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一座城,一個人(2/2)
男人冷哼,「把握?就算我有把握也不會讓懷著孩子的女人去冒險。」
赫連曜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是誰把快生孩子的女人打了一槍落水?五十步笑百步,你也是夠了。」
「赫!連!曜!」
「怎麼,你想要咬我?你家孩子的奶餵了嗎?你老婆讓你上床了嗎?」
男人咬牙切齒。他在心裡暗暗發誓,赫連曜你敢取笑我,我一定要讓你比我混的更慘。
鬧夠了,倆個人都低頭看著腳下這座城市。
雲州,一個不算大的城市,靠山靠海是重要的全國排名前五的港口,因為在大洪朝時期被皇帝割地給了外國人成了殖民地,現在這裡倒是成了國內工業發展最早的城市之一,這樣一座有生命力有前途的城市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大禍臨頭,那青山碧水,那藍天白雲,那紅瓦綠樹,很快會成為一片廢墟。
這個結果也是雪苼和餘思翰想出的結果,何歡兒喪心病狂,想要殺了各路軍閥卻要大半個雲州城陪葬。
想到那個慘狀雪苼的心臟都發寒,雲州是她的家鄉,是生她養她的地方,她不想發生那樣的事情,她必須阻止何歡兒。
可是她現在都自身難保,想要阻止何歡兒又談何容易,除非能見到傅晏瑾,雪苼不信他喪心病狂到此能和何歡兒同流合污把整座城摧毀。
她把想法跟餘思翰說了,餘思翰倒是對她刮目相看,「寶貝兒,你心也太大了吧,自己都要死要活的,還想要救一座城?」
「可這是我的家呀,再說了,如果我們想法子說不定連自己都救了,要是這樣坐以待斃下去可能自己都死了。」
餘思翰也覺得有道理,他很快想到了一個方法,「你看我們通過傅雅珺行不行?」
「她?她恨死我們了,怎麼會幫我們?」
「但是她也恨何歡兒。我好想聽說她的兒子落在何歡兒手裡,拿著這個當要挾,她現在做夢都想要救出孩子。」
雪苼還是覺得不靠譜,「可是她跟傅晏瑾關係一點都不好,她在封平的時候無論死活傅晏瑾都不曾她一眼,她又怎麼能給我們帶信兒呢?」
「傻瓜,誰讓你把她當好人了,聽我的,保准管用,不過你得受點苦。」
說完,餘思翰就扇了雪苼一個耳光。
「好你個賤人,你的孩子竟然不是阿曜的,說,是誰的野種。」
雪苼臉上火辣辣的疼,可立刻心領神會,她抽泣著去推餘思翰,「滾你個假娘們兒,我的兒子是誰都不關你的事。」
「哼,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個傅晏瑾的,你都給跟他要拜堂成親了,阿曜真是瞎了眼,怎麼會喜歡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你別胡說,不是,孩子不是他的。」
「一定就是,你這個賤貨。」
獄卒過來用力拍打著牢門,「吵什麼吵,再吵中午的米飯給你們摻沙子。」
餘思翰先不吵了,他過來雙手扒著鐵欄杆討好的說:「哥哥,我乖我不吵,別把我的飯摻沙子,給這個賤女人的摻狗屎。」
雪苼暗自咬牙,餘思翰你故意打擊報復吧。太噁心了你。
那人見餘思翰眉清目秀又那麼討人喜歡,便擺擺手,「行了,你乖乖的中午的飯給你澆上肉湯。」
「謝謝哥哥。」餘思翰這個得意,對雪苼做鬼臉,把獄卒逗得哈哈大笑。
旁邊一個人倒是把這些話聽到耳朵里,他趁著沒人注意離開了地牢。
傅雅珺正對著鏡子抹粉,她想多抹兩層把臉上的傷疤給遮擋住,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還是橫豎交錯就跟老樹皮一樣,她扔了鏡子淚流滿面,這個何歡兒,明明能讓餘思翰全身而退為什麼就讓自己把臉給毀了,她就是故意的。
獄卒偷偷跑來找她,把剛才在監獄裡放聲的那些事都告訴了她。
「孩子是傅晏瑾的?」她泛起了嘀咕。
何歡兒手眼通天,早就探聽都尹雪苼懷孕了,但是這消息的確是她在晉州跟傅晏瑾在一起的時候傳出來的,難道孩子真是傅晏瑾的?
