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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不哭不生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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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抬手輕輕摸著安以然的頭頂,安以然也沒意識到什麼,拿著手機繼續玩遊戲。沈祭梵帶著笑意看著安以然,心底想著,有這個小東西陪著,這輩子足夠了。

沈祭梵脫了衣服,坐在浴池沿邊道:「然然,我陪你一起泡?」

安以然愣了下,緩緩抬眼望著他,出聲問:「你又想那個了?」

沈祭梵臉色下意識又黑了一層,直接下了浴池靠在她身邊,臂膀圈住她的身子,低聲問:「我經常要求那事嗎?你倒是真把我當成精蟲上腦的淫邪男人了。」

「呵呵,沒有沒有,」安以然笑眯眯的搖頭,「就問問而已嘛,你別生氣。」

安以然沖他一笑,繼續遊戲。沈祭梵掃了眼手機屏幕,清了清聲音道:

「然然,我得跟你坦白件事情,你要生氣要哭要鬧,怎麼樣都可以,但不能說什麼離婚的胡話,好嗎?」沈祭梵是準備先把結果先提出來。

安以然心裡警鈴大響,瞬間轉頭,緊緊盯著沈祭梵急急的問道:

「你跟別的女人上床了?還是,你要告訴我,你養了只小三?還是,小三還懷孕了,馬上就要生了?就知道男人不可靠,沈祭梵,你對得起我和小胖子嘛?」

沈祭梵臉色即刻黑如鍋底,垂眼看她,「這麼不放心我?」

安以然語塞,頓了下,咕噥道:「沒有不放心你啊,我不放心的是那些女人。」

忽然正色起來,轉向沈祭梵坐著,認真問:

「那你說是什麼事情,沒有比這個更嚴重的了吧?」說那麼嚴重,她都要提離婚了,除了他養了別的女人之外她實在想不出別的什麼來。

沈祭梵估摸了下,小東西的衡量標準無疑跟他不同,沒準這事在她看來比她說的要嚴重。安以然推了下沈祭梵,警告的盯著他,千萬不要是那方面的事情。

「可能比這更嚴重一點,你要答應我,不哭不生氣?」沈祭梵低聲道。

完了完了,不會孩子已經生了吧?安以然咬著牙,忽然說:「你要保證不是跟什么女人有關,跟什麼孩子有關的,只要保證這個我就不生氣。」

沈祭梵無奈的嘆氣:「胡思亂想什麼呢?我保證,跟這個無關,嗯?」

安以然盯著他看,然後坐進水裡點頭:「好,你說吧。沈祭梵,我沒你認為的那么小氣,也沒有你認為的那麼容易生氣,只要不是你有別的女人了,或者小胖子出什麼事了,我是不會哭的。你看我這幾年什麼時候哭過了嘛?」

沈祭梵看著她,抬著她的臉道:「有,早上不是說今天畫畫嗎?」

安以然認真的聽著呢,可他卻忽然說了句這個出來,微微愣了下,點頭:「哦,但是我被約克醫生叫走了嘛,所以沒畫了,怎麼了?是要過膠的事嗎?」

沈祭梵提了口氣,道:「約克會過來,我並不知道,所以,提前給你把畫夾拿上去了。」

沈祭梵話說著直看向安以然,眉峰抬上去就沒放下來。

安以然聽著,可他說著這又斷了,所以愣了下神道:「哦,這樣啊,那,可是我沒有時間畫嘛,明天畫可以不?過膠我會自己去的,噴漆我要自己去選用。」

沈祭梵沉了下臉子,該怎麼說好呢?抬眼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道:

「我提前把你的工具拿上去了,明白嗎?」

安以然點點頭,明白呀,沈祭梵掌著這張水嫩嫩的臉,這腦子腦子怎麼就這麼木呢?沈祭梵目光直直盯著她看,安以然倒是漸漸反應過來了,試探的問道:

「你是書,工具現在還在上面?淋雨了?」安以然指指樓頂。

沈祭梵點頭,安以然臉子僵了下,沈祭梵即刻道:「不過現在我已經拿下來了。」

「哦,那就好。」安以然臉上出現了絲笑意,想說沒事的,把雨水晾乾一樣的用。

可沈祭梵卻道:「不太好,那幅畫,應該不能用了。」

安以然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眼神呀直了,木木呆呆的看著沈祭梵:「不能用了?」

「是。」沈祭梵點頭,繼續道,「我並不知道你會出門,更沒料到今天會下雨。」

其實這是道歉,只是道歉的話沒出口,他有責任的,他也難過不是?

