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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冒了一顆紅心心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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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國際港口。

一噸噸貨物從碼頭搬往貨船上,忽然,一艘停靠在岸邊正準備出海的貨船上人聲大吼。瞬間其他搬貨的工人都跳上甲板下了貨艙,很快,人群拖了一個全身腐爛得連骨頭都冒出來的人來,拖上了岸,圍攏的人拳打腳踢發泄著。

「大哥的地盤你也敢闖?不要命了?看你也活不了多久,老子送你一程!」

「打死他,綁著餵狗……海哥,要不綁著過海的時候餵白鯊吧。」

一群人圍著地上衣衫襤褸的人,露出的手,腳全都是血跡斑斑的白骨,好肉全都腐爛了一層,應該是被人用了什麼特別的藥導致全身腐爛。似乎腿腳都站不起來了,被人圍攻連踹,只無措的用手在地上爬,像條被打斷腿的狗一樣無處可逃。

沒人看到此人蓬亂的頭髮下,那一雙怒火通紅的眼神。

「這麼多人,怎麼讓這種畜生上了船?要是被老大知道,誰來擔這個責任?」

一個權利大點的人忽然大吼出聲,不耐煩的看了眼地上的人,再道:

「綁塊石板馬上扔海里去,老大和依依小姐就快過來了,別髒了他們的眼。」

「是,是,這就扔……」圍在一起的人立馬散開,各做各的。

只留了兩人搬了塊大石板過來,正準備壓上去。卻在此時,兩把雪亮的刀子劃空而過,搬石板的兩人手腕被劃了一刀,石板當即砸碎在地上,同時聽到兩人的哀嚎聲。剛才訓斥的人即刻吼了聲:「滾一邊去,別出來丟人現眼。」

這話落後立馬弓著腰迎了上去,「老大,依依小姐,你們來了。」

霍弋換了身素淨的衣服,這廝就不該是這麼個裝扮,看習慣他穿花衣服忽然間穿了這麼一身兒,以至於一走出們,舒依依就問了句:「爹死了還是媽沒了?」

這不,就是像去奔喪的。霍弋搖頭擺尾,扭動的身姿比身邊體態婀娜的舒依依還女人。看都沒正眼看通差一眼,細長的胳膊一抬,直接搭在了舒依依肩膀上。

舒依依在霍弋胳膊搭下來的同時搖曳生姿的往前走了,差點讓霍弋這妖孽跌了個跟頭。後面通差偷笑。霍弋站穩後,回頭橫了眼通差直接跟了上去。

舒依依手裡捏了把刀子,轉著漂亮的刀花。她玩得一手的好刀法,卻因為她曾經的主人也玩刀,所以被禁了。而如今,再沒人能左右得了她。

妖冶的臉,冷眼的氣質,轉著手裡的雪亮刀子緩緩搖著步子走近襤褸的人。

通差趕緊跟上去,想說立馬讓人把這畜生處理了,卻被霍弋攔了下。通差當即退後,不再出聲。霍弋目光生寒,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人。

舒依依臉上帶著笑容,緩緩蹲下身,刀片停止轉動,貼在了地上人的臉上。語氣帶著毒蛇一般的涼氣,笑出聲,道:

「喲,這不是沈爺身邊大名鼎鼎的顧大統領嘛?怎麼落魄成這般模樣了?」

她曾經若不叛逃,所得的下場會比這更慘。

霍弋兩條修剪得極其漂亮的眉毛抖了兩下,他說什麼人能讓舒依依紆尊降貴蹲下身,原來是「老相好」。側目再看了眼地上狼狽不看的人,顧問?

