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病好了就做點別的(2/2)
「不用。」說完,赫連曜把皓軒抱起來放到了對面的床上。
「讓他在這裡睡,省的吵到你。」
雪苼成績自己端起碗,把剩下一半的紅豆粥喝完。
一隻手伸過來,柔柔的指腹擦過她的唇瓣兒,帶起一片酥麻。
雪苼愣愣的,過了一會兒才說:「你洗手了嗎?」
赫連曜臉色瞬間難看,「你還嫌棄我?」
「這裡是醫院,要是你摸過了不乾淨的東西就……」
他冷哼,「是呀,我剛才去尿了,掏了那東西又塞回去,但是那有什麼,你以前也不是沒吃過。」
雪苼給氣紅了臉,她隨手拿起什麼就要扔他,卻給他早一步捏住了手腕。
他的聲音有些啞,舉高臨下的看著她,「病好了?都有力氣扔我了。」
「你真不要臉。」
「以前哭著喊著不要我停下,還要我快一些的時候你怎麼沒提臉這事兒,別說過了三年你對我的寶貝太陌生,我不介意讓你重新認識。」
看了醫院熟睡的孩子,雪苼壓低了嗓音,「你給我閉嘴。」
赫連曜見她氣的臉都發紅了,也不敢再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我讓石頭陪著你,我得去見個人。」
「是為了長安嗎?」
赫連曜黑著臉皺起眉,「不是。」
聽到他這樣說她反而放了心,說不是就是是,他還是那麼彆扭。
感覺到自己在想什麼,雪苼驚訝的捏住了嘴角,她這是怎麼了?不過是見了他短短几天,這三年的委屈和怨恨竟然一點點在消失……
赫連曜去見的人是港島黑道上的老大,人稱南五爺。
南五爺並不知道赫連曜的身份,引薦的人之說他是內地的富商,前些年在港島的生意在封平淪陷的時候幾乎敗落,赫連曜後來便重新洗牌,現在這邊生意穩定,但是鮮少人知道他其實是這裡幾家貿易公司的大老闆。
赫連曜從雪苼那裡拿來一張長安的照片,「還請南五爺幫我找這個人。」
南五爺看著長安的照片,「這是個男人還是女人?」
赫連曜咳了幾聲,「女人,穿男裝短髮的女人。」
「懂了,連老闆,您就等著信兒吧,這港島屁股大的地兒。我一定把這位莫……小姐給找到。」
「南五爺還要小心,據我們推測,劫走她的是個邪教組織,頗有些門道兒。」
南五叼著煙,捻了捻帶著好幾個金戒指的手指說:「只要連老闆錢給的足,別的不用擔心,這年頭呀,就是人命不值錢。」
「好說。」赫連曜把一張支票放在他手裡。
南五爺眼神一閃,他盯著赫連曜的手,慢慢的收攏了嘴角的笑容。
赫連曜剛走,南五爺的手下就問他,「五爺,你怎麼不多敲那個凱子點兒,內地的,有錢。」
南五爺給了那個人的光頭一巴掌,「腦袋挺大,就是不長腦子,那個人一看手就是常年拿槍的,在看看他身邊的人,一個個腰板筆直又有規矩,這個姓連的不簡單,我怕我們沒命拿錢,還是安分點好。」
赫連曜離開後並沒有立即回去,他讓人開著車在碼頭轉了一圈兒。
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暮色深沉,他在外頭抽了一根煙,又吹了一會兒潮濕的海風才慢慢走進去。
推開門,他就被面前的畫面吸引,那一瞬間他覺得心裡熱乎乎的。
原來,雪苼和皓軒正擠在一張床上看書,竟然還是一本線裝的紅樓夢,雪苼繪聲繪色的給皓軒讀到賈寶玉初見林妹妹那段兒,痴情又多情的寶玉說:「心裡就算是舊相識,今日只作遠別重逢,亦未為不可。」
皓軒睜大了眼睛,一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大事的樣子,「媽媽,我知道了,這個寶玉哥哥肯定喜歡帶魚妹妹,他們後來結婚了嗎?生寶寶了嗎?」
雪苼搖搖頭,「沒有呀,黛玉因為生病去世了,寶玉娶的是另外一個小姐姐,寶釵。」
皓軒生氣了,「為什麼?有病要去治呀。」
說到這裡,他忽然捂住了嘴巴,「媽媽,你也生病了,媽媽你不要死,就算沒有寶玉哥哥娶你等皓軒長大了娶你,媽媽你一定不要死。」
雪苼拍著他的後背,「傻兒子,媽媽不會死的,但是你不可以娶媽媽的,你要娶個漂亮的姑娘生個可愛的寶寶。」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就開始發澀,她真捨不得皓軒,可是她的病……
赫連曜再也聽不下去,他走進來拿走了雪苼手裡的書,「男孩子看什麼紅樓夢,學著談情說愛呢?好男兒志在四方,別這麼點兒就教他風月事。」
