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我咬死你(2/2)
齊三寶換了衣服出來,赫連曜冷冷的對他說:「幫莫司令找間房子先去休息。」
莫憑瀾哪能錯過了看好戲的機會,「別呀,我還不累,跟齊師長也聯絡聯絡感情。」
「齊三寶!」赫連曜吼了一聲。
齊三寶立刻讓自己的副官帶著莫憑瀾去後面休息,長安也聰明的跟著走了,雪苼也站起來,「我帶著皓軒去休息。」
這大半天了,齊三寶才注意到赫連曜身邊還跟著這樣一個女人。
他眼睛瞪得很大,看看赫連曜又指指雪苼,「這,這,司令,您去哪裡弄來個跟雪苼夫人長得這麼像的女人?」
赫連曜給他氣得牙疼。他這幾個手下其實一直都不讓他省心,齊三寶算是個好的了,現在也這樣。
雪苼微微一笑,對皓軒說:「皓軒,叫齊叔叔。」
聽著微啞的聲音,再看著雪苼的一顰一笑,齊三寶的眼睛都熱了,「夫人,真是你?」
雪苼笑意安然,「三寶你好。」
正在這時,小五從屋裡走出來,見到齊三寶正在看著一個女人要哭了,她心裡那個跟大海差不多大的醋缸頓時又倒了,橫著眉直嚷嚷,「齊三寶,你是死性不改是吧?」
沒等齊三寶說話,雪苼也跟她打招呼,「小五,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好看。」
媽呀,好看這個詞兒小五還是第一次聽到,夜叉一樣的女人也紅了臉軟了耳朵,她再仔細看雪苼,「你不是那個讓司令要死要活的女人嗎?」
齊三寶給這婆娘都要氣死了,「叫夫人。」
「夫人,夫人你好,這小孩兒長得跟司令真像,是司令的種吧。」
就算是嫁給齊三寶多年,小五的脾氣一點都沒有改變,還是那麼的直率。
「皓軒,叫姨姨。」
皓軒烏溜溜的大眼睛瞪著小五,小五一貫的不男不女,幾年前還留著姑娘的大辮子,現在頭髮也剪短了,只比齊三寶的長一點,倒是跟女扮男裝的長安很像。為了見赫連曜,她穿的是軍裝,往那裡一站,要不是胸前的兩坨肉是非可觀,這濃眉大眼的英氣十足,還真以為是個漂亮的小軍官,能迷倒一幫姑娘。
皓軒瞅了她半天,小聲的問雪苼,「媽媽,這是叔叔還是姑姑?」
小五瞅著皓軒,她給這孩子迷住了,看看這小細皮肉,這大眼睛,她自己結婚三年多了連個蛋都沒下,雖然說小五彪悍,可是骨子裡還是傳統,女人不能生孩子,拿什麼留住男人?
齊三寶知道小五又犯了病,這幾年她被孩子給瘋魔住了,到處看郎中吃補藥,天天纏著自己下種。那種事其實他也是很愛的,但是帶著任務做跟水到渠成那怎麼會一樣?而且這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天天日日的被纏著做,齊三寶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於是他越來越不願意回家,越來越不願意碰小五,倆個人的矛盾不斷激化,但是小五又不會找原因,一個不爽就動鞭子,齊三寶不能真揍她,當然是真揍也不一定能揍過。現在他好歹是個師長,每天家裡雞飛狗跳的,侍衛們天天湊堆拿著他們倆賭博,搞的他軍營里都沒一點面子。
這些苦水呀他都咽到肚子裡,可是今天給司令看了笑話不說,這女人鞭子抽自家司令,鞋子砸到莫司令臉上,現在又看著夫人的孩子發瘋,她就不能有點正常模樣嗎?
