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上輩子的情人&這輩子的愛人(1/2)
「為什麼不全告訴我?你以為我就不能調查出來嗎?」米希諾道。
沈祭梵點頭,「想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還有疑問,那就自己去調查。」
米希諾想想,算了吧,她又不關心那些,她就是個胸無大志的人,別人的死活跟她有什麼關係?再說,不都還活得好好的嘛……
「謝了,哦,我餓了,你,給我弄吃的,現在!」
米希諾站起身,忽然指著査士弭說到。脾氣表情那個橫啊,要不是她老子在場,估計這在座的幾位叔字輩的人都不會搭理她。
沈祭梵那目光瞬間就冷了下去,起手一杯子給米希諾扔過去。大抵是算好了她會偏躲的方向,竟然在米希諾躲開之後依然砸中了她腦袋。
「嘭--」一聲悶響,杯子緊跟著滾落在地,再「嘭」一聲砸在地上,奇蹟的,並沒有碎,而是順著滾進了沙發底下。
米希諾額頭瞬間紅了,只是痛哼了聲,被大力給推得後退了兩步,然後站穩,朝她父親大吼一聲:
「神經病--」
大抵是出聲這當下劇痛還沒上來,聲音一落,手就緊緊捂著額頭。
在座的幾位叔叔們也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來,詫異的看著這對父女。
沈祭梵站起身,強大的氣場透著不容人忤逆的氣息,緩步走近,冷聲道:
「目無尊長,目中無人,米希諾,今天是給你一點教訓,你給我記好了,我沈家不需要沒有教養的孩子!這幾位,是你的叔叔,是你的長輩,往後再讓我看到你如此蠻橫,別怪我不念最後的情分!」
「你……憑什麼管我?不想要我,為什麼要帶我回來?」米希諾捂著額頭,咬著唇,眼淚閃動著,卻倔強的不肯流下來,仇恨的望著父親,大聲質問。
沈祭梵抬手就想扇過去,好在魏崢距離近,上前給當下了:
「爺,希諾小姐還小。」
陸增轉臉給米希諾遞眼色,小祖宗啊,你父親當年是連你母親都上手的,那是真的收拾,你以為你父親對你就下不了手了?
沈祭梵那,絕對沒有文明教育這回事,連自己女人都動手的男人,為了管教孩子,會不動手?
他是想做一個慈父,沒動手打過沈昱謙,更沒有打過沈斯涵,可在米希諾這裡,卻破例了。若是不聽話,等著,後面家庭暴力有的是。
「再小,這個年紀也該懂得禮義廉恥了!」沈祭梵怒喝道,冷眼看了眼魏崢,魏崢當即退下。
爺怎麼管教女兒,那是他的事,他們確實不好參與。
「米希諾,不要用我對你的虧欠作為蠻橫的資本,我是你父親,這是更改不了事實。在我身邊,你就得照著我的規矩做事!還想向以前那樣胡來,隨心所欲,你大可以試試,看我怎麼收拾你!」沈祭梵怒聲道。
米希諾沒出聲了,狠狠咬著唇,向來無拘無束的人,這瞬間被這麼框著,能受得了?那叛逆的性子越框她,她就越忤逆得厲害。
「跟叔叔道歉!」沈祭梵這還沒完呢,以為凶幾句就完事了?
「不要!」米希諾大聲道。
「再說句『不』試試?」沈祭梵忽然大動肝火,怒喝道。
米希諾給嚇著了,因為她父親火起來,跟西格、提豐發起火來是一個層次嗎?顯然不是。
米希諾到底沒忍住,眼淚淌了出來,哭訴道:
「他只是個暗衛,我是堂堂婭赫公爵的女兒,我身份如此尊貴,我憑什麼要跟他道歉?憑什麼啊?」
沈祭梵怒沉著臉,真的那耳刮子差點就抽上臉了。停滯在空中的大掌緊握成拳,猛地一把拽住米希諾,往査士弭跟前去,怒道:
「道歉!別讓我重複第二遍!」
米希諾左腳踩右腳,差點給絆了,剛站穩當下又被父親怒聲一喝,心底那個委屈,就甭提了。要是阿卡在,阿卡早就心疼死了。
米希諾緊緊咬著唇,跟父親對視,死扛著僵持著。
査士弭給夾在他們父女當中,很有些為難。到底還是在這迫人的氣氛里提著膽子出聲道:
「爺,沒什麼大事,希諾小姐也是……」
「閉嘴!」沈祭梵側目怒喝査士弭。
上一次在西班牙,伯爵府的書房裡,她吼魏崢時,他就很想抽她了。目無尊長,狂妄自大,半點禮貌沒有,這樣的人,長大能有什麼出息?
