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不哭不生氣(1/2)
安以然眼珠子轉了一圈,換了個姿勢坐著,臉上表情很認真,伸手去握舒依依的手,認真道:
「依依姐,你答應手術吧。約克醫生說,如果你回到以前,你就還會被追殺,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直到你死為止。如果你接受手術了,約克醫生說,你們之前那個什麼組織就會宣布你已經死亡的消息,你以後就能光明正大的生活。」
舒依依沒出聲,目光幽深的看著安以然,安以然也認真的看著她,良久,舒依依問:
「你希望我變成女人?更希望我當女人?」舒依依眼底有股濃濃的未知情緒在翻湧,那是安以然沒辦法理解的東西。
安以然想了下,好大會兒才說:「依依姐,我的朋友不多,我希望,可以多一個朋友。我很喜歡你,你的瀟灑是一直是我的嚮往的,看到你我自己會充滿活力。」
安以然知道這麼說,她肯定不會理解。舒依依的幹練和瀟灑作風是每個女人都羨慕和嚮往的。安以然自己就是軟塌塌的,沒有任何脾氣,身邊人只要稍微強勢一點都能夠左右她,更何況她男人是那麼專橫的人,她被吃得死死的那就是註定的事。她這樣子就是天生的,要怎麼去學會強勢都不可能有多少變化。
自己生成什麼樣她沒辦法選擇,她就喜歡火爆一點的女人,強勢一點的女人,開朗一點的女人,她這輩子是沒辦法了,但她能選擇自己的朋友,像錢麗啊,舒依依這性格就是她最喜歡的。性子活,還大氣幹練,夠直接爽快,這就是女中豪傑啊。
舒依依挑眉看她,合著姑娘是為自己想了,「你想跟我成為朋友?」
「對啊,你要是舒默,我肯定不能爬上你的床對吧?但你是舒依依,我就沒有任何顧忌,因為我們是都是女人啊。而且,沈祭梵也不會有意見的。」安以然拉著舒依依的手低聲說:「我想要多一個朋友,你知道的,我身邊沒有可以說話的人,最好的朋友就是錢麗了,但是她有她的家庭,還有騎士的事情要管,我們一周星期見一面都算多了。依依姐,你要是變成女人了,我們結伴出去旅遊啊。」
舒依依眼底神色活了,反問:「我們兩人?爺呢?」
「礙,他很忙的好不好?答應過陪我出去走走,他能把時間從年初拖到年尾去。」安以然火大的出聲,大抵誰家男人都沒有她家的忙了。
舒依依笑出聲來,解釋道:「爺身份很多,肩上的責任自然比常人要重。可以這樣告訴你,爺的身份中,安以然的丈夫做得最好。爺再忙每天都抽出時間陪你的,安安,你要多理解爺一點。你也當媽媽了,更應該多理解丈夫。」
「礙礙,你什麼意思礙?你應該是我的朋友,你得向著我說話好不?」一說到沈祭梵,他們這群人就無條件的轉舵偏向沈祭梵。還是她自己的朋友好,錢麗就是什麼時候都站在她這邊的,所以跟錢麗抱怨才能解恨。
舒依依笑得美麗,安以然抬眼看著,出聲說:「這麼漂亮的臉,不做女人可惜了。」
依她看,最該變女人的是霍弋那隻妖孽,霍弋實在的太不像男人了。
「好,我答應你。」舒依依低聲道,伸手握住安以然的手認真道:
「我變成女人後,你不要拋棄我,安安。」我才是只有你一個朋友的人。
「當然不會了。」安以然忽然眼眶有些熱,撐起身雙手圈住舒依依脖子,「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朋友是一輩子的,還有錢麗,我們會很快樂的。」
舒依依抬手在空中停頓了下,最後輕輕放在她腰上,兩人輕輕相擁。
安以然走的時候說了句讓舒依依特別無語的話,她說:「你答應做移植手術了,這樣我在他們面前會特別有面子,你要快點好起來哦。」
舒依依臉子黑了黑,她改變主意了行嗎?磨人精!
