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原來,最好的愛是放手(1/2)
如果可以,雪苼想在大牢里的人是自己。
赫連曜那麼驕傲的人,此時一身的狼狽,還要面對別人對他父母親的羞辱,她的心簡直疼碎了。
赫連曜的目光在傅晏瑾臉上移開,淡淡的落在雪苼臉上。
不過也是幾秒,他就移開,不再去看她。
可是沒有人知道,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緊緊的蜷起,指甲刺入到掌心裡。
只有疼痛才能讓他清醒和克制,他是個階下囚,生死尚不自知,父母已經被人如此凌虐,沒有必要再把雪苼拉下水,她呆在傅晏瑾身邊,起碼是安全的。
雪苼對傅晏瑾說:「我想單獨跟他說幾句話。」
傅晏瑾伸手去拉白長卿,「我們出去。」
白長卿嘲笑,「傅兄,你的胸懷可真夠寬廣的,就讓她這麼跟赫連曜呆著你也放心?」
傅晏瑾一把把他給拖出去,「白長卿,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可以了。」
長官都退出去,牢里頓時一片安靜。
雪苼剛才還在忍著,現在完全崩潰。她踉踉蹌蹌跑到牢門外,隔著牢門去抓赫連曜的手,「赫連曜。」
淚水成串的划過她雪白的面頰,讓赫連曜想起雨打過的梨花。
他手慢慢抬起,想要給她擦去眼淚,跟她說自己很好,讓她不要擔心。
可是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他狠狠的掐著自己,冷聲對雪苼說:「滾出去!」
雪苼沒料到他會這麼說,沒有血色的唇抖了幾下,她吸吸氣,破涕為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哭哭啼啼,我不哭。」
說著,她拿出帕子,卻不是給自己擦眼淚,而是給赫連曜擦去頭臉上的贓污。
「夠了!」他一聲低吼,緊緊的鉗住她的手腕。
雪苼疼的臉色一白,「赫連曜……」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你騙我上當,害我的兄弟被屠戮,現在還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哭,你給我滾,我這輩子都不願意看到你。」
雪苼臉上的淚水越流越多,怎麼也擦不完的樣子,「不是的,你聽我說,根本就不是那個樣子。」
赫連曜推開她,眸子裡射出的冷光讓她心顫,「別再說了,我什麼都不想聽。尹雪苼,你最好讓傅晏瑾想辦法弄死我,否則我出去後第一個就要掐死你。」
尹雪苼拿起他的雙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放,「你來呀,在這裡就可以。阿曜我不解釋,事情本來就是我弄砸了,我笨我輕易相信別人,我死有餘辜,能死在你的手裡我很開心。」
赫連曜冰寒的眸子看著放在她雪白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緊,「不要以為我不敢。」
尹雪苼淚中帶笑,「阿曜,我死而無憾。」
赫連曜的臉色鐵青,嘴角含著諷刺,他的大手越來越緊,雪苼雙眼翻白,氣息也喘不上來。
但是她沒有掙扎,甚至閉上了眼睛。
『蠢貨!』赫連曜大罵著,咬著後槽牙用力。
雪苼眼前一陣陣發黑,嘴角卻慢慢溢出了笑意,這樣死了也不算太差。
忽然,脖子上一松,大口大口的空氣灌進來,她卻因為無法吞咽而劇烈咳嗽著。
是傅晏瑾,關鍵時候他衝進來,拉開了赫連曜。
輕輕撫摸著雪苼的後背,他把她交給副官,「把夫人給帶出去。」
「夫人?」赫連曜擰緊了劍眉,「姦夫淫婦。」
雪苼的嗓子疼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她拉住傅晏瑾拼命搖頭,不讓他去對付赫連曜。
傅晏瑾推開她,「副官,把夫人帶走。」
雪苼跪下抱住了他的腿,死死的不放開。
副官不好來硬的,只能看著傅晏瑾。
「晏瑾,求你。不要。」沙啞的嗓音幾乎要裂開,她滿臉的珠淚,哭的撕心裂肺。
傅晏瑾心軟了,他把雪苼抱起來,「傻丫頭,你為他做了這麼多他還不領情,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對他好。」
赫連曜一直冷眼看著他們,可一顆心就像給砍碎了抓上鹽醃著又放在油鍋里炸,手掌里的細樹枝戳到大腿的傷口裡用力攪了攪才讓他冷靜下來。