雪苼淡淡一笑,「我倒是希望我的兒子活的平凡些,跟普通人一樣在合適的年齡結婚生子,過最普通的生活。」
赫連曜很是認真的看了她一眼,「雪苼。」
雪苼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可是赫連曜什麼都沒說,伸手把皓軒抱起來。
「爸爸。」
「皓軒餓不餓?爸爸帶你去吃雞仔糕。」
皓軒看看雪苼,「媽媽怎麼辦?」
「餓著她,叫她不聽話。」
皓軒小眼睛瞪圓了,「不,媽媽不吃我也不吃。」
赫連曜捏捏他的臉,「真是個孝順兒子,我們去買來跟媽媽一起吃好不好?」
皓軒滿意的點頭,「爸爸乖。」
赫連曜眉頭一皺,這小傢伙倒是學的快。
雪苼問赫連曜,「長安還是沒有消息嗎?」
赫連曜搖搖頭,「你好好養著,我說了萬事有我。」
「我就是問問也不行嗎?」雪苼帶出了脾氣。
赫連曜一愣,心中一圈圈兒泛起漣漪,這樣的雪苼除去了偽裝,比較有人味兒。
剛要帶著皓軒出去,忽然石頭風風火火的跑來,在赫連曜耳邊嘀嘀咕咕。
赫連曜的臉色嚴肅起來,他把皓軒放回到雪苼身邊,「爸爸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要好好保護媽媽。」
一聽這個,皓軒頓時覺得自己高大起來,他拍拍小胸脯,「爸爸你放心,要是有人敢欺負媽媽,我一定要讓他太監了。」
赫連曜眯起眸子。他記得皓軒對那個人販子也是這樣說的,有空得問問雪苼,這個太監是怎麼回事。
他又對雪苼說:「你們乖乖呆在醫院裡,我會讓人來送飯,要注意安全。」
雪苼手指緊緊勾住被單,「是長安有消息了嗎?」
他點點頭,「嗯,我走了。」
看著他拄著拐杖離開,雪苼的胸口一悶,她不由自主的喊出聲,「赫連曜。」
赫連曜回頭,「什麼事?」
「你要小心。」
赫連曜心頭一喜,他以為永遠都得不到雪苼的關心了。卻沒想到幸福來的如此突然。
貪婪的看著她那張白玉般的小臉兒,他聲音裡帶著點笑意,「你放心,好容易把你找回到身邊,我怎麼捨得有事?」
門關上了,屋裡變的冷冷清清,皓軒伸出胳膊摟住她,「媽媽,別怕。」
雪苼的吻落在皓軒額頭,「好寶貝,我們等……等爸爸回來一起吃飯好不好?」
皓軒點頭,「好。」
但是雪苼還是沒有等到他,赫連曜這一去就是一整個晚上。她開始撐著等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的睡去。
醒來的時候東方已經魚肚白,她雙眼失神愣怔著,赫連曜一夜未歸。
就在剛才,她做了一個噩夢,完全是被嚇醒的,夢裡又回到了三年前,何歡兒坐在蓮花寶座上,她穿著大紅的衣裙被傅晏瑾抱在懷裡。
赫連曜在對面看著她,大聲的喊:『雪苼,你過來。』
她茫然不知所措,剛要伸手忽然聽到傅晏瑾在耳邊說:「雪苼,你不能過去。他把你當成了籌碼當成了工具,這個男人現在只想著復仇,他有野心貪心卻獨獨沒有愛你的心。」
傅晏瑾的話像一把刀往她心裡戳,她疼得直哆嗦,赫連曜,我該不該信你?
赫連曜忽然笑了,他人好看但輕易不笑,笑起來有點孩子氣,反而更加好看。
他手裡拿著一把刀,笑著問她:「雪苼,你不信我有心嗎?」
她咬著唇,警惕的看著他手裡的刀,並沒有走向他。
赫連曜看著她。深黑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失望,「雪苼,你不信我,你竟然不信我心裡有你。還,那我就挖出來給你看看。」
說完,他猛地舉起了刀扎到了心口。
「不要!」她大喊,想要阻止已經晚了。
血濺了他一臉,可是他依然笑著把刀繼續往下拉……
手指伸進去,他抓住一顆血粼粼的心,他捧在手裡,一步步靠近她,「雪苼,我的心給你。從此他就是你的。」
「赫連曜,不要!」她大喊著,可是驚天的大爆炸來襲,她眼前一片漆黑,他的心也在爆炸里碎成了齏粉。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似乎能聞到血的腥味和那顆人心的脈動。
捂著心口,她疼得難受,悄悄的掀開被子想要打開窗戶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可是剛下床就聽到了嘈雜的敲門聲,她去打開門發現石頭一臉血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