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病好了就做點別的(1/2)
打了針之後雪苼一直沉沉的睡著,赫連曜和皓軒陪在她身邊,赫連曜怕皓軒太累就把孩子抱在腿上,「皓軒,睡一會兒吧,爹爹抱著你。」
皓軒搖搖頭,「我不睡,我要陪著媽媽,我怕媽媽再不要我。」
赫連曜心裡一陣酸澀,「傻孩子,你是媽媽的命她怎麼會不要你?你告訴爹爹,媽媽經常頭疼嗎?」
皓軒雖然心智比同年齡的孩子要成熟,但始終是個孩子,他想了想,「也不是太經常,不過每次疼起來都好可怕。對了,我們住到滬上的新家後,她疼了好幾次。」
赫連曜陷入了沉思,聽皓軒的話是前面疼得不怎麼頻繁,可是到了滬上就變得頻繁,難道是因為受了刺激?她的刺激除了自己不會有別人。
好容易熬過了四個小時,赫連曜把孩子交給石頭,迫不及待的走進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見他也不意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連先生,請坐。」
赫連曜用假名字登記的,港島是英屬殖民地,他要是用真的身份,會引起不必要的暴亂。
醫生叫史密斯是個近五十歲的洋人,長了個大大的鷹鉤鼻子,他是很著名的腦科專家,在世界上都享有盛名。
雪苼的病給他看,赫連曜才放心些。
史密斯醫生手裡有張黑色的大型膠片,黑乎乎的上面有些奇怪的東西,赫連曜看不懂。
史密斯問他,「您的夫人是不是曾經腦部受傷過?」
赫連曜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三年前那件事,也不知道這期間她有沒有再受過別的傷,該死的,他對她竟然是一無所知。
深吸了一口氣。他說道:「三年前,她應該受過很嚴重的創傷。」
「三年前?那更棘手了,要是能自行吸收的早該沒有了。」醫生在自言自語說些赫連曜同不懂的話。
醫生指給他看,「這是您夫人的腦部x光片,就在這個位置,有血塊,初步診斷是腦部遭受重擊或者擊打造成的,現在這血塊壓迫著神經和血管,造成腦內水腫,所以她才會頭痛。」
「血塊?那要怎麼辦?」赫連曜幾乎要站起來,眼睛裡血絲密布的樣子很是恐怖。
那醫生嚇得往後退了退,下意識的推了推眼鏡,「那個。國外有過開顱手術,就是把腦袋打開把血塊清理掉,但是這個一般的醫院一般的醫生都做不到,全世界也就一家醫院一個醫生能做,那就是我的師兄丹尼爾教授,但是他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證成功。」
赫連曜一聽要打開腦袋就懵了,人的腦袋切開不就死了嗎,他不要雪苼去冒這個險。
「那有沒有別的方案?」
「我可以給她開點藥來緩解頭疼,不要刺激她,讓她好好靜養,也許血塊會被吸收,但是這個很渺茫,三年前的傷到現在都沒有好,所以……」
「那可能是因為三年前沒吃藥」赫連曜打斷他,「史密斯醫生您開藥吧。」
史密斯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便點點頭,「那連先生我給夫人開點藥試試,要是越來越嚴重我建議你們去英吉利的伯明罕醫院,找我師兄給夫人檢查一下。」
赫連曜抿著薄唇點點頭,「好,謝謝您。」
出了辦公室,赫連曜的心沉到了谷底。
看來,雪苼的病只有找到莫長安或者等莫憑瀾才清楚,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莫憑瀾的書房的事情。
當時他問莫憑瀾,皓軒到底是不是他兒子,莫憑瀾回答的很痛快。「是。」
赫連曜看著莫憑瀾那張狐狸臉總覺得有不對的地方,但是又說不上是哪裡,便又問道:「那你的兒子呢?為什麼莫長安沒養在身邊?」
莫憑瀾涼涼一笑:「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你,赫連曜,三年,你缺失了她的生命三年,當時又是那麼個情形,這三年會發生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赫連曜好想一巴掌把他的狐狸臉給打爛了,「你知道那你說呀。」
「等你什麼時候決定修好鐵路等我的火車去拉煤我就告訴你,畢竟幫你照顧了三年的老婆孩子,你有點誠意。」
莫憑瀾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赫連曜怎麼會上他的當?要查雪苼經歷了什麼他自己也可以,所以他沒有跟他做交易。
要是知道有今天這種事,不管他要多少好處,赫連曜斷不會拒絕他。
回到病房,發現雪苼已經醒了。
皓軒正在給她剝香蕉,拉去皮後遞到雪苼嘴邊,「媽媽,你吃。」
赫連曜的心更疼了,孩子還能給她做點事,那自己呢。
那邊雪苼沒吃香蕉,她擺擺手,「媽媽不吃,皓軒自己吃。對了,你餓不餓,這都幾點了?」
赫連曜揚聲說:「石頭,帶著皓軒去吃飯。」
皓軒跟著石頭走了,赫連曜倒了一杯水然後走到床邊,他柔聲說:「起來喝杯水,一會兒我讓他們煲點粥給送來。」
雪苼是真渴了,由赫連曜扶著喝了大半杯水,等赫連曜拿開杯子後說:「謝謝。」
赫連曜抬手擦去她下巴上的水漬,「你和我之間永遠都不需要這倆個字。」