雪苼也看出了倆個人之間有問題,她對小五說:「小五,能幫我找個房間讓孩子休息嗎?他有些餓了。」
小五對粉嫩嫩的胖娃娃沒什麼抵抗力,暫時放棄了對齊三寶的惱恨,對赫連曜拱拱手,「司令,剛才對不住了。」
赫連曜擺擺手,「你下去吧。」
等小五出去,赫連曜揚起巴掌就要扇齊三寶。
齊三寶五大三粗的一個悍老爺們兒,一動都不敢動的站在那兒,糙黑的臉上全是特麽的委屈。
赫連曜這巴掌哪裡還能扇的下去,他推了他一下,「齊三寶,你的威風呢你的煞氣呢,你看看她現在,是在你頭上拉屎,你這師長還是別當了。」
齊三寶抽抽鼻子,「司令,她心情不好,這滿府里就我們倆個人,她那些跟著她走南闖北的兄弟都戰死了,也沒有個人幫她解悶撒氣,你說我一個大老爺們給她罵兩聲抽幾下也沒啥不好意思的,這是我欠她的。」
赫連曜再次揚起的手又落下,心裡很不好受。齊三寶說的對,趙小五自從被赫連曜軍招安後,打起仗來從不惜性命的沖在最前頭。前兩年這封平地界也是不安定,山高土匪多,因為她們也是土匪出身,熟悉土匪的路子,每次剿匪都是他們帶頭兒。幾場硬仗下來,小五身邊那些硬的跟石頭一樣的漢子都沒了性命,她也幾次死裡逃生。這世上哪裡有完人美事,打仗的時候想讓人是刀槍不入的女將軍,打完仗就想讓人家成為嬌滴滴的小女人?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赫連曜也頭疼,他皺著眉對齊三寶說:「那你也要想個法子解決,好歹你是個師長,這樣給人看去像什麼話?」
「哎。」齊三寶答應著。可是他的問題哪能是三言兩語就解決的,倒是赫連曜的問題他老關心了。
「司令,夫人她……」
「她沒死,當年是傅晏瑾把她給帶走了,後來又給莫憑瀾給藏起來三年。」
「那孩子是?」
「嗯」赫連曜很低調的炫耀,「是我的。三年了,我兒子都能買酒了!」
這刀子插的有點深,齊三寶為他數不清的填了無底洞的種子默哀,人家司令什麼都不用做兒子都三歲了,自己整整奮鬥了三年,屁都沒有憋出一個。
赫連曜刺激完了人家又不忘了安慰,「你還年輕,加油。」
「司令,算了。不說這些。您不是去滬上嗎?怎麼來了雲州?還帶著余州的那個祖宗?」
赫連曜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明天就送莫憑瀾離開,他現在估計比咱們要著急。」
「那夫人呢?還回去當余州的司令夫人?」
赫連曜用看白痴那樣的眼光看著他,「放屁!老子的老婆孩子為什麼要跟著他們走?我已經讓人聯繫英吉利的丹尼爾醫生,我會說服雪苼在這裡看病,你放心好了,雪苼一定會回到我身邊。」
雲州,是雪苼和長安的家,回到了這裡肯定是要掃墓的,好笑的是在兩家老人的墓地都有她們的名字。
赫連曜當時是給雪苼建的衣冠冢,他要推倒雪苼卻制止,「算了,尹雪苼已經死了,留著這裡陪著我爹就行。」
赫連曜的臉色很陰沉。「雪苼,真的過不去嗎?」
「可以呀,你把時間到回去,回到我們相遇的第一天,早知道是這個結果,赫連曜那天我就是被陳逸楓扒了皮也不會遇上你。」
赫連曜攏著她的肩頭,把她的亂發拂開,「雪苼,回不去的。就算回去我還是會想盡一切方法和你在一起,不過這次我一定好好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雪苼沒有意義的冷哼一聲,她拉過了皓軒,「給你外公外婆磕個頭,我們就走。」
赫連曜卻搶先一步跪下磕了三個頭,「爹娘,雪苼有我來照顧,你們就放心吧。」
