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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絕地逢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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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給了他一巴掌,不過他也躲得機敏,一看就是長期被打煉出來的本領,小五純屬是習慣,沒打到人也沒覺得不妥,「我怎麼不會?美人,你想要啥?」

「喝水。」

小五擺手,「都走吧,我要跟美人單獨相處。」

玉兒還不想走,小五手裡的鞭子一揚,「小丫頭,你滾不滾?」

玉兒大怒,「你敢這樣對我說話,我可是少帥夫人。」

「得了,小丫頭毛兒都還沒長齊呢,你夫人個屁呀,小心我抽你。」

鬼都怕惡人,玉兒知道這野女人不怕她只好憤憤的跟著藍子出出去。

小五倒了一杯水給雪苼,「給。」

雪苼這才知道她的確不會伺候人,力氣大的能把她給撞斷,水都灑出一半,幸好不熱,否則非給雪苼的手燙出泡來。

雪苼小口喝著,甘甜的白水滋潤了她干啞的嗓子,舒服了好多。

她喝完水,發現小五對她伸出手,以為她要拿杯子,誰知她徑直掀開了她的被子。

「你幹什麼?」

小五看著她睡衣下起伏的峰巒,伸手就要碰,「你這個是真的?」

雪苼迅速用枕頭擋住,她哭笑不得,「這還有假的嗎?」

小五毫不避諱的軍裝一扒,「為什麼你的那麼大我的就這么小?」

雪苼一看不厚道的笑了,「那個,你小時候又強迫停止生長嗎?」

小五點點頭,她盤腿上炕,「一直用白布捆著,咱是占山為王舞刀弄槍的,有這玩意兒怎麼當男人呀?」

「那為什麼要現在在意?」

「因為齊三寶那孫子喜歡,他每次都要捏,捏著還說是個煎雞蛋。」

雪苼笑的肚子疼,這個小五太可愛了,有這個活寶在,她把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忘掉了,甚至都把自己的處境都忘了。

想起正事兒,雪苼問她:「這裡是哪裡?」

「金華。」

原來是金鑲玉的地盤,怪不得她如此囂張。

「我昏迷了多久?」

「就從晉州到金華的這一路。哎呀你別問我,還有,赫連曜他不在,在晉州收拾地盤呢,你見不到他。」

心機被道破,雪苼有些許的臉紅,看來這次前後都是赫連曜的安排,那面帶銅鏡的衣服,那一槍,那一記悶棍,他把每一步都算計到了,卻唯獨忽略了她。

當她知道他要殺她和孩子的時候,心裡又是怎樣的絕望?

不過想想也就氣平了,她算是還了他一槍,那個時候他也不會好過。

這倆個人,太多的恩怨糾葛,到現在,雖然彼此深愛,卻失去了在一起的勇氣。

雪苼沒有大傷,很快就能下地走動,小五和齊三寶不過是停留了一天,第二天就走了,雪苼要面對的就是金鑲玉。

這丫頭鬼精靈,看著無害一肚子壞水,因為藍子出護著雪苼屢屢被她捉弄,不過雪苼也看出雖然被捉弄,藍子出也心甘如怡,這藍參謀呀,又是犯了邪了,不過這可是赫連曜的媳婦,真的好嗎?

算是沒大事住到第五天,忽然傳來赫連曜大軍歸來的消息。

玉兒一下就萎了,別看她口口聲聲說是赫連曜的女人,但是她怕他,每每被他冰寒的眸子一看,她覺得自己那點壞水兒都要結冰了,所以,在整個赫連軍里,她有倆個人是不敢惹的,一個是拿拳頭講道理粗暴野蠻的小五爺,一個就是赫連曜。

整座金華府里金鑲玉最大,金大頭早就回老家養老去,所以赫連曜一回來就變成了他最大這次打了打勝仗,金華府里天天酒宴賓客,把沒過的年給補上,雪苼竟然成了無人管的,就連藍子出都沒有時間來看她。

這種狀態好像又回復到在晉州的日子,她也樂的清閒,不過還是跟晉州不一樣的,她在這裡不怕有人加害,同時又有點失落,她想見赫連曜。

這天,不知道又宴請什麼人,竟然還找了青樓的女人拉作陪,遠遠的就聽到一片調笑,好不令人作嘔。

可惜雪苼的妊娠反應已經在被槍殺的那一天結束了,最近她胃口不錯,能吃能喝的,竟然還長了一點肉。

今晚,丫頭送來一碗燉的很爛的羊肉,雪苼竟然很愛吃,結果她就吃膩了,擱在肚子裡特別不舒服,又吐不出來,便來到院子裡遛彎兒解膩。

這才過了年不久。院子裡的一棵梅樹剛開,被大雪一壓,香氣分外的濃,雪苼繞著梅樹轉圈圈兒,聽著遠處的琵琶聲。

柔美的聲音唱的是杜十娘,纏綿挑逗,很有青樓的作風,雪苼不僅跟著哼起來,卻不是一樣的調子。

想起在雲州和紅姨她們調笑的場面,不知他們現在可安好?聽說傅晏瑾退到了雲州,不知會不會為難商號和工廠里的人?梁先生又可安好?

