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你光著身子抱媽媽(2/2)
石頭蔫了吧唧的下車,赫連曜立刻瞪起了眼睛,「石頭,跑步前進。」
「是!」
赫連曜到總統府的時候剛好趕上了午飯,還不巧的,把人家白司令莫司令跟大總統的親近飯給破壞了。
赫連曜掃了一圈兒,並沒有見到莫長安。估計莫憑瀾是不敢把她放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這會兒送家去了。
大總統見到他也是有點尷尬,畢竟三個司令請了倆就剩下他一個這明顯的是有些偏心了,但這個偏心是肯定存在的,封平一戰不過過去了三年多,自己派出中央軍倆個師圍剿他,最後讓他城破家亡跟喪家犬一樣,依著赫連曜那樣的性格,沒捅他幾個透明窟窿還能跟他把酒言歡也是個奇蹟了。
就因為這一層,大總統依附誰也不敢依附他。
赫連曜倒是隨意,在莫憑瀾的身邊坐下隨後搭住了他的胳膊,「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本來是走到門口想來跟總統先生討杯茶喝,卻沒有想到遇到這等好事。」
總統身邊的秘書長趕緊的招呼,「快給赫連司令添套餐具,要快。」
赫連曜拱拱手,「謝謝秘書長,大家隨意隨意。」
大總統臉上有些難堪,卻也解釋著,剛才長卿和憑瀾也是來喝茶的,剛好我這裡煮了午飯,就隨便吃點,早知道你來就加幾個菜。」
赫連曜忙說:「謝謝先生,我什麼都吃的,不過我帶來的黃羊野鹿獐子烤著吃最是味美。」
秘書長忙說:「廚房了煮了,我再去吩咐烤上些。」
莫憑瀾推開他的手,「赫連兄,剛才總統先生還在說到你,本想去請你,但是我多嘴說了你在我那裡替我看孩子,所以就沒去。」
「說到這事兒」赫連曜忽然正襟危坐,眼睛溫柔的注視著大總統,「總統先生,我還真有點事要勞煩您。」
大總統臉上的肌肉抖了抖,跟著小鬍子也一顫一顫的,「赫連司令有什麼事?」
「這事兒,呵呵,說起來跟白司令有關係。」
一直保持沉默的白長卿抬起頭,看來每次颳風都要刮他一臉,是躲避不了的。
「赫連司令有話請說,長卿我哪裡招呼不周了嗎?」
赫連曜手指輕輕在大理石的桌面上敲著,「還不是昨晚那個姑娘的事兒,那天在火車站,你跟我說都是安排好的,我以為這也是你的美意,所以就多說了那麼一句,為了與民同樂,我也是做出犧牲的。」
白長卿臉上的微笑都沒變過,這肖雪的事不是他做的但是他知道的也不少,赫連曜還真是屬狼的,逮住肉不鬆開,一點虧都不吃。
但是這事兒他推脫不了,誰都知道記者是他安排的,所以他點點頭,「這可真是個冤枉,我估計那女孩子是仰慕你英雄了得才當場吸引你,你也是的,這英雄難過美人關呀。」
「可不是嗎?」赫連曜一攤手,「其實我也沒多想,只是做個女伴而已,但誰知這姑娘是有主兒的,還鬧了那麼一出兒,我給總統先生賠罪。」
大總統臉上帶著虛偽的笑,「人不風流枉少年呀,不是醜事,不是醜事。」
「在我這裡不算醜事,人家姑娘那裡名聲急不好聽了,現在連家都不能回。」
莫憑瀾又插刀,「那你就收了房得了,一個女人。」
赫連曜忙搖頭,「這可使不得,我是有家室的人,而且夫人現在懷著身孕,我這個時候收房不好。」
「你懼內?」莫憑瀾時刻不忘了插插插刀。
赫連曜不以為意,他端起酒杯輕輕一晃,眼睛卻看著大總統,「總統先生,這種事他們沒成親的人是不知道的,不如您也挑倆家好女孩給莫兄和白兄辦了。」
論插刀,好像赫連曜也沒輸過。
大總統呵呵乾笑。「對,阿曜說的很對呀。」
「所以我想請你出面給那女孩子正名,說她給我當舞伴是政治任務,其實也真是那麼回事,對不對,白兄?」
白長卿想看戲都不行,只能附和,「對,對。」
「還有」赫連曜繼續提要求,「在這件事平息之前女孩子只能住在我那裡,但為了她的名聲,我得搬出來住。」
大總統都覺得鼻尖有汗,「那你想住在哪裡?」
「這個不勞煩總統先生了,我就去莫司令的府上好了,反正建造的樣子差不多,我住幾天就要走了,也省的折騰。」
