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是個男孩兒(2/2)
雪苼只覺得手裡還熱乎乎的,低頭一看原來是綠豆糕。
他緊繃的臉有些不自在,「拿著。」
小石頭跟在他身後給解釋,「夫人,少帥知道你愛吃,看到晉州有賣的就買了,可買了又想起你現在還不能吃。」
綠豆糕的香味撲鼻而來,是久違的家鄉味道,她深深的嗅了一口,「好香,我待會兒問問醫生可不可以少吃點,已經好久沒有吃到了,謝謝你。」
赫連曜的眉頭皺了一下,看起來是很不自然的彆扭,他為了掩飾這種尷尬去給雪苼蓋被子卻發現了那個捏在一起的紙團。
他伸手就拿起來,「這是什麼?」
雪苼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她儘量裝著平靜淡然,「沒什麼,剛才的廢紙,我忘了扔。」
赫連曜用倆根手指捏了捏,隨後扔在了廢紙簍里。
雪苼已經捏了一把汗,她的視線從紙簍飄到地上,卻感覺到赫連曜探究的灼熱視線。
情急之下她抓住了赫連曜的手,這個舉動明顯的讓赫連曜心頭一喜,目光從廢紙簍那兒收回來,看著他。
「那個,我想問你,明天就直接回金華府嗎?」
「怎麼?你不喜歡那裡?」
「為什麼你不回封平?」
赫連曜把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捏在手裡把玩,看到戒指還戴在她手上才舒展開眉頭,「封平已經給中央軍糟蹋的不像樣子,要是有人強攻無法防守,金華這裡比較好把控大局。」
他說的淺顯,雪苼倒是懂了,可也再無話,倆個人一時間沉默著。
赫連曜的大手燙熱,她的手背他給捂著,很快手心裡就出了一層細汗。
倆個人從重新見面後就沒有過這麼平靜的時候,小石頭悄悄的退出去,給他們兩個帶上了房門。
都說手指連著心臟,被他暖著手心也跟著熱起來。雪苼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雲州尹家西廂下,他和她雙手交握在鏡子前痴纏。
「喂,美人兒,小五爺來看你了。」
一道響亮的聲音打破了靜謐的氣氛,小五沒敲門就進來了。
雪苼忙把手收回去,可赫連曜卻不放,緊緊的給握住。
倆個人的這些小動作都收在小五的眼裡,雖然她大咧咧但又不是傻子,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指著雪苼問:「你們倆個和好了?」
雪苼微笑點頭「嗯。」
赫連曜卻說:「閉嘴,我們什麼時候吵架過?」
小五不屑的撇撇嘴,「誰整天借酒澆愁喝的跟個孫子一樣?」
「趙小五!」赫連曜爆喝一聲。
小五啪的給自己一個嘴巴,「少帥,對不起,我這張破嘴,你要罰就罰我好了,別對我們家三寶下手。」
「一個婦道人家,本帥懶得跟你計較,你來做什麼?」
「我聽三寶說雪苼姑娘住院了就來看看,聽說還是給你乾的住院,少帥你挺猛呀。」
赫連曜的臉幾乎陰沉的要滴出水兒來,要不是因為趙小五這次攻打晉州立下大功,就憑她整天咋咋呼呼沒有規矩的樣子,砍頭五百次都夠了。
雪苼倒是很少見到赫連曜吃癟的樣子,頓時彎起了嘴角,可是很快的她意識到一個問題,小五是女人,她要是要留在她身邊,赫連曜會准許嗎?