雪苼氣的牙疼,不過她懶得說他,反正自己的爹娘也受得起。
皓軒學著赫連曜的樣子磕頭,完了他拉緊了雪苼的衣服,「媽媽,我冷,我們還是回家吧。」
雪苼看著他紅的不正常的小臉兒,伸手摸了摸,「這麼燙,皓軒在發燒。」
這一路風餐露宿的,孩子到了岸上才生病,已經是很給他們面子。
沒等雪苼做出行動,赫連曜已經把孩子抱起來,「一定是著涼了,山里風大,趕緊回去。」
赫連曜提早吩咐了石頭去請了西醫,把孩子放在床上,皓軒拉住了他的手:「爸爸,我好難受,又冷又熱。」
雪苼擰了涼毛巾給他物理降溫,「皓軒,你是男子漢要堅強,一會兒我們打一針就好了。」
皓軒的眼珠子都給燒紅了,他哭鬧著,「媽媽,可不可以不打針?」
赫連曜接過毛巾,「皓軒,想不想跟著石頭哥哥去海邊挖蛤蜊釣小蝦?」
皓軒點點小下巴,「想。」
「那就要乖乖的打針,疼就那麼一點點,忍忍就過去了,我們是軍人,我們不怕疼。」
皓軒握住他的大手,「爸爸,我勇敢。」
赫連曜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兒子真乖,等你好了爸爸帶你去跑馬。」
皓軒從來都沒想到可以騎馬,頓時覺得打針都沒那麼可怕了。
醫生來了,就說皓軒是發燒,給打了一針。這個過程皓軒都要哭了,但是他緊緊抓著赫連曜的手,眼淚沒有流下來。
雪苼心裡百感交集,孩子還是需要爸爸的,男人的陽剛是長安這個假爸爸給不了的。
打完針後皓軒還是握著赫連曜的手,「爸爸,你今晚陪著我睡好不好?」
赫連曜看了雪苼一眼,「好。」
赫連曜脫了鞋子上床,躺在了皓軒的身邊。
皓軒喊雪苼,「媽媽,你也來呀。」
雪苼想拒絕,赫連曜對她說:「兒子都說了,你就上來吧。」
雪苼覺得只是一小會兒,便去另一邊躺下了。皓軒一人握住他們的一隻手,很快就進入到夢鄉。
雪苼不時的摸摸他的小臉兒,感覺熱度一點點褪下來,她也累了,一會兒也睡著了。
赫連曜眷戀的看著他們倆個,從來都沒有過的滿足。
他也累了,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大家都睡的很安穩,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雪苼先醒了,她發現自己在赫連曜的懷裡,赫連曜的大手搭在她的小腹上,扣的很緊。
雪苼頓時有氣,一巴掌拍上去,「放開。」
赫連曜手上一疼就醒了,看到雪苼雪白的小臉兒,他心神一盪,忍不住親了過去。
「你放開。」被占了便宜,不是矯情,但就是不舒服。
赫連曜更緊的把她裹在懷裡,「不放,是你自己滾到我懷裡的。」
「我沒有,你這個無賴,明明我睡在皓軒的這邊……皓軒!」雪苼覺得少了什麼,一看床上沒了皓軒。
赫連曜趕緊放手起來,他都沒顧上掩飾自己早上的生理變化,赤著腳就下了床。
「皓軒,皓軒。」他把房間裡里外外找了個遍,竟然沒找到皓軒。
「會不會病好了出去玩?」
雪苼打開門去問外面的警衛,但是沒有人看到皓軒。
「皓軒,皓軒,不要跟媽媽躲貓貓,我們今天不打針了,你出來。」
赫連曜一把抓住她,「雪苼你先別亂,這府里戒備森嚴,而且孩子是跟我們一起睡的,說不定他是跑到哪裡去玩了。」
「皓軒不會這樣,他很乖的,要去哪裡玩都會給我說,除非……」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皓軒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