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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別動我好不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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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吐著怒氣,瞪他,翻了記白眼兒後握著牙刷繼續刷牙。

霍弋在衛生間門口靠了靠,轉身就在外面房間裡走動,邊打量邊出聲道:「嘖嘖,這就是那位爺的安樂窩啊,喲,這床就是那位爺每晚上逍遙快樂的地兒,嘖嘖,真爽,喲,衣帽間還是獨立的,那位爺的衣服可真多,嘖嘖,真有品味……」

安以然三兩下給洗漱了,踩著拖鞋跑出來,扯著霍弋不高興道:

「你別隨便別人東西好不好?你到別人家都這麼不拘束的嗎?出去出去,這房間是不讓人隨便進來的,你先出去等我,我換好衣服就出來。」

霍弋被安以然推了出去,有事相求,不能死皮賴臉把人給惹毛了,所以順著她在門口站著:「安安,你可緊著快點兒的啊,哥哥我在這裡等呢。」

安以然連番了幾下白眼兒,什麼時候跟霍弋那隻妖孽稱兄道弟的了?

安以然走出去,跟霍弋並排著走下樓時候問他:「你怎麼忽然跑這來了?」

多少年不見了,安以然還真是有點要把這隻妖孽提出記憶的趨向。

「求你辦件事,舒依依要死了,你能救她。」霍弋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認真道。

安以然在吃下午茶點,一邊喝著香濃的咖啡,聽說舒依依就是舒默時候差點兒沒噴出來。

噎得夠嗆,當即順了口氣,漲紅了一張臉嘀咕出聲:「我還跟她睡一起過……」

蒼天啊,大地啊,這是故意在整她麼?舒依依是舒默,是舒默?!

安以然第一反應就是想起了當初相擁而眠的場景,還有,那什麼,她在舒依依面前,寬衣解帶過吧?啊,啊啊?天殺的,這是在報復她什麼呀?

沈祭梵要知道,不,不,沈祭梵不知道,一定不能知道!

安以然那已經嚴重跑神兒了,霍弋還繼續在惆悵萬千,好容易抬眼看安以然時,就瞅見她滿臉通紅,跟土鱉似地一臉的扭捏。霍弋滿臉黑線,敲了下桌子說:

「安安,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態度?我很認真在跟你分析情況,你別吊兒郎當的行不?」

安以然抬眼,飛了他一眼,慢騰騰道:「哦,你說啊,我有在聽。」

安以然自己還糊裡糊塗的呢,就已經被霍弋給推上了車。霍弋那邊在給她檢查證件兒,車子很快開了出去。安以然老子暈暈乎乎,上了飛機才忽然大叫一聲:

「這是要去西班牙?我不能去西班牙!」

「主要是去見下你寶貝兒子和老公,求個情就是順帶的而已,你別這么小氣成麼?想想舒變態當初為了你做了多少事兒?就算那時候救你離開那什麼勞什子島的不是他,可在你回來時候卻給你擋了一槍,怎麼地,死兔子,做人不能忘本,得知恩圖報,人是用命在救你,你呢?說個情而已!」霍弋一巴掌給安以然腦門兒拍去,拍得還挺響亮,霍弋還覺得不痛快了,一通說叨。

安以然脖子縮了下,趕緊伸手捂著腦門兒,她已經夠笨了好吧,還打頭?

「喂,說話呢,怎麼著啊?求個情唄,讓約克神醫給點下頭就是,不難吧?」霍弋慫恿著,那位爺不肯幫,沒關係,能說動那個約克就萬事大吉了。

安以然吐吐舌頭,小聲哼道:「你說得那麼嚴重,你怎麼沒想想,我們現在過去,舒,那個誰,有可能死了呢?死了誰也救不了的,約克醫生也沒辦法。」

霍弋臉子垮了,好大會兒壓下火氣狠狠道:「閉上你的烏鴉嘴!」

安以然縮縮脖子,好吧,她就是隨便說說而已,至於嘛。

其實她有很多很多疑問啊,始終不相信舒依依和舒默是同一個人,可能嗎?

明明那個時候,見到舒依依,舒默也有出現啊,她是真的見過的。要舒依依是舒默的話,那她那時候見到的人是誰?還有,舒依依跟舒默,差很多吧?舒依依,就是女人啊,身量也差那麼多,臉完全不一樣,一個人?開什麼玩笑?

不過想想,舒默命挺大的,死多少次了,還沒死掉,這人是不是死不了啊?

