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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重新戴上了戒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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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句句誅心,戳在赫連曜的最痛處。

「大膽!」一個侍衛伸手就推了約翰一把,要不是約翰體積龐大,就給推倒了。

他接著要揍約翰,給赫連曜制止了,他狹長的眸子緩緩收劇,充滿危險的看著約翰,「你這是要替她打抱不平?」

約翰是個耿直的外國人,他對雪苼的感情一直都是中世紀騎士精神,充滿了仰慕和愛戴,當看到雪苼被如此虐待,他真忍不住了,既然已經開口他索性豁出去。

「雪苼純潔善良,是個難得的好女孩,你既然得到她就該好好珍惜。這般折磨凌辱她你還配做人家的丈夫和爸爸嗎?」

赫連曜眸中的殺氣大盛,他步步逼近約翰,他長得高,即便身為歐洲人的約翰也和他差不多,但是氣勢上卻差的太遠,就給他看的矮了下去。

「約翰大夫,你的夫人還在這裡呢,你這樣對另外一個女人,你問過她的感受沒有?」

舒嫚心裡雖然有酸澀,但是卻很正義,「你不用問他,他做的事我都贊成。你的夫人在你走了後雖然沒哭,但是我看出來她一直很難受。」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有,她說孩子……」

「你們在幹什麼?赫連曜把人給放了。」雪苼從外面走進來,看到面前的場面吃了一驚,以至於不得不說話。

她的聲音啞的厲害,要不仔細聽都聽不出她說了什麼,赫連曜心裡一痛,擺手對侍衛說:「把人放了。」

他走到雪苼面前,拉起她冰涼的手,「你去哪裡了,穿的這麼單薄。」

雪苼身上只穿著醫院的病號服,長發亂亂的披在肩頭。

跟在她身後的護士嚇壞了,抖著聲說:「我帶夫人去做檢查了。」

赫連曜猛地回頭瞪小石頭,他嚇得縮了脖子,都是怕人沒了少帥怪罪,看到不在病房沒搞清楚就通知了少帥,結果弄了這麼一場烏龍。

雪苼一揮手,「你們出去,我要休息。」

赫連曜擺擺手讓手下退出去,他自己留在了原地。

雪苼卻毫不領情,她本來想控制住自己無論怎麼都不能生氣的,可是他那樣對約翰夫婦,她受不了。

「你也出去。」她手指著門。

赫連曜想去抱她,「雪苼,我們談談。」

她不敢嘶喊,一個滾字含在嗓子裡倒真相是滾了幾次才出來,為了表示憤慨,她推翻了他搬過來的那張凳子。

赫連曜好看的眉頭動了動,伸手就把她給抱起來放在了床上。在她發怒之前迅速退後,「我走,你別生氣,好好休息。」

直到他退出去帶上門,雪苼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可是胸口還是起起伏伏,氣的夠嗆。

赫連曜一出去,看到藍子出和齊三寶都在門口,他眸子沉了沉,「你們這是幹什麼?」

「少帥,沒跟夫人發火吧?」

赫連曜冷哼一聲,「我哪敢,她朝我發火了,你們兩個很閒嗎?我吩咐的事情都做完了嗎?」

兩個人忙交換眼神,「馬上就走。」

「回來。三寶,醫生說雪苼這幾天最好喝點涼的東西,但是她……有身孕,不能太涼了,我覺得楊梅冰露就不錯,你給弄點來。」

「是,我立刻就去找。」

等齊三寶他們走了,赫連曜對小石頭說,「讓約翰來見我。」

約翰見人又找來,雖然這次是很有禮貌的請,但他還是有些後怕。剛才一口氣說了那麼多,事後才發現自己的鬢角已經給汗水濕透了,他自己一個人還好說,現在身邊還有舒嫚,看來他是該帶著舒嫚回國了。

到了醫院給赫連曜準備的房間裡,他發現赫連曜坐在一張辦公桌後,他面前有一瓶葡萄酒,倆個酒杯。

他倒上酒,然後對約翰說:「他鄉遇故知,約翰大夫,你過來陪我喝一杯。」

約翰戰戰兢兢,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走到他對面卻不敢坐下。

「坐吧,想來以前在雲州的時候很多地方還仰仗過約翰大夫,都沒有道謝過,就用這杯酒敬你。」

外國人到底還沒全部給同化,他坐下,鼻子聞了聞,「好酒。」

「知道約翰大夫喜歡喝一口,不過在我們這裡要喝到拉菲莊園的葡萄酒不太容易。」

約翰感慨,「是呀,離開故鄉後才發現還是有很多東西思念的。」

「約翰大夫來我們國家行醫有幾年了?」

約翰一算,「前後也有十年了。」

「十年,真不是個短的時間。我記得你和雪苼第一次見還是在我帥府上吧?」

「嗯,夫人給狗咬傷,我去給夫人打針。」

赫連曜竟然微微一笑,似乎沉浸在美好的回憶里,「那個時候我也是初初遇見她,她可是高傲的不得了,給人退婚竟然敢單槍匹馬的上門去要錢,又單純又衝動。」

「可是也可愛的了不得」說完這話,約翰看到了赫連曜眼睛裡的怒意,他硬著頭皮說下去,「至少那個時候她還是一腔勇氣,眼睛裡光,可現在呢?」

是呀。不過是一年的時間,生活磨平了她的稜角,苦難也磨損了她的光芒,她不是當初的尹雪苼,他也不再是赫連曜。他們之間隔著家仇軍恨,隔著無數條人命,還隔著一個孩子,即便他用盡方法把她給弄回來,卻再也回不到過去。

