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我看上一個惡婆娘(1/2)
剛塗好的藥都蹭在了雪苼的衣服上,她穿的裙子外層是硬質的玻璃紗,摩擦著他腹部的水泡和爛肉,很快就變得血肉模糊,但是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用各種方式各種角度的去親吻雪苼,激烈的像要把她給吞到肚子裡。
直到他不規矩起來,雪苼才想到他是有傷的人,頓時跟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叫起來,「赫連曜,你的傷,你的傷。」
他去解她的衣服,「先別管。」
雪苼不肯就範,她推搡著他,「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他鬆開她,眼睛裡有沉沉的欲色,即使是日光灼灼的大白天也是這麼耀眼,雪苼有些不敢看,把頭歪到一邊去,「我給你上藥。」
褲子太薄不好,什麼輪廓都看的清清楚楚,雪苼想著剛才那個護士蹲在他面前的樣子,心裡又酸的冒泡泡。
「去床上躺著。」
她說這話,激動的赫連曜小腹都發抖。難道真跟齊三寶說的那樣,她要上來自己動?
少帥你果然想多了,雪苼搬了一個小琴凳坐在床邊,柔軟的小手在他腰間按了按。
他的小腹又是一抖,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悶哼。
「你看看你,都弄出血來了,怎麼會給燙到這裡?」她聲音很溫柔,說不出的受用。
赫連曜本以為這些天憋得火非要乾哭她才能消下去,可是就只有一句話,他竟然覺得通身舒泰,憋在胸口的那股悶氣一下就沒有了。
怎麼就那麼神奇?
他傷口的位置坐著不太好處理,而躺著他又覺得太過曖昧,所以才站著讓小護士處理,卻沒有想到給雪苼想歪了,卻也誤打誤撞,破解了這些天倆個人之間堅硬的關係。
現在都不用拿三棱針扎了,膿水和鮮血攪合的一塌糊塗,雪苼喊石頭拿來清水,她慢慢的給他擦拭。
這點痛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麼,可是她卻當成了大事,小心翼翼不說,每擦一下都要吹一口氣,仿佛這樣會減輕痛快。
這口氣仿佛是仙氣兒,赫連曜覺得比什麼傷藥都管用。
剛才護士給處理的時候還是疼的,現在她馥郁柔軟的氣息噴上去,他只覺得小腹發緊,哪裡還能覺的疼。
「喂,怎麼燙傷的,告訴我呀。」
赫連曜喉結上下動了好幾次,他說不出來。
原因無他,犯蠢。
一碗滾燙的羊肉湯他因為想某人想的失神給扣在肚子上,這樣的事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但是雪苼問的急,他只有出賣兄弟,「是齊三寶把羊肉湯給倒了我身上。」
「什麼?齊三寶他蠢死了,這麼熱的天喝什麼羊肉湯?喝就喝呀,他怎麼往你肚子上倒?不行,我要去找他算帳。」
「雪苼。」赫連曜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是我不好。」
「分明就是他,一定是他喝醉了。」
「雪苼,是我不好。」他又說了一次。
雪苼這才反應過來他是道歉。
其實道歉什麼的真不用,她不過是藉機討好他,好求他辦事,他說這些她反而不好意思。
雪苼總要給堂堂少帥一個台階下,「我也不好,太任性了。」
其實是沒什麼誠意的道歉,可是此時這麼軟綿綿的說出來,赫連曜很是受用。
給他塗好藥膏,雪苼說:「你還是先別穿衣服,會把藥都蹭沒了。這個地方本來就不太容易好,大夏天的,混蛋齊三寶,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齊三寶今天是噴嚏不斷,給雪苼罵成了篩子。
赫連曜坐起來,著迷的看著她的眉眼,伸手把人樓過去又想親。
雪苼去摟他的肩膀,忽然碰到了紗布,剛才她只顧著發火沒看到,他的肩膀那裡也有傷。
「這個地方又是怎麼弄得?」
赫連曜無所謂的說:「沒事兒,在京都遭到了伏擊。被人砍了一刀。」
「赫連曜你……」雪苼掰過他的肩膀仔細看了,哪裡像他說的那麼簡單。夏天的傷口本來不容易好,他平時又不注意,現在看起來還是隨時都能出血的樣子。
「在京都被人伏擊?一定很危險。」
赫連曜抓過襯衣披在肩頭,「沒什麼,一幫小毛賊。」
他越是輕描淡寫,雪苼越是覺得兇險。
跟他在一起雖然沒見過大風浪,刺殺倒是有幾次,那次在車上遇襲,十幾個人拿著槍掃射,現在想起來都後怕。
雪苼忽然想起那天他抱著自己,還用這隻手捏過自己的手腕,這個男人,就知道逞強,一點也不顧惜自己的身體。
「受傷了你還吃羊肉?醫生說羊肉吃了傷口容易發炎,是不是還喝酒了?」
他舔舔下唇,點點頭。
雪苼氣的來迴轉圈兒,「我就知道,張副官他們根本就照顧不了你,專門把你往溝裡帶,跟我走。」
赫連曜還是第一次被人呼來喝去,不僅皺起眉頭,「去哪裡?」
「回家呀,讓胡媽給你做點能讓傷口癒合快的東西吃。還有,我得管著你,不准喝酒。」
赫連曜眉眼染上了笑意,他攥住雪苼的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不生我氣了?」
「我不敢,您是少帥,我算什麼東西。」這是那天他對她說的話,她也如數奉還。
「你是我的心肝兒我的……」
剩下的他貼著她的耳朵說出來,自然是極其下流的話,雪苼聽的面紅耳熱,卻也淡淡的失望。
他們倆個本來是利益捆綁的關係,黑夜裡關了燈的身體關係,要什麼真心?
