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爺的疼人方式(2/2)
安以然的票更換到了頭等艙,跟沈祭梵挨著,這是上機後才知道的。這不,還沒完全下去的火兒這立馬又上來了,有沒有搞錯?更改她的東西是不是應該先跟她一聲?先問她一句這是最起碼的吧?可他背後偷偷摸摸就給換了,氣得安以然一個勁兒在原地蹦躂,要不是人來人往,她是真想撓花沈祭梵的臉。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可惡?能不能不要隨意改我的東西?真的很煩人礙!」安以然抓狂的咬話,氣得一張臉通紅,就沒遇到過這麼氣人的事兒。
好好的旅行,多麼令人愉快的事情不是?倒好,出發就鬧得不愉快,更別提這次出去旅遊會有什麼值得期待的了。
沈祭梵大掌按在她頭頂,直接把她推進了裡面的座位,硬把人給按了下去,坐著:
「別鬧了,聽話,不怕丟人了?」利落了給扣上了安全帶,沈祭梵這才坐下。
安以然仰著小臉子懊惱的出聲:「我真的很討厭你這樣,沈祭梵,我現在很生氣!」
沈祭梵微微側身,伸手輕輕揉著她頭頂,被她又吼又鬧了半下午,此刻耐心依然好得很,壓低著聲音道:「你跟你的職工們坐一起了,我可就是一個人。」
言下之意是,你是陪老公還是陪職工,你自己也掂量掂量。
安以然狠狠捏著拳頭,指著側邊的魏崢和査士弭說:「不是有他們陪你嘛?」
「然然,這一樣嗎?你看看你的職工們,又帶家屬的誰家不是自家人坐一起?」沈祭梵理所當然的出聲,是半分沒覺得自己哪裡做得過了。
安以然懶得跟他說話,跟他說話,倒是把自己氣得夠嗆。
伸手不停的順著胸口,太氣人了,真是火大。明顯就是他的過失,結果他還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一點也不覺得理虧,安以然就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這麼厚臉皮的人呢?
沈祭梵揉揉她頭髮,看她總算是安靜下來了後,傾身在她臉頰上吻了下。
到了地方直接入住酒店,先前分配好的合住人員有些變動,所有人堆在酒店大堂里,錢麗跟李主管領了鑰匙分給大家。因為考慮到到這邊已經很晚,所以並沒有預訂晚上的晚餐,大家都帶了些吃的果腹。
所有人都沒有停留太久就各自回房間了,因為坐得也實在挺累人的。
安以然頭有些暈,進了房間就趴床上不願意動了。沈祭梵則是在門口站著,側目看了眼床上的小東西後虛掩著門。聽著魏崢低低上報的事情,大抵是這邊的安全情況,以及明天安排的行程。導遊找的是什麼樣的,身份核實的情況等等。
魏崢匯報完之後就回自己房間了,沈祭梵推門進去,給安以然把鞋子脫了,又把外套脫了,解開內衣,讓她就穿個小背心小褲子睡,被子也給蓋得好好的,然後進浴室沖澡。沈祭梵自己收拾出來後安以然已經徹底睡過去了,沈祭梵看了眼,得,怕是不肯起來洗澡了,擰了把濕毛巾給安以然擦身子,完了後才上床。
安以然就是心裡作用,不見得真有多暈,就是心裡不舒服,胃裡有些頂。
沈祭梵給她擦身體時候她已經醒了,在他躺在身邊時候下意識就往他身上爬,大半個身子掛在他身上,還惦記著明天的出遊呢,低聲咕噥說:
「沈祭梵,說好了你要讓著我的,不能讓我在我的員工面前沒面子。」
「嗯,睡吧。」沈祭梵順撫著她後背壓低聲音應道。
一覺到了天亮,看來疲勞真的是最好的助眠方式。
早上很早外面走廊上就有腳步聲了,沈祭梵覺淺,又機警,外面一有動靜就醒了,不自覺的擰緊了眉峰,下意識伸手捂住安以然耳朵避免她被吵醒。
公司人太多,是提前就分好組的,整個行程中除了來回的過程是大傢伙兒一起行動外,其他時間都是分組活動。每組的路線也不相同,去的地方也不一樣。
正因為指定的路線不一樣,所以有些組的人就會掐時間,可能比較遠,得早點行動。這不,外面很快就熱鬧了起來。有的人,天生的嗓門兒大。旅遊嘛,又是頭一天,都還情緒高漲著呢。所以這開始出發了,誰還顧得了別人?
