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兵臨城下(1/2)
臨近新年,晉州大帥府張燈結彩,除了要慶祝新年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大帥傅晏瑾要成親,聽說還一下娶倆個。
雪苼殘忍虐殺林鋼的事讓後院的一乾女人都避她如蛇蠍,連何氏都不找他麻煩了,顏玉也搬出飄雪院,現在能跟她說話的也就剩下了五姨太。
雪苼始終沒有下定決心去把孩子拿掉,她有些天真的希望奇蹟出現,這個孩子是她和赫連曜唯一的聯繫,也是她能為赫連曜做的唯一一件事,她想留下用自己的全力去保護她。
婚期一天天臨近,雪苼也一天天絕望,真的要跟傅晏瑾成婚了嗎?她最後還是要背叛曾經的諾言嫁給別人嗎?
傅晏瑾這些日子天天宿在顏玉那裡,雪苼對付林鋼的事是真惹惱了他,他是故意冷落她給她個教訓。要知道她和赫連曜的線是真的給斷了,他也得到消息說赫連曜一直大病不起,估計這次被她傷害的不輕,尹雪苼沒有了赫連曜的維護,她還剩下什麼?即便她有點家私也是握在自己手裡的,以後她就乖乖的做傅太太,沒有人會再要她。
而對於一個女人,最怕的是失去丈夫的寵愛,他故意對顏玉好,就是讓她知道,現在的傅晏瑾也不是非她不可。
這男人呀,也就是這麼賤,得不到的時候想方設法,得到了又不珍惜。
雪苼不希望看到傅晏瑾更怕他觸碰自己,如果真的要成婚,那她寧願是個棄婦。
定下的日子是臘月二十六,這天丫頭送來了喜服,難得的,何氏也跟著來了。
她不敢進屋,就好像雪苼身上有病毒。「尹雪苼,衣服我給你送來了,但是有一點我要告訴你,你和玉兒都是妾。」
雪苼一挑眉,早就知道傅家主母的身份不會這麼簡單就給了她,但是最後關頭傅晏瑾也答應了倒是讓人好笑,開始的信誓旦旦呢?
不過雪苼都不在乎,她現在只想保護孩子,別的都與她無關。
何氏走後不久,傅晏瑾也來了。
這一天中久不見人跡的飄雪院如此熱鬧,雪苼倒是驚奇。
倒了茶,她盈盈含笑坐在傅晏瑾對面。「大帥,明天就是喜日子,這老規矩不是說新人不能相見嗎?難道大帥就不把我當新人了?」
傅晏瑾捏著茶杯,曾是溫柔多情的眸子此時瀲灩著冷光,「你這話說的好像不想嫁給我?」
「我哪兒敢!大帥喝茶。」
「雪苼!」傅晏瑾忽然叫了她一聲,「我們能不能別跟個仇人一樣好嗎?」
雪苼的手指一頓,長睫毛擋著眼睛看不到情緒,可等她抬起頭來笑意瀲灩,「大帥,哪兒的話?」
「從林鋼死後你就陰陽怪氣的對我,你在恨我嗎?」
雪苼把茶杯輕輕放下,她垂眸看著猩紅的炭火,眸里似有水色,「鍾麟學長,自古江山美人不可兼得,你既然想當霸主,又何必在乎別人怎麼看你?總歸我是隨波逐流的一顆草,在您這安分守己,您還需要我怎樣?」
「尹雪苼,你不要太過分!」他忽然推翻了面前的茶盤,一杯滾燙的茶水濺落在雪苼的手上。
她不著痕跡的把手藏在袖子裡,她現在已經學會了忍耐和隱藏,她不再對任何人抱怨,這裡也絕對沒有能聽她抱怨的人。痛苦要是表現出來,也只有讓恨她的人快樂。
漫漫長夜她無法安睡,明天,她的人生又將何處何從?
