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我咬死你(1/2)
聽到莫憑瀾提到孩子,長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盯著莫憑瀾求證,「你說……孩子。」
莫憑瀾點點頭,「對,我們的孩子。」
長安一咬牙,跟著莫憑瀾走了出去。
「長安。」雪苼伸手卻沒抓住她,有些擔心。
赫連曜從後面圈住她的腰,「他們的事兒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你攙和不合適。」
「可是關於孩子,我……」
沒等雪苼說完,忽然石頭慌慌張張的跑來,「司令,港島的軍隊向這邊開來了,把碼頭都給圍住了。」
赫連曜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這洋鬼子就想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石頭,吩咐下去,開足馬力,我們離開這破地兒。」
岸上已經有槍聲傳來,他們的船剛剛離開碼頭一點距離,要是他們此時用大炮肯定就完了。
但是港督也沒有想到他們真坐船走了,大炮沒有,他命令手下的士兵,「下水去追。」
這次比多年前的那次要順利,順風揚帆,船又開足了馬力,人要追趕上很難。雖然不時的有槍聲傳來,但是威脅性不大。
船行駛了一夜,終於見到了太陽。
雪苼睜開眼睛,很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她抬手想去遮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赫連曜緊緊握在懷裡,根本就抽不出來。
「赫連曜,醒醒,放開我。」
赫連曜其實已經醒了,他卻故意裝睡,緊緊的拉著就是不放。
雪苼尿急,「你快放開,我要去上廁所。」
赫連曜沉沉的睜開眼睛,有些輕佻的說:「親我一下,我就放開。」
「你?」雪苼自然是不願意,「你這是趁火打劫。」
「對呀,可是你有什麼辦法?」
「我,我咬死你。」雪苼低頭想去咬他的手。
赫連曜自然是避開了,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不急了?尿裙子你這當媽的可怎麼跟皓軒交代?」
雪苼都要給他氣哭了,「赫連曜!」
見她真動了氣赫連曜就放手,他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好了,趕緊去,我不逗你了。」
雪苼也顧不上跟他計較,急急的鑽進了廁所里。
畢竟有倆位,不,是三位大司令坐鎮,這次出行是有驚無險,船舶直往雲州而去。
雲州是赫連曜的地盤,在這裡上岸安全,而且離著余州也是最近的,所以雪苼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倒是長安,留意到一個問題。
「雪苼,到了雲州你不回家去看看嗎?」
「家?」雪苼想起了雲生,驀的心頭一痛,即便雲生不是自己的親弟弟,可是這些年她和他感情不錯,而且爹又是那麼寵愛他,曾經以為她和雲生在一起還能算是個家,兜兜轉轉幾年,一切都物是人非。從前的人除了小馬,她身邊竟然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長安繼續說:「我是近鄉情怯,我沒有臉去祭拜我的爹娘。明明知道仇人就在眼前,還要依附他生存,甚至要給他生下孩子。」
提到孩子,雪苼忙問道:「他昨天告訴你了?到底孩子在哪裡?」
長安搖搖頭,「你別問了,我不想說。」
雪苼心裡更加難過,雲州,這是她們的家她們深深愛過的故鄉。在這片土地上她們曾經有過最快樂恣意的一段時光,也埋葬了她們的愛情和親人。
「還是回去看看吧,事情這麼複雜,莫伯父和寧姨又怎麼會怪罪你,而且這都是他們上一輩子的恩怨延續下來的,我們又能如何?我倒是真想去看看我爹。」
這惆悵的情緒翻滾如浪,落在茫茫的海面上。
赫連曜和莫憑瀾站在船頭,兩個男人也是感慨萬千。
赫連曜點著遠方隱隱而現的碼頭,「老莫,想當年這裡是你的地盤呀,看看你離開這幾年我們雲州的碼頭發展的,你服不服?」
莫憑瀾冷嗤,「你確定我真的離開了?」
赫連曜瞥了他一眼,「知道現在雲州碼頭的幫會力量還是你的人,可是那又怎麼樣?難道你還要把雲州搶回去不成?」
莫憑瀾搖搖頭,「如果真的開戰,我希望這裡是不要受到戰火的侵擾。雲州這幾年發展的很快,特別是紡織業,我知道這是你的功勞。但是赫連曜。這裡是港口城市,其軍事重要性不需要我說,而且越是繁榮越會引人眼紅,你可要護好了。」
赫連曜一挑眉,「不如你跟我一起保護,說起來這也是你的故鄉。」
莫憑瀾深吸了一口氣,「你想找死嗎?」
「別打嘴炮,哪天我們倆個真刀實槍的打一場。」
莫憑瀾不屑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我才不要讓別人說我欺負殘疾。」
「我的腿沒事,某人心理上的殘疾才是真的殘疾。」
莫憑瀾一蹙眉,「你說的是白長卿?」
赫連曜一愣,接著笑起來,「對,就是那個王八蛋。」
石頭看著倆位司令咬牙切齒又哈哈大笑的樣子覺得非常恐怖,他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司令,船要靠岸了。」
