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7、雲宿泠芷造訪宮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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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俞樾緩緩又語氣沉痛的說著這些,於三文雖然並未親眼看到,可是卻似乎身臨其境一般;她體會的到當所有人不止發現暗的真實身份而難以接受的時候,俞樾又再度以背叛的角色出現,他們是多麼的絕望;她體會的到俞樾當時心中所有的隱忍、無奈與愧疚,她甚至覺得俞樾克服萬難、背叛一切之後回到自己身邊,自己卻以那樣決絕的態度對他,當時他的心裡是多麼難過——當他為了自己被萬夫所指,可面對自己的時候,自己卻又那般的冷淡與絕情。一直以來,於三文都以為受傷的是自己;可她如今才發現,她錯了,大錯特錯了,受傷最深、心傷神傷的是俞樾。
「對不起,對不起俞樾,對不起,」於三文不停道道歉,哽咽著、沙啞著緊緊抓著俞樾的手,不顧俞樾一直搖頭,要她不要說這樣的話,「俞樾,是我任性,我從沒想到過這些,從沒想到過你心裡承受著怎樣的壓力。一面是我,一面是你一直戰鬥著的朋友,要你在我們之間權衡,要你為了我背叛他們,俞樾,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別說了,三文,別再說了,」俞樾緊緊摟著於三文,一面輕輕拍著她的背,要她不要這麼激動,一面輕輕開解——也不知是開解於三文,還是開解自己——道,「事情都過去了,況且我不後悔我做的這個決定。如果要我眼睜睜看著應粼讓你受哪怕一丁點的苦,我寧可要整個神州大地來交換。三文,在這世上,除了你之外,我別無所求。」
於三文感受著俞樾身上同樣傳來的顫抖,咬著嘴唇淚流的無法自制;她不知道這一刻,她該不該覺得自己是幸福的;有多少女子,一生只想要一個一心為自己的伴侶;可如今自己擁有了,卻害得重要的夥伴與朋友們流離失所,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這到底稱之為幸,還是不幸?抑或,幸與不幸向來是雙生,有幸,就一定同時存在不幸?
***
宮離本來在自家庭院呆呆的望著滿園大紅大紫的花朵;那些都是幻錦種下的,當時她命名為帝女花,說這些開的又艷麗、又妖媚的花朵,就像她自己一樣,是帝王之相的花。甚至在離開這裡的前一天,宮離還與幻錦一道給這些帝女花澆水,如今站在這裡,幻錦的笑聲猶在耳畔一般,好像她從未離去過。
「錦兒,我的好錦兒,你看,這帝女花開的這樣好,你怎麼卻不回來呢。」宮離叨叨的念著,眼神迷離,好像在花叢中看到了幻錦正轉過頭,望著他甜甜的笑著,口中喚著,「爹,你說,是帝女花美,還是我美?」
「錦兒美,自然是我的錦兒美,」宮離說著,不自覺的踏入花叢間的小路上,向著他看到的幻錦所在方向踉踉蹌蹌而去,「這世上所有的花朵,都不及我錦兒美。錦兒……」
就在宮離的手就要觸碰到幻錦肩膀的前一秒,身後不遠處忽的傳來了守衛衛兵的聲音,帶著一絲的戰慄,「大長老,外面,外面有人求見。」
幻錦的身影與衛兵的聲音同時消失,宮離有些失落、有些慍怒的轉過身,望著園子門口站著的一臉惶恐的衛兵,怒氣沖沖的吼著,「這個時候,是誰敢來攪擾我?我不是告訴過你,誰來都不許通告,這裡是我和錦兒的地方,容不得其他人踏入!」
「可,可是,」衛兵三緘其口,後來還是咽了口口水,又道,「來的人是,是王。」
「什,什麼?王?」這一刻,宮離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如今異獸族並沒有王,自打雲宿與方泠芷離開之後,異獸族便一直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是他一直帶領著異獸族;而雲宿回來的幾次,也基本都是被抓回來的,是準備做與異獸族相悖的事情,再加上幻錦的事情,在宮離的心中,儘管是從小看著雲宿長大,一直輔佐了他千餘年,可如今,再見的話,他心中還是難掩怨恨的。
就算幻錦之死並不是雲宿直接造成,可他總也有著間接的責任;如果當初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娶方泠芷為妻,三番幾次的甩開了幻錦,幻錦也不會落到今日這個下場。想到這裡,宮離的目光移到了滿目的帝女花上,不禁悲從中來——帝女花,帝女花,我的好錦兒一輩子想做帝女,可最後竟落得了這樣的下場。
衛兵見宮離陷入沉思中,面上有滿是悲戚之色;他再度咽了口口水,小心試探著又問了句,「大長老,王在外恭候著,咱們是請他進來,還是讓他離開?」
「走,讓他走!」宮離忽的再度大吼開來,帶著一肚子無法發泄的怨氣,「他有何顏面立於錦兒生活過的地方,讓他立刻離開,不然,休怪我不顧念從前的情份!」
「是,是!」宮離忽的這樣發作,衛兵一下子也懵了,同時怕的雙腿發抖,倒著向後倒工夫,忽的撞到了一個柔軟的懷中;他驚懼的跳了一下,回頭一看,雲宿的面龐近在咫尺;這下他懵的更厲害,甚至不知該說些什麼,紅著臉擺著手,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眼。雲宿搖搖頭,帶著方泠芷從他身邊走過,在宮離雙眼都快要氣的脫出眼眶的工夫,雲宿與方泠芷停在了園子的門口,沒有再向內踏上一步;後雲宿開口,並沒有帶著往日裡的輕佻口吻,而是認真且沉痛的對宮離道,「既然這是你與幻錦的地方,我不再踏入一步。只是宮離,我此番前來的確是有要事相商,還請你能移步。」
宮離發狠的目光注視著雲宿與方泠芷,尤其在方泠芷的身上定了很久,就連什麼時候露出兇狠的呲牙表情,他都不自知;雲宿本能的立於方泠芷身前,繼續對宮離道,「但如果你想做出對泠芷不利的事情,我也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哼哼,」宮離聽聞,立即冷哼兩聲,抱著膀子一步一步走向園子門口,小心翼翼的沒有踩到一旁的哪怕一根小草;待與雲宿、方泠芷的位置越來越近的工夫,宮離再度開口,眼神中帶著七分銳利、三分悲哀,「你們可知道眼前這些開的紅的紫的是什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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