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5、雲宿也有負(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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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如果我說,這一切我也並不知情,你還會相信我嗎?」半晌,若湖才抬起頭,淚眼紛紛的望著雲宿,嘴唇上的鮮血清晰可見。
「你說。」雲宿只留下這兩個字,轉過頭不去看她。
若湖咬緊牙關,這樣的雲宿她不熟悉,甚至好像兩人之間已經隔了一道無形的牆,任她如何都穿不透。嘆息一聲之後,她才開口道,「整件事情,受騙的不止主子和方泠芷,還有我。」
雲宿不答,只是順著鼻子冷哼一聲,這更讓若湖如置冰窟,不得不繼續道,「直到大婚的前一夜,我都一直以為,我會是那個新娘。院子裡錦盒堆滿,整個府邸上下一片歡喜的氣氛。可是也就在那一夜,父親與我說了些奇怪的話,我只當他是捨不得嫁女兒,陪他喝了兩杯後,就昏睡到第二日。」若湖想起當時的情形,還是膽戰心驚,「只一夜,什麼都變了。我已經曉得有些不對勁,衝出院子之後,發現賀禮不見了,院子裡的紅菱紅紗不知什麼時候全部撤掉,我回去穿著好之後,卻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家,父親已經用結界牢牢將我封在家裡,不得外出破壞他們定下的婚事。」
隨著若湖的講述,雲宿的拳頭越攥越緊,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願相信連若湖都背叛了他。如今若湖講出這些事,在心底他還是相信著的,若湖沒有騙他,若湖也沒有騙方泠芷,他們三人長久以來一直交好。
「我不是沒有掙扎過,我試著用學會的所有法術破壞結界,可就算自己內里耗盡,結界還是紋絲不動。我在府內大喊大叫試圖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力,可是那結界就好像連聲音都隔絕一樣,沒人理我……這之後,父親又生怕我壞事,將我用結界鎖在自己的小屋裡,只將破結界的方法說給我的一個婢女,以讓她每日送吃送喝給我。這次我能出來見主子,也全虧了她。」若湖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雲宿清楚,若湖一向是堅強的女子,若湖與自己認識了上千年,但自己也只見她哭過幾次而已。可如今,為這件事,她居然痛哭流涕不停,眼淚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雲宿知道若湖也在恨,她恨為什麼最崇敬最親密的父親也當自己是棋子,利用完之後還要將自己鎖在家裡,不得外出,讓自己背負上雲宿的罵名。她怨,這件事情她本不知曉,卻做了其中穿針引線最重要一人,最終助幻錦登上後位……
「我就想著,就算整個異獸族的族民都欺騙我,若湖怎麼可能會騙我……原來,其中真的有原因。」雲宿苦笑著,抽出錦帕上前幫若湖拭淚,就如那年,若湖哭著求他放她出去找伏暉時一般,「是我不好,錯怪了你,我一直以為最痛苦的人是我,原來,你承受著比我還要大許多倍的痛苦。若湖,辛苦你了。」
雲宿就是這樣,是他的溫柔一直感動著若湖。他與一般的帝王不同,身上完全沒有一絲絲的傲氣,反而平易近人,又經常以一個浪子的形象出現,所以第一次見雲宿的時候,若湖根本不覺得這個只會調笑的男子是異獸之主。可是越往後,若湖越覺得,雲宿雖然表面上放蕩不羈,其實內里十分細膩溫柔。今日更加證實了這件事,這份信任再度建立,若湖不停的點頭,哽咽道,「多謝主子能夠相信我,那麼多不能寐的夜晚,她做夢都夢到雲宿恨鐵不成鋼的望著她,說那些讓她心寒的話。醒來時候,總是淚濕枕巾,還好,雲宿明理,那些事情都沒發生。若湖慶幸的同時,不忘這次來的主要目的,那些可怖的話還猶在耳畔。她錯了一次,但絕對不能錯第二次了。
「主子,其實我這次來,並不是為解釋之前的事,而是因為聽到了其他事情,關於方泠芷的。」
「什麼?」雲宿一聽到方泠芷的名字,立即提起了一顆心。若湖臉上的表情嚇到了他,他知道若湖不同於曼兮,絕對不會用這種事情來開玩笑,而且若湖對方泠芷的關心絕對不會比自己少——畢竟方泠芷是伏暉的女兒。
「我的寢室挨著父親的書房,今日我本在屋裡研究如何讓結界破洞趕緊逃出來的時候,卻聽到父親書房傳來父親和宮長老的對話。」若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當忠義對戰時,她不能欺騙自己,只能選義。
「又是宮離?他又想玩弄什麼毒計!」一提到宮離,雲宿的雙眉之中就擰成一個大疙瘩,似乎如何都化不開。
「主子,你這幾日常局寢宮,可是見過幻錦?」若湖不答,倒是先問起雲宿來。她要確定一些事情之後,再把聽到的話轉述給雲宿聽,她不想讓任何一個人背著冤屈。
「沒有,大婚那日,她勸阻了四長老使用困龍之界,之後便說要冷靜,自己偷偷回了自家府邸。」說起幻錦,雲宿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儘管幻錦這麼做相當於暫時放棄後位,還在大婚之日回娘家這麼丟臉,但他一點感激都沒有,他最恨騙他和威脅他的人。
「這麼多日子過去了,幻錦居然沒有回主子這裡。主子想想,以幻錦的個性,這有可能嗎?」若湖已經確定了那番話的正確性,心裡唯一的期待也被打破。她一直以為玉麟只是被宮離威脅,現在看來,他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永遠站在自己身邊的慈父,他已經成了宮離的走狗。
雲宿因為長長坐在太師椅前思念方泠芷,倒是真的沒在意這些。如今若湖一提起來,也納悶的跟著點頭道,「的確,幻錦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類型,如今已經得到了後位,沒理由這麼長時間的窩在家裡。」才說到這裡,雲宿似乎明白了什麼,抬頭驚恐的望著若湖,道,「她在打什麼主意?和泠芷有關?」
「不錯,雖然我沒聽到她親口說,但是據宮長老所言……似乎幻錦已經出了異獸族,向著逍遙派而去。」若湖儘量把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複述給雲宿聽,「幻錦知道方泠芷在主子心裡的重要性,所以想要至她於死地。關於方泠芷的身世,她已經向宮長老詢問,宮長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她這次前去逍遙派,就是要揭露方泠芷的身份,讓她成為逍遙派公敵,被曾經最親愛的一家人處死在逍遙派!」
「幻錦手段居然如此狠毒!我真是錯看了她!」雲宿說著,幾乎停不住腳的向外走去,「不行,這次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要離開異獸族救泠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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