莫憑瀾沒有想到他這麼不要臉,連登堂入室的理由都想好了,但是他想要的豈又不是自己想要他要的,但是適當的推辭是應該有的,要不有些人又該多心了。
「赫連兄,我那裡不甚寬敞,余司令又帶著女眷,怕是不方便吧?」
「哎?莫兄推辭什麼?我也就帶幾個人過去怎麼會住不開呢?再說了,我和余司令老相識,他歡迎我還來不及。」
這下臉色不好的換了白長卿,都知道余州的小八對赫連曜曾經不是一般的好,雖然白長卿知道現下的那個小八並非真的小八,真小八可是在他懷裡的,可是提起這段往事,他就恨得牙根兒發癢。
莫憑瀾自己不答覆,反而去問白長卿,「白兄,你覺得赫連兄住我那裡好嗎?要不去你府上住?」
「他既然喜歡就住你那裡好了,你們倆個也親近親近。」白長卿還不會傻到讓他住在自己家裡,那是典型的引狼入室。
聽到白長卿給了自己一個口子,莫憑瀾也不再推辭,他對大總統說:「那我就恭請赫連司令入住了。」
大總統皮笑肉不笑,「呵呵,你們感情好這個國家才能壯大。」
「來來,我們敬大總統一杯,昨天沒有喝痛快。」一時間觥籌交錯,剛才的壓抑算計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剛回來的秘書長卻站在門邊兒臉色陰沉,肖雪是他暗中找人安排的,可是真的尹雪苼活著,這個計劃等於白搭了,而且肖家那丫頭也靠不住,看來是時候該出狠招了。
幾杯酒過後,赫連曜就告辭,兵貴神速,他要趕緊收拾東西去余公館。
回到了宅子裡,他讓人把肖雪叫出來。
赫連曜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都想明白了?」
肖雪的眼睛通紅,「司令,對不起。」
赫連曜一擺手,「要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我不想聽,我坐到這個位置上,每天想要殺我的人不計其數,但那些人都死了,你是個例外,我不殺你。」
肖雪淚水撲簌簌的落在臉上,她剛要張嘴赫連曜就制止了,「我相信你是被人蠱惑,所以回去後好好的過日子,不要參與到政治風波里,那種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我已經讓總統親自給你正名,今晚在這裡住一晚,明天送你回家。」
說完,他站起來,問張昀銘,「東西收拾好了嗎?」
張昀銘拎著兩個箱子,「都好了,司令。」
他下命令,「派人照顧好肖小姐,我們走。」
「是。」
赫連曜拿起手杖就往外頭走。
張昀銘拎著箱子追出去,他壓低聲音說:「司令,要是她明天走了您不還得搬回來嗎?」
赫連曜狠狠瞪了他一眼,「撒謊你都不會?張昀銘,撒謊你都不會嗎?」
「哦。會,昀銘知道了。」
赫連曜嘆了口氣,這張昀銘果然不適合當副官了,自從小喜出家後他就給勾去了魂兒,幹事兒一點也不機靈。
看著赫連曜走出去,肖雪癱在地上,她哭也哭了,赫連曜卻根本不看一眼,在他的眼裡其實她連個替身都不算,從一開始人家就看透了自己的伎倆,不過是在冷眼看戲。
她是感激他的仁慈,也許是因為自己跟那個女人有幾分相似,否則自己可能現在命都沒有了。他說的對,政治這個東西,豈是自己這種人能夠涉及的。
赫連曜心裡有點小激動,一想到要跟雪苼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一起吃飯一起喝茶,他的心都要飛起來。
「司令,司令。」張昀銘輕聲叫他。
赫連曜回過神來,「什麼事?」
「您準備怎麼接近夫人?」
赫連曜皺起眉頭,「你要教我嗎?」
張昀銘提著小心臟,「昀銘不敢,昀銘只是覺的皓軒小少爺這是個很好的切入點……」
這話說到赫連曜心眼兒里,要接近雪苼除了走皓軒這條路外沒有別的可能,張昀銘還不算無藥可救。
他對張昀銘炫耀,「皓軒現在叫我爹爹。」
「恭喜司令,我看在過幾日,該帶著夫人一起回封平了。」
赫連曜白了他一眼,「你想的太簡單。」
張昀銘不敢再說話,他心裡嘀咕,我這不是為了鼓勵你嗎?要是一年追不上,難道你要在滬上待一年還是追去余州?
