匆匆先跑了,沈祭梵無奈,只能跟上去。
安以然晚上加班,一加班就忘了要回家的事,等她一口氣緩過來後天已經黑了。
收拾包走出去,外面還有不願意走的孩子,在埋頭苦幹。安以然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就走了,最邊上的姑娘喊著安以然說:「社長,那位先生等你很久了。」
安以然提著包側身,後仰著頭往接待室里看去,男人認真的側臉落入視線中。安以然心裡有些悸動,笑笑,他竟然回來接她?以前也這樣對她多好?
提著包走進接待室里,沈祭梵同樣在處理事情。並不是他每天出現在這邊,就表示他的事情做完了,能抽出時間他一定會在處理事情。
「你還要多久礙?」安以然低聲問,也是怕打擾他,中午的火氣無疑已經沒了。
沈祭梵抬眼,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臉上,平靜的問:「你下班了?」
安以然點點頭,沈祭梵二話沒說,合上電腦,資料一收就準備走人。
安以然說:「你電腦不關的嗎?這樣直接合上會不會很容易壞掉?」
反正她的電腦是不會這麼對待的,這樣是強行待機,系統還是在運行,久了就會壞。電腦壞了和不像一兩百塊就能買的手機,電腦里放了多少的資料?
「不會,走吧。」沈祭梵提著公事包,一手扣在她肩上走出去。
倒是過了幾天的平靜日子,一直是沈祭梵接送,偶爾她睡在他那邊,或者他過去敲她的門。兩人處得基本上還算愉快,當然,那愉快是包括姑娘鬧性子的。
沈祭梵倒是真的胸襟開闊了不少,至少會多為她想一想,是真願意讓著她。
也是,無論她多懂事,她總要比他小那麼多,他這個年紀脾氣還暴躁的話,還能再討到老婆嗎?她不是最完美的,可卻是最得他心的,他就愛了這款兒了,他也沒法子。不然還能怎麼樣呢?只能認栽。
安以然直接回了安家,社裡人今天半數以上都休假,所以安以然下午走得早。她是六點整下班,沈祭梵會在五點半就過來等。可安以然今天是四點就走了,她也看了眼外面沒人,這才打車過去的,也完全沒想到要不要跟沈祭梵說一聲。
沈祭梵下午車子在大樓外等了近兩小時,這麼久還沒出來,無疑又加班了。所以提著公文包去了騎士,可到那的時候才知道,那小畜生早就走了。
沈祭梵有種被拋棄的感覺,這些天接她上下班都成習慣了,難道她早離開了就不能給他個電話?她就不怕他會去等她,等不到人?
這小畜生,是完全不會為別人著想的,再怎麼樣也不應該一聲不哼就走吧。
錢麗後面追出來說安以然回安家老宅了,沈祭梵微微點頭,但臉色是真不好看。待沈祭梵上車之後,錢麗打了個哆嗦,怎麼會有嚇人的男人?前幾天看到還挺溫和的,這一下子就變成閻羅王了。
沈祭梵到底還是去了安家,他都已經從西班牙追到Z國了,還介意再追這點兒路?
安家人哪裡想得到這位爺會紆尊降貴親自登門?想也不敢想的啊,是魏崢叫的門,在門口等著裡面人出來接應。
安家裡面的人全都出來了,安以然愣是被安以鎳給推出去,她是真不想動啊。今天穿那涼鞋磨腳,腳皮就磨碎了,這才休息多久一會兒啊?
安以然後面跟了安家所有的人,她聳拉著頭走過去給開門,沖魏崢笑笑。魏崢也報以微笑,特別公式化那種,然後轉身給那位爺開車門。
安以然望著沈祭梵,她現在特別想發火啊。這人能不能別這麼陰魂不散?她回家他也跟著來,他又不是沒錢吃不起飯了,幹嘛跑安家來蹭飯啊?他很不受歡迎好不好?還把自己弄得跟領導人似地,要全家人出來接,他好了不起嘛?
咳咳--姑奶奶,貌似,您家的人都是自願出來的吧?
沈祭梵抬手揉揉安以然漆黑的頭頂,看她那臉子就知道小東西不高興了。
沈祭梵就是太了解她見到他不是欣喜而是拉著個臉子了,這小東西下班回家後就是一點不願動的那種,一動就喊累,這時候誰要打擾她休息發呆,那鐵定是不給好臉的。沈祭梵是真太了解她了,就一眼就能看透。
「很累?」沈祭梵問她,目光滿是柔情。
安以然推開他的手,說:「嗯,你來幹什麼?你是要進去還是來看一下下?」
聽聽,再不待見也不能這麼說不是?這不明顯就是在趕人了?