一片惆悵,唯有酒能解憂。

端起杯子,他跟約翰碰了碰,一飲而盡。

約翰給他的酒杯倒滿,看著他的眼睛試探著說:「少帥,那您和夫人她……」

「我們感情很好,只是最近吵架了。」

「只是吵架就好,你們國家有句古話,夫妻床頭吵完床尾和,以後萬物動粗,你們國家還有句古話,女人都是水做的,柔軟溫柔卻抓不住,少帥,好好對她。」

赫連曜揚眉,這洋鬼子竟然還敢教訓起他來。可是他說的句句在理,他竟然沒法子反駁。

這些話估計藍子出齊三寶都懂,但是身在軍中,他們多少也對雪苼是有點怨氣的,只有通過外人的嘴巴來開解赫連曜才能讓他清明些。

又喝了酒,他問道:「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吧?」

約翰覺得蹊蹺,為何提到孩子他總是不情願的樣子,難道還有什麼隱情?

現在能跟赫連曜和和氣氣的說話就代表危機過去了,約翰斷然不敢再去惹他,便說道:「夫人剛才去做的檢查就是關於胎兒的,不過要過幾天才能出結果,到時候您再好好看看就知道了。」

赫連曜點點頭。又倒上酒。

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不覺一瓶葡萄酒見底,約翰和赫連曜都是有酒量的人,約翰起來走了,赫連曜卻覺得頭暈。

他吃不好睡不好精神又不好,喝了酒後頭暈乎乎的,很是難受。

走路的時候腳步虛浮,這些日子他沒少灌酒,把胃都給燒壞了,現在只覺得裡面跟火燒一樣,很是難受。

灌了一杯冷茶才舒服些,他搖搖晃晃的打開門。向著雪苼的病房走去。

小石頭在門外候著,一見忙扶住他,卻給赫連曜甩開,「放開,我自己走。」

自從張副官失蹤以後赫連曜沒有再配副官,就小石頭一個人跟著伺候,他此時也懂事了不少,默默跟著赫連曜。

雪苼的病房門一推就開了,此時她正在睡覺。

赫連曜站在床前半天,才確定她不是為了逃避自己裝的。長指伸出摸著她的臉,他喃喃自語,「雪苼。我該拿你怎麼辦?」

忽然想起在山上的時候,他裝著失憶她就裝著以為他失憶,天天把他當傻瓜耍賴耍去,可是那個時候他很開心,即便沒有軍隊權勢富貴榮華,他也覺得很開心。

他脫鞋上去,側身躺在她身邊,薄唇輕輕親吻著她的頭髮,「雪苼,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他頭越來越重,不覺睡著了。

赫連曜做了一個夢,特別真實的那種。

他夢到了在雲州的尹家院子裡。有個小孩子到處亂跑,一頭就扎在了他身上。

小孩長得很好看,雪團似的特別白,唯有倆隻眼睛黑黝黝的,像黑曜石一樣閃著沉靜又冷漠的光芒。

這樣的眼神很熟悉,他卻記不得在哪裡見過。

小孩抱著他的腿問:你是誰?」

「那你是誰?」他低頭反問。

「我是我娘的孩子,我娘來了。娘!」

荷塘那邊走來個白衣美人,長發打著捲兒散在肩頭,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股子成熟嫵媚的韻致,小孩膩在她身上,一個勁兒問:「娘,他是誰?」

白衣美人的臉漸漸清晰。正是雪苼,她看著赫連曜,眼神中就跟孩子一樣的淡漠,連聲音都那麼冷,「他是……你的仇人。」

「啊!」他一聲抵吼,就睜開了眼睛,不覺額角已是冷汗涔涔。

「那個孩子……」

此時月上中天,一片皎潔柔軟的光芒鋪進來,輕紗一般,哪裡有什麼孩子。

可是他的眸光卻落在雪苼肚子上,那個孩子就在這裡吧?

要留著,他的父親是傅晏瑾,若是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就是和自己是仇人嗎?

不想留下禍根就及早處理,他不能讓孩子成為君暘第二。

可是,這個孩子也是雪苼的呀,要是他真做了什麼,她會恨死他恨死他。

赫連曜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為了一件事這麼糾結,拿不定主意。

他的手,緩緩的伸過去,放在了雪苼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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