安以然一會兒冒一想法出來,一會兒又想到別處了。

西班牙啊,她竟然糊裡糊塗就上了飛機,她沒想過要過去啊,求情不就是說句話嘛,打電話不行嗎?安以然是想起西班牙心裡就莫名的恐懼。

飛機抵達馬德里是這邊時間的晚上七點,比Z國晚了近八小時,霍弋這廝精力果然非同常人,間不容息啊。

魏崢早等在機場了,安以然出走,沈祭梵這邊無疑會知道,早讓魏崢過去接。安以然慘白著一張臉從機場裡面走出來,看見魏崢後終於露出笑意來,還好是魏崢來的。快走了幾步,魏崢跟沈爺同了信息後就上前去扶。

「暈機?」魏崢低聲問了句,安以然點頭,心裡素質太差了,知道不會怎麼樣,可就是害怕。頭暈都形成條件反射了,她自己都沒辦法阻止。

「喝口水吧。」魏崢給擰開了瓶礦泉水給她,安以然推了,「別,我怕會吐。」

是真不好受,臉色很難看。時間坐太久了,整整十個小時啊,剛上機還好,越來越撐不住了,中間就是各種難受啊。還有霍弋那隻該死的妖孽在耳朵一直說一直說,弄得她睡不了。中午用餐時候就吐了,胃裡不適應,礙,反正是個特別折磨的過程,異常之痛苦,看她現在連說話走路都沒力氣。

安以然嘆著氣說:「算了,不跟你說,你不暈機的人是不會理解我的痛苦的。」

魏崢笑笑,扶著她走出機場,霍弋在後面跑上來,在安以然上車前大聲喊:

「安安,記得哥哥拜託你的事兒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你以後死了絕不會下地獄會升天堂的,哥哥我就等你好消息了啊,記住,電話聯繫。」

安以然聽見霍弋那通話當下有些咬牙切齒,但是心裡很不舒服,咬著牙坐進了車裡,不準備搭理霍弋那妖孽。她現在這麼難受,大半原因都是霍弋弄的,要是能一覺睡過來,哪會這麼難受啊?中午也不會吐了。

「等下,我要坐前面,暈車。」安以然坐進車裡又喊停,魏崢抬眼看她,坐前面?

安以然已經推開門下車了,拉開前面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魏崢側目看她,好大會兒才出聲道:「安安,這不妥。」

「沒關係的,坐後面我又會暈,空調關了吧,我開窗。」安以然把車窗降下來,魏崢沒動,安以然有氣無力的,轉頭無奈的說:「你怎麼這麼死板呢?你不說出去,誰知道我坐前面了?要看情況嘛,我現在還暈著呢,能坐後面嘛?」

真是服了他了,說不讓就不讓,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她知道魏崢開車,她坐前面不好,除非開車的是沈祭梵,不然她就得坐後面安全座去,可她是真暈啊。

安以然自己把車裡的空調關了,魏崢無奈,只能依言把車開出去。

安以然頭趴在車窗上,一手捂著胃上。魏崢又把水遞給她:「要喝水嗎?」

安以然沒出聲,這時候她動一下都不舒服,更不願意說話。

魏崢也不再出聲了,知道她難受。可他畢竟不是約克,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是儘可能的把車子開到最慢最穩。可這樣安姑娘就不幹了,她本來就不好受,他還一個勁兒的在路上淌,這不是故意整她嘛?

忍不住出聲說:「魏崢礙,你能不能開快點呀?你車子是沒油了嘛?跟烏龜似的,什麼時候才能爬回去呀?難道我要難受一晚上嗎?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啊?」

魏崢擰了下眉頭,體會到爺對小姑奶奶那種莫可奈何的感覺了,明明是為她著想的,可無論怎麼做,都不合她的意。魏崢出聲道:

「快了不會更暈嗎?」要快他是沒問題的,這不是為了將就她麼?

「難道你沒聽過長痛不如短痛這話嗎?」安以然沒好氣的出聲,笨死了真是的。這速度得開多長時間才能到地兒?難道她要難過那麼久嗎?

「……」魏崢不說話了,照她說的,直接加碼,車子飛了出去。

後頭兩輛跟著的車都愣了下,開車的兄弟挺詫異,剛還慢得要死,這立馬就坐上火箭了?這差別也太大了吧?後面車很快跟了上去。

車子穩穩的開進公爵府,沈祭梵在那等她。安以然慘白著張臉從副駕下來,沈祭梵上前,把胳膊給她,安以然身子直接就掛上去了,沈祭梵摸了下她額頭,眼底目光有些沉,直接忽略她從副駕駛下來的事,低聲問:

「很難受?站會兒才進屋好嗎?」掌心摸了下她冰涼的額頭,這是一路吹著風過來的?