「少帥,您慢點兒。」正想著,那邊走來倆個人,看著影子無比臃腫,大概是疊在一起的。

太過熟悉的菸草味,縱然是梅花香氣都蓋不住,雪苼的腿有些軟,她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竟然一步也挪不開。

雪苼看著越來越近的倆個人,不由得緊緊蜷起了手指。

扶著赫連曜的女人忽然啊了一聲,「少帥,那邊有個人影,不知道是人是鬼?」

半醉的男人睜著眸子看了看,「傻瓜,少帥我的殺氣這麼厲害,就是惡鬼也繞行。是個人。」

那女人聽說是人就不怕了,嬌滴滴的喊著:「誰大半夜的在那裡,人嚇人,嚇死人,趕緊給我出來。」

梅花枝頭簌簌一動,雪苼從樹後轉出來。

地上有雪,天上有月,院裡有燈籠,三下一照那女人看清楚了,便對赫連曜說:「喲,哪裡來的美人,少帥,您還從別的樓里叫人了?」

赫連曜眯著醉眼睨了一下。「不是。」

「那是誰?難道是夫人?」

赫連曜拍拍女人的屁股,「她也配?又老又丑,本帥的女人才十四歲,一掐都出水兒。」

他的大手掐到了女人的屁股,女人騷氣的笑,「少帥,你好壞呀!人家一掐也有水的,你要不要看看呀。」

「是嗎?那本帥可要檢查檢查了。」說著,他抱起女人,也不分是哪裡,一腳就踹開了最近的房門。

雪苼愣住,那是她的房間。

房間裡掌著燈,從窗戶的帘子上她可以看到不斷起伏糾纏的身影。而安毫不掩飾的女人叫喊聲更是一分分刺痛她的耳膜。

赫連曜,你這是要幹什麼?想殺我殺了便是,為何還要這樣折辱我?

再者說,你已經有了玉兒,這裡還是人家的金華府,你公然這樣真的好嗎?

雪苼的手指甲狠狠的刺入到手心裡,從雲州到封平再到晉州,她以為已經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可是面對赫連曜給的痛楚,她還是一丁點兒都受不了。

這偌大的金華府,還想一下子就沒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雪苼慢慢蹲下,蜷縮在梅樹下,她儘可能把身體蜷縮起來。讓腿觸碰到肚子,雖然現在沒有胎動,但她用這種方式讓肚子裡的孩子給她勇氣。

冷風一吹,梅樹上的雪簌簌而落,落在雪苼的頭上和衣服上,很快她就成了一個雪人。

小腹隱隱有些疼,她不僅委屈的想,寶寶,你是能感覺到媽媽的情緒嗎?那媽媽想些開心的,媽媽開心,你也會開心。

開心的,有什麼呢?

是和長安一起在港島上學的日子嗎?不,長安下落不明傅晏瑾又如此對她。不開心;

是和爹爹一起出入布莊碼頭的日子嗎?不,爹死了家也回不去,不開心;

是和……赫連曜相處的日子嗎?漁村?山里?

嘴角勾起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也許吧,她可以靠著這段好似虛無縹緲的日子過下半輩子。

她這一生,似乎真是天煞孤星的命,跟她在一起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爹娘、長安、胡媽、小喜、小八、赫連曜和傅晏瑾,傅晏瑾他娘說的對,她就是災星。

也許是心裡苦,她來回翻騰著這些,不覺得腿麻也不覺得冷。

直到……

眼前的光亮被遮住,一股子帶著壓迫和殺氣的氣息朝她壓過來。

雪苼下意識的抬頭,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哭了。也不知道自己長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淚珠,她慢半拍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蹙了蹙眉頭,有些啞的說:「你擋到我的光了。」

赫連曜如深夜般幽暗的眸子看著她,轉而到了地上,她在雪地上畫了一支梅花,不過斜斜的一根枯枝,點綴著幾朵小花兒。

赫連曜冷笑一聲,忽然往前一步,一腳踩亂了她的圖畫。

雪苼睫毛顫了顫剛要說話,他忽然伏下身體,如鐵的臂膀抓住了她瘦弱的胳膊把人給提起來,將她禁錮在胸前,迫使她和他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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