如果是那樣倒是好了,她可以去跟傅晏瑾談條件,她幫著救出他兒子,而讓他幫著救出自己的兒子。
這麼一想,她立刻採取行動,當天找了個機會離開了秘密基地,去了司令部。
傅晏瑾和傅雅珺接觸的很少,雖然是同父異母,但是這些妹妹對他來說都是工具。聽到傅晏瑾來,他倒是一愣。
他被赫連曜逼到了雲州來,走投無路投靠了何歡兒,但是他始終看不起何歡兒。想要匡復大洪朝簡直是做夢。
算是同床異夢,他也知道何歡兒防著自己,就好比她前些日子出去,聽說帶回來一個很重要的人,他竟然打聽不到那個人是誰。
傅雅珺被請到屋裡,下人看了茶,傅雅珺容貌被黑紗遮住,但是沙啞的聲音卻出賣了她此時的醜態,「哥哥。」
傅晏瑾涼涼的,「這句哥哥我可不敢當。聽聞你現在是公主座下的紅人。」
「哥哥你取笑雅珺了,不過是給她賣命的一條狗,紅什麼紅。」
傅晏瑾端起茶盅輕輕吹去了水面上的茉莉花,「聽這話,你好像對她很不滿意。」
「不敢,被人當狗已經沒有了自己,還有什麼滿意不滿意。」
砰,傅晏瑾把茶杯重重的放下,「有話你就直說,不要給我拐彎抹角,我不吃這一套。」
傅雅珺的聲音就像拉壞的胡琴,細聽之下有些鬧鬼的意思,「哥哥倒是變了許多。我記得你以前從來都不會不耐煩。」
「人都會變,你又何嘗不是。」
傅雅珺低下頭,過去的種種划過腦海,不管是何種心境,都是再也回不去了。
「哥哥,你知道誰在何歡兒手裡嗎?」
傅晏瑾一挑眉,「說。」
「尹雪苼,我聽說她還大著肚子,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我們傅家的,所以才來告知哥哥一聲。」
傅晏瑾再也坐不住了,他扶著桌案站起來,眉頭中青筋亂蹦,薄唇更是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
「她怎麼會被抓?赫連曜是吃屎的嗎?他連個女人都保護不了!」
看到他這毫不掩飾的關切和憤怒。傅雅珺就知道找對人了,尹雪苼真是厲害呀,是個男人都為她要死要活。
「哥哥,你也知道何歡兒跟老鼠一樣無孔不入,只要有女人的地方總有她伸進去的手,這次她是把金華金鑲玉給控制住了。」
傅晏瑾眯起眸子,方才激動的情緒給掩飾起來,但是他放在身側蜷曲的手出賣了他,他在緊張,緊張尹雪苼。
看著傅雅珺,他厲聲問:「何歡兒要拿她做什麼?」
「哥哥不都明白嗎?何歡兒讓你做什麼自然也要她做什麼。」
傅晏瑾忽然一個箭步上前捏住了傅雅珺的肩膀,冰冷的槍口指著她的後背心,他壓低聲音說:「傅雅珺。你少給我陰陽怪氣,你要耍什麼花樣我會不知道嗎?想利用我?門兒都沒有。」
傅雅珺腿嚇得發軟,可還是勉強笑著,「哥哥,為了一個外人你就拿槍頂著你親妹子,傅家的親情可真淡薄呀。不過我沒有什麼花招,我說的都是實話,何歡兒讓你去埋炸彈,尹雪苼自然就是開啟大門的祭品,那天何歡兒會當場殺了她和餘思翰。」
話說完,傅雅珺明顯的感覺到頂著自己的槍口一抖,然後慢慢的撤回去。
傅晏瑾把槍收回槍套,但他此時的樣子更像是一把子彈上膛的槍。充滿了危險。
「你想要怎麼做?」他問她。
傅雅珺總算放下心來,這個寶是押對了,他真的太在乎尹雪苼了。
「哥哥,條件很簡單,你幫我去救出我的兒子,我幫你救出尹雪苼。」
「你的兒子?在何歡兒身邊那個小孩子?何談容易?」
「我要救出尹雪苼也很難,怎麼?哥哥不想交易嗎?那就算了,起碼我兒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到了二月二龍抬頭那天,尹雪苼就沒命了。」
傅晏瑾眉心蹙了蹙,「好,我答應你。」
傅雅珺喜出望外,「哥哥謝謝你。我們傅家也就剩下我們倆個親人了,肯定要相互照顧,你說是不是?」
傅晏瑾冷哼,「你說是就是。」
傅雅珺臨走的時候忽然問:「哥哥,尹雪苼的孩子是你的嗎?」
傅晏瑾一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點頭,「是。」
「那我就放心了,要是赫連曜的孽種死就死了。」
傅晏瑾的拳頭緊緊捏起來,為了雪苼,他忍了。
倆個人在這裡密謀,地牢里的餘思翰和雪苼卻愁眉不展。
餘思翰壓低聲音說:「你說我們會不會弄反了?傅晏瑾恨你肚子裡的孩子是阿曜的種,就不肯救你了。」
雖然雪苼對傅晏瑾各種失望,但還存在著那麼一點溫情幻想,「會吧,我覺得他不會看著我死。」
「都不確定,我相信你也是見鬼了。算了,也許奇蹟出現到時候就不用死了呢,你也說過了,莫憑瀾不是個會被狐狸精耍的狐狸。」
聽到這句話,雪苼腦子裡忽然有關於赫連曜的什麼一閃而過,但是卻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