舒依依刀背拍了拍顧問的臉,笑得寒氣森森。怕是特地來找她的吧,就這麼肯定她會救他一命?舒依依忍不住感慨了句:「唉,問世上誰比我善良?」

霍弋後面白眼連翻,舒依依回頭對霍弋說:「給你個當好人的機會?」

霍弋甩了她一眼兒,冷哼:「舒變態,怎麼,你當我哥哥這兒是收容所?」

不是什麼人都能到他那避難的,不過,掃了眼地上的人,這個人,他倒是挺感興趣。同樣也蹲下身,想伸手拍拍人來著,可那外表實在慎人,霍弋這廝愛美成痴,半點不容自己沾染任何污穢。退開了些距離道:

「沈爺的人啊,聽說四大暗衛個個身懷絕技,你都會些什麼?你要是有讓我收了你的本事,我倒不介意救你一命。」那位爺家裡向來不養閒人,隨隨便便攆出來的人都令他霍弋身家連翻幾倍,他確實不介意多來幾個,求之不得啊。

顧問半聲不哼,看都沒正眼看霍弋一眼,舒依依用暗衛營的語言壓低聲音道:

「都這副德行了,那點自尊算什麼?活著不容易,你想想吧,我是沒辦法救你的,要想再站起來,就得找個能靠的。至少,在恢復能力之前得服軟。」

顧問冷笑了聲,道:「忠臣不事二主,讓我為霍弋做事,我寧願死。」

「崩把話說得那麼好聽,真要捨得這條狗命,來找我幹什麼?去死啊!」舒依依唾了聲兒,她就叛逃了,怎麼著?跟著爺的時候他沒做過對不起爺的事。不過就是想保住這條狗命而已,暗衛營里多的不是人命,留她一條有何不可?

顧問翻身往海里爬,舒依依低咒了句,還真是被魏崢同化了,冥頑不靈。抬手一掌就給顧問劈了去,起身怒道:「把他拖回船上去,給我救活了。」

「喲,談崩了還是談妥了呢這是?」霍弋扯了個諂媚至極的笑意湊上舒依依問。

「怎麼著,跟你有關係?」舒依依頭也沒回的給了句。

大抵是從暗衛營走出來的,對錢財沒有任何欲望。霍弋實在沒弄明白,舒依依把變態她怎麼就對錢不感興趣,什麼好玩意都興趣不濃,他就不信這世上還真有無欲無求的人。避世的賢者不談,可說舒變態無欲無求?扯淡呢。

玫瑰小鎮

沈祭梵需要出去幾天,那是公事,跟安以然說這時候安以然還笑意盈盈的,可轉眼就發火了,無厘頭的吼了句:「這花都放這麼多天了還不扔,放屋裡多難看呀?」

吼完就氣鼓鼓的站起身走了,「咚咚咚」跑下樓,抱著籃子拿著剪刀衝進後面花園裡,嚓嚓嚓幾下把腳邊的花給咔了,氣怒不休,身後腳步聲響起,安以然沒好氣的吼了聲:「又跟來,煩死你了,要走就快點走,誰也不稀罕你!」

後面沒聲音,安以然又咔咔了幾聲,剪掉了一排花骨朵兒,回頭瞪過去。以為是沈祭梵來著,結果是約克。安以然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約克是怪人,以往經驗告訴她,千萬要離他遠一點。因為她好幾次挨著他之後身上就奇癢,要麼就皮膚無緣無故起紅疹,要麼是肚子疼,反正不是這齣毛病就是那出問題。她一個簡單的小感冒,以往他給點藥就吃好了,現在被他越醫越壞,拖了兩星期都沒見好。

安以然是真怕了約克了,約克這人搗鼓的稀奇古怪的玩意不比舒默少,反正挺嚇人的,安以然不得不提著膽子遠離了。

往花圃子裡跳了兩步,又後退開,站得遠遠的,望著約克說:「約克醫生,沈祭梵不在這裡,在裡面,你去屋裡找他吧。」

說話還挺客氣,就怕約克手一揚,又送她嘗嘗什麼藥粉的滋味。這種「小事」還不能告訴沈祭梵,不然她就是小心眼兒,背後打小報告,那也太沒品了。

「我就路過,姑娘,順道帶句話給你,魏崢就快死了,改明兒找個爺不在的時間去看看魏老大吧,也不枉老大曾經疼你一場。」約克想說愛她一場的,沒敢。

安以然眼睛當即就瞪大了,看著約克,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我為什麼要去?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唬人?」安以然哼哼聲道。