跟著病房裡沉默了,想著自己前腳對他說的那些話,而現在又是這般光景,雪苼不由得尷尬。
倒是赫連曜率先打怕了僵局,「你不用過度擔心莫長安,現在水旱兩路都封鎖了,港島也不大,一定會找到的。」
雪苼急在心裡,但是也不能再說什麼,赫連曜已經盡力了。
剛想要說謝謝,又想起之前的那句話,她改口說:「你也沒吃飯吧,你去吃飯不用管我。」
赫連曜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摸,「現在感覺怎樣?頭還疼嗎?」
「好多了,你都知道了?」
「嗯。」淡淡的說了一個字,赫連曜的喉頭就哽住了。
「也沒有什麼,就是點老毛病,就是疼得時候受點罪,不耽誤吃喝。」
她說的輕描淡寫,可是赫連曜受不了了,他猛地站起來走到窗戶那邊,幾個深呼吸才壓住了那股子焦躁抑鬱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平復了情緒,轉過頭來對她說:「你急著出國,是為了看病?」
雪苼一愣,過了一會兒才說:「一半一半吧,想要開始新生活。」
她剛說完這句話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赫連曜雙目炯炯,特別火辣的盯著她。
幾步走到她身邊,赫連曜微微傾身,伸展的雙臂按在她枕頭的兩邊,「跟我在一起開始新生活不行嗎?」
那一瞬間。雪苼慌亂不已。
也許是長安不見了,也許是因為生病了,她覺得自己變得異常脆弱,而赫連曜的懷抱又那麼溫暖,她還能回想起剛才來醫院的時候被他抱著的感覺,她覺得那一刻就算自己死了也是不怕的。
赫連曜的吻忽然落到了她眉心,濕濕的,暖暖的,帶著一絲擾人的酥麻,「別傷神了,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長途勞頓,我想辦法把外國著名的丹尼爾博士給請來給你看病,你好好的休養。」
雪苼垂下眼睛。她實在受不了他的魅惑氣息,畢竟是自己愛過的男人,說對他完全死心那是在她正常的情況下。現在她脆弱的很,他卸去身上的霸氣和逼迫而給與這麼多的溫柔,雪苼不是鐵石心腸,又豈能完全不動心?
「赫連曜,你起來,我喘不動氣。」她伸手去推他,在他的氣息籠罩下,呼吸的全是他的味道,她有些臉紅。
赫連曜低笑,親吻再次落在她的眼睛上,雪苼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濡濕的感覺從睫毛到眼皮,她覺得整隻眼睛都要燒起來。
赫連曜終於起來,他握住了雪苼的手,「乖乖的休息,我去看看皓軒他們回來沒有?」
剛說完,門就被敲了幾下,然後皓軒和石頭一起進來。
石頭手裡拎著食盒,他收拾了一下桌子放下,「司令,您去吃點東西,我伺候夫人吃飯。」
雪苼拒絕,「不用,我吃不下。」
赫連曜皺起眉頭。「吃不下也要吃點,一天找不到莫長安你就不吃飯嗎?乖!」
這話本來也沒什麼,以前赫連曜總對雪苼這麼說,可是皓軒聽了卻覺得新鮮,「伯伯,媽媽又不是小孩子你為什麼要讓她乖?她是小寶寶嗎?」
赫連曜這個沒臉沒皮的,竟然對皓軒說:「她就是我的小寶寶。」
這個說法真是挑戰石頭長達三年的人生觀,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那我是什麼?」
赫連曜微微一笑,「你也是我的寶寶。皓軒,以後不用叫伯伯了,以後叫爸爸,你媽媽已經同意了。」
皓軒被這些複雜的稱呼搞忽然了。「可是我有長安爸爸了呀。」
「她不是。」
「赫連曜」雪苼打斷了他,「這些事慢慢的跟皓軒說,他還小。」
皓軒最不喜歡的就是他還小他長大了就知道這些話,所以他挺起小胸脯,很是仗義的喊了赫連曜一句,「爸爸。」
赫連曜沒想到會如此簡單,他捏了捏孩子的小嫩臉兒,臉上樂開了花。
雪苼卻高興不起來,心裡無味陳雜,剛才的慌亂過去了,她又恢復了冷靜,忽然發現她又走到了赫連曜的羽翼之下。
怕她不高興沒敢在這些事上糾纏,赫連曜忙說:「我們吃飯。來,我餵你。」
雪苼忙坐起來,「不用,我現在好多了。」
赫連曜也沒有堅持,他讓石頭放下床上的小桌板,把買來的東西一樣樣放下。
粥是補氣血的紅豆粥,還有清淡的小菜跟叉燒包,不多不少剛好擺滿了桌子。
赫連曜擺擺手,讓石頭先出去。
用勺子舀了粥,他放在唇邊吹涼,然後對雪苼說:「張嘴。」
「赫連曜,不用你,我自己來。我可以的。」
「張嘴。」他命令道。
雪苼不願意在這些事情上跟他僵持,便乖乖的張開了嘴巴。
他的氣息很近,他的動作很溫柔,雪苼蒼白的唇瓣舔吮過勺子,眼梢帶起一片溫柔的風。
赫連曜唇角勾著笑眼睛裡燃燒著熱情,緊緊盯著雪苼的唇瓣,喉頭一陣陣發緊。
皓軒托著下巴好奇的看著他們倆,感覺好神奇。
這個場面似曾相識,自然是媽媽經常這樣餵他,現在媽媽果然成了小寶寶,赫連伯伯,不,是新爹爹,不,是爸爸,親自餵媽媽吃飯。
皓軒在一堆稱呼里轉悠覺得暈頭轉向,他趴在床邊不知不覺睡著了。
雪苼摸了摸他軟軟的頭髮,「赫連曜,皓軒睡著了,你把他抱上來。」
「不用。」說完,赫連曜把皓軒抱起來放到了對面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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