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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屋裡藏著別的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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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苼冷笑,「你少說大話。自己都快沒有命了,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刺殺他?」

鍾麟冷哼,「像他這樣的暴徒惡棍人人得而誅之,我殺他是為了替平山一戰被他坑殺的上千人命討個公道。」

平山戰役赫連曜坑殺村民的傳聞雪苼不是第一次聽到,她沒有過度關注過真假,赫連曜也從來沒有否認過。現在被鍾麟滿臉正義的說出來,她自然還是跟第一次聽到一樣覺得赫連曜不是人,但是可能她太過沒有節操,並沒有鍾麟那種強烈的恨意。

秋水般的雙眼凝視著他,雪苼說:「鍾麟學長,別說的那么正義凜然。要說報仇,這裡面沒有你的親人你也不會如此憤慨吧?」

鍾麟訝然她的聰敏,他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那裡面有我的家人。」

這樣就可以解釋他的刺殺行動了,雪苼嘆了一口氣,「那個軍閥不是雙手沾滿了鮮血?鍾麟學長,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鍾麟搖搖頭,「現在還不能,雪苼,你跟我走,離開雲州,我什麼都告訴你。」

雪苼只是笑,「你的承諾太單薄了,學長,既然我們的故事止於幾年前,就不要再發展了,你金壇晚上就離開這裡,你也看到了,我家並不安全。」

看著她轉過去的背影,鍾麟眼睛慢慢紅了,「雪苼,你是不是愛上赫連曜了?他不值得!」

雪苼後背一僵,跟著回眸一笑,「學長,好好休息。」

「雪苼!」鍾麟語氣沉痛。「他真的不值得,昨晚他在教會醫院裡陪著另一個女人,難道你忘了在大學裡說的話嗎?寧可孤獨一世也不和人共侍一夫,你能忍了這份委屈?」

「你休息吧,那是我的事。」說完,雪苼走出去輕輕的帶上了門。

鍾麟手指緊緊抓住了床上的被單,臉色深寂。

雪苼剛出了房門,就看到胡媽守在走廊里。

她走過去,輕輕握住了胡媽的手,「胡媽,謝謝你。」

胡媽左右看看才壓低聲音說:「小姐,讓他走。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雪苼點頭,「等晚上我出去的時候帶著他,胡媽,他不是壞人,是我的大學同學。」

雖然雪苼這樣說胡媽還是一臉的愁苦,「小姐,你好容易跟少帥過安定日子就不要節外生枝了。對了,少帥那邊你不用去看看嗎?」

自然是要的,她擔心他,很擔心。

「這就去。」

胡媽拉住她,「先吃了早飯。」

雪苼搖搖頭,「不用了。你幫我裝點帶到醫院裡,他估計也沒工夫吃早飯。」

胡媽答應了忙去弄,雞湯米粥包子煎餃荷葉餅,倒是弄了滿滿一個食盒。

雪苼讓小喜拎著,自己慢慢的爬上了汽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熱的緣故,她覺得胸口很悶。

進門就見到三五步一崗哨,倒是不用問人,順著崗哨就來到了病房。

張副官在門口站著,看到雪苼忙直起身子,「夫人。」

「少帥在裡面?」

「嗯。」張副官點頭,又覺得太乾巴就補充了一句,「雅珺夫人還昏迷著。少帥不好離開。」

「我可以進去嗎?」

張副官忙給她打開門,「夫人請。」

雪苼接過小喜手裡的食盒,悄悄的走進去。

房間裡布置簡單,一目就可以瞭然,傅雅珺躺在床上鼻孔里插著管子,臉色白的像紙,赫連曜就趴在床邊睡著了。

這個畫面很讓人心酸。

雪苼咬住下唇看了一會兒,她沒有叫醒赫連曜。

肯定是昨晚煎熬了一夜才睡著,就讓他休息吧。

雪苼深吸了一口氣,她告訴自己這都是意料中的,可是心臟還是好像給一隻大手攥住了,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想再在這裡酸下去,轉身往外走,想出去。