想到這裡,她問小五:「五爺,這些日子沒見你,哪兒去了?」
「去下面兒巡查去了,跟我男人分開了好幾天,想死老子了。不過我一回來就先看你,夠意思吧?」
雪苼點點頭,忽然轉身對赫連曜說:「少帥,你剛才問我是不是不想回金華,我的確不願意回去。這才我病重了這麼多天,都沒有人管因為什麼你明白,能讓我留在晉州嗎?和小五在一起。」
赫連曜斷然是不同意的,「不行,金鑲玉造的事兒我會處理,你哪裡都不許去。」
雪苼冷笑,「看來少帥是忘了傅雅珺的教訓,金鑲玉雖小,卻絕對不輸給傅雅珺,甚至比她更厲害。」
她知道赫連曜不願意提起傅雅珺,但是為了能離開他,她只能戳他的痛處了。
果然,赫連曜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小五聽他們倆個文縐縐的說了半天心裡急的很,「你們磨嘰什麼,老大你就叫她在我這裡住幾天兒,我雖然看她長得雪白好看,也就是能摸倆下卻不能把她給怎麼樣,給你少不了去。」
她越是這樣說赫連曜越是生氣,「你給我閉嘴。」
雪苼硬的不行只好使出撒嬌的手段,身體前傾靠在他身上,柔嫩的小臉兒輕輕摩擦著他的耳根,「好不好?求你了。」
馥郁的香氣侵入鼻息。他幾乎立刻了酥麻了一片。而那柔糯的嗓音雖然不復以前的清亮柔美,卻平添的一種性感,她這樣低低的在耳朵說話,就像把砂糖拌在蜂蜜里,拉扯間淨是些黏黏膩膩的甜絲。
赫連曜無限的受用,他抓住她的小手握著,「那就先住幾天。」
「好。」
他一直都是這樣,吃軟不吃硬,雪苼從一開始就知道,可是每當倆個人鬧矛盾的時候她卻從來硬不去軟,鬧得越來越僵越來越傷心。
小五見少帥答應了,立刻高興的要替雪苼收拾東西,「走,我給你找個大暖炕住,他們晉州人太娘的會享受了,冬天的大炕燒的我都起痱子。」
赫連曜拉開她,「說風就是雨,明天才能出院。」
「那反正都得收拾。」
赫連曜怕她在這裡吵到雪苼,剛要找個藉口把她給趕走,忽然小石頭進來。
他對赫連曜使了個眼色,赫連曜立刻放開雪苼走到門口,跟小石頭小聲嘀咕了兩句後,他忽然面色一沉。
「趙小五,跟我來。」
聽到赫連曜在喊她。小五也是一愣,她放開雪苼的東西,「我先去看看,不會又打仗吧,老子這些天可是閒的長虱子了。」
看著小五跟一陣風似的跑出去,雪苼忽然好羨慕她,像她這樣快意恩仇敢愛敢恨的有多好,不像自己,雖說要獨立,卻還是要依附著男人才能生存。
跟他們鬧了這半天,雪苼覺得十分疲乏,她拉好被子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護士進來收拾東西,看到地上的廢紙簍,便拿出去倒掉。
雪苼醒來的時候發現舒嫚在自己身邊,她把一張當票給她,「當了三十個大洋,現在到處打仗,給不了高價,你這個鐲子,起碼值好幾百個大洋。」
雪苼倒是不在乎,「沒事,你把錢給了張醫生了嗎?」
「給了,張大夫人好沒說什麼。就是他老婆很不滿意,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雪苼嘆了口氣,「人家埋怨也是正常的,我們不對。」
「你今晚想吃什麼?約翰跟人去砸開冰面釣魚,竟然有不小的收穫,晚上我熬魚湯,給你帶點。」
「謝謝,放點豆腐吧,忽然想吃這個。」
「好,那你休息,咦,這是什麼?」
雪苼這才想起赫連曜送的綠豆糕。「綠豆糕,你嘗一個,我可以吃嗎?」
舒嫚搖搖頭,「再過幾天吧,你現在吃對嗓子不好。」
「那你拿走跟護士們分著吃了吧,我明天出院總不能帶著,會壞掉的。」
舒嫚謝過了,高高興興的帶著走了。
雪苼嗅著那殘餘的香氣,她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對自己不好的東西不適合自己的東西她堅決不能留,否則只會害了自己。
第二天,是藍子出來接她出院的。
雪苼隨便問了一句。「赫連曜回金華了嗎?」
藍子出微微一頓,「沒有,少帥去辦些事情,等夫人回去了少帥也就回去了。」
雪苼也沒多問,跟舒嫚告別後就跟著藍子出去了以前的大帥府。
故地重遊卻換了姓氏,這人生呀,還真不好說明天會怎麼樣。
雪苼提出住飄雪閣,老地方住的熟悉也習慣。
藍子出派人給她收拾了,先讓她休息,說一會兒請她出去吃飯。
雪苼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洗個澡,顯然藍子出也想到了,她剛進屋丫頭就回報說水放好了。請夫人沐浴更衣。
雪苼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又換了一身舒服溫暖的衣服,收拾好一切後她就坐在窗前喝水。
屋裡的熱氣太足讓她不舒服,她讓丫頭打開窗戶透氣,過了一會兒,她聽到倆個巡邏的士兵在外面小聲嘀咕,「聽說找到張副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