可是雪苼卻發現他們現在越來越像一對夫妻,明明上一刻恨死了對方,在聽到他受傷後整顆心卻提起來,這不就是胡媽說的床頭吵完床尾和嗎?
赫連曜把雪苼抱在腿上坐下,她小心翼翼的不碰到他的傷口,他卻看到了她髒的裙子。雪苼這個大小姐有輕微的潔癖,衣服第二天絕對不會再穿,更何況弄髒了。
他想到那天她裙子上的一堆黑泥。
「雪苼,那天君暘用泥土扔你?」
又提起這事兒雪苼很不樂意,她扭著腰想要站起來,卻給他按住,「不想被收拾就老實的坐著。你感覺不到嗎?」
她自然是感覺到了,這麼坐著很怪異,他卻一派自然,憋死他倒是一了百了。
「我不想說這事,君暘是你的兒子,你會護短。」
赫連曜嘆了口氣,「君暘是被教壞了,我對他也沒什麼希望,不如你給我生一個好好調教,讓他像他爹一樣英明神武。」
雪苼一愣,隨即諷刺道:「他爹是誰啊?在哪裡,我認識嗎?」
赫連曜眯起眼睛。「欠收拾。」
雪苼忙抱著脖子去吻他的喉結,「赫連曜,我問你,你為什麼非要我給你生孩子?你這不是有了一個兒子嗎?他還小,只要你把他帶在身邊好好教養,還是能改變的。」
他氣息粗重,一口咬在她唇邊,「我就是想要我們的孩子,不管兒女,都喜歡。」
雪苼卻沒有跟著熱起來,她的眼神有些茫然,「可是我們的明天在哪裡我都不知道。要是有了孩子怎麼辦?」
赫連曜不悅的看著她,「你對我沒信心?雪苼,戒指的含義我懂,我要你的心,你給嗎?」
「我……」給不給,雪苼不知道。
其實,她的心已經血淋淋的從胸膛里拿出來攥在了手裡,只是還差那麼一步就送出去。但是只差那麼一步,她怕他嫌棄有腥氣。
見她猶豫,赫連曜握著她的手指拉到自己唇邊,他一根根手指親著,「雪苼。你說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願意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雪苼覺得自己是聽錯了,她看著赫連曜,整個人腦袋的思路要斷掉。
她傻乎乎的樣子難得一見,赫連曜揚眉笑著:「嚇到你了?」
「你什麼意思?」
「雪苼,此次我去京都可謂是九死一生,受了傷逃過命,當時躲在臭水溝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娶老婆生孩子。」
「娶誰當老婆?」她的聲音飄渺輕微,顯然是心靈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赫連曜捏著她的鼻子,「這個人可了不得,又矯情又壞脾氣,敢罵我敢打我,還動不動就威脅我,你說我怎麼就看上這樣的惡婆娘了呢?」
雪苼咬住下唇,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兒,「赫連曜你……」
「少帥,有事。」隔著門,張副官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這幾天,因為要對付章團長章天貴,每個人都扯著一根弦,時刻備戰。聽到張副官的話,他立刻站起來揚聲說:「我馬上來。」
雪苼心裡一緊。「你要去打仗?」
「不算。去清理個叛徒,我讓人送你回家,這幾天好好在家待著,我會加派人手保護你。」
他雖然輕描淡寫但是雪苼也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她看著他系好腰帶挎好槍,便抬手幫他扣扣子,「我來。」
赫連曜揚起下巴,身體挺直的如一桿標槍。
雪苼微微低著頭,那馥郁幽冷的氣味從黑髮中散發出來,他用力嗅了幾下,「真香,雪苼,等我辦完事回來好好辦你。」
「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赫連曜,你剛才說的還算數嗎?」
「哪句?我忘了。」他故意逗她。
雪苼揪住他的衣領就用頭去撞,「敢說忘了?」
赫連曜捏捏她的臉,「沒忘,雪苼,等我辦完這件事我們先辦婚禮再回封平,我帶著醜媳婦見公婆。」
「誰丑?」
「我丑。」
「這還差不多。那你要小心。」
「關心我。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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