就在這個當口,傅雅珺忽然呼吸困難,臉色變得青紫,好像隨時要停止呼吸。

赫連曜被驚醒,他用力按著鈴,跳起來去找醫生。

因為他按鈴的聲音把張副官等人都給引進來,大家都站在門口,赫連曜嫌棄礙事,隨手一撥拉就把人推到一邊,自己大步走出去,

雪苼的身體狠狠的撞到門的玻璃上,破碎的玻璃劃傷了她的手,頓時一片粘稠。

食盒也落在了地上,包子餅和小米粥撒的到處都是。

沒等雪苼反應過來,門再次被人大力的從外面推開,接著一群醫生護士跑進來,領頭的赫連曜大腳踩過早點,頓時地上一片狼藉。

這一腳,也像踩在她心上。

雪苼身體緊緊貼著牆壁怕再受到波及,等安全了她才吩咐門口的警衛把這裡打掃乾淨,而她則在門外守著。

搶救大概持續了一個小時病人的狀況才穩定下來,等醫生們都退出去,雪苼從破碎的門玻璃上看到了赫連曜如釋重負的樣子,他站在床頭,一直看著傅雅珺,就像雪苼看著他。

張副官回頭看到了雪苼,他叫了聲「夫人。」

赫連曜這才發現了她的存在,密布著血絲的眸子回頭看著她。

雪苼沖他點點頭,「我聽人說你這裡出事了,過來看看。」

「嗯。」他沉沉的應了一聲。

雪苼等了許久也沒有下文,便壓著心裡的委屈說:「看來也沒什麼能讓我幫的上的,我走了。」

也不等赫連曜的回答,她轉過身去就要走。

「等等。」他喊了她。

雪苼的後背一僵,卻沒有回頭,喉頭裡似乎梗著點什麼的說:「還有事嗎?」

「讓張副官送你。」

「不用了,我是坐車來的,張副官忙別的吧。」雪苼說話的時候看著自己的腳尖,她穿著一雙白色鏤空皮鞋,站了這麼久的時間腳疼。

剛走了兩步他又說:「等等。」

這次雪苼步子沒停,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挺胸,話語裡明顯的帶出了小情緒,「什麼事?」

「我送你。」隨著話音落地,男人的步子橐橐響起,距離她越來越近。

她猛然回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濕漉漉的,「我說不用了,路我熟悉。又有司機和警衛,還是青天白日,你送我幹什麼?」

她這話說的很流利,甚至唇邊還帶著一點笑。

赫連曜蹙眉,「別鬧,走。」

雪苼避開他伸過來的大手,不讓他碰。

赫連曜的精神受了一夜的摧殘,他現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哄她,大手粗魯的抓住她的手腕,「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走。」

雪苼嘶的一聲,是真給他弄疼了。

赫連曜把她的手給翻過來。一看血跡都凝固在掌心。

「怎麼弄的?」

雪苼一蹙眉,很快的垂下睫毛蓋住了眼睛裡的情緒,她勾起的嘴角帶著柔美的弧度,「不小心劃破的。」

赫連曜皺眉看著破碎的玻璃,「以後小心一點,讓醫生給你處理一下。」

「不用,我累了想回家。」

「消毒包紮個傷口能用多長的時間?先處理。」

雪苼的脾氣很燥,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我說不用就不用,又不是能死人的傷。」

赫連曜的眉頭皺的都打褶子,「你確定要跟我鬧?」

雪苼很無力,她手指插在頭髮里用力揉了揉。「算我求你,這樣的淺傷口我回家自己處理就好,還是讓醫生專心照顧傷重的雅珺夫人就好。」

赫連曜黑眸凜凜的看著她,「這個時候你不要鬧彆扭。」

雪苼幾乎要崩潰,她疲憊的靠在牆上,「我只是有點累,昨晚也沒睡好。」

言下之意,她沒有鬧彆扭。

可越是這樣,赫連曜越覺得她是在鬧。

按照她的脾氣,昨晚自己爽了她的約,今天她來了許久又沒有注意到她,是該鬧上一鬧的。

大手摸了摸她的黑髮,他說:「雪苼,你應該懂事點。」

她點點頭,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是,我確實不怎麼懂事。」

不懂事就不會明明知道來了會不高興還是要看到他,不懂事就不會一直站在這裡好脾氣的跟他解釋,他竟然還是覺得自己不夠懂事。

在轉過頭的那一剎,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咬住粉唇一聲不吭,她快步走出去。

張副官的角度正好看到了她哭的樣子,便沖赫連曜做了個揉眼睛的手勢。

赫連曜依然黑的臉沒太多的表情,她哭也是意料中的事。

雪苼自己先爬到車上,她坐在靠窗的一邊。始終偏著臉看窗外,一言不發。

腦子裡全是剛才被推開的那一幕,她都沒有精力去想別的,甚至忘了家裡還有個要刺殺赫連曜的人,而此刻赫連曜要跟著她回家。

赫連曜見她不說話只當她是在鬧脾氣,想著要說兩句好聽的哄哄卻又覺得自己根本沒有錯處,忽然想起昨天買的鑽戒,伸手去懷裡摸,可是沒摸到,他這才想起昨天的衣服被血染透他脫下後隨手扔在了病房裡。

要送戒指的念頭打消,他也閉上了眼睛,女人總是要鬧上一鬧,不去管她大抵就好了。

快到家門口,雪苼才想起屋裡還藏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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