莫憑瀾早就吩咐了下人。所以赫連曜的車子順利的開進了余公館,雪苼午睡起來,看到赫連曜的人正大包小包往大廳里搬,她不僅愣住,揚聲問:「你們這是幹什麼?」
赫連曜在沙發上一坐,隨手把軍帽摘下來放在一邊,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才慢條斯理的說:「怎麼?莫憑瀾回來沒說嗎?我府上有點問題,大總統讓我來暫住幾天。」
「暫住?你府上有什麼事?我為什麼不知道?」
赫連曜雙手攤在膝蓋上,看起來竟然還有點靦腆,「不好意思,叨擾了。」
思想在腦子裡滾了幾個起落才壓下怒氣,雪苼淡淡的說:「你開心就好,這些行李也不用往裡搬了,我們這裡人多眼雜,怕你住不慣,不如去側樓住。比較清靜。」
赫連曜站起來,腳後跟著地竟然瀟灑的旋轉了半圈兒是個跳舞的姿勢,那條腿竟然看不出一點殘疾。
「我覺得住在這裡就挺好,熱鬧,沒事兒我們四個人還能湊桌麻將。」
雪苼放在身側的手指收緊,幾次收放才壓下火氣,「那赫連司令想住那間房?」
「不用麻煩找了,我住皓軒的房間就好,他的床夠大。」
皓軒房間的旁邊就是雪苼的房間,他可真是會選。
雪苼自然是拒絕,「這恐怕不方便。」
「雪苼,有什麼不方便的,別忘了我們還曾經睡在一起。」
這等無賴好想讓人潑他一臉黑狗血。
正說著,莫憑瀾從外頭走進來。
看到地上的東西也是一愣,「我以為赫連兄會晚上再搬過來,看來一頓晚飯的功夫都不放過。」
赫連曜大手一揮甚是瀟灑。「莫兄莫非以為我是來吃白食?昀銘」
張昀銘忙上前,「莫司令,夫人,我們司令帶了很多野味的肉過來,今晚他要親手烤肉給大家吃。」
莫憑瀾故意拆他的台,「吃肉呀,雪苼已經吃素好幾年了,她不吃肉。」
不吃肉?怪不得這麼瘦,赫連曜很是不滿,「雪苼,不吃肉對身體不好,對了,我今早來的時候帶的天麻,一會兒殺只雞給你燉了,然後晚上我烤鹿肉和蘑菇給你吃。」
雪苼給氣的頭疼,她對莫憑瀾說:「你看這安排吧。我回房間了。」
幾個男人都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想法卻都不一樣,莫憑瀾心說赫連曜你就等著吧,她一定會折磨的你褪下一層皮來。
赫連曜真住進了皓軒的房間,這會兒皓軒不在,跟長安去練習打靶去了。
赫連曜把行李放下後在房間裡看了一圈兒,覺得十分的滿意,特別是窗戶那裡,有個圓弧形的大露台,上面攀爬著常青藤。
不過讓赫連曜更興奮的是旁邊的露台上,雪苼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喝茶,風吹起她蜷曲的長髮,落在了眼睛和臉上,她就微微眯起眼睛,很是溫柔的樣子。
赫連曜心跳的很快,他痴迷的看著她。忽然想起在這三年裡自己每晚臨睡前都想著她的模樣,想到最後竟然都想不起來了,那種害怕失落彷徨的情緒幾乎要把他逼瘋,現在她美麗的容顏落在眼睛裡才陡然明白,他從來都沒有把她給忘記。
雪苼已經感覺到他炙熱的目光,她偏過頭去,不想看他。
她堅信,越是淡然越是不理會,就越是代表自己對他沒有感覺了。
赫連曜微微一笑,忽然站在了露台的邊緣,向前一步,跨出了長腿……
雪苼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管是他安全與否,站起來回屋,砰的還把門給關上。
赫連曜利索的落地,人已經到了她這邊。
看著關緊的彩色玻璃門。赫連曜忽然大聲說:「雪苼,皓軒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