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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重新戴上了戒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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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醫生看著雪苼,不由得百感交集。他抹抹臉,顫聲說:「雪苼,還記得我嗎?」

「約翰?」雪苼說不出話,她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認得。

約翰留起了鬍子,她差點沒認出來來,想來他也不過三十多,這滿臉的鬍子再就加上發胖的身軀,完全失去了以前西方美男子的樣子。

約翰拉住她的手親吻了一下,鬍子極其扎人,他對雪苼說:「離開這裡後我才發現我很愛這個國家,我現在已經結婚了,娶了一個你們國家的女人的護士做妻子。」

「恭喜你。」雪苼用一個笑容來祝福。

約翰很是擔心的看著她,有很多話想問她,但是現在她不能說話問了也白搭,只好給她把被子拉了拉,「你先好好休息,有事按鈴。對了,那位將軍一直在外面等著,你要見他嗎?」

雪苼搖搖頭,意思自己不想見。

約翰出去後幫她把門給帶上。

赫連曜見醫生出來,他立刻迎上去,「人醒了沒有?」

「閣下,夫人還沒醒,她剛做完手術很虛弱,請不要打擾她休息。」

赫連曜只好退回到座位上,約翰偷眼看著他,這男人就算垂著眼睛不語的時候都是滿臉戾氣,他是殘害雪苼的兇手嗎?

快步離開,他不敢再在這裡逗留。

赫連曜發現這老外在偷偷看他,不由得擰起了眉頭。

石頭對他說:「少帥,要不您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守著,等夫人醒了您再來。」

赫連曜不理會他的話,而是吩咐道:「你去查查這個西洋醫生的底細,我總覺得他眼熟。」

石頭走後他就閉上了眼睛。此時的他也是身心疲憊,睜眼閉眼都看到雪苼倒在血泊里的樣子,他的心是真的疼。

淺淺的眯了一覺,藍子出和齊三寶都沒敢打擾,可是石頭一回來他就醒了,石頭趴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倏然睜大了眼睛,站起來就推開了雪苼的病房門。

病房裡安靜的很,赫連曜不由得放輕了腳步,走到了床邊。

雪苼是真的還在睡,一張小臉兒蒼白如紙,沒有一點血色,如雲的秀髮亂蓬蓬的散在枕頭上。因為出汗的緣故,不少髮絲黏在了臉和額頭上。

睡著的她安靜如斯,沒有稜角也沒有漠然,讓他心疼又心慌。

輕輕的搬了把椅子在一邊坐下,他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臉,可是到了半空又落下,拇指和食指對著搓了搓,他怕嚇到她。

最後,改去握她的手,她的手跟他的大手一比非常的小,一根根手指纖細白嫩,就像上好的玉管子,在無名指上有個淺淺的印子,那是戴戒指的痕跡。

他低頭,解開了軍裝的衣領扣子,摸出了曾經屬於她的那枚戒指。

當日,她給他寫信要他突圍,怕他不信附上了這枚戒指,可從那一刻就是他們噩夢的開始,大概取下來就真的不吉利。

他扯斷掛繩把戒指取下來給她戴在了手上。

雪白的皮膚趁著粉紅晶光的戒指分外好看,赫連曜把她的手塞回被子裡,皺緊的眉頭這才舒展開。

許是太累了,呼吸著屬於她的氣味讓他覺得分外安心,不覺就睡了過去。

雪苼一動。發現自己的手在一隻熱乎乎的大手裡。

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誰,微微一動,把那隻手從他的手裡給拿出來。

她太傷心了,這個可惡的男人竟然想用那種方式把孩子給做掉,那可是他自己的孩子呀。

就算傅晏瑾卑鄙,他都沒有真的強迫過自己。反而是赫連曜,他這個自己最愛的男人,卻給了她這麼大的羞辱和傷害。

雪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一顆珠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她一動赫連曜就醒了,睜開眼睛剛好看到她落淚的一幕,頓時心就像被烙鐵重重的壓下去,疼的他緊緊攥起手指。

「你餓不餓?醫生說現在可以吃一些涼的流食,我讓人給熬了粥涼著,現在剛好喝。」

雪苼緊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這樣虐待自己他很生氣,但知道不能再過於逼迫她,只好站起來說:「我讓別人進來伺候你。」

赫連曜找了一個護士專門負責雪苼的護理,安排好一切的時候他帶著人離開了醫院,只剩下一隊侍衛守護雪苼的安全,順便也看著她。

那名護士端著粥走到雪苼面前,「夫人,起來喝點吧,你起碼要在醫院裡呆上十天,吃點東西好得快。」

雪苼睜開了眼睛,她不拒絕食物,只是拒絕赫連曜。

護士幫她坐起來,看到了她手上的鑽戒,「真好看,夫人這是粉紅鑽吧?」

雪苼失神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這枚戒指,記錄著她和赫連曜之間的分分合合,從第一次他從京都買來卻給她扔掉再到後來她在他和八小姐的婚禮上再次扔掉再到鏡子山送到他手裡,此時又回到了自己手上,卻失去了初初的光芒。