誰給她做吃的,這是小事,事大的是個人品性。這樣嬌蠻任性的脾氣,要這樣助長下去那就無法無天了。比她母親當初有過之無不及,她母親至少禮貌周全,從不自大,更不會覺得自己比別人有任何優越感。
米希諾就是被人養壞了,沈祭梵在她身上看到的,全是不可容忍的缺點!
大力扯了一把,米希諾嘴巴抽搐,還是示弱了:「對不起……」
「舌頭不能動了是不是?大點聲!」沈祭梵依然不依不饒。
這在在座的幾位叔叔看來,無疑這位爺是有點小題大做了。不過說回來,看看米希諾那身上的傲氣,明顯安姑娘是感化不了。既然軟的不行,就只能來硬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米希諾撒氣的大聲喊,完了後推開父親往樓上跑了。
沈祭梵在米希諾跑開後,冷聲訓斥陸增,査士弭幾人:
「教孩子,不能一味的順著,否則往後要殺人放火了誰給她去擔?你們幾個都給我聽好了,以後她身上要是還有那些毛病,就給硬掰回來,掰不回來就動手抽她,抽到她改為止!」
這話,是告誡陸增幾人,自然,也是吼給米希諾聽的。
米希諾聽到身後父親的話,那個傷心啊,摔門進了屋,直接摔上了床,大聲痛哭著:
「阿卡,阿卡,你在哪裡?有人欺負我,你為什麼不出來幫我,阿卡……」
沈祭梵也確實動怒了,給了幾人一眼走了,沒說去哪。
陸增其實知道,扮黑臉的走了,該白臉的出場了。是猜到爺讓他們幾個去平復那丫頭的心。
再不對,那也是才回京城,也不是自己願意過來的,被帶了回來,心裡無疑還鬧著彆扭。爺也清楚這點,父女兩起了隔閡,總要人即刻調和開這矛盾,否則這矛盾在心裡存久了,就會發酵。
約克找到放在客廳的藥箱,問道:「能上去吧?」
米希諾還小,才十五歲,應該還不到男女之嫌的時候,進她房間,應該可以的。
魏崢點頭,往樓上去,上樓時候回頭喊了聲:「査士弭也來吧。」
雖然不清楚米希諾為什麼對査士弭「情有獨鍾」,不過,這時候叫個讓她順眼的人上去,要好很多。
査士弭點頭,卻道:「我還是,先給希諾小姐弄點吃的吧。」
不是睡到現在才起來呢嘛,還是得先吃點東西,再慢慢調時差。
魏崢點頭,覺得這樣也好,擺手讓査士弭去。
顧問倒成了閒人,所以這當下追著爺出去了。
沈祭梵在屋後站著,其實挺落寞的。所有人都能對米希諾表示同情和關心,像她母親一樣,抱著她痛哭,表達心裡的情緒,可他不能,他還得扛著。
女兒是自己的,他能不心疼?妻子和女兒就是兩種不同的感情,可都是能要他這條命的毒藥,像無藥可救的癌症一樣,他愛他的妻子,愛他的孩子。
因為沒有時間陪在他們身邊,所以才更怕自己的孩子學不好。看到米希諾那樣,他急,真的,沒有父親不擔心自己的孩子的成長。
「爺,希諾小姐會明白您的。」顧問在沈祭梵身側,低聲勸慰道。
「她不會明白,她看到的,只是一個不要她的父親,在她面前逞威風。她以前的生活讓她沒有學會理解,沒有教給她怎麼做人……」這是對自己的自責,早就料到有今天的事,他擔心的就是孩子會被教壞。
他要的不多,能明辨是非就好,可現在看看。真的遠遠不夠,要能養在身邊,怕是能跟沈斯涵一樣乖巧,討喜。
「爺……」顧問忽然感受到沈爺那股由心而發的無力感,那是沉甸甸的父愛吧。
「希諾小姐可能不如斯涵小姐那麼聽話,可希諾小姐有她的長處,她聰明。爺,我相信希諾小姐不會讓您失望的。」顧問認真道。
沈祭梵長長的嘆氣,這個孩子,該怎麼才能把她收回來?