魏崢跟査士弭開門在門口站著,査士弭看著魏老大,用口型問:「管不管?」
魏崢點頭,這不他們爺還沒起呢嘛,他們這組出發是在八點,還有整整兩小時呢。
査士弭點頭,走出去,挨個兒給打招呼。畢竟是小姑奶奶公司的員工,他也不能強來。貼著笑臉,把話往客氣里說。
安以然是被吵到了,翻了個身,手抓著沈祭梵的大掌貼著耳朵,倒是個自私傢伙,不自己捂著,用別人手捂,你會累爺就不累了?
沈祭梵半撐在她身體上方,垂眼看著,安以然紅艷艷的嘴巴咕噥了下,繼續呼呼大睡,完全沒不再受影響。沈祭梵無奈笑了下,小東西,倒是舒服得很。
外面聲音漸漸小了,沈祭梵鬆開手,把小東西又拉進懷裡摟著。
早起吃飯,時間安排在七點半,安以然又晚了,不過這到沒幹系,早餐是按人頭算的,她再晚她的那份兒都還在那。安以然跟沈祭梵坐位置上,他們這組十五人,基本上都是社裡的領導層。都帶了家人,要麼是孩子,要麼是老婆或者弟弟妹妹。當然,帶的人不算在公司的旅遊經費裡面,這是需要各人給貼的。
「社長早,沈先生早,各位早。」桌上人參差不齊的打著招呼。
安以然笑眯眯的應著,沈祭梵微微點頭示意,魏崢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完了後就數査士弭熱情。差不多都問候了個遍,這等於是爺的外交官和發言人了。
「昨晚睡得很好吧?」安以然看大家臉上都笑意盈盈的,無疑是休息好了,因為她自己就睡得跟頭豬似的。
大家都點頭,他們這組人自然是沒有任何煩惱。倒是另外幾組員工組怨言不少。
為什麼?太擠了唄,那床睡三個人根本就沒法兒睡。兩張單人床拼起來還要擠三個人,一間房就給安排了六個人,怎麼睡?
男士還真有不少打地鋪的,可女員工這邊問題就大了。不少女職員是帶了孩子來的,有些還帶了兩,孩子怎麼跟別人擠?而且酒店非常有意見,因為她們要求加了不少毛巾,並且酒店是不允許這樣加人的。
反觀他們領導組這邊的情況,按人頭安排的床位,就連孩子都單獨占了床位的。當時看的房間數和人數的安排,安以然並沒有異議,可誰知道真到這邊時候,人數安排做了這樣的調整。他們還不是一組的人,所以還真不擔心員工把意見反饋到安以然那。
沈祭梵剝好的雞蛋遞給安以然,這就是特別自然的動作,可這在外人眼裡就詫異了。安社長連雞蛋都要她老公給剝好?
桌上也有帶著老婆出來的男士,老婆在旁邊看著,桌子下就狠狠踹了老公一腳,瞧瞧人家老公是怎麼對老婆的。那位被踹的男士瞪過去,低低罵了句:
「你抵得過安社長一半,我把腦袋砍下來給你當凳子坐都行。」
也不看看安社長多能幹一個人賺多少錢,老公這麼體貼有什麼錯?
