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乖,不急(2/2)
沈祭梵面上是頗為無奈的笑意:「那點錢,我拿著有什麼用?」
安以然被問住了,張張嘴,確實,有點少哈,那點兒錢,他都不屑得看的。
「可是,我的錢真的不在了,沈祭梵,你有沒有,不小心拿了,然後忘記了的?你看看你錢包,有沒有多出六百?」安以然不死心,儘可能的把話說得委婉一點。
沈祭梵臉子不是那麼好看了,放了手上的餐具,挑著眼神看她:「怎麼著,然然的意思是我拿了你的錢不認?寶拿我當偷兒防了?」
安以然搖頭,再搖頭:「不是,沒有,你別那麼想。我只是覺得也許可能你拿了又忘記了,沒有說你是小偷的意思。我那麼點,你也看不上啊。」
「知道就好,不過,寶兒,你那意思是是說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拿了你的錢自己不知道?拿去看吧,我錢包里有沒有長得可疑的錢。沒準,真如你說的那樣,我拿了你的錢,自己卻忘了,年紀大了嘛。」沈祭梵陰陽怪氣的出聲,錢包從桌面直接推向安以然,角度和方向掌握得極好。
安以然挺不好意思的看向沈祭梵,張張口,好半晌才低聲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得,什麼意思並不重要。雖然這麼說,卻還是忍不住拿著錢包看。裡面全是兩百,五百的大面額現金,就連五十,二十面額的現金都沒有,更別說一兩塊的硬幣了。安以然就差把錢包整個拆了,確實沒有她的錢。
「相信了?」沈祭梵挑挑眉看她,安以然樣子頗為懊惱,看了沈祭梵一眼,又看看錢包,咬咬牙。話還沒出口呢,臉就先紅了:「那個,我一個錢都沒有了……」
明白人還能有不明白她那話的意思?就是想要錢唄。可這位爺他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她。安以然抬眼看他,動了動嘴巴,愣是沒好意思出口要。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要錢的藉口,抓著錢包猶豫著。
沈祭梵拿著餐巾拭了拭了唇際,起身,順手就將錢包從安以然手裡抽了出去,大步往廳里走,邊道:「下午要出去走走嗎?我有時間。」
安以然還在發愣,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裡那個悔。
「沒有,不出去……我沒錢。」口不離錢,等著他良心發現,只要他問一句,她就順杆子往上爬,開口跟他要。可惜,再次被沈祭梵忽略了。
沈祭梵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她的畫稿,面頰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安以然站在他面前,覺得自己有些難堪,實在不好意思開口,暗暗嘆了口氣,轉身上樓了。
沈祭梵涼悠悠的目光一直追著她的背影,在她的背影消失後眼底神色才漸漸暗淡下去。他本沒有好耐性,他的地位決定了所有人都會在第一時間附和他。可這小東西,從相遇開始,就一再折磨他的耐性。
這麼長時間了,她還沒釋懷一點。沈祭梵有些迫不及待了,到底還要多久?
很想像以前一樣上脾氣收拾她一頓,拳頭下她必然會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可到底也不捨得再出手打一下,沈祭梵無奈,就跟她慢慢磨吧,總有會釋懷的一天。
安以然窩在房間一下午沒出門,天色擦黑才偷偷摸摸從房間出來。樓下廳里亮著燈,安以然忘了眼樓下廳里,猜測沈祭梵應該樓下,轉身躡手躡腳進了沈祭梵的房間。不是她膽大包天,她也是被逼急了。
沈祭梵房間沒開燈,無疑人不在裡面。
安以然進了屋,想反鎖來著,但要是沈祭梵進來發現門反鎖了,那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安以然直接摸進了房間,沈祭梵的習慣就是不開窗簾,屋子裡白天也像晚上一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安以然對這房間記得並不是那麼熟,努力回想著沈祭梵的錢包會放在什麼地方。實在看不見,不得不往窗台摸過去,拉開了些窗簾,這時候屋裡才有點光。
安以然站著不動,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才勉強看清楚屋裡家具的位置。
錢包放在床邊的櫃檯上,安以然記得裡面的錢有很大一沓,少了一兩張應該不會被發現。安以然咬咬牙,莫名的牙齒開始輕輕顫抖。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一狠心伸手拿著錢夾子。手本來就哆嗦得不像話,恰在這時候床上翻動了下,一雙灼亮異常的眼睛啟開,昏暗的環境中,那雙眼睛亮得扎眼,冒出絲絲寒光。
「啊--」安以然手上東西當即「哌」一聲掉在地上,驚嚇過度的同時快步後退,腿撞上了椅子整個人摔了下去。