「想哭對不對?」沈祭梵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低聲道。

安以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搖頭,吸了下鼻子:「沒有想哭,沒有哭,我就是……應該不會很糟糕吧?我畫了快一年呢,對不對?」

沈祭梵沒說話,輕輕擦著從她眼眶裡滾出來的淚。

安以然拉開他的手自己從水裡站起來,上了岸抓著浴袍裹了起來就走出去。

沈祭梵暗地嘆息,撐起身上了浴池,提著袍子披著也走了出去。

安以然直接往畫室走,沈祭梵緊跟在她身後,安以然推開畫室門,巨幅畫板背對門口面向窗台,安以然輕輕走進去,畫板上釘著的畫已經被雨淋皺了,一塊連著一塊的連著掉在畫板上。安以然看著面前將近一年的心血成了如今這樣的局面,那心啊,差點就繳在一起了,堵得心裡直發慌。

沈祭梵輕輕把她摟進懷裡,低聲道:「沒什麼,再畫一幅就是。」

安以然提了口氣,再畫一幅,畫畫是要求心境的,沒有那個心,沒有那個感覺,怎麼可能還畫得出來,而且,她一直在用電腦,幾年沒握筆了,怎麼可能重畫得了?

「我已經退步很多了,現在哪那麼容易說重畫就能重畫的?」安以然低聲說。

「想哭就哭吧。」沈祭梵揉揉她的頭髮低聲道。

安以然醞釀了會兒,已經哭不出來了,「沒事,我們先出去吧。」

不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這畫,要不是他說修整下拿去過膠,她也沒想起的。

沈祭梵被安以然拉著走了出去,其實嚴格說來,那畫是她畫來送給他的,她當初說過,要為他把西班牙搬去Z國京城,可現在……

大抵她已經忘記了當初畫它的初衷,所以只是單純可惜了被損壞的畫。而他,是遺憾沒能收到她用心一筆一畫匯合成的禮物。

安以然似乎沒有沈祭梵想像中的傷心,弄得沈祭梵自己鬱悶了好大會兒。不過這事情到晚上就有效果了,安以然睡不著,想著那畫就心疼,怎麼都睡不了。

沈祭梵睡得挺美的,懷裡抱著個軟乎乎的大抱枕,他正常情況下是兩分鐘內就會入眠。可安以然不高興啊,嫌他呼吸聲吵,伸手捏著沈祭梵鼻子不讓人出氣。沈祭梵微微抬了下頭,側開了些,繼續睡。安以然氣哼哼的推了下沈祭梵,自己爬起來坐著,跟深閨怨婦似地埋怨的眼神瞪著他。

這姑娘就是變壞了,自己沒好有好睡,就不高興看到他睡那麼好,直接爬到沈祭梵身上坐著,俯下身抱著他脖子親,在他身上磨來磨去的,沈祭梵醒來的時候臉色很黑,大掌用力卡在她腰身上,低聲道:

「小妖精,不睡覺煽風點火可知道後果,嗯?」

安以然嘿嘿笑了聲,抱著沈祭梵的臉就親。

第二天早起的時候沈祭梵才想到,小東西好朋友這個月是多少號要來?

別是中了吧。

這事兒就沈祭梵自己想了下,也沒提醒安以然任何,拾掇好了就出門了。

安以然日子過得清閒得很,屋裡呆得發慌了就讓人送她去科大醫院去,看看舒依依。有心情了就自己出去走走,沒有婆婆在,不用注意著自己的穿著,想怎麼來都行,只要在沈祭梵回來之前回去就可以。

安以然是計劃著,在舒依依康復後就回國的,騎士雖然有錢麗在,但她完全把公司壓在錢麗身上也不太好,而且錢麗說了很多次,於經理,就是那位當初魏崢從專業人中請來公司幫她的那位,錢麗說跟這人合不來,大概是因為不同國家的關係,想法創新的點子完全不合拍。於經理是偏向冒險型的,錢麗是穩打穩紮型。

安以然每星期去公司的最大的原因就是調和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再怎麼說,那也是魏崢遠從國外請來幫她的,要不是因為魏崢出面,人家業界鼎鼎大名的大師怎麼可能屈就在騎士?

