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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6、告知三文(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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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結界師不知何時已經退了下去,看得出來他們是太有眼力見兒了,知道這裡沒準又要發生一場口水戰,生怕自己聽到什麼不該聽的,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所以還是悄悄隱去,什麼都不知道,只做好自己的任務就好。冥赤見周圍安靜下來,便自行上前,略微蹙了眉對俞樾道,「那你現在所做之事,對得起自己的內心嗎?」

俞樾看了冥赤一眼,又低頭望了望俞漣漪腰間掛著的令牌,冷哼一聲,後對俞漣漪道,「想不到你向來自詡清高,竟然也做這偷雞摸狗的事情。俞漣漪,當真污了你在鬼族的清名。」

「我再怎麼不堪,也比你這個出賣朋友親人的偽君子要強出百倍!你才是鬼族的恥辱!助紂為虐的混蛋!」俞漣漪一連罵了幾句,這會兒倒是氣喘吁吁的,看著有些疲憊了;不過她還是心有不甘,一把將令牌從腰間扯下,高高舉起放在俞樾眼前,又攢足了氣大聲道,「沒錯,這是鳳凰石,這也是你的令牌。但是你就算得到了鳳凰石,我族聖物鳳凰石,你卻玷污了它的聖光!你撒了謊,你忤逆了鳳凰石的本意!俞樾,你對得起誰!」

「我只求對得起自己的內心。」俞樾還是一句老話扔給俞漣漪,關於之前俞漣漪的話不置可否。

「你為了於三文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覺得以於三文的性格,她會希望你這麼做嗎?」冥赤抓住了問題的本質,而不像是俞漣漪那樣雲裡霧裡的,自己都找不到到底想說什麼。

冥赤這麼一問,俞樾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同冥赤一般緊緊蹙著眉頭,好像永遠都打不開一般;後他扭過頭,低聲道,「就算三文不原諒我,我也必須這麼做。我看著她死了一次,絕不要看到第二次。」

「我們已經知道暗的真實身份了,」冥赤說著,後一把攔在俞樾跟前,湊近他,盯著他的雙眼問道,「也知道你就是協助他偷走雷靈珠的人。俞樾,如果現在你肯回頭的話,我還願意相信你,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救於三文……」

冥赤話還沒說完,俞樾卻頭一次衝動的一把擁開了冥赤,對著他紅著眼大聲道,「沒用的!除了應粼之外,誰都救不了三文!你以為躺在屋子裡那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就是三文嗎?這樣的三文,我可以製造一千個,一萬個!三文根本就不在這裡!三文已經被凌皓傑那個該死的傢伙,聯合應粼……送到了異獸族!」俞樾死死咬著牙,在冥赤和俞漣漪震驚的表情中,眼淚不經意間落下一顆;他以手用力的在臉上抹了一把,後咬牙切齒道,「沒有了三文,這神州大地對我來說,依舊是空地。為了三文,我可以付出一切。如果應粼要以這神州大地來換三文,我也願意!」

「這並不是你說了算的,俞樾,你清醒一些!」冥赤再度抓住了俞樾的肩膀,按捺住自己震驚的心情,努力安撫俞樾道,「你別忘了,你是神州大地的風靈,你肩膀上的任務……」

「去他的狗屁任務,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三文!」俞樾失控的一把推開冥赤,向著凌皓傑的居所急速而去。

***

只不過那刀始終是偏了一寸,雖然沒有讓玉蓁蓁有性命之憂,但她卻也用盡最後的力氣以雙臂支著凌皓傑的肩膀,看著那張昔日裡總是帶著一張笑顏的面龐,如今竟變得如此猙獰,她搖頭,她苦笑,她欲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蓁蓁!」劍鋒和雲朵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心急如焚的向前沖;凌皓傑這次一把掐住了玉蓁蓁的脖頸,力道之大,從他手上冒出的青筋便可看出;劍鋒和雲朵及時停了腳,咬牙切齒的望著凌皓傑,再次異口同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風花飛已經默默在體內周天運轉一圈,準備施以分身之術,讓自己的虛體留在原地,實體則悄悄接近凌皓傑;只不過凌皓傑與風花飛一起幾十年,何其了解他的秉性,幾乎是立即冷笑著開口道,「大師兄,收起你的分身術吧,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楚的很,這些年在你身邊,對你了解的也算透徹了。」

儘管脖子被凌皓傑緊緊掐著,感覺呼吸都變得越來越困難,可玉蓁蓁竟不覺得難過了;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心一旦死了,竟是連難過的情緒都沒有了。從前除了冥赤,玉蓁蓁最信任的就是凌皓傑;凌皓傑也幾番在她落難之時不離不棄,在她與凌波先後墜崖後,立志在涯邊一直等待絕不離開……太多太多的曾經,太多太多的過往,原來一切都是過眼煙雲,不,甚至連煙雲都算不上,一切都不過是虛幻而已,或許只是自己的一個夢,而如今,終也到了夢醒之時了。

風花飛渾身迸發出一股冰冷的感覺,這感覺類似於雲宿身上的那種王者才有的「畏」;劍鋒都已經意識到了,不自覺的回頭望向風花飛。但見風花飛矗立原地,眼神猶如劍刃一般銳利的盯著凌皓傑,好像下一刻那劍刃就要抹了凌皓傑的脖頸一般,他開口,雖然只有三個字,卻讓人忍不住的從內心開始膽寒,「放開她。」

「我知道這是個對你們而言都很重要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放掉她。不過放心,我也不會那麼輕易的殺了她,」凌皓傑從未如此的奸笑過,嘴角像一旁傾斜著,雙眼都眯成一條縫,「不然剛剛那刀,怎生就偏了一寸?我就是要你們痛苦,你們越痛苦,我就越開心。演了這麼久的戲,終於在今天落幕了。不過這幕落的還是早了十幾日,為了回去跟我家主子有個交代,我怎麼也要帶個玩物回去才成。」

一切都是戲,從開始的窮追不捨,到後來的不離不棄,什麼感情,什麼生死相隨,原來都不過是場導演好的戲。可笑自己居然還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以為已經獲得了今生最美的愛,原來從頭到尾,最傻的都是自己。

玉蓁蓁的苦笑雖沒有離開嘴角,可眼淚卻一滴一滴的落了出來,沿著臉龐流到了凌皓傑的手臂上。凌皓傑終於撤掉了那一臉討厭的笑容,眉頭微微蹙了起來,瞪著玉蓁蓁道,「哭什麼?是準備對我搖尾乞憐以求留得你的小命?」

玉蓁蓁咬緊牙關,驅動體內火靈珠,用盡體內所有力氣,右手幻化火刃,驀地抬起手在凌皓傑反應不過來的工夫,對著他的手臂便割了去;這突然的變化讓凌皓傑猝不及防的趕緊放了手,他害怕玉蓁蓁身上的火一事,在玉蓁蓁初到逍遙派的時候他便領教過了;如今的玉蓁蓁已經今非昔比,她體內的火同樣帶著雷靈力與聖獸之力,這一下砍到自己身上,要修復的話,恐怕又要讓應粼動一番腦筋。本來這次他的身份暴露,就已經破壞了應粼的大計,如果他再一身是傷的回去,恐怕就算應粼之前再重用與器重他,都要大發雷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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