「啪」一聲屋裡燈亮了,緊跟著所有燈依次亮起來,安以然驚慌失措的跌坐在地上,臉上慘白慘白的,驚恐的望著坐在床邊全身被黑氣籠罩的男人。耳邊充斥著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跳聲,什麼都聽不見了似地,狼狽的摔倒在地還不知道動。
沈祭梵那眸子就跟狼一般,緊緊盯著她的臉,差點就要在她臉上剜個洞出來。
安以然張張嘴,發現聲音不見了,全卡在喉嚨下面,舔了下唇,潤了潤,才勉強出聲道:「我,不知道你在……我看樓下亮著燈,以為你在樓下……對不起…是不是打擾你了?我,這就出去……」
摔得挺痛的,可這時候哪還顧得痛,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往外面跑。
「站住。」沈祭梵聲音很冷,安以然當即停下腳步,木訥的站在原地,沈祭梵沉著冰冷氣息走過去,板正她的身體,垂眼看她。大掌卡在她下顎:「來拿錢?」
安以然搖頭,伸手握住他卡在下巴上的手腕,拉開了些。沈祭梵再道:
「不聲不響的拿錢,寶,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偷!」
「沒有,我不是……」安以然扳掉他的手,轉身往外跑,沈祭梵伸手就給帶了回來,安以然立馬轉開話說:「我沒有想偷偷的拿,大不了,以後還你……」
「還?」沈祭梵聲音有些莫名的嚇人,安以然掙了幾下推開他,沈祭梵扣住她的人,語氣見薄怒:「站好!」
安以然站住不再動,仰頭小心望著他。沈祭梵嘆口氣,壓下心底竄起的怒,偷錢,他真沒想到她竟然真敢這麼做。沉聲道:
「然然,你需要什麼,直接說。但凡你要的,我沒給你嗎?」
安以然不說話,頭埋得很低。沈祭梵無奈,鬆開她,俯身撿起地上的錢夾子,低聲道:「乖寶,你說,要錢幹什麼?」
安以然抬眼望他,動了下嘴唇,沒出聲。沈祭梵錢包扔在一邊,扣著她肩膀將她按在了椅子上,沈祭梵在她身前站著。安以然唇咬得很緊,沒出聲,沈祭梵也不逼她,要是以前免不得吃一頓收拾。沈祭梵雙掌按在她肩膀上,微微俯身,臉貼近她的,安以然被他那氣勢嚇著了,臉上有些白。
沈祭梵長嘆了口氣,低聲道,「然然,看著我。」
安以然睫毛輕輕顫動,好大會兒才緩緩抬眼,望著他。沈祭梵語重心長道:
「乖寶,說說看,你剛才的行為,對不對?」
安以然搖頭,沈祭梵要她出聲,安以然咬唇。沈祭梵目光漸漸轉冷,非要她承認錯誤。安以然出口卻是:「我是想偷偷拿你的錢,但我並沒有打算拿多少。沈祭梵,我聽說很多女明星嫁入豪門,離婚之後都會得到一筆很豐厚的贍養費。沈祭梵,我們離婚,我並沒有打算要你一分錢,我只是要一點點回家的路費而已。」
沈祭梵那臉子立馬黑了,安以然緩下眼瞼,再度出聲:
「你別這麼咄咄逼人要我認錯,我是錯了,我承認。但是,我並沒覺得這樣做有多過分。沈祭梵,要不是我的錢忽然間沒了,我也不會偷偷來拿你的錢。」
沈祭梵的唇在下一刻封住她的唇,掌下一個大力將她提了起來,摔上了床。安以然臉色一片死灰,眼睛裡滿是驚恐,沈祭梵上手就撕她的衣服:
「離婚?想走人?然然,你是不是還在白日做夢?」沈祭梵谷大的身軀直接就壓了下去,安以然在沈祭梵唇壓下來時頭即刻歪向一邊,急急出聲:
「沈祭梵,你沒有離婚就跟凱露小姐訂婚,在我們Z國,你已經犯了重婚罪,你已經犯罪了。我是為你好,沈祭梵,為了你的名聲著想,我們還是離婚吧。」
「為我著想?寶,你倒是賢惠,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沈祭梵扣住她的臉,狠狠出聲,安以然下巴被箍得極痛,見他再度壓下來,安以然想也沒想,直接朝他唾了口唾沫子,唾了他滿臉都是。
沈祭梵那目光瞬間冷戾異常,當即起身,提著安以然身子一個翻轉,手起掌落就打在她小臀上。安以然悶痛的哼出聲,眼裡淚光一片,扭頭看他,狠狠咬著牙,不肯出聲求他。沈祭梵下手不輕,打了幾下就停了。猛力一把將她提了起來,抱在懷裡,剛硬的面頰貼著她的臉,暗啞出聲喊了句:「然然……」
千言萬語,被壓在喉嚨底下。側頭就吻在她臉上,不停的親吻:
「你要我怎麼辦?你想我怎麼做你才滿意?嗯?你說,只要你說,嗯?」
「你要不要做?不做就放開我,我不想看到你。」安以然淚水淌下來,臉頰被眼淚濕染得一片冰冷,眼眶通紅。
沈祭梵閉上眼,抱得更緊。安以然動了下身體,用力推他,卻沒有推動。沈祭梵板正她的臉,吻著她的唇,壓低聲音問:「寶,痛嗎?我看看有沒有打傷,嗯?」
「你真的,好可笑。」安以然吸了下鼻子,目光很冷,滿滿的失望。
沈祭梵心底被刺痛了一瞬,當即翻轉她的身體,不看她的眼睛。伸手退開她的小褲,安以然下意識去拽,不讓他脫。沈祭梵硬把她褲子給脫下了腿彎,渾圓的消臀一片紅,倒是沒有當初挨打時那麼慘不忍睹,倒也看得出下手不輕。
「上點藥,好嗎?」沈祭梵輕輕揉了下,下床去拿藥。
安以然在他離開時翻身滾下床,提著褲子就跑了:
「沈祭梵,你就是個王八蛋,別想再用你偽善的臉來欺騙我,我已經看透了你的假情假意。你不是很厲害嗎?難道你就看不出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沈祭梵轉身,看著消失在門口的人,眼底一片陰霾,是不是他真的做的太過分了?
