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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兵臨城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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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大過年的,按照天朝人的傳統,不管有錢沒錢都要過年,這年是天大的事兒,可赫連曜偏偏不守規矩,竟然離著還有三天過年就來進攻,這廝自己不過年嗎?

現在的傅家軍,有的將官已經放假回家過年,在營的也都軍心渙散想家了,這個時候赫連曜進攻,是想真把晉州夷為平地嗎?

扔了身上的大紅花,傅晏瑾大喊:「傅家軍聽令,去議事廳議事。」

人走了,婚禮也沒有了,何氏坐在高堂之上忽然看到了尹雪苼,她不由得眼中寒光一閃,這個女人果然是禍害,她還沒有進門呢,禍事就來了!

婚禮散去一切都變得草木皆兵,雪苼又回到了飄雪院,她心裡很忐忑,這仗要是打起來她正好趁亂逃走,要是傅晏瑾輸了第一個遷怒的人肯定是她,她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傅晏瑾還是沒把赫連曜的攻擊放在心上,畢竟他遠道疲兵還是在寸草不生的冬季,他只有速戰速決否則一定給自己拖死,既然他來找死那就一舉消滅,省的赫連曜跟耗子一樣煩人。

可是,他卻失算了。

赫連曜的軍隊遠比他想像的對,金華的金大頭那個老匹夫明明是誰都不靠的主兒,這次竟然把自己的兵給了赫連曜,五萬大軍全是德國武器,由赫連曜率領攻擊正面;南和北分明是齊三寶和藍子出率領的大軍,齊三寶也不知道哪裡弄來了一隻不穿軍裝的隊伍,一個女人率領,那女人一手長鞭一手拿槍,殺起人來跟砍瓜切菜一樣;而看起來最是文弱的藍子出這邊有武將,他就負責出餿主意,今天火攻明天鬧個火藥攻,死起人來成片成片。

此時的赫連大軍就跟來自地獄的復仇軍團,士氣高漲所向披靡,別說守城耗盡人家的糧草,就怕沒有到那一天就城破了。

傅晏瑾到底是書生出身,實戰經驗非常少,這個跟赫連曜沒法子。正面打了兩次就敗的一塌糊塗,死了好幾員大將,自己也被流彈擊傷。

現在,晉州城裡分兩派,一派要和談一派要繼續打,傅晏瑾是主張繼續打的,但是一幫老東西都主張和談。把封平給還回去。

這個太窩囊了,傅晏瑾不願意接受,他發電報給大總統要援軍,可是卻得到了草草回復,要他堅持幾天,過了年再說。

本來應該家家戶戶貼春聯包餃子的春節,卻人人自危,不過是三天的時間,赫連曜兵臨城下,不時的炮火攻擊,不管是軍事衙門還是平民住宅,都有被轟炸,苦不堪言。

但這就是戰爭,上次封平被占領就被各路軍閥搶奪屠殺,戰爭,不管是正義還是非正義的,受苦的總是普通百姓。

何氏是主張和談的,不少人來找過她讓她勸勸傅晏瑾不要一意孤行下去,何氏也是跟兒子談了好幾次但是傅晏瑾不聽,她心裡跟這些人是一樣的,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就怕忍受辛苦和顛沛流離。

這天,傅明珠又來找她。

何氏推說腿疼躺在炕上,見了傅明珠懶懶的說:「你也是來要我勸鍾麟的嗎?我跟你說,根本沒用。」

傅明珠這次倒是沒跟平常那樣跟炮仗信子一樣亂炸,她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何氏的經書看了倆眼,「嫂子,現在是賭氣的時候嗎?要是晉州真被攻破了,那封平赫連夫婦的下場就是我們呀。」

何氏倒吸了一口冷氣,「不能吧,大總統會派兵的。」

「你也太天真了,現在這麼亂,誰能為誰好呀,都是槍桿子硬的說的算。」

「那依著你說該怎麼辦?鍾麟不肯和談我們婦道人家能有什麼辦法。」

傅明珠摸著手指上的鑽石戒指,「這個嘛,還真要靠大嫂你,不過這裡面有風險,鍾麟知道了會生氣,你敢嗎?」

何氏皺起眉頭,「你想幹什麼?」

「不是我,是我們。大嫂,你可知道這場戰爭是誰引起的?」

「還不是那個賤人。」何氏咬牙切齒,不肯承認她兒子先破了人家的城搶了人家的老婆在先,反而一味的怪雪苼。

「對呀,只要我們把那個賤人綁起來押到城樓上,那赫連曜還能不跟我們和談嗎?」

何氏深以為然,同時又擔心,「可是鍾麟他……」

「綁人的事兒交給我來干,但是鍾麟那邊就需要大嫂你出手了,給他下點藥迷暈個把時辰不就行了。」

何氏還是不放心,「可鍾麟要是怪罪起來怎麼辦?」

「你是他娘,他能怎麼辦?再說了這也是為了晉州城好,總不能就為了那麼個女人就家破人亡吧,這樣大嫂你有何臉面去見我大哥?」

何氏給說動了,她想了想終於點頭,「好,我聽你的。」

雪苼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間黑屋子裡,渾身給五花大綁。

過多的遭遇並沒有讓她害怕混亂,她回憶了一下。自己在暈倒前是在飄雪院自己的屋裡,丫頭給端來一碗雞湯,自己喝了後就覺得特別困,等醒來已經被綁住了。

綁她的是誰,要幹什麼?

