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5、雲宿也有負(四)(2/2)
「幻錦手段居然如此狠毒!我真是錯看了她!」雲宿說著,幾乎停不住腳的向外走去,「不行,這次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要離開異獸族救泠芷!」
「主子慢走!」若湖卻一把攔住了雲宿,對上雲宿不解眼光的時候,立即說道,「現在是白天,你如何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萬一被四長老發現,再度啟動困龍之界,就算你我聯手,都別想出去救方泠芷!」
「那該怎麼辦!」雲宿抱住頭,蹲在地上,既擔心又無助。他以為是救了方泠芷,結果卻是一次一次的再把她往死處推。幻錦何時有了這種種手段?為什麼曾經熟悉的人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一點一點全變了?
「主子莫急,我們就定在今晚悄悄離開異獸族。我離開家快一個時辰,這會兒為不打草驚蛇,必須繼續潛回家中;而主子就算是裝,也要裝出心安的樣子,在寢宮繼續發呆。一到深夜三更,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你我就在異獸族結界處集合,一齊趕回逍遙派,阻止幻錦!」關心則亂,好在若湖還算清醒,將整個計劃說給雲宿聽。如今的雲宿毫無辦法,也只得點頭應允。
見雲宿同意,若湖也離開雲宿的寢宮,蒙上面紗,儘量走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雲宿門口的幾個衛兵都是他的親衛隊,斷然不會將此事敗露。只是這一日似乎特別的長,只要一想到方泠芷不知是不是處在危險之中,雲宿就如坐針氈。不過轉念一想,方泠芷和瑾辰要去尋當康的,而從南洋向外走,沒有半月一月的路程,他們也定是尋不到,所以暫時該是安全。一念及此,雲宿還稍稍安了心,將面前裱成框的書信拆開,又將小碎塊重新拼起,揣在懷中,靜待三更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讓雲宿捱到了三更。他悄悄開門,見外面只有一隊隊打更的精兵,便趁著夜色悄悄潛入皇宮牆頂,一路順暢的離開了皇宮,準時與若湖相見在結界口。兩人見面後也沒有多言,不用雲宿出面,若湖直接打暈了幾個看守的衛兵,兩人終於成功逃離異獸族。
穿過樹林的時候,雲宿覺得心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舒暢。或許對他來說,異獸族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不像家,而更像一個困住他的牢籠。如今,哪裡有方泠芷,哪裡才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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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墨的屍首就在背後,體溫還沒有褪去;兇手的小命也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再一用力,就能送他上西天。可是……方泠芷餘光瞥著一臉忿恨的方清秋,再怎麼說,她也是自己的姐姐,難道能將她置於死地嗎?
「妖族孽種,快些放開三師弟!若然傷了三師弟一分一毫,老夫也絕對不會放任你離開逍遙派!」清風道人緊握赤霄銅劍,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活了幾百年,如今居然被一個小輩,還是妖族餘孽如此威脅,這是讓他何等的威嚴掃地之事!
「別鬆手,清風老頭顧念同門之情,你這般挾持著我,才是離開之道,不然我也沒辦法保護你全身而退。」卜算子悄悄說著。
方泠芷卻不屑一顧的望著他,心裡開始埋怨起和自嘲,自己居然要靠著這個殺害花師兄的兇手逃離這裡,真是可悲。見方泠芷沒有動靜,卜算子只得繼續添油加醋道,「難道你要眼見著花墨白白犧牲?」
「撤掉逍遙劍陣!」方泠芷隱隱發了怒,綠色的眼眸中迸發出火一般的仇恨,對著曾經待自己如同親人一般的逍遙派弟子們,大聲道,「撤掉逍遙劍陣,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卜算子!」
「方泠芷,你是不是瘋了!」風瞿上前一步,卻見方泠芷的落玉瞳焰又用力抵在卜算子脖頸之上,而卜算子也露出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風瞿趕緊又退了回去,滿目心疼的望著方泠芷,「他是你的師父,昔日帶你不薄,如今你要手刃自己的恩人嗎?泠芷,你醒悟吧!」
「風師兄,你何苦和一個妖類說這麼多!」月汐扶著昏迷的雪璃,恨恨瞪著方泠芷,「以前是我們瞎了眼,居然那麼真心待她。妖類就是妖類,翻臉無情,卑鄙下賤!」
這些話,從昔日最疼愛自己的人口中說出,無異於在方泠芷的心口上劃開一個又一個的血口子,痛的她無以復加。但是卜算子說的不錯,花墨不能白死,這場戲,就算再痛苦,她也要做下去,「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讓我帶著花師兄離開;要麼,我與卜算子同歸於盡!」
「撤劍陣!」清風道人二話不說,揮手而就。鬼谷子上前急著想說什麼,卻被清風道人制止,才抬起手的工夫,清風道人已經「噗」的一口鮮血吐出,之後雙腿疲軟,要靠西瀚和北落扶著才能站穩腳步。
「師父!方泠芷,你這無恥妖類,居然用自己的恩人作為威脅,下次再遇上,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南絮瘋了一般的大吼著,幫著西瀚和北落將清風道人扶至一旁休息。支撐劍陣的玄姓十弟子如今遇到這種狀況也不知究竟該怎麼辦,但聽鬼谷子一聲大吼道,「掌門讓你們撤劍陣,你們聽命便是!」
「是!」玄姓十弟子皆打開雙手結界,那火球瞬間消失,方泠芷看到了被攔隔在外遍體鱗傷的瑾辰,還有一臉得意小人得志的幻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