「嗯。」安以然靠著沈祭梵,身子有些搖晃,腦子整個是起起伏伏的狀態,勢必得好大會兒才能緩過來。

霍弋是為了趕時間,開飛機那位哥們兒合計是技術不達標,開得顛簸就算了,還讓飛機一直處在一個強壓的狀態,弄得安以然只感覺耳膜都要快破了,疼得不行。

「以後再也不坐飛機了。」安以然低聲咕噥道,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就是要人命的。

「好,都不坐了。」沈祭梵巴不得她這麼說,留在西班牙也挺好不是?要不然就坐船回去,哦,不,姑娘也暈船,得,她就是徹頭徹尾的倒霉蛋。

沈祭梵讓人拿了糖水出來,插了吸管讓安以然喝,安以然搖頭,怕胃裡進東西就會吐。中午就是因為吃飯才會吐的,不然她還能堅持挺長時間。

沈祭梵堅持把吸管插她嘴裡,低聲道:「冰鎮的,壓胃,喝點就舒服了。」

那是約克緊趕慢趕給弄出來的玩意,合著藥粉就混進糖水裡了。

安以然喝了兩口,冰涼的倒是挺舒服。抱著肚子蹲在地上,還不想進屋去。

沈祭梵同樣半蹲在她身邊,抬手摸了下她額頭,溫度還沒回來,指腹給揉壓著太陽穴,低聲道:「不想進屋休息會兒?蹲著不累?」

安以然搖頭:「不要走。」

「我抱著?」沈祭梵耐心的問,邊順著她亂糟糟的頭髮,頭髮都沒梳嗎?

還真給沈祭梵猜對了,安以然今天就是還沒梳頭髮。沈祭梵撥開遮住她側臉的發,然後將她抱了起來:「不進去我們去花園走走?花開了不少。」

安以然連眼皮子都懶得翻了,天都黑了好吧?還看什麼花呀?

「你別動我好不好?我不舒服。」安以然推著沈祭梵,可已經被他抱了起來。

沈祭梵站著不動,安以然真是無語極了,她怎麼忽然發現今天這些男人都變笨了呢?她說不動他就站著一動不動嗎?抱著她這麼大坨人不累的哦?

「放我下去吧。」安以然低低的出聲說。

沈祭梵將她放下,是吃不准她是怎麼樣的難受,所以她說什麼就得是什麼。

陪著她站著,安以然這會兒站著就把事情說了:「霍弋說你不肯就舒默,是真的嗎?」

沈祭梵垂眼看她,安以然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只看到他深邃的面部輪廓和高挺的鼻子。他垂眼,湛亮的眸子直直就扎進了安以然眼裡。安以然伸手去觸摸,沈祭梵當即伸手給握住。安以然莞爾一笑,呵呵樂道:

「那么小心呀?我又不會挖掉你眼睛,就摸一下而已。」

沈祭梵眉峰微微抬了下,禁不住出聲問道:「摸下眼珠?」

安以然立馬黑臉了,不高興的呶呶嘴,哼聲說:「什麼呀?我有說摸你眼珠子了嘛?摸下臉而已,沈祭梵你怎麼變這麼笨了礙?」

沈祭梵微微俯身,俊臉往她面前湊,大有讓她儘管摸的意思。安以然又笑了,一張慘白兮兮的臉湊過去,在他唇上對了下,笑道:「沈祭梵,你救就舒默好不好?」

沈祭梵面上的笑意緩緩拉了下去,直起了身軀,安以然抬眼望著他,伸手抓著他衣服問:

「為什麼忽然不高興了?你不願意救舒默?只是一句話而已。」

沈祭梵抬手摸摸她頭頂,出聲道:「然然,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哦,那這就是說,你不願意了?」安以然臉上笑容垮了下去。

沈祭梵無奈,抬手捏了下她的臉,道:

「小東西,耳根子軟,任何人說什麼都聽,你就沒想想我的處境?就為這點兒破事,值得你這一通折騰的?」

安以然吊著臉子望著他,哼哼聲不斷,「什麼嘛,我是很善良的好不好?」

才不會像他這麼狠心,見死不救,再怎麼說,舒默曾經是真救過她,也幫過她很多。她是不可能把這些事當做沒有發生過,現在可以救啊,又不是很費力氣,需要什麼荒誕不可行的條件,只要他一句話,讓約克救就可以的,為什麼不行?

「小東西。」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臉,點頭,沒再出聲。

安以然抓著他的衣服喋喋不休的說著當初舒默幫她的事,沈祭梵安靜的聽著,安以然見他竟然不出聲了,有些惱意,扯著沈祭梵的衣服吼出聲:

「我跟你說話呀,你行不行『吱』一聲兒啊?」真是火大。

沈祭梵低笑出聲,點頭,「行,答應了,然然說話了,還能不行?」

沈祭梵俯身將她攔腰打橫抱起,看她這樣兒,應該是恢復了些,抱著人走進去。安以然抓住沈祭梵的衣服,咬著牙,低低的出聲:「那個,你真答應了?」

沈祭梵點頭,安以然抬眼,看著門口,頓了下,低低的出聲說:「那個,你媽,不是,婆婆還在家嗎?不對,這樣說不太好對不對?她在不在啊?」

沈祭梵搖頭,「母親不在公爵府,她在皇家療養院,有專人照顧。」

「哈?」安以然眼裡亮了下,但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表現得太高興,所以硬生生壓下臉上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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