雪苼猜的是何氏這幫人,最近以她為代表的和談派鬧得很兇,估計是想綁了自己去當談判的籌碼。

她苦笑,赫連曜現在恨死了自己,恐怕一見面就賞自己顆子彈,估計他們的計劃要落空了。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跟著門咿呀一聲,被人推開。

光亮一線線擴大,讓雪苼眯起的眼睛也慢慢放鬆,看著對面的男人,她再次眯起了眼睛,「是你。」

「是我,雪苼,沒有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是陳逸楓,隔得近了才發現他下巴很光潔臉上的皮膚也很細膩,有些像以前皇宮裡的太監,就連嗓子也尖細了很多。

原來,陳逸楓給齊三寶綁了那次是徹底玩壞了,現在他那玩意就是個裝飾,失去了實質性的作用。

雪苼冷笑。「陳逸楓,你好歹也算個少爺,什麼時候淪落為給人當狗了?」

陳逸楓陰險一笑,心變了,就連容貌也沒有了以前的清俊,卻像個眼鏡蛇一樣陰毒噁心,「有肉吃當什麼不行,再說了,我有今天還不是拜你大小姐所賜?」

雪苼下意識的縮了縮小腹,她懷孕的事情幸好沒有傳開,否則她真怕他會傷害她的孩子。

「陳逸楓,我勸你還是放了我。要不傅晏瑾不會放過你。」

陳逸楓張狂的抽出雪亮的匕首,「尹大小姐,你嚇唬誰呢,你的大帥現在在顏玉那小丫頭懷裡睡的正香呢,他也喜歡嫩的,你這個殘花敗柳,沒人稀罕。」

「你要幹什麼?」看著陳逸楓手裡的刀子,雪苼是怕了。

「幹什麼?你讓赫連曜把尹錦瑟的手指割下來,雖然我不喜歡她,但好歹是我的妻子,我也要割下你的手指,給她報仇。」

「你敢!」雪苼咬緊了牙關。陳逸楓是個瘋子,恐怕他真敢。

果然,他獰笑著,「敢不敢來看看,嘖嘖,這小手指,你說要是赫連曜看到了會怎麼樣?」

他剛抓到雪苼的手指,忽然五姨太推門而入,「陳管家,太太讓你去,說有話要吩咐。」

陳逸楓後悔死了,要不是他廢話。此時雪苼的手指已經斷了,現在當著五姨太的面他不敢再動手兒。

他狠狠的啐了一聲,「便宜你了。」

陳逸楓走後,五姨太走過來問雪苼,「你還好吧?」

雪苼笑笑,「我沒事。」

她摸摸雪苼的衣服,「穿的這麼單薄,來,把這個披上。雪苼,對不起,我不敢放了你,也就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謝謝你五姨太。要不是你陳逸楓就砍斷我的指頭了,謝謝你。」

陳逸楓回來後把雪苼給蒙上黑色頭套帶上了城樓,她雖然給披上了斗篷,但冷風一吹還是發抖。

陳逸楓摘掉了雪苼的頭套,讓人對著困在城樓下的人喊話,「看看這是誰,我們要跟你們的赫連少帥說話。」

城樓下的人是小五爺,她穿著一身男人的衣服,辮子盤在帽子裡,手裡拿著壺燒刀子狠狠地抿了一口,然後問身邊的士兵,「去問問你們齊團長。他們弄個妞上城樓幹什麼,還挺俊的。」

齊三寶遠遠看到了,他一拍大腿,「傅晏瑾這癟犢子,自己沒有本事,就把給女人推上來,趕緊去稟報少帥,說夫人在城樓上。」

一迭聲的稟報已經到了大帳里,赫連曜正夾著一根雪茄和藍子出他們看沙盤,聽到夫人二字他勾唇譏諷,「哪裡來的夫人,一個背叛我的女人罷了。」

陳逸楓手裡拿著鞭子,因為久久得不到回應就抽在了雪苼後背上,「樓下的看真了,你們要是再沒有人出來,我們可把這女人給打死了。」

小五狠狠的扔了酒壺,端起長槍就要瞄準,「奶奶的,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老子今天就廢了你。」

齊三寶握住她的胳膊,「別輕舉妄動,會傷到夫人。」

「她就是赫連曜快燒死時候念得那女人?叫什麼生雪。」

「是雪苼,叫你多讀書,沒文化。」

「嘿,小三子你敢嘲笑我,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們正鬧著,樓上又抽了一鞭子,「真沒有人管,我們可真打死她了。」

「不用你們打,」一道低沉渾厚的男聲揚起,跟著俊朗挺拔的男人騎著一匹駿馬出現在城樓下,他一把搶過小五手裡的長槍,對準了雪苼的心窩,「是我親自打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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