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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冒了一顆紅心心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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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低聲出聲,道:

「好好好,我出去,嗯?別鬧騰了,大晚上的。」

安以然推著沈祭梵出門,站在門口狠狠的看著他,咬牙切齒的瞪著,氣惱得不行。

沈祭梵就站在門口跟她對看,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這個冷戾的男人脾氣倒是越發溫和,反倒安以然越來越不講理了,也不是非要使性子,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什麼都不能做,想跟他脫離關係走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嘛,可一樣沒成,就這麼呆在他身邊不惱才怪。反正他是做什麼她都有話說,都不滿意。

「寶。」

沈祭梵低聲喊她,安以然沒好氣的應了聲:

「幹嘛?有話快說!」

沈祭梵對她招手,讓她去他身邊,安以然想也沒想就靠了上去,被沈祭梵圈進懷裡時才咬牙回過神來,憑什麼他說讓過來就過來?她也太蠢了點。

伸手要推,沈祭梵抱得緊緊的,安以然抬眼瞪他,圓溜溜的眼珠子撐得老大,眉毛緊緊皺在一起,沈祭梵附唇吻下去,低聲道:「別動,就親一下。」

安以然不動,他的話她是下意識當成命令來聽。沈祭梵唇際拉出笑意,他的小東西還是聽話的,就是心裡的怨氣要找個發泄口來發泄而已。

沈祭梵撥開她額前的發,卻沒吻下去,安以然哼聲道:「你快點礙。」

沈祭梵輕輕摸了下她額頭,安以然「嘶」地痛呼出聲,趕緊伸手捂住頭,狠狠瞪著沈祭梵鬧聲道:

「很痛礙,你幹嘛呀?」

「怎麼碰了這麼大個包?小心點啊寶貝。」

沈祭梵在她腫起起來的地方輕輕吻了下,安以然本來想吼他來著,可聽見他喊「寶貝」就咽了下去。

好吧,她承認她就是個虛榮的女人,他一哄她就什麼怨氣都沒了。

想了下又挺不甘心,低聲咕噥說:

「誰讓你們家的柱子長那麼硬啊。」

「撞柱子上了?明天把外面的廊子拆了,好嗎?」沈祭梵順著她的話說,不過這話卻不是說說而已,她一點頭,外面那漂亮的廊子明天就得消失。

「那也……不用吧。」

安以然自己摸著額頭咕噥說,又想起別的來,仰頭看他說:

「礙,沈祭梵,你幹嘛要養那麼多狗呀……多浪費糧食。」

沈祭梵挑著眉峰看她,目光帶著審視的成分,這小東西,害怕才是真的吧?

安以然眼皮子翻了兩下,給了他一記白眼,轉身往屋裡躲,趕緊撇清關係道:

「隨便你隨便你,反正你養什麼跟我都沒關係!」沈祭梵跟了兩步站在門口,安以然趕緊瞪回來,朝他大吼:「出去出去,誰讓你進來的?你都是這麼隨便進別人房間的嗎?你肯定也是這麼隨便就走進別的女人的房間,別以為我不知道。」

沈祭梵面色微微有些沉,這小東西,純粹是遷怒,也沒給解釋一句,轉身就走了。

這可把安以然氣著了,她都那麼說了他怎麼一聲不吭?難道真的被她說中了嗎?氣死她了,轉身跑出去,站在門口狠狠跺腳吼道:

「沈祭梵,沈祭梵你討厭死了!討厭鬼,討厭鬼!」

沈祭梵隔壁拉開門,靠在門邊看她,安以然立馬捂著嘴,哼了聲說:

「我又沒說你。」轉身「嘭」一聲摔上門進了房間。

晚上安以然抱著圓圓滾滾窩進被子裡睡覺,外面風聲大,吹得窗戶沙沙的響,安以然滾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睡著。半夜卻被一道驚雷給嚇醒了,安以然抱著枕頭連肥貓都要人,直接往房間外跑,推開沈祭梵的門,快速往他床上爬。

沈祭梵就等她來著,一直還沒入睡,安以然往他懷裡鑽,抱住他胸膛,一條腿橫跨在他身上,臉緊緊貼上去,調整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安心心的睡了過去。

沈祭梵笑笑,附唇親了她一下,掌貼著她耳朵捂住聲音,讓她安睡。

安以然早上起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卻沒看見沈祭梵,當即抱著枕頭滑下床就跑出去找人,屋裡找了一圈,在後面園子裡看到人了,當即義正言辭的指責沈祭梵小人,說她睡得好好的,又被他弄去了他的房間。

沈祭梵滿身薄汗沁出,是剛活動了筋骨。看她走出來就停了下來,走上石階,在安以然下方兩梯站著,剛好跟她平視。好脾氣的笑道:「是你自己過來的。」

「才不是,明明是你把我抱過去的。」安以然翻著眼皮子出聲,其實吧,她這麼急慌慌的下床就跑出來,就是看他有沒有走的,他昨天不是說今天不出門嘛,可一醒來他人又不在了,所以急了,跑出來看情況的。

沈祭梵笑笑,並沒跟她爭辯,只出聲道:

「去換衣服,以後不能穿著衣服就亂跑。」

安以然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嘴硬道:

「要你管!」可還是跑回去換衣服了。

沈祭梵快速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在她門口敲了兩下,出聲道:

「寶,快出來吃早餐,等下去機場,別晚了。」

只聽到裡面「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很快門就開了,安以然一張明艷照人的臉出現在他面前,眼裡閃爍著亮光,急聲問道:「去機場,是要回Z國了嗎?」

沈祭梵微愣,道:「去丹麥,你說要去看聖誕老人,我們今天去。」

「不要!我不要去丹麥,我要回Z國!」安以然臉上的燦爛笑容立馬沒了,明亮的雙眼烏雲一片,高漲的情緒低落下去,望著沈祭梵,好半晌才說:「沈祭梵,你什麼時候讓我回去?我想回Z國,不是開玩笑的,你可不可以依我一次?」

沈祭梵面色也有沉了幾分,「回國不要想,想去丹麥就馬上出去,今天明天我都陪你。」沈祭梵聲音壓低,頓了下,又道:「聽話,換好衣服就出來。」

「不要,誰要去丹麥了?不去!」安以然當即把門摔上了。

沈祭梵在門外站了站,捏緊了下大掌,轉身進了隔壁房間。

安以然在床上一通滾,把個圓圓滾滾蹂躪得慘不忍睹。其實想想,要在這裡住著也可以,跟京城也沒什麼差,只要不見到別的讓她感覺不舒服的人,比如他的那些族人們,還是挺好的。他說再信他一次,安排好就回國,那就,再信他一次唄。

那還要不要離婚呀?安以然糾結得想把頭髮扯光,本來很堅定的心,在看到他之後又開始慢慢搖擺不定了。他也沒有以前那麼霸道了,也沒有那麼無理要求她什麼,她那麼吼他,他也沒有再生氣,又覺得其實這個男人很好很好,對她這麼好的男人,她不要,以後在哪還能找到一樣的?

安以然自己掰扯了一會兒,又貓著腰走出去,鑽進隔壁房間。掃了眼在翻時事新聞的男人,輕輕的走過去,在他腳邊坐下,頭枕在他腿上,低聲說:

「沈祭梵,你要是能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不跟你離婚。」

沈祭梵眉峰微微挑了挑,離婚?想要離婚可沒那麼容易,怎麼,小東西以為她想離婚就離得了的?神色不動,也沒看她,低低應了聲,示意她繼續說。

安以然仰頭望著他,胳膊肘撐在他腿上,有些不高興,他怎麼都不看她一眼的?伸手戳戳他的腿,沈祭梵將目光滑向她,安以然立馬沖他笑笑,這才說道:

「你讓我回Z國唄,沈祭梵,我好想家礙,你讓我先回去玩玩嘛。我總要找個療傷的地方呀,找朋友是最好療傷的,你讓我回去療傷好不好?」

沈祭梵伸手摸摸她白玉的臉問:「哪又受傷了?」

安以然捂著胸口:「這裡,這裡受傷了,心傷嘛,你都沒給我報仇,我受的苦就白受了,我心裡好難過,你又不安慰我,那我只能找別人療傷呀。」

沈祭梵挑了下眉峰,安以然揮揮手,說:

「礙礙,算了算了,我也沒說你不給我報仇的事,我已經沒那麼想了,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心裡不高興,想回去。」

沈祭梵手揉著她的臉,沒出聲,安以然有些急,不高興的出聲:「礙,你說話呀,好不好嘛?沈祭梵,你依我一次好不好?」

「分房睡,巴不得跟我撇清關係,惡聲惡氣跟我說話,這跟離婚沒什麼兩樣了。」沈祭梵忽然岔開話題說,目光盯著她看。

安以然被他目光挑得心裡發虛,撇了下嘴,什麼嘛,他這也生氣?嘴上不說,記在心裡,這是小人行徑。咬牙,頓了下聳拉著頭問他: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你還要我嗎?」沈祭梵不答反問,安以然遲疑了兩秒,點點頭。

「還分房睡嗎?」沈祭梵乘勝追擊,安以然遲疑了三秒,點頭,又搖頭:「不了。」

「還要跟我撇清關係,惡聲惡氣說話嗎?」沈祭梵繼續問,安以然遲疑五秒,是在反思自己,她什麼時候跟他撇清關係,對他惡聲惡氣了?明明是他對她惡聲惡氣好不好?又來冤枉她,搖頭抱怨道:「我都沒有像你說的這樣,哪有那樣了?」

「嗯,記住你的話,嗯?」沈祭梵笑笑,並不跟她掰扯。

安以然見他眼下好說話,立馬又問她的:「那我可以回國了?」

沈祭梵同樣猶豫了下,點頭。安以然高興了,立馬跳了起來撲進他懷裡,抱住沈祭梵脖子就往他臉上重重親了下,心情瞬間飛揚飛揚,笑道:「沈祭梵,你真好。」

「那我今天就回去?」安以然笑眯眯的問他,沈祭梵搖頭:「我今天難得在家。」

安以然想了想,也是,他難道在家一天嘛。爽快的應道:「那好吧,今天不回去。」

沈祭梵索性將她抱上身,安以然過了會兒又說:「那我明天回去?」

沈祭梵搖頭,「明天也不行。」

安以然急了,撐起身來吼他道:

