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粉妝奪謀 > 第二十一章一人心狠

第二十一章一人心狠(2/2)

目錄

葉裳聽罷,臉上蒙上了一層陰沉之色。

蘇風暖想起千寒,對他問,「回府後,我沒見到千寒,他哪裡去了?」

葉裳淡淡道,「他在我府里跪著了,說有負我所託,沒盡到職責,甘願自縊謝罪。」

蘇風暖立即說,「他不是林客的對手,那是因為林客修習的是望帝山的武功,又較他年長一倍,內功深厚。他不是對手也不怪他。這樣冷的天,他被林客打了一掌,受了極重的傷……」

葉裳截斷她的話,忽然怒道,「我容安王府的上百府衛,暗中保護你,為了什麼?就是為了讓你不受一絲半點兒的傷害。他們就算都死了,你也不該讓林之孝將你劫去林府,我脫不開身,若不是請小國舅出面去救你,你就從沒想過被劫去林府的後果嗎?」話落,他一雙眸子湧上火意,「還是你真打算將我捨棄到底了?真打算被他威脅與我悔婚了?連死後都不想冠我之名了?用你的仁善之心救那些被你在乎的人,只對我一人心狠是不是?」

蘇風暖剛要開口,葉裳忽地起身,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拂袖出了會客廳。

蘇風暖也跟著起身,出手去拽他,但她沒有武功之後,身子綿軟,手骨無力,動作快不了,沒拽到葉裳,只能眼看著他出了會客廳,「砰」地揮手關上了會客廳的門。

蘇風暖抬腳想要追去,不小心絆住了桌腳,整個人向地上栽去。

許雲初一驚,立即起身,伸手扶住了她。

蘇風暖站穩身子,對許雲初說了句「多謝」,便提了裙擺,快步走到門口,打開房門,入眼處,是下大了的雪花,葉裳身影伴隨著風雪,與來時一樣,孤單、冷傲、單薄、涼寂,一步步走遠。

她立在門檻,看著這樣的他,一時間失去了再追去的勇氣。

她覺得,他說得沒錯,自小到大,她護著他,愛著他,寵慣著他的脾氣秉性,但對他也最是心狠。以前,兩年八個月躲著他不回京,也是做好了為他死讓他好好活著娶妻生子的打算,如今南齊這般情勢,她身體瀕臨危急性命,朝不保夕。她覺得,讓他陪著她死,未免可惜了,她救他,就是為了讓他好好地在這世上活著,不枉他年幼時在十里荒蕪白骨成山的戰場上獨自活下來。

這天下是否凌駕於愛情之上,她不知道,只是覺得,比輕鬆地毫無價值地死去,可以讓他活得更有意義。也許這意義與愛情無關,但可以名垂青史,千古留名。

千萬年後,歷史消弭了蘇風暖這個名字後,也會因為他是葉裳,為了天下,而在史記里驚才艷艷,力挽南齊這大夏將傾的狂瀾,而受人推崇敬仰。

對比之下,她與葉裳的小小愛情在歷史的河流里微末成沙,不值一提。

她看著他身影消失,慢慢地伸手關上了門,轉身又回了會客廳。

謝軒看著蘇風暖一臉神傷,因愛護師妹,不滿地說,「我還當外面傳言說葉世子脾氣極大,是所言虛誇了,如今看來,他果然脾氣極大。怎麼一言不合就生了這麼大的怒火?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

蕭寒接過話,搖搖頭說,「葉世子脾氣雖然算不上好,但也不是個無緣無故對人發火之人。尤其是對師妹,依我看,他在望帝山,寸步不離地守護師妹在側,生怕她磕了碰了,回京後,處處護著緊張著,怕她被人欺負了。如今之所以發了這麼大的脾氣,定然是觸了他的底線,師妹做了他不可容忍之事。」

謝軒聞言對蘇風暖問,「你做了什麼?」

許雲初也看向蘇風暖。

蘇風暖見三人都看著她,她和葉裳打架,生了嫌隙,被這三人正好遇到,她覺得實在是一言難盡。便簡略地將原因說了說。

三人聽罷後,互看一眼,都覺得,這樣的事情還真是不好置喙。

若讓他們說出誰有錯來,他們說不出,當真算起來,誰都沒錯,只能怪情勢弄人造化弄人。

片刻後,許雲初溫聲道,「姑娘切莫灰心,也許你的身體沒有你想像的這般嚴重,以至於真會性命不保,你既然修習的是至寒功法,興許體內的寒氣,會因你功法而化掉,不會礙到性命。」

蘇風暖搖頭道,「我全身經絡損傷,功力半絲不剩,功法更是已經廢了。前兩日,我還相信也許會有奇蹟,可是今日之後,我卻不怎麼相信了。」話落,她挽起衣袖,露出皓腕,對三人道,「你們看,我這身體,血管脈絡都結了冰渣,這樣的結冰可能就是將我整個人冰封的預兆了。我還怎麼相信奇蹟?」

三人見了,面色齊齊一變。

蘇風暖落下衣袖,又對三人道,「但分有一絲可能,我自然是不會放棄的,但就怕回天無力,誰也救不了我。」

許雲初臉色露出難受之色,但依然道,「是否試著催動體內的寒氣,全部外溢出來,既然如今有外溢之像,也許全部傾瀉了一身寒氣,就會性命無礙了呢!」

蘇風暖頓時笑了,「我是能催動體內寒氣外溢,也許如你所說,可以全部傾瀉了一身寒氣,但當寒氣徹底封死住我心臟處,封住我頭腦,神思阻斷,不能控制之時,豈不是恰恰讓外泄的寒氣從內到外將我凍死成冰人了嗎?」

許雲初聞言住了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