見她的樣子很是傷心,護士忙轉移話題,「夫人,我是約翰的太太,我叫舒嫚,我經常聽他提起您,說正是因為您他才想娶一個中國姑娘。對了,我來照顧你也是他安排的,他現在是這個教會醫院的院長。」

雪苼仔細打量了護士,她是個很樸素熱情的女人,皮膚微黑身段苗條一頭短短的黑髮很利索。

「你現在雖然不能多說話,可是你可以試著說倆句,慢慢的來,試試。」

雪苼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說話了,她差點絕望的以為自己從此就變成了啞巴,她張開嘴巴,輕輕的發出了一個音節「你……」

聲音很輕,要不仔細聽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是確確實實能說話了。

雪苼很高興,繼續說下去,「你好,謝謝你。」

「不客氣,好了,您不要再說了,要好好保護嗓子。」

雪苼點點頭,表情舒展了許多。

舒嫚餵她喝完一碗粥。又餵了她一碗溫水,她看了看她的肚子,「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雪苼搖頭,「還好。」

「你身上的傷我都看到了,是那個男人給弄的嗎?」

一問這個,雪苼沉默了。

舒嫚忙說:「我知道問這些是唐突了,但是約翰很擔心你,那個人看著不像個好人。」

「我的事你們不要管。」雪苼一口氣說了這麼長的話嗓子有點痛,可是又覺得太過生硬,便補充了一下,「很危險。」

「不要緊,我們不害怕。只要能幫到你。一個男人這麼傷害一個孕婦,是人都看不下去的,當然他身邊那些都不是人,是狗。」

雪苼莞爾,要是赫連曜知道有人敢這麼罵他是不是要氣的跳腳。

但是無論如何,她這次不能再連累別人。雖然對赫連曜死心了,但是她還是要想跟他解釋清楚,起碼要讓自己的孩子在出生前不再顛沛流離。

赫連曜正和三寶他們議事,忽然侍衛進來說了幾句,赫連曜頓時一巴掌拍裂了桌子。

他站起來往外走,三寶在後面緊追,「少帥。這是幹什麼去?」

「尹雪苼要跑!」

「什麼?」

齊三寶和藍子出對視了一眼,倆個人立即跟上,藍子出邊追邊喊:「少帥,您別動粗,夫人她有身子……」

齊三寶狠狠的踹了他屁股一腳,壓低聲音罵:「蠢蛋,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是少帥的種嗎?」

藍子出頓悟,不過他很快皺起眉頭,「我就覺得這事兒不對頭,你看夫人跟著少帥那麼久都沒動靜跟傅晏瑾就有了呢?」

齊三寶張大了嘴巴,「你是說少帥不行?」

「閉嘴。我才沒這個意思。」

「哎,老張不在,要是他在就好咯。」

藍子出不解,少帥行不行昀銘怎麼會知道,他又不是女人。不過提起了倒是讓人惆悵,藍子出嘆了口氣,「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哎,少帥不見了,快追。」

倆個人光顧著說話去了,都沒發現赫連曜已經沒影兒了。

赫連曜到了醫院後一腳就踹開門,看著空蕩蕩的病床攥起了拳頭。

「少帥。人抓來了。」倆個侍衛押著舒嫚進來,後面跟著把約翰也給押了進來。

約翰一進來就去護舒嫚,「親愛的,你沒事吧?」

舒嫚搖搖頭,「我還好。」

約翰衝著赫連曜大叫,「閣下,你這是要幹什麼?」

赫連曜冷冷一笑,「約翰醫生,好久不見。」

約翰摸了摸鬍子,「我見過您嗎?」

「要跟我裝傻?」赫連曜的皮靴踩在地上發出震懾人心的聲音,他一步步走進,帶著白手套的手忽然捏住了舒嫚的下巴。

約翰嚇得大叫。「你要幹什麼?」

「我想讓你長點記性,約翰大夫。」

約翰額頭上冷汗滾滾,這幫子軍閥一個比一個不講理,他不敢以卵擊石,只好妥協,「赫連少帥。」

「終於想起來了。」赫連曜放開舒嫚,「我不想對女士無禮,但是我的夫人,雪苼呢?」

「夫人?雪苼她是您的夫人?」

面對約翰的質疑,赫連曜眯起眼睛,「對,她是本少帥的夫人。」

約翰的中文十分的流利。就連國人的表情他也學的入木三分,他諷刺的說:「看看雪苼狼狽的樣子,懷著身孕被虐待成那個樣子,嗓子發炎幾乎把喉嚨都爛掉了也沒有人管,少帥,要您是她的丈夫,您覺得合格嗎?」

他的話句句誅心,戳在赫連曜的最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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