「那什麼時候才行?你明天又不在家。」

「明晚上就在了,明晚回來我見不得你,這裡,會難過。」沈祭梵拉著安以然的手壓在胸口,安以然咬了下唇,手放在他胸口,輕輕摸了摸。

沈祭梵極少對她說好聽的話,本也不是會說什麼甜言蜜語的男人,所以他說這話的時候,安以然心裡還是感動了下。在猶豫著要不要為他犧牲一下下,多留一天。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國?」安以然低聲問。

沈祭梵笑笑,唇欺近她,輕輕咬著她耳垂啃,低聲道:「隨時。」

安以然為難了,目光遲疑著,那她,到底什麼時候回國好?轉頭看著沈祭梵,他目光一片溫和。她就沒見過他這麼深情款款的樣子,有那麼些難為情,可心又軟了下來。安以然忽然撐起身,跨坐在他腿上,伸手捧著他的俊臉,極其嚴肅的問:

「沈祭梵,你愛不愛我?」這話,她問幾年了,他都閉口不答。

沈祭梵面上笑意甚濃,眼裡目光還是那麼柔和,大掌扣在她腰上:「愛。」

安以然瞬間腦子裡冒小紅心兒了,一個個變成桃色泡泡從胸口飛散出去。安以然滿臉通紅,眼睛水媚媚的一片,抿著唇,滿足的笑容直達眼底。猛地往他懷裡撞去,低低的說:

「那我也愛你,沈祭梵。」

沈祭梵掌心輕輕順著她的頭髮,瞧,他的小東西就是這麼容易滿足的。

所以啊,對付她,就得找對方法。不讓她做的事,硬壓著她就會反感,倒不如把事情丟給她,怎麼做看她吧。沈祭梵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這不,結果不就有了?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也沒再聽她說要回國的話,沈祭梵的心漸漸落下去。

沈祭梵還是忙碌,不過都儘可能留半天時間在家,不能讓小東西心裡有怨氣,要她一氣,指不定立馬收拾東西走人了。所以沈祭梵到如今是半點脾氣都沒有了,都被安以然給磨的。

沈祭梵要孩子的心也放了一放,她排斥的事情他全部避開,安以然那感覺都快升天了。

覺得沈祭梵就是最好的男人,一在家就黏了上去。

顧問撿回了一條命,但恢復之後同魏崢都被調回了暗衛營,暗衛大統領的位置懸空。魏崢和顧問調走後,沈祭梵雖然將蘇雯和蘇拉從暗衛營里調出來用,卻並沒有將魏崢還顧問兩人的位置即刻填補。

魏崢連降十幾級,從凌駕整個婭赫家族所有暗衛,親衛隊的大統領變成了一個教習二等暗衛的教官。就是在暗衛營中,踩在他頭上的人都有十幾個。當初得勢時得罪的人肯定不少,畢竟權勢在哪。

如今一朝摔下來,那境況可就不是那麼好了,牆倒眾人推,沒了家主撐腰,你還算什麼?你只是當年的第一,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暗衛營里,有的是比你更出類拔萃的暗衛,給你個二等教官已經是厚待了。

不過魏崢還是一如往常的沉穩,該做什麼做什麼,分內的事是覺不會怠慢。

心態是放得很好,可還是期待著有朝一日爺能想起他,再把他調回去。

這一步,魏崢到底還是輸給了舒默,敗在了女人身上。

但沈爺畢竟是沈爺,他不信爺真的因為男女感情而放棄唾手可得的權位,爺是有野心的人,即便曾經幾度想放手家主大位。那樣的男人,就該坐在最高位置上俯視所有人,絕不會如凡夫俗子一樣,被情慾迷昏了頭。

一旦爺準備反攻,就是他再出去的機會。最多在這裡面,也就兩年。

相比魏崢,顧問就不是那麼好受,本來氣度就不如魏崢,加上九死一生才撿回來的命,進了暗衛營沒幾天,就被扔了出去。因為被人廢了,毫無戰鬥力。

出去的人再回暗衛營,那就等於廢棄的棋子,任何人可欺之。大家忌憚魏崢,幾次強攻沒討到好,轉勢就攻向顧問,顧問到底比不得魏崢,群起而攻之,能擋得了多少?整個人都被廢了,毫無戰鬥力的人是沒有機會再做暗衛,留他一條命是因為他曾是舒門統領,這是暗衛營不敢下毒手的原因。

魏崢看著顧問被扔了出去,也沒任何反應,看了眼就轉身走了。不怪他冷漠,他自身難保,救顧問就是等於把自己豁出去,他沒那麼蠢。

真正強大的人,不是戰勝對手,是戰勝自己。越想做什麼,就越不能做。對自己狠,將來才會對敵人狠百倍,千倍。所以有些人註定成不了壞人,因為對自己不夠狠。沒有生來的強者,沒有生來的惡棍,都是環境所造,。

半個月後,國際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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