安以然挺歡快走了出去,關上門後舒依依臉上的笑容就落寞了下去。安以然從走廊走出去,約克和霍弋在樓梯口等她,安以然微笑著走過去:
「依依答應了,約克醫生,你可以聯繫醫生準備手術了。」
約克挑了挑眉,笑了下。霍弋是大大鬆了口氣,總算是答應了。
安以然拉著約克往一邊去,偷偷摸摸的小聲問:「約克醫生,我問個事情,依依姐變成女人後,會不會懷孕?就是那個之後,會不會懷孕?」
約克愣了下,理所當然的出聲道:「當然不能。」
這不是扯淡嘛,怎麼可能懷孕?姑奶奶這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呢。
「為什麼?不是器官都移植了嗎?」安以然不懂,頭髮移植後能生長,病人壞死的器官得到捐贈的人,配型成功後也能在人體中存活,也就是說生殖器官也可以啊,為什麼不能懷孕?都不能懷孕,那也不是女人啊。
約克挺無語的看著安以然,解釋道:「姑娘,是生殖器官移植,不是生殖系統移植。目前的科學水平還沒有生殖系統在異性身體內移植成功的,知道基因染色體嗎?男人是XY,女人是XX,這是最最根本的基因,無法改變的。」
安以然似懂非懂的點頭,兩條眉毛可愛的扭曲在一起,「那,依依姐算男人還是女人?」
「人妖。」約克接了句,安以然立馬抬眼瞪他,約克趕緊改口,「女人,是女人。」
「可她都不能懷孕生小孩。」安以然苦拉著臉說。
約克無語望天,讓舒變態懷孕生小孩,得了吧,這是埋汰誰呢,畢竟美人還是男人好不?只是換具軀殼生活而已。
安以然挺糾結,不過想想,就算可以懷孕,舒依依要懷誰的孩子?以前挺舒默說過,他們那些人,就是魏崢,顧問那些,都不會結婚有家庭的。對舒默來說,變性也就只是換種方式生活。肯定是沒有以前好的,但是這樣就能夠光明正大的生活。左右想了想,那還是做手術吧,舒依依那麼瀟灑,怎麼樣都是她自己。
約克看安以然還在糾結,退了一步說:「想要有她骨血的孩子還是可以的。」
「哦?」安以然抬眼望著約克,約克這人實在太高了,每次跟他說話,安以然都覺得是壓力,而且那人說話還不會就著她,她就感覺他是在藐視她一樣。
「代孕。」約克笑道,取精子人工受孕,找個女人給生孩子不就完事兒了?
安以然不大明白,不過這也不在她的關心範圍內。舒依依就算天生是女人,那麼瀟灑的女人,怎麼會任由自己被感情牽絆?那就是個讓人嘆服的人好吧?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中午沈祭梵會回來,我先走啦。」安以然轉身時候又問了句:「那個,依依姐在哪做手術?還是這裡嗎?多久才能出院啊?」
「不在這裡,會送她去科大整形醫院,時間嘛,最少也得兩個月。對了,姑娘,你是馬上就回Z國還是會在這邊住一段時間?」約克問著話,沒等她回應又接話道:「還是住一段時間吧,你在這邊沒人會再約束你,總得等舒美人出院吧?你知道的,畢竟被切了把兒,身體變了,心裡沒變,身邊總要個能安撫她的人在才好,免得到時候又出什麼亂子。再者,住段時間你還能見到小爺。」
「哦?」安以然仰高了頭望著約克,話都給他說完了,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知道沈祭梵準備什麼時候回國嗎?」她一個人坐飛機坐一天啊?有點扛不住的說。
「這不清楚,但這邊的事情沒那麼快處理完。你也知道我們爺事情多,人沒在這邊時候那是事兒可以推開,可一旦出現了,事情就沒那麼容易再推。」約克笑道。
「哦,好吧。」安以然轉身往外面走,她是不是還要在這邊住一陣兒啊?