騎士還是有不少的事情要她掛著,所以能早點回去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回國有個基本的時間後安以然去了皇家墓園,把官靈兒的骨灰給挖了出來。

她知道這是對死者的大不敬,但她真的不想把官靈兒一個人留在這裡。雖然這裡是皇家墓園,可這些外國佬肯定會欺負她,她沒有安身之地的。還是回到Z國去,至少那是我們自己的地方,就連泥土都覺得是香的。

安以然抱了個骨灰回去,就放在臥室里。這個不能放在暗處,她這馬馬虎虎的性子很容易會忘記的,就得放在一眼能見的地方。

給骨灰罈子掃灰的時候,安以然手指被上面不平整的泥釘給劃了,鮮血瞬間滴進了罐子中。安以然疼得「嘶」了聲,即刻收回了手按住,真疼啊,這算是第二次血濺在官靈兒的骨灰上了吧,頭一次是摔碎了骨灰罐子,這次是意外。

安以然嘶呼嘶呼的吸著氣,沈祭梵從外面走了進去,看著她抱著手跳腳,邊走過去邊問:「怎麼了?」

「出血了。」

安以然苦哈哈的說,手指遞沈祭梵看,沈祭梵涼颼颼的給了她一樣,該,這麼大的人了,什麼東西該碰什麼東西不該碰還不知道?又不是沈昱謙那麼點兒,事事都需要提醒。安以然縮了下脖子,沈祭梵拉著她的手含著,輕輕吸。

安以然立馬又笑了,小臉子露出了美美的笑意,花痴的望著沈祭梵說:

「沈祭梵你真好,要是不板著臉就更好了,你再溫柔一點點,我會很愛很愛你哦。」呵呵樂著,明明就會讓人很感動的,可他卻板著張臉,再好也不會覺得好了啊。

沈祭梵鬆開她的手指,抬手捏了下她的臉:

「小東西,又想倒騰些什麼出來?」

沈祭梵指的是骨灰罐子,他還真不知道這玩意也是可以拿來玩的。

安以然沖他一笑,樂呵呵道:「這個,是靈兒的骨灰盒,我要帶回Z國的。」

沈祭梵愣了下,當即出聲道:「想回國了?」

「不可以嗎?」安以然望著他問,沈祭梵噤聲,好大會兒才道:「還沒見到沈昱謙,不見過他之後再回去?」

「哦,要啊,我是先放這裡,哦,對了,沈祭梵,你什麼時候才回去?」

安以然踮起腳來把官靈兒的骨灰盒子放在琉璃台的中間層,沈祭梵手給借了下,輕易的放在了上面。安以然回頭沖他笑笑:「謝啦。」

沈祭梵問她:「不等我一起回去?」

「沒有不等啊,你什麼時候才能走?」安以然又問,別老悶著不說好不好?

沈祭梵思忖了下:「四周左右,能等嗎?我是怕你一個人坐飛機,畢竟飛機出事故的時候還是有的,你知道的,要是出事時候我們兩個一起就算了,至少能死在一起,要是我們沒在一起,一個先走了,另一個活著的人怎麼辦?」

安以然被沈祭梵這話弄得挺不高興的,「你幹嘛這樣說啊?出事的時候也很少好不好?真是的,明明知道我怕飛機你還這樣說。」

沈祭梵但笑不語,垂眼看著她,安以然氣哼哼的轉身把小身子往沙發裡頭擠:

「那我還是等你吧。」本來就打算一起回去的,可他把話說得那麼討厭,她還不知道他是故意嚇她的?不就是想讓她留下來等他嘛,以為她不知道,她也沒那麼笨好不好?

沈祭梵走過去,在她身邊半蹲著,握著她的手吻了下:「嗯,我會儘快把事情處理好。」

「你最應該讓我快點見到小胖子好不好?」安以然咕噥了聲。

「老公不該比兒子更親嗎?」沈祭梵低笑著抬眼看她,小東西心裡頭,他的位置排很後了吧?

「不一樣好不好?小胖子是我生的礙,你是嗎?」安以然覺得這完全沒有可比性好不好?兩個能一樣嗎?坦白了說,要是她跟沈祭梵離婚了,他們就是毫無關係的兩個人,可她跟小胖子之間的關係,能斷得了嗎?流的是一樣的血好不?

沈祭梵聞言眉峰抬了上去,「小東西,又胡言亂語了。」

安以然翻翻眼皮子,好吧,她的想法他不能認同,他的思想她同樣不能理解,互不相干,不相干好不?

安以然覺得跟沈祭梵說話沒趣,兩人說不到一個點上去,索性拿了手機玩遊戲。沈祭梵手放在她膝蓋上,低低喊了聲:「然然。」

「在。」安以然應得倒是快,可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這讓沈祭梵挺憋氣。

「然然,先別玩,我們說說話,嗯?」沈祭梵把她手機拿開,放在沙發一邊,安以然苦拉著臉看他,皺著眉頭問:

「要說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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