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回憶殺(五)(2/2)
「玉蓁蓁!不要——」在那沖天而起的火龍就要將葉靈芸整個包圍的時候,風花飛一把抱住葉靈芸向前躍了去;那火龍完全貫穿了在貫穿了風花飛的那一刻,玉蓁蓁驚恐的收回所有靈力,因為靈力忽然滿貫的反噬之力,玉蓁蓁一個站不穩,不支倒地的工夫,噗的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而火龍雖貫穿了風花飛,卻只是傷到了葉靈芸半寸。風花飛完美的保護了葉靈芸,但他的背後,卻是一處拳頭大的血窟窿。如今正汩汩的向外流著血。
「風師兄!風師兄!」雲朵大哭著砍去周圍惱人的荊棘,只不過卻好像完全被困住一般,任她如何努力,荊棘的生長速度卻永遠比她砍去的要快的多,她幾乎寸步難行,只能那樣無助的哭著看著風花飛奄奄一息的躺在葉靈芸身上。
「大師兄……你……」玉蓁蓁完全想不到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虛弱的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風花飛一旁,在這個工夫,默大王已經靈活的越過荊棘跳了過來。儘管白色的絨毛因為著急與荊棘的刺而弄得沾了些血跡,但他還是及時的從空間內運出最好的傷藥,直接對玉蓁蓁道,「快。一定要保住風花飛的命!」
玉蓁蓁一把抹去嘴角的鮮血。從呆若木雞的葉靈芸身上將風花飛扶起,眼見著風花飛胸口的那個血洞還在汩汩的向外流著深紅色的血,她咬著牙迅速用默大王運出的止血草將傷口糊住,後含著眼淚將藥丸倒出,放入風花飛口中,搖頭的工夫,眼淚落在風花飛臉龐上;風花飛難得對玉蓁蓁笑笑,開口的工夫。聲音很,看得出剛剛那一擊該是能要了他的命的。是因為默大王曾經從異獸族盜出的那些靈藥,才勉強且暫時留住了他的命。
「你不要哭,不要內疚……我,死不了的。」
風花飛的話傳入玉蓁蓁耳中,卻像是打了一劑催淚彈一般,玉蓁蓁一下便淚流成河,如何忍都忍不住;她不停的搖頭,開口的工夫,帶著濃重的鼻音,「大師兄,我是知道你不捨得對大師姐下手,方才出手的。如今大師姐被應粼完全控制住,如果她不……」死這個字,玉蓁蓁還是不出口,空了一下,又道,「我們就勢必與這些荊棘耗費靈力,直到靈力枯竭;應粼又不傻,他現在應該已經迅速的帶著異獸軍團往這面趕了,我們若想突破,唯有此一途了。」
默大王看到玉蓁蓁這般,心中也是難受;儘管並不是第一次看到玉蓁蓁哭,可是看到她哭的這樣愧疚與悲慟,還有許多不忍的成分在其中;默大王也不由得恨起自己當初的魯莽來;他跳上前幾步,到了玉蓁蓁一旁,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中,也滿是愧疚,「都怪孤,若孤不是在禁錮之術中曾經嘗試著將所有人吞入腹中再以最大靈力撞向禁錮結界的話,孤的空間之術也不會變成這般。如今若孤還能擁有吞噬的能力的話,便不會有這樣的場景了。」
其實玉蓁蓁已經聽了,默大王因為之前在禁錮之術中運用所有靈力對結界一搏,本想帶著所有人一齊離開;可結果,禁錮結界完好無損,默大王卻受了重創,勉強將所有人吐出之後,卻發現空間已經無法再吸入任何大的物件,包括人;現在默大王的空間,唯能夠運出裡面的物資,暫時是無法再對人進行吞噬了。所以默大王才為自己當初所做的一切覺得愧疚,他真的太想去見玉蓁蓁,想知道她好不好,所以,衝動幾乎毀了他自己。
「這不是大王的錯,大王何必內疚,」玉蓁蓁搖搖頭,臉上還掛著淚珠;看著如今狼狽不堪的默大王,她伸手去撫了撫默大王沾了血的絨毛,心疼道,「大王為我做的這些,我已經很感激了。」
「玉蓁蓁……的沒錯,作為仙寵一族,你已經……咳咳,盡最大努力了,」風花飛著,深深吸了口氣,覺得體內本來紊亂的氣息因為藥物的關係在變得逐漸順暢,疼痛也減輕了不少,「其實我這般做,也是我的一個辦法。玉蓁蓁,你可還記得,在妖族的時候,食用了傀儡丸的我,曾經有過短暫的清醒?」
「抱歉,讓你想起了那些不堪的往事。」風花飛能夠從玉蓁蓁的眼神和表情之中看出她如今內心的不平靜,那一夜,儘管是以凌波的肉身強行占有了玉蓁蓁,但畢竟靈魂是闌易的,是那個該殺千刀的異人的;他終究還是沒有放過他看上的每一個女子,譬如自己的生母雪璃,譬如景含芷,譬如於三文,再譬如玉蓁蓁,他就是個人渣!
玉蓁蓁搖搖頭,強壓住心中所有就要流露出來的情感,逼自己一定要理智,不能被情感所左右;因為從前的一些經歷,她倒是自我催眠的慣了,很快的便控制住情感,將心思放在眼前的事情上,有些憂慮的對風花飛道,「大師兄不必在意我,只是大師兄如此做太過冒險,之前的事情……」玉蓁蓁卡了一下,因為心生生疼了一下,疼的她忍不住蹙了蹙眉頭,「萬一只是個偶然又如何?況且大師兄的情況與大師姐不同,大師兄是受傀儡丸的擺布,而大師姐的半顆心如今都完全……成了草木,她連自己的娘親都……」玉蓁蓁咬著牙,重重的嘆了口氣。
「沒辦法,也要試試,」風花飛努力的在玉蓁蓁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兩人互相攙扶,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冥赤在身後不遠處看的雙眼通紅,可是卻毫無辦法,就算他砍出一條路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植物的生長速度;他又無法化身為水,從縫隙穿過去,所以只能鐵青著臉看著,周圍的人都能感覺到冥赤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懾人的氣息。
「蓁蓁,風師兄,你們兩個……要做什麼啊!」雲朵生怕因為剛剛風花飛幾句話,的玉蓁蓁也完全信服;如今既然已經知道唯有殺了葉靈芸,他們才能從這裡離開,不被應粼圍剿;她與葉靈芸雖然喜歡上同一個人,可是她從沒想過要置葉靈芸於死地;她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幼稚的她了,看到葉靈芸落到這般田地,她心中也難過。可如今,若當真唯有殺了葉靈芸,才能拯救這些人;那就算她再心中不舍,也必須且一定要殺了她,「既然你們已經知道,唯有葉靈芸死了才……才能救出大家,那你們為什麼……」
方泠芷上前,掩住了雲朵的口;雲朵回過頭,方泠芷訝異的發現,雲朵淡紫色的眼眸中,已經滿含淚水;不止如此,她的臉上也已經爬滿淚痕。方泠芷發現自己錯了,她本以為雲朵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依舊滿口打打殺殺,可到現在她才發現,雲朵做出這個決定,心中也定是難過不已才是。她鬆了手,改為擁抱了雲朵,低聲且溫柔道,「萬般皆是命,一不由人。該如何抉擇,就讓他們兩個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