赫連曜點點頭,「上岸,去雲州。」
雲州是重要的沿海城市,按照現在的國家法規,按理說它是特別市,歸中央直系管理。但是雲州享受著特別市的待遇,卻是赫連曜的軍隊駐紮,市政府大不過駐軍師長,其實就等於赫連曜說的算。
因為是秘密而來,赫連曜也沒有驚動雲州的市辦公廳,而是去了雲州駐軍師長齊三寶的府邸。
到了府門外,除了守門的石獅子連個人影都沒有,莫憑瀾不由得嘲笑他:「看看你手下一幫什麼人,師長的府邸都沒有個看門的。」
赫連曜臉色有幾分冷,嘴巴卻不饒人,「我們的軍人不需要看門,天生的血煞護體,人神鬼都不怕。」
說完,他對石頭揚揚手,石頭忙去推開門。
剛進去,就聽到雞飛狗跳的一片喧譁,士兵們圍起來三三兩兩的正在下注,面前放著小石子跟現大洋,好不熱鬧。
莫憑瀾更來了勁兒,「好個血煞護體的兵團,大白天就聚眾賭博。這就是你赫連曜手下的兵嗎?」
他這話說的頗為氣人,但是赫連曜竟不能反駁,看著莫憑瀾,他眼睛都要出火。
可是下一瞬間,有人替他出了氣。
也不知道哪裡飛來了一隻白幫黑底兒的布鞋,奔著莫憑瀾的面門而來。
是出突然,莫憑瀾憑著本能去躲,可是那布鞋似乎長了眼睛,拐著彎兒糊在了莫憑瀾臉上。
莫憑瀾的俊臉變成了豬肝色,他盯著落在地上的布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赫連曜!」
赫連曜趕緊去摸他的臉,做出一副關心的樣子:「老莫,莫司令,你沒事吧?我看看這小白臉兒,怎麼多了個鞋拔子印兒?」
莫憑瀾氣的推開他,「這是誰扔的,誰?」
士兵們這才看到進來了一群人,有男有女的,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小白臉兒還挺橫,有個就站起走過來,「你們什麼人,這裡是軍老爺的府邸,也是你們隨便來的,走走,給我走。」
赫連曜一直冷冷的看著他,那士兵覺得屁股蛋兒到臉蛋兒都涼滲滲的,他轉頭找到了蹬他的人,剛要發飆腿兒就軟了,「司司令,您老人家是人是鬼?」
赫連曜氣的差點抽他巴掌,這齊三寶從成親後就越來越不靠譜了,鬧得這些手下人更他娘的不靠譜。
石頭見司令要發火,趕緊過來大聲說:「齊師長人呢,還不去叫出來,司令來了!」
這一嗓子,賭博的人都嚇出了蛋黃子,錢和小石子都不顧了,趕緊爬起來站好,赫連曜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慢慢的再算這筆帳。
石頭見士兵不動彈,「還不去叫齊三寶?」
「那個,師長他來了!」
眾人還沒看到人,就聽到了一陣甩鞭子的脆響。
跟著,小五爺和齊三寶一起出現了眾人的眼睛裡。
小五赤著一隻腳,一邊兒抽三寶鞭子一邊兒扯著嗓子罵:死三寶,你給老娘站那兒讓老娘抽個夠兒,讓你去夜來香跳舞,老娘就抽斷了你的腿兒,我看你是不是拿著你的第三條腿兒跳!」
齊三寶也沒看清都來了些什麼人,一個跳腳就躲在了赫連曜的身後,鞭子奔著赫連曜而來。
赫連曜伸手抓住了鞭子,「趙將軍,你過了。」
「奶奶個嘴兒,是哪來的王八犢子敢拉老娘的鞭子?看你也是個小白臉兒,一定是勾著齊三寶學壞的人,老娘我連你一起抽!」
「趙小五!」赫連曜吼了一聲,用力一扯,鞭子就到了自己手裡。
小五這才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誰,她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可眼睛卻一硬,衝著赫連曜身後的齊三寶就喊:「好你個齊三寶,連你家司令都搬出來了,今天老娘不活剮了你我就不姓趙。」
齊三寶這才看清了自己身前的人是誰,他差點就給跪了,「司,司令。」
赫連曜的眼睛裡冷光一片,「齊三寶,趕緊的把我老婆給我弄進去,赫連軍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看了半天戲的莫憑瀾忽然笑了,「看來怕老婆是你們赫連軍的傳統呀,司令被踹下海,師長被老婆用鞭子抽,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雪苼很厚道的憋住笑沒出聲兒。
赫連曜的臉比豬肝還難看,他一甩袖子往客廳走,「齊三寶,我給你十分鐘。」
小五單腳跳到莫憑瀾身邊撿起自己的鞋子,「你這人是誰,怎麼這麼討厭?」
莫憑瀾這才知道這鞋子原來是她的,但是眸子寒起來,齊三寶看清了他的臉,嚇得直冒白毛汗,他拉著小五就賠罪,「莫司令,賤內山野村婦,不懂禮數,還請您不要見怪。」
莫憑瀾冷冷一笑,「這就是齊師長那位驍勇善戰的夫人呀,看來對敵人狠對自己人也不差呀。」
小五明白了他話里的譏諷意思,還沒等反駁就給齊三寶拉著往後頭去,「我的姑奶奶,你給我消停點,我求求你了。」
客廳里,有人奉茶,赫連曜的氣才平了些。
這個趙小五他還是覺得不錯,打仗的時候夠勇猛,人也很義氣,但就是醋勁兒大。而齊三寶這貨有天生的不安分,所以兩個人整天鬧的雞飛狗跳。
齊三寶換了衣服出來,赫連曜冷冷的對他說:「幫莫司令找間房子先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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