安以然挨了打,有點不敢下樓,晚餐是人送到房間裡吃的。沈祭梵在送餐的人身後跟著,安以然開門時候他順勢擠了進去。
「我給你拿了椰奶,噎著就喝一口?」沈祭梵知道她已經習慣了後面配置的口味,所以已經換了過來,在她身側坐著。
安以然捧著碗往另一邊挪,沒看他。沈祭梵並沒有動怒,剛才是一時之氣,沒控制住才出的手,即便很快拉回了理智,事實上還是動手打她了。
沈祭梵拿著筷子給她布菜,安以然捧著碗起身就出門了,捧著碗快步跑下樓,坐椅子上三兩口吃完。然後進了廳里,抱著靠枕趴在沙發上。
樓下人多,他總不會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對她發禽。
沈祭梵站在扶梯上,目光變得極幽深,沒有再下樓,就在樓上看著她。
安以然在沙發上翻到大半夜才睡著,沈祭梵在她身邊蹲下,撫摸著她的發,低聲道:「寶啊,你還想要我怎麼樣?要怎麼做你才高興?」
他的給的補償,似乎她並不屑。沈祭梵真的有些束手無策了,到底還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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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還是去了伊斯營區,被約克藏在車后座帶去的。
跟車的人是新來的,約克沒見過,黑驢從暗衛營擰出來幫手。據說是個醫藥天才,約克用誰無所謂,基本上他手上的事情都是一人在做,就算用人,也只是給他提箱子而已,沒有真正的用途。
約克讓人上了車,後面車座被藥箱堵死了,車子順利開出了玫瑰小鎮。
約克當然知道怎麼避開各個關卡的搜查,離開玫瑰小鎮上了去達曼山國道後就鬆了口氣,因為知道已經避開了沈爺的親衛隊。
車子停靠在路邊,約克讓新來的人把後備箱打開,怕這一路的顛簸把小姑奶奶給顛壞了。自己則是找了顆類似糖的藥丸出來,在人跳下車時候把藥遞給安以然。
「還好吧?」約克把水也遞給她。
安以然結果藥,再接過水,先灌了幾口水,才吞了藥。臉色卡白得嚇人,沒出聲,很反胃,胃裡一陣一陣的翻湧,差點就吐了。
約克的藥倒是奇效,沒一陣兒就壓下了心裡翻湧噁心感。
「沒人跟蹤嗎?」安以然看看了周圍荒涼的山,有氣無力的問。
「放心吧。」約克在車門邊靠著,順勢看了眼新來的人,問了句:「哪個隊的?」
那人一抖,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本以為見到他就會盤問,結果約克車開過時候直接讓他上車了,順利得令人不敢相信。一路相安無事,都已經走到半路了,約克才問起這事兒,新來的人愣是被問愣住了,因為很突然。
約克挑著眼,等著人回應。
車子一過,直接讓人上車,原因很簡單,怕人看到。再說,都是暗衛營的人,還能出聲岔子不成?
新來的人很快應道:「盧森教官的隊下。」
約克轉了一圈兒,盧森已經下副了,如今是後勤,出聲道:「怎麼,你是後勤部的?還是盧森以前二級隊的隊員?」
新來的人背後冷汗一片,各個暗衛營,親衛訓練營的編制都不同,他是真不知道沈家伊斯暗衛營的編制是什麼,連連點頭,道:
「是是,後勤部的,蒙黑驢先生……」
話沒說完,人倒地了,後腦流了一攤血淌在地上。
安以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胃裡本就難受,目光看著遠處的風景,邊喝著水。這當下也只是聽到倒地的聲音,轉頭詫異的看去,再看向約克:
「怎麼了?」
「沒事兒,那小子暈車呢,讓他自個兒暈一會兒,別耽誤我們的正事,上車吧姑奶奶。」約克眼皮子都沒眨一下,直接把安以然推上車了。
還後勤,呸,轉了一圈兒才想起來,盧森他麼在做後勤的第二天就轉去了衛生部,只是名義上還掛著後勤部而已,這事兒只要是伊斯營部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