她是真的很想見小胖子,小孩子記性差,離開父母一段時間就不會再跟父母親,她就怕小胖子會不認她啊,她就這麼一個寶貝。
安以然走出醫院時候外面在下大雨,安以然又折回去借傘,約克腦袋往外瞅了下,天是有漏洞了麼,這麼大的雨?拿傘無疑也會全身濕透,約克讓人給安以然套了件黃色的雨衣,拿了把大傘給她,把她送去了側門。
「姑娘,可以自己走吧?」約克問了句,應該沒問題吧,這才幾步路?
安以然點點頭,約克瞅著安以然一張白生生的臉從帽子中露出來,可愛極了,嘿嘿樂了聲兒,要是可以,他不介意給咔張照片留在手機里。擺了下手,安以然撐著傘自己跑進了雨幕中。
穿的雨衣夠長,可鞋子一下地就給水泡了,安以然在路中間停頓了下,想把鞋子撂了,可撂了打赤腳,也不大習慣,怕滑到,所以還是踩著濕透的鞋子回去。
約克瞅著安以然人影變小,上了公爵府台階後這才轉身進醫院。
安以然在門口敲門,等了好久才有人出來給開門,這會兒人都在用飯,一天中,這裡就這個點上沒人,誰也沒料到她這個時候會回來。
「你們在幹什麼?怎麼這麼久才開門?」安以然進門時候問了句,她腳被泡得很不舒服,身上也不舒服,還很冷。
「對不起,不知道少夫人現在回來。」開門的警衛趕緊出聲道,「我們會調整值班的時間,保證以後絕不再犯,少夫人您大人大量就饒我們一次吧。」
安以然在抖雨衣上的水,聽見人說得這麼惶恐當即轉頭看去,嘆了口氣說:
「我沒有要說你們的意思,別往心裡去,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吧。」
「是,是少夫人,您走好,院裡有些滑。」警衛點頭哈腰的出聲道。
安以然點頭,笑了下,又舉著傘往園子裡走。雨下得太大了,忽然一道雷響徹天際,嚇得安以然哇哇尖叫,傻呆呆的站在雨中不敢動。她怕一動,天上的閃電就劈下來,畢竟活動的生物才會更容易招上閃電。
可憐得很,這是在園子中間,下這麼大的雨,也沒有人出來,安以然膽小,後悔死了,她怎麼就想到等雨小一點再回來?
安以然抱著傘,腳下一步一步移動著,就一個勁兒的默念,千萬別再打雷了,她怕死了。地面鋪的石磚並不是特別防滑的那種,鞋子又是布鞋,這一走就給摔了。
「啊哈--」慘兮兮的倒在了集雨的地面,傘也被大風帶飛了,安以然仰頭,可憐巴巴的望著傘,捶了下地面:「要不要這麼欺負我呀?」
從地上爬起來,沒敢多停留,兩手把雨衣擺提起來就往主樓跑。
沈祭梵剛從外面進來,經過園子出口時候側目看了眼,這一看就看到一坨鮮亮的黃色在往這邊移動,沈祭梵這當下眉峰就擰了起來。
然然?下這麼大雨她在外面跑什麼跑?沈祭梵走過去,在門口等著她。
安以然總算快到了,一下子從雨幕中沖了過來,「沈祭梵……」
沈祭梵想伸手抱下吧,可她這一身的水,就她站的這一小會兒地面上都有水流了。
「外面下這麼大雨,又閃電颳風,不怕了?」
沈祭梵抬手撥了下她濕黏在她額頭的劉海,垂眼看著她的樣子。鵝黃色的雨衣顏色看起來特別的鮮嫩,襯得她皮膚更加瑩潤透亮,整顆頭都被抱在了帽子裡,就露出了小小一張小臉子出來,嫩生生的招人疼。眼珠子帶著亮光烏溜溜的轉著,挺委屈的望著他。紅潤的小嘴巴輕輕抿成一個可憐的弧度,整個小身子也被包裹在鮮亮的黃色雨衣里,沈祭梵瞧著瞧著面上笑意就拉了出來,小東西實在太可愛了。
「嚇著了?」沈祭梵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心情竟然倍兒好。
安以然挺憋屈的咕噥說,「我運氣也太差了吧,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有太陽呢,現在回來就下這麼大雨了,傘也被風吹走了,還摔了一跤,你看我的鞋子。」
老北京布鞋,買得還挺貴,這麼被水一泡,往後還能穿嗎?