後面安以鎳有些來氣,趕緊上前,瞪了眼安以然,立馬點頭哈腰的對沈祭梵出聲道:「小妹不懂事,沈爺您別跟她一般計較。您大老遠過來,怎麼能馬上就走,沈爺不嫌棄的話,就請到寒舍坐坐吧。」
安以鎳說完極小心的觀察著爺的神色,沈祭梵自然要順著這大舅子給的台階下的,當即點頭應了。安以鎳立馬鬆了口氣,然後把人請進去。轉身時候看見魏崢還跟門神似地立在外面,趕緊又跑出去,笑著說:
「魏先生也請到屋裡喝杯茶吧,沈爺可能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魏崢客氣回應道:「不用,您忙!」
安以鎳覺得那位爺果然不是常人能比的,就連他身邊的人氣場都如此大,實在有些扛不住。魏崢那話回得乾脆果斷,弄得安以鎳有些尷尬,下不來台。最後只能自己打著哈哈給自己找台階:「既然這樣,那就辛苦您了魏先生,那我這就,進去了?」
魏崢並沒有回應,安以鎳乾笑了兩聲,這才進去。
沈祭梵的出現確實讓熱鬧的安家瞬間置入冰窖,客廳里愣是沒人敢出一聲。安父安母陪著,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怕忽然出聲唐突了這位爺。安以鎳倒是想說,但很怕說錯,要知道在外人面前胡侃瞎吹都沒關係,可這位爺面前,他還是沒那個膽兒。再一個楊可平時會說話,可上不得場面,家裡有什麼貴人來,她向來都是從頭悶到尾。還有就是兩孩子了,張可桐和安綿。
張可桐早就被趕回房間做作業去了,就小安綿在客廳里跑來跑去。所有人覺得氣氛實在尷尬,所以都把目光放在了小孩子身上。
安以然是喜歡小安綿的,這孩子長得討喜啊。那顆頭很圓,臉圓下巴也圓,眼睛像她媽,其他地方倒是看得出來有安家人的影子。
安以然並沒感覺到家裡氣氛多尷尬了,一直在逗小安綿玩兒。
孩子抱身上,安綿在手裡掰著玩具的胳膊手兒,她就喜歡去掰,很多的玩具都已經沒了手和腿,那都是被她給掰斷的。
沈祭梵轉臉看著小安綿的臉,家裡有個孩子真好,下班回去逗逗抱抱,多好?
「倒跟你有幾分像。」沈祭梵低聲道,這是實話,還真跟安以然有幾分像。
安以然點頭:「是啊,這小臉跟我很像,也不知道是怎麼遺傳的。」
大概是安家那一部分吧,而且安以然跟安以鎳也不是同一個媽生的,就同父了,竟然像她。
「這說明我們家安綿跟妹妹有緣啊,」安以鎳趕緊接了句:「像姑姑最好。」
這話一出楊可倒是立馬點頭了,確實好,看看安以然嫁得多好?
她還以為兩人真離婚了,可即便離婚了,那位爺似乎對小姑子也還有心的,看看那眼神就知道。所以啊,沒準兒還能成對。
「不知道我像誰呢?」安以然給安綿把玩具又組裝上去,可一下子又被小娃娃給摔了,安以然低低說了句:「小安綿不乖哦,好寶寶是不會亂扔東西的,趕緊的,把地上東西撿起來,做乖寶寶。」
「不要撿。」小安綿坐不住了,從安以然身上爬走,往沈祭梵那邊爬,安以然又把小娃娃抓回來,小安綿那小身子不停的拱啊拱,安以然不停的說:「寶寶聽話哦,不能亂扔東西,誰扔的就該誰撿,這樣才是好孩子。」
「不要撿,不要好孩子。」小安綿小腿蹬得厲害,安以然就喜歡去捏她的小腳丫子,捏了捏,直接把小娃娃放地上說:「不要好孩子那就扔掉,把寶寶扔掉!」
那邊安家人也附和著教,要小安綿把扔地上的玩具撿起來,小安綿張口尖叫,聲音又亮又刺耳,「不要扔掉,不要扔掉!」
「不要扔掉那就撿!」安以然瞪著眼珠子把安眠捉住說。
小安綿被安以然這麼吼了句嚇著了,扒開安以然的手邁著小步子跑開,嘴角一抿一抿的,委屈了。眼裡也有眼淚在翻滾,跑開了之後在飯廳的門後躲了下,張口大哭著跑出來,眼淚不停的滾,哭得可勁兒傷心:「牙疼,牙疼……」
胖乎乎的手塞進嘴裡,摸著門牙痛哭著說,眼淚滾得那個厲害。
安以然有些傻眼,這小娃娃這么小還知道有自尊心了?自己不好意思哭,所以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光明正大的哭出來。
「牙疼了呀,小姑姑看看好不好?」安以然一臉的傷心,好嘛,她不是故意吼她的,以後再也不凶了。
小安綿邊哭邊張嘴給安以然看,安以然把小安綿抱起來輕輕的拍,不停的哄著。
沈祭梵目光一直停留在一大一小的人身上,心底就在想,他要是有個孩子多好?男孩女孩都好,瞧瞧,小東西也很喜歡不是?
沈祭梵靠近安以然,手臂將安以然圈在自己的臂彎,瞧,就像這樣。他抱著她,她抱著他們的孩子,多好?
「寶,我們也生一個?」沈祭梵忽然出聲道,這聲音,透著羨慕和憧憬,想要個孩子,想多少年了?
安以然愣了下,轉頭看向沈祭梵,良久才拉出絲笑意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呀?」
沈祭梵笑笑,目光依然看著她,安以然沒再搭理沈祭梵。
神經病,不是嘛?他們都離婚了好不好?半點都沒關係的人,還想要她給生孩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憑什麼呀?真是搞笑!
安家人有些接受不了,沒看錯吧,他們家女兒還嫌棄上那位爺了?剛才那位爺說的話,都聽見了,可都當做沒聽到。安以鎳是最怕冷場的,差點就出聲接話了,可安以然那話一出,得,大家都閉嘴,裝作沒看到那位爺的尷尬,很默契的聊著別的家長里短。
「書桐交的女朋友是哪裡的?爸,你見過書桐交的那個女朋友嗎?」安以鎳那邊岔開話就說開了,顯然是把客廳里化成兩個陣營,那邊說那邊的,那位爺跟安以然是單獨的陣營。
「綿綿,該喝奶了,要睡覺了,來,到媽媽這來。」楊可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了。
小安綿從安以然身上滑了下去,跑開了。沒東西給她玩,坐著發呆。沈祭梵目光就看著她,高大的身軀還側向著她,酷硬的面頰微微低垂,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又說了句:「很喜歡不是嗎?我們生個一樣可愛的。」
安以然翻了下白眼兒,想得倒是美,誰是你是的誰啊?你說生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