此時,也不能寐的人不止她,隔著百里外的軍營里,赫連曜看著冷冷孤月眼神越發的深諳難懂。
藍子出拿了個大氅給他披上,「少帥,深夜涼寒,您又是大病新愈,還是去休息吧?」
「準備的怎麼樣?」
「一切都穩妥了,城裡的線也布置妥當,上次張副官是把自己交代出去也沒有暴漏我們埋下的線。」
「昀銘還是沒有消息?」
藍子出搖搖頭,「石沉大海,他會不會?」
「不會,昀銘武不如三寶,文不如你,但是市井鑽營這些你們都不如他,我相信他一定能化險為夷,我赫連曜等著他。」
「借少帥吉言。對了,城裡的線報穿回消息,他們在城裡發現了一個人,陳逸楓。」
赫連曜一皺眉頭,「原來他躲在這裡。」
「對,當時天女會的人把他給劫走,這廝竟然躲在了傅晏瑾姑姑傅明珠的府里當了管家,所以我懷疑傅家和天女會有聯繫,夫人在傅晏瑾手上也是……」
「閉嘴,休要跟我提那個女人。」
藍子出不敢再搭話,他沉默的站著,聽風起雲湧的聲音。
天色漸漸露出了一點蟹殼青,那抹孤月也隱身在雲層里,赫連曜望著東方勾起嘴角,「藍子出,傳的命令,全軍挺進晉州城,正八點,三路大軍一齊進攻,我要給傅晏瑾送新婚賀禮。」
此時,雪苼已經穿戴好嫁衣,人生如此滑稽,她已經穿了兩次嫁衣卻都不是為了心愛的男人,而赫連曜娶妻那次穿嫁衣的也不是她,看來他們倆個真的是有緣無份情深緣淺。
丫鬟看著一身艷紅的雪苼由衷的讚嘆,「姑娘你今天好漂亮。」
雪苼笑笑,她輕輕撫摸著寬鬆嫁衣下還平坦的肚子,這孩子都三個月了,雖被說成各種不好,但頑強的在她肚子裡存活下來,她一個當媽媽的理當豁出命保護他。
「姑娘,吉時快到了,我們去前面候著吧。」
雖然都是侍妾,顏玉卻從傅明珠府里發嫁,而雪苼則是直接在家裡等著,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可見一斑,好在雪苼不在乎,要她去傅明珠家裡,還不如老實的呆在飄雪院。
外面吹吹打打一番熱鬧景象,大帥府里辦親事雖然是娶妾也是高朋滿座,雪苼呆在一個小廂房裡。靜靜等著。
屋裡一個丫頭都沒有,都去外面幫忙了,她摸著肚子輕聲言語,「寶寶,媽媽希望你是個男孩,在這個世道,雖然媽媽百般掙扎不想走傳統女人的老路,可女人終歸軟弱可欺,希望你以後堅韌不拔頂天立地,跟你爹一樣做個真正的男子漢。」
外面喧譁聲更盛,喊叫此時彼伏,原來是顏玉的花轎來了。
雪苼站起來。即便她今天是個演員,也該盡職盡責演好,不能讓傅晏瑾挑出一點毛病。
她從窗口往出去正好可以看到送嫁的人,聽說送顏玉的是傅明珠的管家,她對這個人有點印象,覺得他背影熟悉,這次不由得去看仔細些。
那人跟在新娘身後頂著一個小分頭,身上穿著簇新的馬褂兒,倒是也不難看,看著樣子……那人忽然轉過頭來,雪苼跟他打了個照面,雪苼驚得手指都僵硬。陳逸楓!
陳逸楓並看不到她,還洋洋得意的跟著隊伍,不時的撩一下他的小分頭,張嘴的時候竟然門牙是銀色的。
他肯定是知道自己的,怪不得傅明珠處處針對自己,估計都跟他有關係,只是這個人渣為什麼還沒死出現在這裡?
一個婆子進來打斷了她,還毫無禮貌的拉了她一下,『你怎麼還在這裡,要拜堂了。』
雪苼一掙,「你慢點兒。」
「慢什麼慢?要是耽誤了吉時你付得起責任嗎?」
雪苼怕傷到孩子就沒敢掙扎,給推到了喜堂。
此時。一身戎裝的傅晏瑾正牽著顏玉的手走進來,他看了一眼等在旁邊蓋著紅頭巾的雪苼,不由的勾起嘴角。
不管怎麼樣他都算如願以償了,果然那些溫情的法子不管用,想要得到這個有刺的女人,就該手段強硬些。
喜婆把雪苼手裡的牽著花球的紅綢帶交到傅晏瑾手裡,跟著就聽到司儀喊:「一拜天地!」
司儀的聲音抑揚頓挫非常好聽,他剛喊完,忽然一聲炮響,感覺大帥府都跟著晃動。
所有人都看著外面竊竊私語,「這是怎麼回事,鳴炮慶祝嗎?」
傅晏瑾頓時提高了警惕。他沒有讓人鳴炮,這是哪裡來的炮聲?
不等他得到答案,第二第三聲跟著就來了,轟隆隆的聲音就想要把整座晉州城給夷為平地,到了這個時候還以為是禮炮那傅晏瑾就是白痴了。
也就在這時候,通訊兵連滾帶爬的衝進來,一進門兒就頭觸地,「大,大帥,大事不好了,赫連曜率領軍隊借道金華攻打我雲州城,現在沿途的幾個縣都已經失守。他們的大炮離著我們不足五十里。」
「什麼?」傅晏瑾甩掉了手裡的花球,一把揪住了通訊兵的衣領。
雪苼扯掉了紅頭巾,她現在得到的是倆個信息,第一是赫連曜沒事,第二是赫連曜攻打晉州。
事前,傅晏瑾的人是一點都沒有得到赫連曜要用兵的跡象,因為他的大婚,所有將官都來參加了婚禮,可以說他們真給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要打仗需要調兵遣將供應糧草,現在可好,大冬天的他們竟然一點準備都沒有。
一個軍官問道:「赫連曜封平一戰損失慘重,他拿什麼來攻打我們晉州?」
通信兵說:「不知道。但是得到的情報來說他起碼帶領了十幾萬人。」
「滾,去給我個準確的數,你們這群廢物,是幹什麼吃的。」
參加婚禮的達官貴人一聽要打仗個個噤若寒蟬,不時的有人說:「大帥,趕緊派人去議和吧,這要大過年的,什麼事兒過不去呀。」
對,就是大過年的,按照天朝人的傳統,不管有錢沒錢都要過年,這年是天大的事兒,可赫連曜偏偏不守規矩,竟然離著還有三天過年就來進攻,這廝自己不過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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