一桌子人氣氛有些怪異,埋頭吃飯。錢麗倒是見怪不怪了,她見過這位爺好幾次,之前姑娘家的小胖子還在身邊的時候,她們周末約出去吃飯,通常這位爺都陪著。錢麗看來,這位爺對笨妞兒比對親兒子還好。
桌上看了不羨慕妒忌的女人怕也只有錢麗了,只有享受老公同樣寵愛的女人才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錢麗家,陳楠對孩子確實不怎麼上心,大概還是小的時候沒在身邊的原因。對孩子不怎麼上心,可對錢麗是真的很好,一直就沒變過。
安以然把煮好的雞蛋掰成了兩半,中間蛋黃已經煮過了,安以然吃這樣的雞蛋會反胃。雞蛋遞給沈祭梵,低聲說:「給你蛋黃。」
沈祭梵二話沒說把蛋黃挑了出來,側身招了服務生過來,讓廚房即刻蒸個蛋出來。
安以然啃饅頭,中間有小菜,小菜也是沈祭梵給布好了的,還幾次將小菜直接放在安以然咬開的饅頭上,就差沒給餵嘴裡去了。一桌子人看得,有些受不了這類的,幾口吃完先下桌了,在酒店外頭等著呢。
漸漸的,陸續離開的人挺多,最後就剩沈祭梵,安以然,魏崢,査士弭和錢麗兩母女了,其他人全走了。錢麗在教育錢多多,錢多多不愛吃雞蛋,母女倆差點就干架了,不吃也得吃。錢多多嗷嗷大叫,下地要跑,錢麗把人給抓了回來。
安以然就瞪大眼睛看著,她怎麼覺得錢多多就是她以前呢。沈祭梵這老混蛋當初就是非逼著她吃東西的,看看錢多多的可憐樣兒就想起了以前她多慘。
「麗麗啊,多多不吃就算了吧,幹嘛這麼逼她呀?」安以然無奈的出聲。
她家小胖子脾氣可大呢,她還沒有硬逼著小胖子怎麼樣的時候。看來當媽媽也是需要魄力的,不然就壓不住孩子。
安以然多少也想通了沈祭梵為什麼非要把小胖子送走,她確實壓不住小胖子。沈祭梵自己又忙,即便知道小胖子有哪些毛病也沒法兒管。可能,送去西班牙對小胖子來說真的是對的。
無疑安以然是不知道亞赫族人來過京城的事,更不知道小胖子是以家族候選人的身份回去受訓。但最終目的是一樣的,就是希望小胖子能學好。
安以然勸說了句,錢麗回頭就瞪她:「小孩子不懂事能由著她胡來?你看錢多多瘦得那個樣兒,就是挑食鬧的。雞蛋怎麼不能吃了?每天吃一個也沒毒死她。」
錢麗這狠勁兒安以然看著熟悉啊,下意識的轉頭看沈祭梵。
沈祭梵側目看她,低聲問:「想說什麼?」
「沒,就是想起你以前了。」安以然低聲咕噥了,沈祭梵笑笑,沒接話。好大會兒後,安以然為自己辯解了句:「我其實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啊,你那時候就是太過分了。你看你看,當媽的才這樣操心呢,你就是擔心的太多了嘛。」
沈祭梵依然笑笑,沒出聲。男人那種想把女人捧在掌心中呵護的心態,女人大概是沒法兒理解的。想她一切都好,事事都得經過他確認後才能給她,這是只相信自己的態度,這樣才放心。自己認可的東西給她了,不論好壞,那都是他的疼愛。
時間到八點了,錢麗母女兩還在對抗呢。安以然看著她們母女兩可真有意思,每天家裡有個小女孩子跟自己爭鬧,多充實啊,養兒子和養女兒是大不一樣的。
外面導遊進來請人,沈祭梵拉著安以然起身,錢麗把雞蛋帶路上,這就是準備跟小丫頭對戰到底了。這會兒有別的東西吃,她不吃蛋,待會兒餓了總會吃的。
車子去了博鰲玉帶灘,下車後上了船。安以然這個倒霉蛋,她竟然又暈船。
下船後安以然蹲在白晃晃的沙灘上,特失望的望著這邊。因為之前去過廈門,已經見過海了,所以對海她並沒有最開始的激情。看到這條被導遊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沙灘,她只能說相當無語。抬眼望著沈祭梵問:
「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這條像布帶子一樣的沙灘?」安以然語氣說不出的懊惱,還這麼大太陽,曬死個人,誰那麼討厭,給帶來這裡的?還沒顆樹遮陽。
沈祭梵遮住她眼睛上的陽光,伸手把人拉起來:「頭還暈嗎?有沒有好點?」
「嗯,下來就好了。」安以然站起來,把鞋子脫了,全是沙,根本就穿不住。
錢多多下船就跑去買吃的去了,買了一袋子蓮霧回來,錢麗氣得跺腳,這死丫頭竟然偷偷拿了她的錢包。貴得要死的東西,這小丫頭給買了這麼多。
錢麗那邊發火,小丫頭提著一袋子蓮霧就往安以然這邊跑:「安安阿姨,請你吃。」
袋子遞給安以然,直接躲安以然背後了。錢麗追得個滿頭大汗,京城那邊兒秋意甚濃,可在這邊,掛半空中的太陽還真不是那麼客氣。
錢麗站在安以然身邊,手搭在安以然肩上歇氣,「死丫頭,飯不多吃兩口,整天就知道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躲,再躲我扔進海里!」
「礙喲,錢小姐,雖然當媽媽了,還是要注意下形象嘛。」安以然拉開袋子,垂眼看著裡面的蓮霧,邊慢搭斯里的出聲。
「再美麗端莊的媽媽,在沒長大的孩子面前都毫無形象,這點你不知道?」錢麗理所當然的說,要在孩子面前保持形象,得,想都別想。
「喔,好甜礙。」安以然挑了顆最紅的蓮霧,拿著就咬了口。
這話剛出聲呢,手背被沈祭梵狠狠打了一下,被咬了一口的蓮霧就那麼掉在了沙地上,安以然張張小口,抬眼望著沈祭梵。臉瞬間就紅了,眼眶裡一片濕意。
這是壓根兒就沒料到的事情,她什麼都沒做,竟然被他當著朋友的面打了下,這是不是太過分了?安以然這當下是被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一張臉激得通紅,嘴唇也有些忍不住的顫動,差點就要哭了。
「你幹什麼呀?」安以然忍了好久才把眼淚壓下去,問出的聲音帶著哭腔。
錢麗也挺詫異的,這位沈大爺你有毛病是吧?一聲不吭就這麼打一下,笨妞兒那手背都紅了一片,無疑力道不小。
錢麗安慰性的拍了拍安以然肩膀,低聲說:「沒事,別在意。」
這要哭可就丟人了,多少人看著呢。錢麗那個性就是受不了大男人主義的,所以是真心覺得安以然過得憋屈。這男人也太不把人當人看了,至於嘛你?
沈祭梵目光盯著安以然的氣得漲紅的臉,低聲道:「多髒你知道嗎?」
不說消毒,最起碼你得把東西洗一洗再吃吧,上面多少的農藥你知道嗎?
「又……」安以然想說又吃不死人,別人都是這樣的也怎麼樣啊。可一個字出聲眼淚就滾了下來,安以然趕緊垂頭,抬手擦著眼睛,吸了下發紅的鼻子。
太丟人了,這麼多公司員工在呢,他竟然還這樣。
沈祭梵接過她手裡的水果袋子,側身遞給査士弭,査士弭點頭,提著袋子就跑了,合計是拿去洗去了。
錢麗看得火冒三丈,至於嘛真是?
可人家夫妻間的事,她實在不好當著人家老公的面說什麼。只能拉著安以然,安慰著說:
「哎呀,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大人大量,不氣,啊?」錢麗給安以然擦著臉,從包里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安以然接著紙巾,搖頭說:「我沒事。」
沈祭梵目光忽地變得幽暗,小東西這是覺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