氣死人了,要不要這麼倒霉啊?全給她撞上了。
沈祭梵眉峰微微抖了下,抬手給剝了她身上的雨衣,順手就掛在了一邊的架子上,俯下身握著她的腳道:「把鞋子脫了,褲管濕了這麼大衣截,得趕緊去換了。」
安以然抬腳,沈祭梵給把鞋子脫了,然後抱著人上樓,「去約克那邊了?」
「嗯,我去看看依依姐。」安以然抓著沈祭梵的衣服說,腳拇指一翹一翹的。
沈祭梵沒接話,直接把安以然抱進了浴室,在浴池裡放了熱水,讓她自己下去先泡著,沈祭梵這轉身就讓廚房給煮驅寒的薑糖水。
沈祭梵回頭看浴池裡的安以然,把手機給她,道:「自己玩,等我下。」
「哦。」安以然接過,玩他的手機,沈祭梵出門時候忽然想起了件事,回頭問她:「你早上就出門了?」
「對啊。」安以然慢搭斯里的應著,沒有抬眼,沈祭梵卻頭大了,即刻帶上門就走了出去。
小東西的巨幅畫卷還在樓上,還沒有過膠的,下這麼大的雨,還能成嗎?
沈祭梵快步跑上了樓頂,在出口地方站了會兒,閉眼默哀了好大會兒才長長的吐了口濁氣。走進雨中,這副前前後後畫小東西當年前前後後花了大半年才畫好的西班牙剪影……就這麼被雨給沖刷了?
畫畫用的紙張是宮廷專用,質量非常好,可現在,卻被大雨無情給撕碎了。
沈祭梵渾厚結實的臂膀撐在畫板上,心在隱隱作痛,早上要不是他自作主張先給她把畫拿上來,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沈祭梵想起當年她的畫稿被安以欣燒了之後,哭了好幾天,那事情可惜了幾年。如今,又來一次?
無疑爺把責任全歸咎在自己身上了,要不是他提議讓她今天畫畫,怎麼會這樣?
沈祭梵在雨中站了好大會兒才動手把畫具都收起來,東西放進畫室里出來時候碰到斯羅管家,斯羅管家嚇了一大跳,「公爵大人,您……」
「沒事,薑糖水好了?」沈祭梵出聲問。
「是的,公爵大人。」斯羅管家鞠了一躬應話道。
沈祭梵直接下樓,把湯水端上樓,冒著熱氣兒的薑糖水放在安以然身邊,道:
「先喝了,別著涼。」伸手把安以然手上的手機拿開,放在一邊。
「哦。」安以然拿著碗,抬眼看著沈祭梵,愣了下:「你,出去了嗎?」
「嗯。」沈祭梵彈了下身上的水,安以然又低低的應了聲,沒說話了。捧著碗自己咕嚕幾口喝了一半,把碗遞給他說:「給你喝,你也別感冒了。」
沈祭梵愣了下,莫名的眼眶竟然有些泛酸,小東西總算知道疼人了。
「好。」接過,一口喝了。湯水是辣的,可沈祭梵卻周身暖洋洋甜絲絲的。
忍不住抬手輕輕摸著安以然的頭頂,安以然也沒意識到什麼,拿著手機繼續玩遊戲。沈祭梵帶著笑意看著安以然,心底想著,有這個小東西陪著,這輩子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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