魏崢跟約克上樓,敲門,然後推門進去:
「希諾小姐,我給你包紮吧。」
米希諾起手扔了個枕頭出去:
「滾!都給我滾!還包紮幹什麼,讓我死了算了,反正他也沒打算認我,接我回來還不都是形勢所逼,你們都給我滾,我討厭你們……」
魏崢站在門口,約克也沒趕進去,約克說了句:「還以為小夫人就是我見過的極品了,原來真正難搞的在這,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你胡說什麼?再胡說我打你!」米希諾忽然從床上爬起來,瞪大了牛眼睛,惡狠狠的瞪著約克。
約克笑道:「希諾小姐,你額頭上要是再不上藥,可能會留疤。留疤的話,可就破相了。嘖嘖,那麼漂亮的一張臉啊,要是留疤了,真就是太可惜了。」
陸增立馬給接話,道:
「那你還愣著?趕緊給我們家的祖宗上藥,這臉可傷不得,小夫人愛美得很,要是我們家這小祖宗臉毀了,有你好看!」
「是,魏老大,我這就給小姐上藥。」這兩人一唱一和就把事情給決定了,無形中就給了米希諾台階下。
「希諾小姐,你也聽到你魏叔叔怎麼說的了。請配合一下性行個方便成不?小生不勝感激!」約克笑道,這說話已經到了床邊。
「我要坐那。」米希諾從床的另一邊跳下去,坐在了沙發上。
不鬧了,大概,是聽出了她可能真的很重要,她在這裡,也還有一些存在感。
約克撩開米希諾額前的發,得,冒了老大一包起來。剛還沒有呢,這不大點兒的時間就鼓起來了,合計裡面有淤血,已經見青了啊。
「嘖,」約克出聲,米希諾立馬緊張的問:「怎麼,會結巴嗎?」
「這個……倒不會,有點疼,希諾小姐,你能忍嗎?」約克低聲問。
約克當然不會忘記,她母親有多嬌氣,怕疼得不行,給拔個灌吧,得,就跟要她命似地。換個人來,壓根兒就沒有丁點感覺好吧。
因為有前車之鑑,所以,才怕米希諾受不住。這有淤血,確實會痛一些。
「痛?很痛嗎?」米希諾反問,「你不是只上藥而已,難道你要動刀子?」
米希諾,怎麼說,不怕痛,至少平時的小磨小擦對她來說,她不會有任何感覺。七八歲的時候,跟猛獸都斗過,這些在她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
「那到不至於。」約克笑道,帶著手套,輕輕壓了下米希諾額頭,注意著她臉上的表情,她要是一叫,他合著得立馬停手。
可米希諾卻完完全全跟沒事兒人一樣,冷靜得很,由著他來。
約克稍稍放了心,好吧,「女孩,你很勇敢,至少,比你母親勇敢多了。」
「我母親……」米希諾下意識跟著小聲重複了句,接著問道:
「她很膽小嗎?可,公爵不是西班牙的不敗神話嗎?那麼厲害的勇士,妻子怎麼會很膽小?」這,令人很匪夷所思不是嗎?
對米希諾來說,這確實很難理解。
「是啊,你母親很膽小,」約克還是消毒,用的藥是重量型的,因為怕裡面血塊在這時候凝固,活血化瘀的功能有些強,所以會感覺刺,不忘說一句:「上藥了,你忍著一點,痛就說。」
米希諾當做沒聽到,再問:「怎麼個膽小法?」
對母親,好吧,那個柔弱的女人,就算不勇敢,她也不能嫌棄,因為,據說她是那個女人肚子裡出來的,她的生命是她給的。
「這個,你就得問你魏崢叔叔了,他比我們都了解。」約克上藥,特別仔細小心,一點一點,生怕碰到她會讓她疼,不忘低低的說著步驟,讓她有心裡準備。
目光轉向魏崢,小臉子一揚:「那你說。」
米希諾那傲慢的態度,確實是因為身邊環境而形成的,阿卡就無時無刻不把她當成女王對待。她就是在那種一人之上的環境裡長大的,一時要讓她做到「尊重」,「友好」,「禮貌」等,那不現實。
魏崢拉了凳子坐下,緩緩道:
「你母親啊,膽小,怕疼,你確實比你母親勇敢多了。你母親就算病得再厲害,都不願意打針,她原話說,寧願病死也不願意吃藥打針。」
「為什麼?」米希諾疑惑了,這想法太奇怪了吧。
「能為什麼?你母親怕疼,她怕疼就怕到這種地步。」魏崢笑道,「所以,你比你母親厲害多了,這點,像你父親。」
米希諾心底是很受用的,不過面上卻沒肯承認,哼哼道:「真膽小。」
「還有呢?」想了想,米希諾又問。她很少好奇過別人,覺得別人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不過,她母親,好像不一樣。