約克眼角挑了挑,小姑奶奶還不相信?怎麼,他就那點兒信譽度?忍不住再道:「姑娘,人命關天的大事,命是救不回來了,做為朋友你去看他最後一眼不行?」

「別說得那麼恐怖,魏崢又不是紙糊的,他那麼厲害。」安以然眼裡,魏崢跟沈祭梵一樣強大,哪裡會就要死了呀?

約克還想說什麼,但立馬邁開長腿快速跑了幾步跑到了花圃子的另一邊,佯裝成路過,還正兒八經的揮手跟安以然打招呼,笑呵呵道:

「少夫人,好啊,剪花呢?身體好些了沒,頭還熱不熱?」

安以然扭頭看著怪裡怪氣的約克,瞧吧,神經兮兮的,他說的話她信了才怪。

「乖寶。」沈祭梵的聲音適時在她身後響起。

安以然轉身看著沈祭梵,不知道是不是身後花海的襯托,安以然在群花從中顯得格外明艷,俏臉上透著令人著迷的粉紅,唇色極為誘人,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望著沈祭梵,笑了下,想起他要走的事,立馬又拉下臉去,撇開頭不看他。

「幹嘛?」安以然站在裡面沒打算出去,彎著腰,擰著剪刀又開始殘害花朵了。供著背,手上不停的在咔咔咔。

沈祭梵側目掃了眼遠處的約克,約克立馬雙手投降狀,撇清關心道:

「爺,我這是路過,純粹路過,是來檢查少夫人今天的身體狀況的。」約克那邊說就走,很快就溜了。他們沒經允許,是不能來主樓這邊的,還是先溜為妙。

沈祭梵撿起地上的籃子,把地上的殘花撿進去,又跨進花圃子裡,同樣把她胡亂咔斷的花朵花枝撿起來。籃子都滿了,沈祭梵出聲道:

「寶,已經很多了,你看看,還要剪嗎?」

沈祭梵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安以然更來氣了,一左一右把這剪刀手柄,連著咔咔咔幾聲把身前的花剪掉。她那哪裡是在採花,純粹是搞破壞來的。

沈祭梵也沒說她的不是,只出聲道:「你不是說花也有生命的嗎?她們也會疼,你把它們剪成這樣,她們是不是已經在哭了?」

安以然忽然扔掉剪刀,轉身沖他吼道:

「要你管?反正誰哭你都心疼,就是不心疼我就對了,你那麼心疼她們,那你去心疼她們好了呀,我明天就回國!」

轉身跑進了屋裡,沈祭梵抬手按按眉心,這小東西啊……得,他多嘴了。

把地上的殘花斷枝撿起來,擰著剪刀走進屋裡,剪刀順勢放在了門口儲物櫃的最上層,她看不到也拿不到的地方。安以然坐在廳里生悶氣,看他進來拉著小臉子轉一邊去。

沈祭梵把一籃子花放在茶几上,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親了下,道:

「寶,我早點回來陪你,嗯?」

安以然哼了聲,臉又轉向另一邊。沈祭梵板正她的臉,捧著親了下,安以然推開他的手,大抵是怕他上樓走了,又哼哼聲的給自己找台階下,道:

「人家要插花了,老是來打擾別人,多討厭啊。」

沈祭梵笑笑,起身道:「好,那我走遠點,嗯?看著乖寶插花?」

「誰要你看啊?就算說好看也都是敷衍人的。」安以然依然氣哼哼的咕噥道。

沈祭梵轉身上樓,邊出聲道:「那我上樓去,不擋著乖寶?」

安以然猛地抬眼瞪他,眼裡又氣又怨,她只是說說而已,他要不要那麼當真啊?氣死了,拿著花亂扯一通,在沈祭梵當真轉身上樓的時候大吼了聲:

「你都要走了就不能多坐一下嘛?」看著沈祭梵停住腳步側身時候,又氣哼哼的咕噥道:「討厭鬼,老是這樣。」

沈祭梵無奈,站在扶梯上側身看她。在小東西快要爆發的時候才問出聲:

「那乖寶要我怎麼做?坐在你身邊會擋著你,坐遠點會礙著你眼睛,去樓上你又不高興。你說,讓我怎麼做好?」

「說得好像我是大惡人似地,我有那麼難將就嘛?又來冤枉人,」低聲咕噥完了後立馬又提了些聲音說:「你要幫我插花呀,是你讓我學這個的,你就不管了嘛?」

沈祭梵笑笑,轉身就走了回去,拿了個漂亮的籃子問她:「這個好不好?」

「不好,花是紅色的,籃子是橙色的,插上去不全都是紅彤彤了嘛?」

「這個呢?淺色,整好把花襯托出來。」沈祭梵拿了個淺黃色的花籃問她。

安以然翻著小眼神兒飛他,「不好看!那麼多好看的,你幹嘛拿這個我不喜歡的?」

沈祭梵看了眼,她不喜歡的?這不是才換下來的籃子麼?得,小東西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換了個藍色的,遞給她,安以然撇了下嘴,哼哼聲道:

「醜死了,兩個顏色放在一起你覺得會好看嘛?」

沈祭梵再放下,以往怎麼就沒有這麼多毛病?出聲問:「乖寶說要什麼顏色的?」

安以然抿了下唇,道:「只是讓你幫我選個花籃而已,這也不行嗎?還要我說,那我說了還有什麼意思?我要自己拿了,要你幹什麼呀?」

渾身帶刺兒,就是在賭氣呢,反正各種不對就是了。

安以然在那倒騰花,以往安安靜靜插花的樣子全無,就跟花有仇似的,亂扯一通,插得不好了還怨沈祭梵。各種鬧騰,各種不對勁。

沈祭梵哄了幾句就沒出聲了,她這樣時候是越哄她越來勁兒。起身上樓,安以然咬牙,在廳里坐了坐,還是巴巴兒的跟了上去,在走廊上轉圈圈。然後推門走了進去,沈祭梵在講電話,安以然低眉順眼的靠過去,貼著他後背抱著。

沈祭梵掛了通話後握住她的手,問:「插好了?拍照了沒有?」

沈祭梵給她的任務,學插花,每天一件作品,然後拍照做成影集,要是成績好的話就給她做成書全國銷售。

能有一本自己的書那是多麼誘人的事,安以然學得可認真了,每天都倒騰好幾個小時,弄好了就等著沈祭梵回來給拍照,因為她技術不行。

安以然哼哼聲,沒回應。沈祭梵轉身面對她,抬起她的臉又問了句。安以然搖頭,低聲說:「今天心情很不好,不適合插花,今天的,可不可以明天補上?」

「嗯?」沈祭梵挑眉,安以然咬唇,緩下睫毛說:「今天請假好不嘛?」

沈祭梵點頭,「不想做,就明天再來。插花是讓自己高興的,既然不高興,就不做了,嗯?」

「不是不高興插花,是我心裡難過。沈祭梵,你抱抱我吧。」安以然往他懷裡貼。沈祭梵伸手鬆松的環著她的身子,良久,安以然再問:

「沈祭梵,你真的要出國幾天呀?那,都沒人幫我拍照了,怎麼辦?」

「讓査士弭(zha、shi、mi)幫你?」沈祭梵低聲道。

「不要,我自己的事,為什麼要麻煩別人呀?」安以然低聲咕噥。

「嗯哼?」

聽見沈祭梵的輕哼,安以然接話道:「你是我老公嘛,你又不是別人。」

沈祭梵面上笑意頗深,揉揉她的頭髮沒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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