「滾,別在我面前演戲。傅晏瑾尹雪苼,你們最好給老子記住,只要我活著,今天的這一切我都要討回來。」
傅晏瑾捏起拳頭,卻給雪苼拉住,他恨恨的放下,「好,赫連曜,你最好活著,我傅晏瑾等著你!」
人都走了,最後赫連曜看到的就是雪苼脖子上被自己留下的青紫手印。他手裡的樹枝又刺進去一分,他傷害了她,他自己懲罰自己。
一直冷眼看著的赫連夫人冷笑,「你這是何苦,那個賤人出賣了你還這麼維護她,阿曜,你真讓我失望。」
赫連曜一聲沒吭,她是他的母親,現在又處於這種境地,她說什麼他聽著就是不去反抗,反正雪苼的好他自己一個人知道就行了。
以前,他強權在手,她一次次想離開自己的時候他總是說,「你不准走,生死都是我的人。」可是現在他成了階下囚,他一點都不想再讓她陪著自己等死,就算看到她跟傅晏瑾在一起他會難受發瘋,可是只要她能好好的,他也甘心了。
原來,最好的愛就是放手。
這個,大概就是雪苼要的浪漫愛情,他現在懂了,好像有點晚了。
嘴角的笑和大腿上的血一起凝固住,他覺得很舒服。
雪苼跟著傅晏瑾回去後就給他跪下了。
傅晏瑾忙扶她起來,「你快起來,雪苼你這是幹什麼?」
「求求你,救救他。」
傅晏瑾搖搖頭,「他現在是大總統要的人,我要是把他給放走了我們晉州也要跟著遭殃,對不起。」
雪苼站起來,「好,既然你幫不了,就把我送到大牢里去吧。我也是赫連曜的人,我理應跟他關在一起。」
傅晏瑾都要氣瘋了,「你這是無理取鬧。」
雪苼卻很堅決,「在你看是無理取鬧,在我卻是最正確的選擇。」
「尹雪苼!」
雪苼微微轉過頭不看他,準備往門口走。
「你給我回來。」傅晏瑾大喊一聲。
雪苼腳步一頓,臉上露出個淡淡的笑容卻繼續往前走。
傅晏瑾咬著牙把她給拽住,「我救我救,我救還不行嗎?」
沒想到雪苼卻笑了笑,「不用勉強,傅帥也是拖家帶口的人,我們不連累你。」
傅晏瑾也是沒了脾氣,「我的姑奶奶。我求你聽我說。赫連曜我是救不出來的,我先把他父母給弄出來,然後想法子保全他讓大總統赦免他行嗎?」
「行嗎?」雪苼反問他。
傅晏瑾舉起手發誓,「我發誓這次是真的,絕對不會再讓白長卿鑽空子。」
雪苼總算鬆了一口氣,雖然她還不是百分百信得過傅晏瑾,但是也沒別的法子,只好再試試。
傅晏瑾對她說:「可是這件事比較難辦,我誰也信不過,而且我也不方便出面。」
雪苼立刻皺起眉,「你準備反悔?」
傅晏瑾哭笑不得,「小狐狸,我哪裡敢?我給你支開獄卒給你鑰匙。你自己辦怎麼樣?」
這事兒聽起來雖然危險,但是應該沒什麼難度,雪苼點頭答應。
當夜,傅晏瑾就布置好了一切,獄卒給用迷香迷暈,雪苼神不知鬼不覺的打開了監獄裡關著赫連曜父母的大門。
赫連曜提高了警惕,「你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尹雪苼拉下蒙在臉上的黑色布巾,「阿曜,我先帶著你父母出去藏起來,但是卻沒有法子把你給救出去……但是你放心,我會繼續想辦法的。」
赫連夫人卻不信任,「阿曜。我們不走,我是不相信這個賤人,她已經出賣了你一次,這次一定是有陰謀。」
雪苼焦急的哀求,「你要相信我,這個機會稍縱即逝,趕緊說服你父母。」
赫連曜皺起眉頭,「你真能救我父母?」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我求求你,要走趕緊!」
「娘,要不你跟她走吧。」
赫連夫人想了想,「也好,反正我們是一無所有的人,也不怕她對我做什麼。但是留下你一個人。娘不放心。」
赫連曜擺擺手,「娘你放心,他們不敢殺我,你和我爹要是安全了也讓他們少了個威脅我的利器。」
「好,我走。」說著,赫連夫人站起來,她伸手拉住了半死不活的赫連督軍。
雪苼讓傅晏瑾的人把倆個人帶走先走,她又深情的看了赫連曜一眼。
「阿曜,我走了。」
赫連曜心尖兒一顫,幾乎要忍不住去抱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壓住那種蠢蠢欲動,他閉上眼睛不看她。
雪苼嘆了口氣,他能聽到她的抽噎聲,估計又哭了。
她來就是怕赫連夫人和督軍不肯跟著走,現在只要把他們送出督軍府讓外面接應的人帶走就安全了。
督軍府的後門旁邊,有個樹掩蓋著的洞,雪苼對赫連夫人說:「從這裡出去外面有人接應,等阿曜被赦免了你們再來找他。」
赫連夫人點點頭,她忽然對雪苼說:「你的那把鳳池呢,我想帶著防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