「你母親以前,跟你父親還沒結婚之前,脾氣也不好,作人。可她就怕你父親,你父親一個眼神她就能乖乖聽話。當然,要作人得厲害時,你父親啊,也是會動手的。」魏崢毫無保留的說道。
「啊?」米希諾驚訝出聲。
魏崢挑眉,跟米希諾套近乎似的的遞著眼色,再道:
「所以啊,希諾小姐,你可千萬別怪你父親,你父親連你母親都捨得下手的,你要是做錯了的地方,他絕不會放任。其實,希諾,從另一方面說,這是爺愛你的方式。因為愛你,所以希望你能好。你看他打你的當時,他又多生氣?」
魏崢話落,約克接話道:
「希諾小姐,你一定不知道你父親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但他為人寬和,從你們兄妹出生之後,這二十年來,你父親像這樣動怒的時候,少之又少。」
「哼--才不稀罕他管呢。」米希諾冷哼。
大概,有種歸屬感了吧,其實,她願意被人管一管的。因為,這樣會讓她感到是有人關心的,她不是一個人。
魏崢攤手,道:
「吶,你看,我出賣了你母親,告訴了你她以前的糗事,你可千萬要替叔叔保密。要讓你母親知道我出賣了她,我可就是里外不是。反正你記住,叔叔們啊,都是向著你的,都是為你好,懂了嗎?」
米希諾不說話了,沉默好半天,她說:「好了沒呀,都坐好久了。」
「好了,你想好你母親回來,怎麼跟她說嗎?說你父親打了你?」約克問道。
這是關鍵啊,那祖宗要知道她寶貝女兒被爺給抄杯子打了,不撒潑到底才怪。
魏崢也看著米希諾,米希諾撇了下嘴巴,沒說話。
不得不說米希諾比她母親要聰明得多,就這一句,就已經明白他們的意思了,這是來替她父親做外交來了吧,也在裡頭聞到些氣息,比如,父親很在意母親,非常在意。
査士弭推著吃的進來,進門就道:
「跟昨晚的有些不一樣,希諾,你嘗嘗看,要不合口,我給重做。」
小型的餐桌推進來,米希諾看了眼,撕開濕巾淨手,然後吃東西。跟昨晚的味道確實不一樣,但味道還是好吃的。
査士弭笑著問道:「怎麼樣,能吃嗎?不能吃,我這就給你換去。」
米希諾抬眼冷冷看了眼査士弭,覺得這人怎麼這多廢話,她不是在吃嘛?
「這是你父親給做的……」査士弭那話剛出,米希諾手上的叉子摔桌面上了,賭氣呢。
査士弭原來那話趕緊改口:「我就委婉的勸了你父親,說希諾小姐你中意我做的味道,勸爺不要弄了,做出來要是小姐不吃呢?瞧,果真給我說中了。希諾小姐,你等等,我馬上給你換一份來。」
反正這幾人,就可著勁兒的唱白臉吧,軟磨硬泡中算是把她對父親的憤怒降到最低了。
「誰稀罕你做的,放回來,我又沒說不吃了。」米希諾不高興的出聲。
父親給做的,感動了一把。
好吧,原諒他了。是凶了她,可既然他做吃的跟她示好,那就她就原諒他了吧。
阿卡,以前也沒給她做吃的,只是偶爾會守著廚房的人給做,因為怕做得不乾淨。
米希諾吃好了,心情好了不少。
中午她母親就領著沈斯涵回來了,一回來還沒見到女兒呢,幾位叔叔就說開了,爺給希諾做吃的。
沈斯涵聽得羨慕極了,父親、似乎從來沒特地為她做過什麼吃的。
安以然笑眯眯的看著眾人,這氣氛,不對啊……
米希諾是聽到大廳里的聲音了,人多就是嘈雜,但也熱鬧。米希諾立馬從沙發上翻起來,然後下樓。
「諾諾,來……」安以然看見女兒下樓,得,抬眼就看到女兒額頭上頂的那包了。
「怎麼傷著了?」安以然快步走上去,把米希諾拉身邊,仔細的看,「額頭上怎麼傷著了啊?寶貝,媽媽問你話呢?」
「沒……那個,撞的……」米希諾覺得丟臉,要只有跟母親兩個人,她會把這話說得很自然,可眼下,一屋子都盯著她呢,等著她說那話,心裡不舒服了。
「這孩子,多大了還不知道好好愛護自己?」安以然心疼的摸著女兒的臉,「我們家諾諾的臉,要是留疤了,該怎麼辦礙……」
「有點疤有什麼關係?」米希諾哼哼,受不了她媽這樣,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越過她母親,直朝沈斯涵走過去,她比沈斯涵要高半個頭。嬌俏的小臉子微微一揚,語氣依然那麼傲慢:
「你,是不是不高興我出現在這裡?」
她可是注意得清楚,沈斯涵從她下樓時臉上笑就沒了,是不高興她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搶走了吧?小丫頭,這點心思能瞞得過她嗎?
「不是,我沒有。」米希諾對沈斯涵說的是英文,所以沈斯涵聽懂了。
米希諾撇開臉,忽然撲進母親懷裡,「你跟我來。」
這是要故意激沈斯涵的,果然那小姑娘看到母親被搶走了,眼眶紅了,她大概也知道米希諾是故意那樣的吧。從昨晚第一次見面起,沈斯涵就知道,這個妹妹好像並不喜歡她。
魏崢撫額,真是頭疼,這兩個孩子……
魏崢把沈斯涵叫了出去,沈斯涵蹲在地上,默默的流淚。
「爸爸一定會對妹妹比對我好,爸爸更喜歡妹妹……無論我怎麼努力,爸爸好像都不喜歡我……」沈斯涵滿心委屈。
她是夠努力了,學習,才藝方面她都是可圈可點的。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優秀,父親就會喜歡她,可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孩子再小,對於別人的喜歡與否,都是很敏感的。
「斯涵,可別這麼說,你父親,對你和你妹妹是一樣的。畢竟,你妹妹才回來,你應該替父母好好關心妹妹才對,而不是在這裡委屈。」魏崢半蹲著,低低安慰著沈斯涵。
這孩子,其實心很敏感,也可憐,看到她現在的戰戰兢兢,似乎就看到了安以然小時候在安家過著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一樣。所以,魏崢很心疼沈斯涵。
這孩子聽話,或許沒有米希諾那麼聰明靈透,可她也有她的優點。
「我沒有心裡不平衡,魏崢叔叔,真的,你相信我,我也沒有嫉妒妹妹。我只是,我只是覺得,爸爸可能再也不會喜歡我……」這確實夠讓人傷心的。
喜歡不喜歡,這不是聽別人說就是那樣的,自己能感覺到。
她感覺不到父親對她的在意,儘管會在固定的時間裡問她的功課,可都沒有帶感情的。父親,似乎從來沒有因為她而笑一下。所以,她覺得自己很失敗。
「別這麼說,你還小,你爸爸的做法你還理解不了……如果說你爸爸不愛你,那是不是應該說他更不愛你哥哥?你看,你哥哥就沒有回來過一次,這麼多年了,對嗎?至少,你爸爸是心疼你的,沒有把你送走,想把你留在身邊,對吧?」
魏崢語重心長的安慰著,孩子的心靈其實很脆弱,心裡不舒服的時候還是應該盡力開導,不然壓在心裡容易變質。
沈斯涵點頭,可還是介意父親給妹妹做了吃的。那在她這裡,根本就是連想都不敢的事。
「爸爸,還是更喜歡妹妹一點吧……」沈斯涵低低的說,「妹妹那麼可愛,還會說好多種語言,會說只有爸爸媽媽才能聽懂的外語……」
魏崢無奈:「語言都是學的,那在你妹妹眼裡,你也很厲害。你會中文,可你妹妹連最簡單的中文都不會,你們兩姐妹,是各有所長。所以以後就更要相互學習,取長補短,對嗎?」
沈斯涵點頭,魏崢給了沈斯涵一個擁抱,孩子的心,多麼敏感啊。
「那,別再傷心了,叔叔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要幫叔叔保密,行嗎?」
「什麼秘密?」沈斯涵看著魏崢。
魏崢道:「其實,給希諾做吃的是你査士弭叔叔,不是你父親。看到希諾頭上的傷沒有?那是因為你妹妹惹你父親生氣了,被你父親打的。所以啊,叔叔們就想著幫你父親哄哄希諾,不讓希諾向你母親告狀,懂了嗎?」
「妹妹為什麼惹爸爸生氣?」沈斯涵不解的問,「我從來都沒有惹爸爸生氣的。」
「所以你比你妹妹乖啊,大人都喜歡乖孩子,你看,不乖的都挨打了。斯涵,以後,不要說你爸爸不愛你,你們兄妹三人,你爸爸都愛。但是,你們當中,無論誰做錯了事,你爸爸都不會偏袒,該打該罰誰也不例外。」魏崢認真道。
「我懂了,魏崢叔叔。」沈斯涵點頭,那口氣總算過去了。
原來,妹妹惹爸爸生氣了,原來,爸爸誰他們都是一樣的。
沈斯涵也沒有別的意思,這轉身拉著她媽就說了。
她只是不想媽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妹妹身上,她想讓媽媽知道,妹妹犯了錯,爸爸罰她了,而她才是最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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